第七十七章:還我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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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芷總算體會到樂極生悲是什麽滋味了。
所謂樂極生悲，就是你在一個你比較喜歡的人的懷裏甜甜睡去後，第二日醒來卻發現那人蹂躪著你的頭發而且還把它弄成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形狀。
所以在蘅芷今早晨起梳妝的整個過程中，對著那睡了一夜亂七八糟的頭發，她有一種想要在江臨來之後也把他的頭發弄散再揉得亂七八糟的沖動。
婢女為她梳理著長發，正準備上頭油時，蘅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燕子樓還有櫻花的頭油嗎？”
婢女想了想，說:“我記著好像各色花都還有著一兩盒，庫房裏應該是有的。”
蘅芷頷首:“就用櫻花頭油吧。”
婢女輕聲道:“可……櫻花的香氣很淡。”
“無妨。”蘅芷擺手，臉上出現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她從銅鏡前拿起了那條繩子，心裏想著估計他解了不少時間，又看了看自己指甲上鮮艷的紅色，心情好了很多。
但她突然在銅鏡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猛地回頭，卻只看到婢女在低首為她梳理頭發。
蘅芷又轉過頭，確定了那張臉後說道：“你擡起頭來。”
婢女一怔，頷首。
太像了。
蘅芷第一次看到與那個人這麽像的人，如果不是知道那個女人就算不死也已經三十有幾了，她絕對會以為她就是那個人。
她覺得自己突然發現了這樣一個絕好的契機。
一個人的時候，蘅芷想著他此時應該還在上朝，還有……他。
紅葉悄無聲息的走近，柔聲道:“主子。”
蘅芷頷首，想了想還是問:“宮裏面的情況怎麽樣？”
紅葉猶豫了一下，久久無言。
過了好久她才問:“主子確定就是江公子嗎？”
蘅芷給自己描眉的手忽然停了下來，接著看著銅鏡裏的容顏說:“我無法把一生都賭在一個從未喜歡過我的人身上。”
“可是……”紅葉似乎有些急了，話語又轉化為:“陛下總是把您當做親人來看待的。”
紅葉接著說:“陛下為您留著宮中的掌勢權和蘼蕪宮，但是奴婢認為，郡主在帝君心中還是有很重的分量的。”
蘅芷聞言楞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紅葉於她，一直如一個長輩一般幫助指導著她。
“主子現在對江公子還沒有感情，可若是以後培養出了感情，又難以忘記陛下，您恐怕會很難過。”
蘅芷合眼，微微擡首，感受著夏日清晨的涼爽。
突然站起身，回首，拿著手中的白玉簪說:“我覺得今日綰個松松朝雲鬢好，你覺得呢。”
“都是好看的。”
“你來幫我綰吧，弄得精神些。”
蘅芷又重新坐下，等到紅葉走到她身邊時，她又問:“紅葉，你怕我掌控不了局面，對嗎？”
紅葉頷首 繼續梳理著她的頭發。
蘅芷說:“你停手吧，我知道你弄不好。”
於是紅葉盤膝靜坐在一邊。
蘅芷說:“子衿死了，灼華也不在，我身邊如今只有你了，所以想告訴你一個實話。”
“我其實並不是已經走投無路，我也可以選擇離開靳都，做宋蘅芷而不是新安郡主。”
“但是我割舍不了。”蘅芷深吸一口氣，胸前微微起伏:“或許是適應了，離不開了，可你或許也不知道，陛下其實一直防著我，從頭到尾，他好像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
蘅芷其實心下明了，那日在依水樓，江臨完美的謊言騙過了她，讓她真以為他只是“路過”，然後認識了她，知道了寒春。
只有在那樣絕望到嘶歇底裏的情況下，才能細思極恐，直擊要害。
她然後繞開了這個話題，道:“今年的夏季似乎一點也不熱。”
經過朝堂上一番唇舌之戰，退朝之後，臉色不大好的右相終於有意無意的走到了江臨身邊。
江臨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明皓先走。
果然，待明皓走遠後，右相才低聲問他:“對於今日官員升降之事，禦史大夫有何看法？”
“不過大勢所趨而已，”江臨隨即問道:“右相是何看法？”
右相看了他一眼，額頭的皺紋又一次出現:“老夫想問大夫一句，這條建議，可是大夫出給陛下的？”
江臨笑，知道他方才也無法說什麽，但還是回答:“右相多想了，我哪有這麽大的權利？”
“誒，”右相擺手，輕嘆一聲:“大夫不必與我打太極，我的心思你都知道。”
江臨止住了笑意，正色看著背後雄偉的宮殿，問:“我有一事不解，想請問右相，右相為官多年，可知如何才能輔助君王治理好天下？”
右相沈默了許久，等到散朝的人都走完後，才微微張開口，卻還是沒有說話。
江臨倒是也有耐心陪他等。
他終於承認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說:“或許你現在比我更懂。”
“我也不懂。”江臨直接否決他說:“陛下是個明君，我在認識到這一點後就知道，我應該尊重他的想法，更要尊重民的意願，但在有時候，我既不能完全聽從他的想法，也不能完全尊重民的意願，”他說:“因為凡事皆有兩面性，朝堂上要互相制衡，國家間亦是。”
江臨說:“我聽從我的內心。”
“老夫曾經也如你這般。”右相苦笑:“我喜歡你的為官之道，但不知為何，在多年官場沈浮中，我仿佛已經迷失了方向，雖仍舊以社稷為本，但今日看到眾多我提拔上的官員被貶，我卻只想到個人利害，慚愧，實在慚愧啊——”
“可是你沒有，現在的右相已經沒有尊重陛下的想法，尊重民之意願。”江臨直擊要害:“所以你才會在與左相的鬥爭中一次一次的處於下風，就算連陛下有心來扶你，你都會再次摔倒。”
