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泡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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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因為孟澤懸的到來達到了新的收視頂峰, 網絡上各種甜蜜互動讚美愛情的小視頻和段子層出不窮，光是熱搜就占了好幾條，對此節目組表示非常高興。
要知道這位大神是無酬勞天降, 這些流量屬於免費的餡餅。
正因為如此, 節目組迫於孟董事長不怒自威的壓力, 妥協給商恬分了一間單人房。
商恬和孟澤懸兩個人並肩離開了, 林汀吃了一下午的狗糧也心滿意足地奔向了自己的房間, 只剩下分到一個房間的牧呈和祝羲和一臉冷漠地坐在酒店大廳。
牧呈安靜了半晌，突然輕輕地笑了, 那雙稍顯多情的桃花眼彎了起來, 眼底暈出一絲自嘲。
“你笑什麽？”祝羲和從在游泳館看到孟澤懸之後就心情不佳, 眼下和牧呈分到一個房間之後，他甚至想直接掉頭走人了。
牧呈轉過身來看著祝羲和, 眸光放在對方白皙瘦削的下巴上, 嘴角揚起的幅度逐漸變大, 語調也變得吊兒郎當起來：“笑你啊，為什麽生起氣來這麽可愛？”
祝羲和怔了一下, 才意識到牧呈嘴裏的“可愛”是在形容自己，頓時火冒三丈地炸了毛, 清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旁邊的人：“你再說一遍？”
“好好好，你不可愛, 可愛的是我好吧, ”牧呈之前見識過祝羲和真正生氣的樣子，此時還有點心有餘悸, “我算是怕了你了，咱們就不能和平共處嗎？”
祝羲和冷哼一聲，面色漠然地移開了視線。
[hhhhhh這倆人的相處模式太可愛了]
[牧影帝快哄一哄我們孩子！孩子還在生氣呢哈哈哈]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情敵變情侶, 操了我萌了]
[還真的是一對歡喜冤家哈哈哈哈]
[小點聲叭！小心羲羲子提著八十米大砍刀追殺你！]
[臥槽這是什麽綜藝啊，一對比一對甜，剛剛隔壁霸總把攝像頭遮住了！舔田危險！]
考慮到孟澤懸也要住一晚，節目組給商恬安排的其實是間大床房，百萬網友都在期待著看這倆人的獨處一室，可沒成想孟澤懸一進門就把房間內的攝像頭給遮住了。
彈幕裏一陣哀嚎，商恬在一旁揚聲解釋了一句：“就遮一會兒呀，觀眾朋友們先去看看其他人叭！”
孟澤懸站在床邊，面如表情地俯視商恬半晌，嗓音低沈道：“把衣服脫了。”
[臥槽臥槽總裁大人是不是不知道攝像頭能收音啊？]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謝謝各位父老鄉親捧場，我家崽今天終於要從男孩兒變成男人惹！]
因為工作了一下午，商恬累得動也不想動，在床上像蚯蚓一樣磨蹭了半天也不脫衣服，孟澤懸實在看不下去只好走過來親自上手。
整條長褲脫下來的時候，雪白的大腿內側露出一條三四厘米長的紅腫的傷口。
因為皮肉太嫩，商恬不小心在游泳池裏劃了一下。
孟澤懸一只手按住商恬的腿，薄唇緊抿。
商恬心虛地笑了笑，然後伸手拍了一下孟澤懸的肩膀，“先生，你直接來吧，我不怕疼的。”
孟澤懸沒出聲，站起身來去櫃子裏翻出了醫藥箱，拿出碘伏之後，又將裝在塑料包裝袋裏紗布取出來。
眼下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畫面，可這窸窸窣窣的動靜在網友們聽來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這是什麽聲音？]
[咳咳，塑料包裝袋]
[媽耶玩這麽大嗎？？？]
[最可笑的是恬恬還說什麽我不怕疼，你等會兒可千萬別哭出聲來哈哈哈哈]
[我懸神太勇了哈哈哈哈哈]
[666666這也太不拿網友當外人了]
[未成年麻煩主動關一下屏幕，十分鐘......二十分鐘後再來]
[哈哈哈哈哈哈總裁威武！！！]
商恬雖然從小身體不好，大小的手術做了個遍，可忍疼能力一直沒什麽提高，如今腿上的傷口雖然不大，但消毒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痛呼了幾聲——
