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未完的越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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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的時候,艾兒又來了一次,給她們送了一些吃食。

蘅芷問艾兒:“你爹爹可有察覺?”

艾兒搖搖頭:“爹爹沒有察覺,對了,剛才我沒有看到那些人了。”

蘅芷大概猜到他們要來了,取下了頭上的步搖給艾兒,艾兒一開始一直不要,後來還是被她勸下了。

蘅芷說:“我們若是今日走了,可能永遠不會再見,多謝你的幫助了,日後留個念想也好。”

艾兒點了點頭。

蘅芷也笑:“快回去吧,你爹爹要說你了。”蘅芷頓了頓:“若是有一個穿白衣的哥哥問你我們的下落,你就拖一會兒再告訴他好嗎?”

“嗯。”艾兒抱了一下蘅芷:“姐姐那麽喜歡那個叔叔,以後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蘅芷應:“但願如你所言。”

說著,便放手了,艾兒回頭看了她一眼,跑著離開了。

天色暗淡了下來,蘅芷坐在靳軒身邊,想起了以往的種種。

火在墻壁上閃爍跳動,蘅芷擡了擡眼,又看向他,自言自語說:“我不想回去,其實在我的私心裏,是希望一直可以這樣的。”

見帝君昏睡著沒有反應,她鬥膽繼續柔聲說:“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為什麽每次我最狼狽的模樣都會被你看見?”她眼底隱隱泛起了淚光:“你知道我喜歡了你很久,我知道你曉得,可是你為什麽從來不給我任何回應,就算是拒絕我心裏也好受些,你對她那麽長情,為什麽就不能分一點給我?”

說著,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蘅芷委屈的抹掉了眼淚,對著他說:“還有,每次我一受委屈,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你卻好像總是視而不見!我恨不得你一輩子就這麽昏睡!這樣你雖然看不見我,也看不見別人,我就要把你捆在我身邊,不許任何人碰你,”她想了想,繼續說:“包括江臨也不許!”

她一喪氣,垂坐在地面上,又側身看著他,又一滴眼淚不自覺劃過眼角:“江臨那老狐貍為麽要來這麽早,我真想和你多呆一會兒,就算一直呆在這兒給你喝一輩子血我都願意,你想要的天下,我會盡全力來幫你,可是我那麽想要你,你能給我嗎?我還有好多問題要問你,還有好多事情都沒告訴你,我每次看到黑色都會想到你,無論你走到哪裏我總會註意到,還有......”

她越說越糊塗,最後還不自覺的戳了戳他,見他沒動,有托腮對著火光繼續說。

月無聲,樹影寂,只有熊熊烈火在低聲地哭泣。

她突然停了下來,在他臉上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吻了一下,然後緩緩離開他的臉,溫柔的撫過了他的眉眼。

“我是不是那麽久以來,第一個這麽大膽的人?”蘅芷嘻嘻地笑了“其實我膽子對別人很大,對你就很小了,只是趁你睡覺才敢親的,你千萬別醒啊,再讓我玩一會兒。”她摸了摸臉,很燙。

蘅芷說;“我剛來南詔時很想你,後來到南詔宮裏時,我很委屈,心裏想為什麽要做這些,為什麽你就一定要讓我來,但我想明白了,其實,你也給了我很多溫柔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那麽久,我也沒受欺負,反而被你縱容的越來越耀武揚威,你對我很好啊。”

“每次要割舍的時候,我一想起這些,就無論如何都割舍不了,我是放不下的,無論身處何處,與何人同,你都是我最難放下的人之一。”

蘅芷平躺下,把頭和他的頭挨得緊緊的,無論四周再黑,他都是那叢火光。

她終於說出了最想說的話:“靳軒,我心悅你。”說著,一滴眼淚再次從眼角滑落至臉龐,再緩緩消失。

從第一次見他時,他就如同一顆璀璨的流星劃過了夜空,點亮了漆黑的夜空,也又一次,點亮了她的世界。

蘅芷和他考的越發緊,頭幾乎要埋進了他的頸窩中。

她低聲吟道:“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江臨站在洞口,遲遲沒有進去,只是獨自賞著月色,低聲笑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他隨後又念了一遍,再等了一會兒,就穩步走了進去。

蘅芷見山洞壁上投影,也沒動:“你可再等一會兒嗎?”

