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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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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過多日路程後,終於要抵達中原。

小廝嘆了一口氣,西北的風,永遠混著黃沙,吹得兇猛,哪裏像東南的繁華溫柔鄉。

自家主子卻還在轎輦裏休息,小廝上前對守城官兵道:“靳安陽王,奉陛下之命趕回靳都,還請速速放行,說著出示了主子給的令牌。

守城的倒也算聰明,看著安陽王身後浩大的隊伍,和顏悅色道:“安陽王途徑小城,還請稍作片刻,允我去向將領通報一身,好迎接安陽王。”

說著便匆匆跑了,連小廝也叫不住。

守城的一路快跑到將領處,也不帶喘氣的,連忙報:“安陽王帶著一大隊人,說是照著陛下的意思要回靳都。”

將領皺眉,道:“大概帶了多少人?”

“看樣子也有一兩萬人。”

將領轉身,對副將說:“你先給禦史大人寫一封信,就說如他所料,安陽王帶了兩萬人馬,我們怕是攔不住,這封加急密送,再寫一封,由驛差送去,就匯報最近情況,說安陽王回來了就好。”

副將領命下去了。

將領道:“隨我去城門。”

頭上頂著一輪火熱毒日,小廝等的也久了,卻不是怕熱,而是怕主子發脾氣,打轉的步伐更加緊了起來。

終於,將領很快出現於他的視線,將領行禮:“參見安陽王。”

見那日久久沒有回答,將領也只是在心中暗自冷笑一聲,隨即道:“安陽王回靳都,的確是陛下旨意,但靳國禮法有定,身後這些將士,恐怕不能通過這道城門。”

“哦?”轎輦中終於傳出了聲音,有些嘶啞,帶著西北的特征,卻還有些狠戾慵懶:“這些將士,都是和我在西北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既然奉兄長之命回靳都享盡繁華,若不帶上他們,豈不是我無情無義了?”

將領恭敬地回答道:“安陽王自然是有情有義之人,只不過禮法有定,卑職也不敢違抗。”

轎輦裏的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啊——”

將領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便被血覆蓋在了嘴中——

士兵一陣驚恐,向後退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將領倒地,揚起一片塵沙。

一名暗衛立在他面前,隨即快速退下。

“怎麽,我們還是不能進去嗎?”

一個少女的笑聲也隨即從轎輦響起:“真不怕死。”

“能、自然能!”士兵連忙頷首,才從驚恐中反映出來,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連忙叫人打開城門。

轎中人仿佛輕笑了一聲,又讓人想起他剛才的種種作為,長天烈日之下,身體卻不寒而栗,瑟瑟發抖,幾乎是飛快的打開城門。

一隊人踏過將領的身體,浩浩蕩蕩入城。

消息傳到靳都時,已經是兩日之後。

江臨正在與自己對弈,等到蔚然都有些驚恐時而面色微變時,他才不緊不慢的笑著開口:“蔚然,你覺得是潛伏在靳都後方的十萬將士厲害,還是我小舅的那兩萬士兵厲害?”

蔚然驚道:“竟是如此!”

江臨垂眸:“那守城的將領埋了嗎?”

“已經讓人處理好了。”蔚然道:“也不枉他對陛下一片忠心了。”

江臨的嘴角很快向下壓低:“只不過安陽王回來了,有些人便不好了。”

他輕飄飄地說上一句:“那兩道傷疤終究是要還回去的。”他語氣又加重了幾分:“我小舅是當靳都的繁華溫柔磨軟了骨頭,西北的異域風情不知他能否受住。”

高家到如今還是算安靜,也沒有出什麽事,江臨隨手翻了翻案上的典籍,只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才問道蔚然:“下雨了?”

蔚然一邊讓人關上了窗,一邊頷首:“是。”

江臨卻出言阻止道:“把窗戶開著吧。”

婢女的手停在半空中,聞言默默退下了。

江臨合上典籍,信步走到窗邊。

後院的竹葉在風中搖曳,庭前的櫻花快要謝了。

雨絲飄進屋內,他只覺得臉上、身上仿佛都一片清涼。

良久之後,蔚然聽到他輕聲道:“準備車馬,我要入宮。”

蘼蕪宮裏,蘅芷讓人拿了把傘,正準備出去走走,北雁便來說江臨到了。

蘅芷往前走了幾步,便看到江臨,就說:“你來得正好,和我一起到處走走吧。”

江臨頷首,便撐了一把傘走在她身邊,蘅芷回頭對北雁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和江大夫一起走走便回來。”

婢女依言退下了。

蘅芷因為撐著傘,和他隔著些距離,雨下的不大不小,卻打濕了她的裙擺。

兩人一路走來,誰也沒有開口先說話,雨點輕擊在地上,煞是好聽。

蘅芷把他帶到了宮中有許多櫻花的園林,停下腳步後才說:“我很喜歡下雨的時候到處走走,一個人悶在宮裏,很不舒服。

“是多應該出來走走。”

蘅芷側目,看著他。

恰好江臨突然說:“我要走了。”

蘅芷微笑:“去哪裏?”

“新鄭。”

蘅芷面不改色,傘卻微微傾斜:“這麽遠?”她微微一頓:“你不是剛從南詔那邊回來嗎?怎麽又要去新鄭,況且——”

她握緊傘:“安陽王可是要回靳都了。”

江臨垂眸看著腳尖:“我是禦史大夫,監察百官,四處核查,職責所在。”

蘅芷輕笑一聲:“那什麽時候回來。”

“可能是仲夏時節,也可能更久。”

“那你最好早點回來。”蘅芷看這樣前的櫻花:“六月初是帝君的生辰,九月是我的生辰。”

“好。”

蘅芷說:“我聽靈曦說,上次你和田善他們喝醉了,之後幾個大男人跑去陳府,明皓他們之後都被罰得夠嗆。”

江臨巧妙的移開了話題“我母親又舍不得罰我。”

“那是自然,若是我也舍不得罰你。”

隨著傘下嘀嗒的水珠越來越少,雨也下得越來越小。

原本是一片沈寂,蘅芷卻突如其來的說:“安陽王回都,情勢如此危急,陛下怎麽會讓你走?”

江臨聽出了她話語裏的質疑,從容不迫地說:“新鄭出現貪墨,我身為禦史,若是不依照職守,只會於安陽王落下話柄,況且雖說如此危急,但安陽王被滅只是時間問題,我在與不在,已經無足輕重。”

蘅芷或許已經猜出了如此答案,問:“你今日進宮,去見陛下了嗎?”

江臨搖頭。

“那你就是來專程和我道別的。”蘅芷笑。

他不可置否的“嗯”了一聲。

“什麽時候走?”

“明天。”

蘅芷擡眼,雨已經停了,她緩緩把傘放下,雨後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

“走,我請你吃飯。”

等兩人在流香樓吃完飯後,雨又洋洋灑灑地開始下。

江臨早已經撐好了傘,看蘅芷走進馬車。

雨絲風片,他輕聲道:“照顧好自己。”#####小聲:其實我知道是我靳謨又回來了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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