“先生你輕點啊！”
“你弄疼我了！再輕一點！”
“嗚嗚嗚嗚好了沒有啊？”
“你好慢啊！”
上完藥之後，商恬又慢騰騰地將衣服穿好，才將攝像頭打開。
孟澤懸進浴室洗澡，商恬無聊地瞪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翻出手機開始看彈幕。
[哈哈哈舔田你來啦！]
[感覺怎麽樣啊？痛不痛？]
商恬沒想到網友們還挺關心他，笑了一下回答：“還好，不怎麽疼。”
[懸神怎麽自己去洗澡了？不應該抱著你去嗎？]
[第一次結束之後難免受傷，記得抹藥啊！]
[順便采訪一下，成為男人的感覺怎麽樣？]
[從熱搜過來的，聽說有人在直播ghs？]
[哈哈哈哈哈真在搞黃色]
[懸賞cpf這是什麽運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商恬懵逼地看著彈幕，心說這群人在說什麽呢？
當天晚上節目組沒有再搞什麽深夜節目，一群人結束晚餐之後就回房休息了。
商恬和孟澤懸老夫老妻般躺在一張床上，關了燈的房間只剩下窗外的淡淡星光照射進來。
“先生，您怎麽突然來了？”因為再次遮了攝像頭，商恬睡姿奔放，翹著腳問。
孟澤懸安靜了一會兒，完全不顧及還在直播，認真道：“想你。”
聽到的不再是土味情話，商恬欣慰一笑，他一咕嚕翻身坐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佬，大聲宣布：“我也想你啦。”
孟澤懸的喉結動了動，像是終於按捺不住一般將商恬拉到了自己懷裏，鼻間細細掠過對方的脖頸和耳垂，眼睛輕輕閉住了。
商恬雖然臉皮不薄，可直播親熱這種事終究是做不太出來，他在孟澤懸的胸膛上拱了拱，紅著臉悄咪咪道：“先生，百萬網友還在呢。”
孟澤懸低沈地“嗯”了一聲，也沒有更多的動作，過了半晌才悶聲說了一句：“昨天我又失眠了。”
昨天晚上商恬和熊哥才到Q市，隨便找了個酒店就住下來了，商恬從不認床，走到哪兒都能睡得香香的，可孟澤懸就不同了。
盡管兩個人的關系已經不言而喻，可這位大佬的失眠癥卻總是不見好，之前某次小孟澤懸生病，商恬想要陪著小孩兒睡一晚，孟澤懸還在深更半夜偷偷地睡在了商恬的身邊。
所以近幾個月以來，商恬和孟澤懸就沒有分開睡過，昨晚那是第一次。
大佬工作之中都是高貴冷漠雷厲風行的，可剛剛那句話卻說得有些委委屈屈，聽得商恬心裏酸軟成一片。
“是我的錯，”商恬伸手在男人背上拍了拍，哄道：“以後我去哪裏，你就跟我一起去，這樣你每天都能睡個好覺了。”
似乎是覺得光是安慰幾句還不夠，商恬眼珠轉了轉，笑嘻嘻地提議：“不然我再唱首歌哄你睡覺叭？”
孟澤懸的身體難以覺察地一頓。
“你想聽什麽？”商恬興致勃勃，甚至還特意坐了起來方便自己好好發揮，“最近特別火的那首怎麽樣？”
孟澤懸淡淡地瞥了眼蓋著毛巾的攝像頭，然後點了下頭。
商恬挺了挺胸脯，開始他的表演，“當愛~~~變成傷人的武器~~~你會不會及時止損~~~”
見識到商恬這種自我陶醉型歌唱人才，孟澤懸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他甚至溫柔地勾了下唇角，雖然的他的律動而輕敲著指尖。
“當愛~~~變成傷人的武器~~~”
[愛傷不傷人我不知道，你的歌聲挺傷人的]
[hhhhhhh這唱得什麽？不聽歌詞根本聽不出來啊]
[小糊糊絕了聽完誰還困啊]
[跑調也是一本藝術]
[看他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平日裏沒少禍害我懸神的耳朵]
[你懸神沒準兒還很愛聽呢哈哈哈哈]
商恬慷慨激昂地唱完了一整首，還不知道自己被百萬網友“誇”了，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疲倦地趴在了孟澤懸的身上，“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可以睡覺了。”
孟澤懸手掌在商恬的後頸捏了捏，笑著應了聲“好”。
第二天的錄制照舊是出門打工掙生活費，孟澤懸因為工作原因提前離開了，剩下商恬和林汀被分到一起去快餐店打工。
林汀雖然在錄節目，但絲毫不妨礙她磕CP磕到飛起，昨晚她一直守在商恬那一邊的直播間裏，頂著小號瘋狂地發彈幕狂歡。
“崽崽，昨晚睡得怎麽樣啊？”林汀笑容裏莫名有一絲猥瑣。
