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蘅芷嗤笑一聲：“寧小姐人呢？”

“寧小姐有些不適，先退下了。”

“那這個婢女就按照宮規來罰吧。”

婢女一聽此言，便慌張了起來，她也不知為何，一醒來便和那名侍衛在做那檔子事，自己也委屈得很，只等自家小姐來給自己幫忙，卻不想竟然成了這樣，小姐也走了，按照宮規來罰，這樣自己豈不是會被亂打？

婢女連忙爬到蘅芷腿邊，也不管周圍人是嘲笑還是議論了，只想保住命，正欲跪著求情，蘅芷卻冷冷說了一句：“灼華，你和女官一起去監刑。”

婢女顫巍巍的擡起了頭，看到的卻是一張極為眼熟的臉。

帝君和江臨走到大街上時，卻最多也只能算是忘年之交而不是像一個舅舅和他的外甥一起逛街。

一是這個舅舅沒比外甥大多少歲，二是這個外甥和舅舅之間的氣氛好的很。

此時兩人也的確算是街上女子註視的對象。

夜幕時分，四周也逐漸變樣，白日裏的風俗也漸漸被帶走，靳國繁榮昌盛，民風開放，女子給心愛的人送什麽也還正常，更有甚者，還直接跑過了他們兩身邊給他們塞手帕。

江臨如今才懂，身邊若是沒一個女的，稍稍有姿色的男子都可以收到手帕，身邊若是沒一個好看的女的，什麽樣的歪瓜斜棗都敢給男子送手帕。

總之上次他和蘅芷一起的時候便沒有收到一個手帕。

江臨一邊走，一邊下意識的用指尖點了一下臉上的那個位置，頓時唇角微揚。

他估摸著快要到了，卻又不敢帶舅父去哪些地方，只能四處找蘅芷，江臨不知怎的，覺得剛才找一個人特別難，再轉身時，舅父也看著他，眼神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江臨轉頭時，背後卻也沒有什麽。

倒是帝君顯得平靜了許多，於是江臨又在四處打量。

帝君也就由著她任性躲來躲去，不想她點了一下江臨肩膀剛準備逃之夭夭後，卻被他抓個正著。

江臨卻也不松手，一直握著她的手腕，可以算作是懲罰，蘅芷怎麽求情他都不聽，最後還是帝君開了金口玉言才讓他送了手。

蘅芷還算乖巧的跟在江臨身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再和帝君說話，等到後知後覺和帝君上了船舫，才發現還在岸上的江臨離得越來越遠。

蘅芷伸出手要拉他，江臨卻只是一笑，負手而立，衣袂翻飛，轉身便走了。

蘅芷看微微一楞，轉頭看著帝君，覺得越發不好意思，早些日子自己還鬧著脾氣，剛才又變成了這樣，她可沒法在帝君面前也如同像江臨那般沒臉沒皮。

江臨一路經過燈火闌珊，去了賭場，逛了一圈之後覺得無趣，也沒再收到一個手帕，又逛回江府，明明很累，想要早早準備入睡而卻翻來覆去時，只能不請自來又跑去葉茗那裏。

正在處理事務的葉茗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的聲音竟然是像在哭一般的感覺：“喝酒。”，被嚇到後，又聽到他補充：“叫上他們一起。”

蘅芷在心中演習了許久，卻還是開不了口。

於是船舫不聲不響的走著，一直到湖中央。

她才鬥膽說：“這裏景色很美。”

“嗯。”帝君微微頷首，也沒有看她。

蘅芷不知該如何是好，一向口齒伶俐的她此時此刻卻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話，蘅芷覺得自己很無能。

她有些小心的靠近帝君，垂頭問道：“你還在生氣嗎？”

帝君用餘光瞥了她一眼，目光頓時柔和了許多。

“我剛開始並沒有生氣。”帝君讓她坐下說：“以後有什麽事，能夠告訴我嗎？”

蘅芷連忙擡頭看著他，像一個懂事極了的孩子，點頭。

一點點火光倒映在湖面，顯得安詳而寧靜，蘅芷不自覺的向水道兩岸上望了幾眼，有些憂傷，不知何時，她已經適應了有江臨陪伴的時候，無論是帝君在否，她都希望江臨可以繼續和她站在同一方向。

帝君突然道：“你在南詔皇宮的時候，有沒有怨恨過我？”

“沒、”蘅芷頓了一頓，下意識的頷首：“有啊。”

船舫一路行駛，水聲悅耳。

靳軒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東市的水道船舫要多，聲音也熱鬧些，蘅芷只覺得左耳進一個聲音右耳又進一個聲音，耳朵簡直要被堵滿。