右相不由自主長嘆:“老夫與左相相爭多年，其實只在制衡二字之間。”
“現在的平衡，已經要被打破了。”江臨毫不留情的回答。
“難道您就沒有想過原因嗎？”他再次問。
右相又不回答了。
江臨方才卻沒了這麽多耐心，直說:“看來到明日，就算我再怎麽想維持平衡，專寫彈劾左相的奏章也無濟於事了。”
說著，便邊搖頭，邊離開。
右相還是挽留道:“大夫且留步。”
江臨直接說:“請大人恕我直言，我從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竅不通的人身上。”
右相一楞，不想放過讓自己翻身的唯一機會，接著連忙問道:“該如何是好？”
“如今以安陽王為主。”江臨答道。
“是。”右相笑，仿佛已經找到了出路:“我明白你的用意，我會配合新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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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想了想，說:“我記著好像各色花都還有著一兩盒，庫房裏應該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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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頭，卻只看到婢女在低首為她梳理頭發。
蘅芷又轉過頭，確定了那張臉後說道：“你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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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芷第一次看到與那個人這麽像的人，如果不是知道那個女人就算不死也已經三十有幾了，她絕對會以為她就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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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時候，蘅芷想著他此時應該還在上朝，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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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芷聞言楞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紅葉於她，一直如一個長輩一般幫助指導著她。
“主子現在對江公子還沒有感情，可若是以後培養出了感情，又難以忘記陛下，您恐怕會很難過。”
蘅芷合眼，微微擡首，感受著夏日清晨的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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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芷又重新坐下，等到紅葉走到她身邊時，她又問:“紅葉，你怕我掌控不了局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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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看了他一眼，額頭的皺紋又一次出現:“老夫想問大夫一句，這條建議，可是大夫出給陛下的？”
江臨笑，知道他方才也無法說什麽，但還是回答:“右相多想了，我哪有這麽大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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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沒有，現在的右相已經沒有尊重陛下的想法，尊重民之意願。”江臨直擊要害:“所以你才會在與左相的鬥爭中一次一次的處於下風，就算連陛下有心來扶你，你都會再次摔倒。”
右相不由自主長嘆:“老夫與左相相爭多年，其實只在制衡二字之間。”
“現在的平衡，已經要被打破了。”江臨毫不留情的回答。
“難道您就沒有想過原因嗎？”他再次問。
右相又不回答了。
江臨方才卻沒了這麽多耐心，直說:“看來到明日，就算我再怎麽想維持平衡，專寫彈劾左相的奏章也無濟於事了。”
說著，便邊搖頭，邊離開。
右相還是挽留道:“大夫且留步。”
江臨直接說:“請大人恕我直言，我從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竅不通的人身上。”
右相一楞，不想放過讓自己翻身的唯一機會，接著連忙問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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