商恬也不是笨人，早上起來和熊哥一溝通就了解到昨晚的彈幕狂歡，眼下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啊啊啊，我家崽崽都學會害羞了呢，”林汀表情誇張道，“麻麻甚是欣慰啊。”
商恬真誠道：“我可謝謝您。”
時間臨近中午，節目組選取的這家快餐店人流量逐漸變大，商恬忙得腳不沾地，淺綠色的員工衫上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商恬是在臨近下班的時候，註意到那個燙著泡面頭的年輕人的。
那是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有可能是搞音樂創作的，他的打扮非常新潮，除了一頭紮眼的頭發，身上還穿了一身類似於老頭汗衫一樣寬大的休閑裝，吊襠褲幾乎拖到地上，深色的膚色搭配深色的衣服，讓這人看起來非常沒有精神。
年輕男人點了一份牛腩蓋飯和一杯冰鎮可樂，餐食端上來之後也不急著吃，反而悠哉地靠著椅背，抽出了一根香煙點著。
不在餐廳裏抽煙是人基本的素質，商恬沒想到這位哥看起來萎靡不振不修邊幅，行為舉止也非常地不討喜。
眼看著周圍的客人都皺緊了眉頭，欲上前找他理論一番，商恬主動地走了過去。
“先生您好，這裏不允許抽煙，麻煩您配合一下。”商恬彬彬有禮道。
泡面頭微微瞇著眼睛，似乎沒有發現眼下正在直播，態度有些輕慢：“可是我飯前必須抽根煙，不然這飯我壓根兒吃不下去。”
商恬繼續微笑：“您可以去外面抽完煙再回來吃飯。”
泡面頭嗤笑一聲，那雙狹長的眼睛泛著不懷好意的精光，然後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掌，撩起褲腿給商恬展示：“瞧見沒有，老子左腿上按著假肢呢，行動不便，你要是真的這麽盡責，把我扶到我車裏怎麽樣？”
這人明顯是來找茬兒的，導演組那邊註意到情況之後立馬移開了攝像頭，還直接找餐廳老板親自過來處理問題。
可商恬沒讓。
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和原主認識，他隱約覺得他有些面熟，而且當這人吊著眼梢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他竟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商恬和節目組解釋了一下，對著泡面頭道：“好，我扶你去車上。”
泡面頭的假肢應該已經使用了好多年了，在行走的過程中除了姿勢有一些別扭之外，走路的速度和間距都和常人沒差。
根本不需要人扶。
商恬突然興奮了起來，這人恐怕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和自己敘敘舊。
兩人繞到了餐廳後方，鉆進了一輛破破爛爛的皮卡車裏，泡面頭坐在副駕，商恬倒是非常自覺地坐在了後面。
商恬開門見山：“你膽子可真不小，我這還錄著綜藝呢，就敢把我往車上拐？”
泡面頭冷笑一聲，眼神揶揄：“可是你也乖乖跟上來了啊，怎麽著？認出我來了？”
商恬苦惱地嘆口氣：“沒有，我腦子不太好，你可以理解為我失憶了。”
“嗬，你愛怎麽說都行，”泡面頭向窗外看了一眼，表情突然有點不耐煩，“你和你的人說一聲，讓他們離這裏遠一點。”
商恬思考了一下，臉色依舊輕巧，絲毫看不出慌亂，“我答應你。”
商恬和導演組請了兩小時的假，然後便坐著泡面頭的車走了，二十分鐘後車終於停了下來，面前時一座破舊的家屬樓。
商恬站在原地伸展了一下肩膀，笑吟吟道：“現在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嗎？”
泡面頭擡了擡下巴：“上去說。”
泡面頭住在頂層，整套房子面積很小，房型拘謹，再加上這人邋裏邋遢不愛收拾，商恬一進門就瞪圓了眼睛。
滿地都是亂扔的雜物，原本還算潔白的墻壁上也都貼滿了自己的照片，照片裏看角度應該都是偷拍的。
臥槽眼前這位泡面頭難道是自己的狂熱私生？
商恬的表情有一絲絲僵硬。
“商恬，”泡面頭大搖大擺地往沙發上一坐，笑道：“隨便坐。”
商恬面露尷尬，這個客廳哪裏還有他能落座的地方？左右看了看，只好一屁.股坐在了垃圾桶上。
“你說你把我忘了，那我就幫你回憶一下吧。”泡面頭說。
根據他所說，這位泡面頭和原主應該算得上是發小，兩個人從生下來便是鄰居，一起捉螞蚱一起玩泥巴，後來上一起上了小學和初中。