滿天星河閃爍其光，夜色籠罩整個靳都，隱隱約約，像遠去的事物，纏繞在整個夜市，潺潺流水，青波碧浪，映出人間星河。

船舫向孤舟一般，船舫中，除了船夫，便只有他們兩人，像極了南詔山洞裏篝火燃起的剎那。

沈吟許久之後，靳軒說：“在我心目中，你和思兒還有臨兒一樣重要，都是我至親之人。”

蘅芷居然不知是悲是喜，該哭該笑。

他說：“你很重要。”

明皓喝得爛醉，一手扯著江臨，一手扯著田善，江臨則是拉著葉茗，從東市青樓出來後，四個大男人皆是面紅耳赤醉得不成樣子。

街上的行人大多以為是那些醉死夢死的富貴公子，難免用怪異而不失鄙夷的目光看著這幾個連路都走不穩還並列走在街上的人。

明皓吞吞吐吐吐詞不清嚷嚷道：“女、女人，都，都、不是好東西！”

田善一邊給了那些路人一個白眼，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沒看過大爺我、看什麽看！”

又對應道：“那我們，我們就先去你喜歡的陳家、你喊她、問、呸！叫她出來說清楚、”

江臨頷首，也醉的稀裏糊塗，口齒還算清楚：“叫她出來說清楚......”

“去陳家、去陳家，說、說清楚、”明皓首當其沖，邁著一大步子，便要向陳家去，酒後膽大，這句話可真不是假的。

幾個人搖搖晃晃，在路人鄙夷的白眼下一邊由田善白眼罵回去，一邊由明皓帶頭到陳府門口。

待他們搖搖晃晃慢吞吞的到陳府時已經夜深，陳府門前連幾個值夜的小廝都沒有，明皓憋屈了好些日子，今日又喝了酒，四下環顧後也只有這幾個今日和他一同醉酒的好兄弟，心中頓時再無阻攔，大聲喊道：“陳欣——”

四個男人鬼哭狼嚎，幫他一起喊道：“陳欣——”

明皓繼續大聲喊：“你給我出來！”

“出來——”

東市的一邊富商人家突然有人叫嚷著罵道：“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喊什麽喊！”

“呸！”田善沒好氣地罵道：“你有、有本事給小爺出來！小爺、小爺我要你好看！”

安靜的街瞬間如一鍋粥一般，炸開了。

江臨見周圍情景不對，含糊不清的罵了一聲田善後，便拉著葉茗和明皓，順帶扯上了田善那個傻小子一起腳步不穩的走了。

田善還是一邊走一邊罵，到西市清冷的大街上時，江臨才松開了死拽著他的手，拉著明皓一起，直接睡在了地上，一只手枕在腦後，雙眸微閉微合，臉上的紅暈也已經褪去，明皓有氣無力的擡手，拉了拉葉茗的衣袖，和江臨一起倒下後便再不想起來了。

江臨其實覺得很累，腦子裏有許多畫面一閃而過，他想起他游學歸來之前，去見一名先哲，並且告訴了先哲當時他的困惑，那名先哲卻只是一笑，說：“當你日後遇到一位重要的姑娘，你會覺得苦難又何嘗不是恩賜，而你又會面臨新的苦難。”

江臨苦笑一聲，自言自語：“你要什麽時候才能發現、”

他一只手舉起，本來準備放在眼上，又重重拍下：“我也只對你一人才那麽好。”

葉茗有些反應，側頭看著田善，大笑中卻不見高興的感覺，說話也字字珠璣，流利得很：“葉梓以前說，女人就是賤嘛，你對她再好，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塞給她，可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要，你還能有什麽辦法？”

對她隨叫隨到有什麽用，約定好之後，卻出現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明皓弱弱地說了一句：“還、還能怎樣，把她，把她辦了唄、”

“滾、”江臨和葉茗的拳頭毫不猶豫地打在他身上。

明皓委屈得很：“不就是這樣？”

田善喃喃道：“你說的、說得容易，你找陳欣是容易、難不成我們幾個，我還能婚前去找鐘靈曦，江臨和葉茗還能強行辦了新安郡主和公主不成？”

江臨閉眸，平躺在地上，驟然睜眼，只有一輪明月高懸空中。

其中有一雙很嫵媚的丹鳳眼，還有高挺的鼻、小巧的嘴，精致的臉，他們說她漂亮，在他眼前好像是一副顛倒眾生的模樣。

寒聲碎月，依水樓上，他皆是真情實意，不知道她是否只是逢場作戲。

江臨發現，好像從她輕執白玉象骨扇而扇熏香時，便已經情根深種。

想要把她帶回家，關在自己的身體裏，免她苦，免她驚，免她四下流離，免她無枝可依。

他恍惚間突然明白為何古往今來多人酒後吟月——

因為皎月上倒映的，是自己最喜歡的模樣啊。#####嗯哼哼，我家女兒就是這樣的妖艷賤貨ヾ(????)?~

對啦，有沒有一起玩王者的讀者，（小聲地，悄咪咪的）就是……如果有，我想找個人，送一個皮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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