江臨沒有回答她,只是轉了個身。

江臨不知道她做了什麽,等到可以的時候,回頭她卻還是那個模樣。

帝君醒來被帶回依水樓後,就一直待在了自己的房裏,一整天都沒出來,蘅芷好幾次想去看他都被江臨攔住了。

蘅芷不知道還能找到什麽理由讓江臨不攔她和再去見他,只能訕訕地回了房。

接下來幾天,她也把自己關在了屋裏,一天不是彈琴就是寫字看書。

江臨夾在兩人中間,倒也不尷尬,白日裏就陪帝君帝君對弈論事,晚間若是蘅芷來找他或者他睡不著,也會去找彼此聊天,就像嚴格劃分好了的,絲毫不相互影響。

帝君偶爾還會問他幾句關於蘅芷的事,可是到蘅芷這裏,不知怎麽,兩人都好似心有靈犀一般,誰沒有先提出帝君,有一次江臨好像準備開口,但楞是被蘅芷生生地瞪了回去。

蘅芷也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怎麽會這樣,但也不願先去主動,說著,這算不算是她自己的錯?

蘅芷不想讓他認為自己沒有他就不能活,因此,人前也就做得歡快一些。也許,他根本就沒有關註自己。

江臨看她自尋煩惱,對感情也悟得不透徹,但卻旁觀者清:“你何必呢,無論你熬到多晚,都還是等不到已經沈睡了的人。”

蘅芷搖搖頭,繼續吃她的東西,幾乎每次吃的就會吐出來,她卻越挫越勇,倒也不怕了。

“靳都之人皆以你為美,若是你在這裏成了什麽胖子,倒也不用說是我和你出使的南詔。”江臨在她本就難過時,安慰完後也不忘補充一句又來刺激一下她。

她倒是很努力的找樂子,說著就要點辣食,嚇得江臨借了事很快走了出去。

久而久之,她也漸漸覺得,其實晚點睡覺除了對皮膚不好之外也沒什麽,每天她們兩都相互講故事之類的,蘅芷也覺得很好玩。

靳軒在某天下午正好想出來走走,剛踏出幾步才走到江臨房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陣她的笑聲,然後便是江臨沈穩的聲音。

心情似乎,有一點好。

靳軒轉了個身,又慢悠悠的走回了自己房裏。

十一月中旬時,璉王軍隊全軍潰敗,宣布與輝耀長公主一同投降,而顧陌,也在靳軍主力的強勢猛攻下節節敗退。

江臨聽著蔚然的匯報,問:“看來他如此拼命,是已經決定好了。”

其實林語要的,僅僅是他的一個決定,如今他已經做到了。

江臨說:“去林府給嫂子報喜吧。”

蔚然點頭,欲言又止的說:“其實......聽到這些消息最高興的,應該是你吧。”

“嗯。”江臨想了想承認說:“該還的,總要還的,她躲不過的。”他難得笑的那麽高興:“準備松煙,我要給母親寫信。”

邊關。

謝逸給自己酌了一杯酒,一飲而下,眺望著不遠處的營帳。

顧陌在顧嫣然暈倒之後決然的把她送上了馬車。

他轉頭再看時,馬車已經馳出。

顧陌強行忍住了眼中的淚水,垂頭看著掌心的一團黑氣。

如今,他要用戰甲來保護她了。

他們的家,就在那片山谷裏,裏面都是那種花樹,花樹下,是他為她建造的家。

他答應她的第一條終於做到了。

那日他去牢中,無非只是想問一下太後嫣然的身世。

嫣然一直在他們家長大,而又是一個遠方嫡親,父親理應不會對嫣然那麽好,而且,為什麽太後還會把嫣然許給蘇瑾?這也是顧陌一直奇怪的。

在那日和蘇瑾吵架時,蘇瑾對太後的厭惡溢於言表,他更加覺得奇怪,若只是爭權,那還仍舊是母子,為何會鬧的如此不可開交?

他把嫣然帶回顧家後,太後為何會如此著急的宣他進宮問嫣然的下落?

他怕他的猜測是真的,先去宮裏帶走了嫣然。

隨後他和璉王一起去了牢中,一切便浮出水面。

嫣然,果然是太後的孩子。

蘇瑾也是,只不過是另一個妃嬪的孩子。

他很慶幸他的猜想是對的,若是把嫣然留在了宮中,蘇瑾恐怕一定不會放過她。

他當夜立即起兵,並且置信給靳帝,卻不想蘇瑾卻還留有後招。

他已經中蠱了,是蠻蠱,在南詔,是只能給心愛的人種下的蠱。

他記得,當初輝耀那女人就給自己心愛的人下了蠻蠱,然後就從那人的身體裏養出了另一只蠱蟲,拿在手中日夜把玩。

這種蠱,只有種蠱人的血才能夠解,可是,帶著她的蠻蠱去赴戰場而戰死,他也情願。

#####其實……親親的時候……

靳軒沒有睡著(??╰╯??) (劃掉)

憂桑,沒有寶寶加群,沒有人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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