後來姚正馨得了病，便求商榮禦將商恬認回商家，商恬回去之後便在傅白霜的安排下進了另一所私立高中，從此和泡面頭斷了聯系。
這件事這麽看來無非就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都是常理之中的事情，而讓泡面頭這麽耿耿於懷的事就在於他的那條腿，是為了救商恬才殘疾的。
商恬轉學以後，泡面頭還傻乎乎地去學校門口找過他，可那時候的原主太想要出人頭地了，也不想再和過去的人和事有任何瓜葛，便狠下心來說了很多沒良心的話。
泡面頭就是這樣被惹毛了。
後來因為家裏太窮，泡面頭輟了學開始四處打工，就在他為了生計拼命奔波的時候，商恬竟然出道了，進到了一個別人擠破了腦袋都進不去的世界。
“所以你變成了狗仔，殫精極慮想要挖出商恬的黑料，想要讓他從娛樂圈這座山峰上滾下來，以此來實現你的報覆？”商恬眨了眨眼睛問道。
“到底是誰報覆誰？”泡面頭情緒激動，因為脫了鞋，他的金屬假肢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為了他失去了一條腿！而他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我是個乞丐，他這才是恩將仇報！”
商恬自然也不讚同原主的做法，但以他對那小傻子的理解，他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背後沒準兒有隱情。
“你先別激動，”商恬溫聲安慰泡面頭，“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
泡面頭突然一把揪下自己的假發，原本被遮住的大半面容也露了出來，露出一張異常年輕稚嫩的臉，“呦，現在知道是自己的不對了？如果不是我今天找到你，你難道不是已經完全忘記這回事了？！！”
這話說得倒是不假，商恬確實不記得這號人。
泡面頭大聲喘著粗氣，眼眶倏地通紅：“我就問你商恬，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絲愧疚？”
商恬誠實地搖了下頭，“傷害你的事情不是我幹的，我和之前的商恬並不是一個人，你能相信嗎？”
泡面頭狠狠啐了一口，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自從成為狗仔之後，他一直致力於尋找能夠證明商恬是個爛人的證據，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商恬突然轉了性，還是壓根兒就換了一個同名同姓同相貌的人，他不但沒有找到可以曝光的黑料，反而挖出了很多對方的惹人喜愛的小細節，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圈子裏的口碑越來越好，人氣越來越旺。
於是乎泡面頭崩潰了。
“我就問你，你要不要跟我道歉？！”
這個泡面頭之前還是一副陰森森的樣子，此刻卻像個耍脾氣的熊孩子，哭著喊著質問商恬。
商恬稍稍蹙眉，屬於原主的全部記憶突然就覆蘇了。
原主在學校和泡面頭，也就是杜若決裂之後，委屈巴巴地痛哭了一天，他痛恨自己的虛榮和無能，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找杜若道歉認錯。
後來原主暗地裏打聽了好久，才得知杜若成為了某娛樂報刊的臨時工記者，雖然這工作聽起來還湊合，但實際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在Q市這種新一線城市裏根本生活不下去。
於是原主在圈子裏稍稍混出了些名堂之後，就開始偷偷地以一個名為“毛哥”的身份接觸杜若，不但將他介紹到了朋友的公司，還經常給他找一些私活掙外快，就算眼下杜若租用這套房子的一萬塊押金，都是原主墊付的。
原主是那種會和賀扉那種人談感情的小傻子，怎麽能做出對好友不聞不問的事情來。
“你還記得毛哥嗎？”商恬突然開口問道。
杜若眼淚汪汪地怔了一下，聲音哽咽道：“你怎麽知道他？”
商恬：“毛哥給你介紹的第一筆小生意，就是爆料那個姓洪的小花兒的戀愛瓜。”
杜若呆若木雞。
“第二筆生意是關於姓姚的那位，毛哥直接告訴你那人日常酗酒，打罵工作人員，進組之後幾乎天天耍大牌。第三筆生意是劉曉，第四筆是井研，第五筆是......”
杜若能夠那麽快在娛記這一行業站住腳跟，實際都靠毛哥將他領進了這個圈子，而眼下這位“毛哥”到底是誰，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杜若原本以為是商恬毀了自己，沒想到竟是商恬成就了自己。
“杜若，之前和你吵架的事情是我的不對，”商恬恢覆記憶之後，道歉起來就變得得心應手，“後來我瞞著以毛哥的身份和你接觸，也是我的不對，你能原料我嗎？”
杜若的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原本因為憤恨而漲紅的臉頰泛出一絲蒼白，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著。
商恬沒有再多說什麽，他自來熟地將杜若的房間參觀了一波，看著滿墻的自己笑著問：“說起來我還認識一個我的黑粉，微信名叫kim，那家夥可過分了，別人找他來爆料的話，是我的粉絲的話還要少掙幾百塊錢。”
杜若臉色愈發蒼白，神情逐漸變得僵硬。
商恬說完之後頓了頓，轉過頭來：“莫非那個kim就是——”
杜若羞惱地用手捂住了臉，惡聲惡氣地吐出兩個字：“閉嘴！”
商恬憋著笑，“好好好，我不問。”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會兒天，商恬準備起身告辭。
他剛剛走到門邊，就聽到窗外的動靜有些奇怪，他好奇地探出頭去，就看到整棟樓都被全副武裝的保鏢大哥圍住了，看那架勢實在是有點像在拍黑幫片。
杜若也走過來，一臉懵逼地問商恬：“這是在幹嘛？
商恬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搞了這麽大陣仗，無奈一笑：“孟澤懸。”
杜若一時間還沒從黑粉的身份中脫離出來：“現在總裁都對包.養對象這麽上心嗎？”
商恬嚴肅且誠摯道：“他真的是我老公。”
杜若：“......”
“砰”的一聲，杜若家房門應聲而倒，孟澤懸走進來，面容冷峻到結冰，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
杜若心虛地後退了半步。
“先生，這件事有點誤會，”商恬向著孟澤懸走過去，擡手摸了下鼻子，“我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我認識這個人——”
還沒等商恬說完，就被孟澤懸一把按進了懷裏。
“你，”男人的聲音微啞，胸膛劇烈起伏，“你嚇死我了。”
商恬心裏酸軟成一片。
傻站在一旁的杜若有一種臉被抽爛的感覺：“......”
回到節目組的取景地，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其實原本商恬可以在兩小時前就回去的，可是孟澤懸拒絕了他。
“我特意做私人飛機過來，你就這麽回去了？”孟澤懸面無表情地問。
商恬坐在一旁，臉色微紅：“可是我要工作的。”
孟澤懸仍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卻藏著一絲譴責。
可能是因為戀愛讓人心軟，商恬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在孟澤懸的側臉上狠狠地嘬了一口：“啵！”
坐在前面的司機和朱伯表情麻木，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下路費結清了沒有？”商恬笑嘻嘻道，“我晚上就可以回家了，等我哦。”
孟澤懸這才勉強同意放人。
下車之後和節目組溝通了一下，商恬繼續回到快餐店打工，直到下午六點整結束。
打完工領上了一張百元大鈔，商恬美滋滋地回到了一群人居住的酒店套房，林汀和祝羲和一起張羅著做了晚飯，共進晚餐之後來自《獵風》劇組的四位嘉賓終於結束錄制。
彈幕裏盡是不舍的聲音——
[舍不得牧影帝啊啊啊，以後多多參加綜藝好麽？]
[這一期直播太圓滿了，磕糖磕到昏迷嗚嗚]
[牧影帝以後不要再欺負我們羲羲子啦！不許拆我們官配！]
[就沒有人舍不得小糊糊嗎？]
[舔田麻麻愛你！]
[恬恬和要總裁大人長長久久，早生貴子！！！]
商恬笑著和觀眾了說了再見，便跟著熊哥出發前往機場。
在去機場的路上，商恬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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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恬和孟澤懸兩個人並肩離開了, 林汀吃了一下午的狗糧也心滿意足地奔向了自己的房間, 只剩下分到一個房間的牧呈和祝羲和一臉冷漠地坐在酒店大廳。
牧呈安靜了半晌，突然輕輕地笑了, 那雙稍顯多情的桃花眼彎了起來, 眼底暈出一絲自嘲。
“你笑什麽？”祝羲和從在游泳館看到孟澤懸之後就心情不佳, 眼下和牧呈分到一個房間之後，他甚至想直接掉頭走人了。
牧呈轉過身來看著祝羲和, 眸光放在對方白皙瘦削的下巴上, 嘴角揚起的幅度逐漸變大, 語調也變得吊兒郎當起來：“笑你啊，為什麽生起氣來這麽可愛？”
祝羲和怔了一下, 才意識到牧呈嘴裏的“可愛”是在形容自己，頓時火冒三丈地炸了毛, 清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旁邊的人：“你再說一遍？”
“好好好，你不可愛, 可愛的是我好吧, ”牧呈之前見識過祝羲和真正生氣的樣子，此時還有點心有餘悸, “我算是怕了你了，咱們就不能和平共處嗎？”
祝羲和冷哼一聲，面色漠然地移開了視線。
[hhhhhh這倆人的相處模式太可愛了]
[牧影帝快哄一哄我們孩子！孩子還在生氣呢哈哈哈]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情敵變情侶, 操了我萌了]
[還真的是一對歡喜冤家哈哈哈哈]
[小點聲叭！小心羲羲子提著八十米大砍刀追殺你！]
[臥槽這是什麽綜藝啊，一對比一對甜，剛剛隔壁霸總把攝像頭遮住了！舔田危險！]
考慮到孟澤懸也要住一晚，節目組給商恬安排的其實是間大床房，百萬網友都在期待著看這倆人的獨處一室，可沒成想孟澤懸一進門就把房間內的攝像頭給遮住了。
彈幕裏一陣哀嚎，商恬在一旁揚聲解釋了一句：“就遮一會兒呀，觀眾朋友們先去看看其他人叭！”
孟澤懸站在床邊，面如表情地俯視商恬半晌，嗓音低沈道：“把衣服脫了。”
[臥槽臥槽總裁大人是不是不知道攝像頭能收音啊？]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謝謝各位父老鄉親捧場，我家崽今天終於要從男孩兒變成男人惹！]
因為工作了一下午，商恬累得動也不想動，在床上像蚯蚓一樣磨蹭了半天也不脫衣服，孟澤懸實在看不下去只好走過來親自上手。
整條長褲脫下來的時候，雪白的大腿內側露出一條三四厘米長的紅腫的傷口。
因為皮肉太嫩，商恬不小心在游泳池裏劃了一下。
孟澤懸一只手按住商恬的腿，薄唇緊抿。
商恬心虛地笑了笑，然後伸手拍了一下孟澤懸的肩膀，“先生，你直接來吧，我不怕疼的。”
孟澤懸沒出聲，站起身來去櫃子裏翻出了醫藥箱，拿出碘伏之後，又將裝在塑料包裝袋裏紗布取出來。
眼下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畫面，可這窸窸窣窣的動靜在網友們聽來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這是什麽聲音？]
[咳咳，塑料包裝袋]
[媽耶玩這麽大嗎？？？]
[最可笑的是恬恬還說什麽我不怕疼，你等會兒可千萬別哭出聲來哈哈哈哈]
[我懸神太勇了哈哈哈哈哈]
[666666這也太不拿網友當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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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總裁威武！！！]
商恬雖然從小身體不好，大小的手術做了個遍，可忍疼能力一直沒什麽提高，如今腿上的傷口雖然不大，但消毒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痛呼了幾聲——
“先生你輕點啊！”
“你弄疼我了！再輕一點！”
“嗚嗚嗚嗚好了沒有啊？”
“你好慢啊！”
上完藥之後，商恬又慢騰騰地將衣服穿好，才將攝像頭打開。
孟澤懸進浴室洗澡，商恬無聊地瞪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翻出手機開始看彈幕。
[哈哈哈舔田你來啦！]
[感覺怎麽樣啊？痛不痛？]
商恬沒想到網友們還挺關心他，笑了一下回答：“還好，不怎麽疼。”
[懸神怎麽自己去洗澡了？不應該抱著你去嗎？]
[第一次結束之後難免受傷，記得抹藥啊！]
[順便采訪一下，成為男人的感覺怎麽樣？]
[從熱搜過來的，聽說有人在直播g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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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賞cpf這是什麽運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商恬懵逼地看著彈幕，心說這群人在說什麽呢？
當天晚上節目組沒有再搞什麽深夜節目，一群人結束晚餐之後就回房休息了。
商恬和孟澤懸老夫老妻般躺在一張床上，關了燈的房間只剩下窗外的淡淡星光照射進來。
“先生，您怎麽突然來了？”因為再次遮了攝像頭，商恬睡姿奔放，翹著腳問。
孟澤懸安靜了一會兒，完全不顧及還在直播，認真道：“想你。”
聽到的不再是土味情話，商恬欣慰一笑，他一咕嚕翻身坐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佬，大聲宣布：“我也想你啦。”
孟澤懸的喉結動了動，像是終於按捺不住一般將商恬拉到了自己懷裏，鼻間細細掠過對方的脖頸和耳垂，眼睛輕輕閉住了。
商恬雖然臉皮不薄，可直播親熱這種事終究是做不太出來，他在孟澤懸的胸膛上拱了拱，紅著臉悄咪咪道：“先生，百萬網友還在呢。”
孟澤懸低沈地“嗯”了一聲，也沒有更多的動作，過了半晌才悶聲說了一句：“昨天我又失眠了。”
昨天晚上商恬和熊哥才到Q市，隨便找了個酒店就住下來了，商恬從不認床，走到哪兒都能睡得香香的，可孟澤懸就不同了。
盡管兩個人的關系已經不言而喻，可這位大佬的失眠癥卻總是不見好，之前某次小孟澤懸生病，商恬想要陪著小孩兒睡一晚，孟澤懸還在深更半夜偷偷地睡在了商恬的身邊。
所以近幾個月以來，商恬和孟澤懸就沒有分開睡過，昨晚那是第一次。
大佬工作之中都是高貴冷漠雷厲風行的，可剛剛那句話卻說得有些委委屈屈，聽得商恬心裏酸軟成一片。
“是我的錯，”商恬伸手在男人背上拍了拍，哄道：“以後我去哪裏，你就跟我一起去，這樣你每天都能睡個好覺了。”
似乎是覺得光是安慰幾句還不夠，商恬眼珠轉了轉，笑嘻嘻地提議：“不然我再唱首歌哄你睡覺叭？”
孟澤懸的身體難以覺察地一頓。
“你想聽什麽？”商恬興致勃勃，甚至還特意坐了起來方便自己好好發揮，“最近特別火的那首怎麽樣？”
孟澤懸淡淡地瞥了眼蓋著毛巾的攝像頭，然後點了下頭。
商恬挺了挺胸脯，開始他的表演，“當愛~~~變成傷人的武器~~~你會不會及時止損~~~”
見識到商恬這種自我陶醉型歌唱人才，孟澤懸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他甚至溫柔地勾了下唇角，雖然的他的律動而輕敲著指尖。
“當愛~~~變成傷人的武器~~~”
[愛傷不傷人我不知道，你的歌聲挺傷人的]
[hhhhhhh這唱得什麽？不聽歌詞根本聽不出來啊]
[小糊糊絕了聽完誰還困啊]
[跑調也是一本藝術]
[看他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平日裏沒少禍害我懸神的耳朵]
[你懸神沒準兒還很愛聽呢哈哈哈哈]
商恬慷慨激昂地唱完了一整首，還不知道自己被百萬網友“誇”了，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疲倦地趴在了孟澤懸的身上，“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可以睡覺了。”
孟澤懸手掌在商恬的後頸捏了捏，笑著應了聲“好”。
第二天的錄制照舊是出門打工掙生活費，孟澤懸因為工作原因提前離開了，剩下商恬和林汀被分到一起去快餐店打工。
林汀雖然在錄節目，但絲毫不妨礙她磕CP磕到飛起，昨晚她一直守在商恬那一邊的直播間裏，頂著小號瘋狂地發彈幕狂歡。
“崽崽，昨晚睡得怎麽樣啊？”林汀笑容裏莫名有一絲猥瑣。
商恬也不是笨人，早上起來和熊哥一溝通就了解到昨晚的彈幕狂歡，眼下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啊啊啊，我家崽崽都學會害羞了呢，”林汀表情誇張道，“麻麻甚是欣慰啊。”
商恬真誠道：“我可謝謝您。”
時間臨近中午，節目組選取的這家快餐店人流量逐漸變大，商恬忙得腳不沾地，淺綠色的員工衫上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商恬是在臨近下班的時候，註意到那個燙著泡面頭的年輕人的。
那是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有可能是搞音樂創作的，他的打扮非常新潮，除了一頭紮眼的頭發，身上還穿了一身類似於老頭汗衫一樣寬大的休閑裝，吊襠褲幾乎拖到地上，深色的膚色搭配深色的衣服，讓這人看起來非常沒有精神。
年輕男人點了一份牛腩蓋飯和一杯冰鎮可樂，餐食端上來之後也不急著吃，反而悠哉地靠著椅背，抽出了一根香煙點著。
不在餐廳裏抽煙是人基本的素質，商恬沒想到這位哥看起來萎靡不振不修邊幅，行為舉止也非常地不討喜。
眼看著周圍的客人都皺緊了眉頭，欲上前找他理論一番，商恬主動地走了過去。
“先生您好，這裏不允許抽煙，麻煩您配合一下。”商恬彬彬有禮道。
泡面頭微微瞇著眼睛，似乎沒有發現眼下正在直播，態度有些輕慢：“可是我飯前必須抽根煙，不然這飯我壓根兒吃不下去。”
商恬繼續微笑：“您可以去外面抽完煙再回來吃飯。”
泡面頭嗤笑一聲，那雙狹長的眼睛泛著不懷好意的精光，然後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掌，撩起褲腿給商恬展示：“瞧見沒有，老子左腿上按著假肢呢，行動不便，你要是真的這麽盡責，把我扶到我車裏怎麽樣？”
這人明顯是來找茬兒的，導演組那邊註意到情況之後立馬移開了攝像頭，還直接找餐廳老板親自過來處理問題。
可商恬沒讓。
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和原主認識，他隱約覺得他有些面熟，而且當這人吊著眼梢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他竟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商恬和節目組解釋了一下，對著泡面頭道：“好，我扶你去車上。”
泡面頭的假肢應該已經使用了好多年了，在行走的過程中除了姿勢有一些別扭之外，走路的速度和間距都和常人沒差。
根本不需要人扶。
商恬突然興奮了起來，這人恐怕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和自己敘敘舊。
兩人繞到了餐廳後方，鉆進了一輛破破爛爛的皮卡車裏，泡面頭坐在副駕，商恬倒是非常自覺地坐在了後面。
商恬開門見山：“你膽子可真不小，我這還錄著綜藝呢，就敢把我往車上拐？”
泡面頭冷笑一聲，眼神揶揄：“可是你也乖乖跟上來了啊，怎麽著？認出我來了？”
商恬苦惱地嘆口氣：“沒有，我腦子不太好，你可以理解為我失憶了。”
“嗬，你愛怎麽說都行，”泡面頭向窗外看了一眼，表情突然有點不耐煩，“你和你的人說一聲，讓他們離這裏遠一點。”
商恬思考了一下，臉色依舊輕巧，絲毫看不出慌亂，“我答應你。”
商恬和導演組請了兩小時的假，然後便坐著泡面頭的車走了，二十分鐘後車終於停了下來，面前時一座破舊的家屬樓。
商恬站在原地伸展了一下肩膀，笑吟吟道：“現在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嗎？”
泡面頭擡了擡下巴：“上去說。”
泡面頭住在頂層，整套房子面積很小，房型拘謹，再加上這人邋裏邋遢不愛收拾，商恬一進門就瞪圓了眼睛。
滿地都是亂扔的雜物，原本還算潔白的墻壁上也都貼滿了自己的照片，照片裏看角度應該都是偷拍的。
臥槽眼前這位泡面頭難道是自己的狂熱私生？
商恬的表情有一絲絲僵硬。
“商恬，”泡面頭大搖大擺地往沙發上一坐，笑道：“隨便坐。”
商恬面露尷尬，這個客廳哪裏還有他能落座的地方？左右看了看，只好一屁.股坐在了垃圾桶上。
“你說你把我忘了，那我就幫你回憶一下吧。”泡面頭說。
根據他所說，這位泡面頭和原主應該算得上是發小，兩個人從生下來便是鄰居，一起捉螞蚱一起玩泥巴，後來上一起上了小學和初中。
後來姚正馨得了病，便求商榮禦將商恬認回商家，商恬回去之後便在傅白霜的安排下進了另一所私立高中，從此和泡面頭斷了聯系。
這件事這麽看來無非就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都是常理之中的事情，而讓泡面頭這麽耿耿於懷的事就在於他的那條腿，是為了救商恬才殘疾的。
商恬轉學以後，泡面頭還傻乎乎地去學校門口找過他，可那時候的原主太想要出人頭地了，也不想再和過去的人和事有任何瓜葛，便狠下心來說了很多沒良心的話。
泡面頭就是這樣被惹毛了。
後來因為家裏太窮，泡面頭輟了學開始四處打工，就在他為了生計拼命奔波的時候，商恬竟然出道了，進到了一個別人擠破了腦袋都進不去的世界。
“所以你變成了狗仔，殫精極慮想要挖出商恬的黑料，想要讓他從娛樂圈這座山峰上滾下來，以此來實現你的報覆？”商恬眨了眨眼睛問道。
“到底是誰報覆誰？”泡面頭情緒激動，因為脫了鞋，他的金屬假肢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為了他失去了一條腿！而他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我是個乞丐，他這才是恩將仇報！”
商恬自然也不讚同原主的做法，但以他對那小傻子的理解，他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背後沒準兒有隱情。
“你先別激動，”商恬溫聲安慰泡面頭，“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
泡面頭突然一把揪下自己的假發，原本被遮住的大半面容也露了出來，露出一張異常年輕稚嫩的臉，“呦，現在知道是自己的不對了？如果不是我今天找到你，你難道不是已經完全忘記這回事了？！！”
這話說得倒是不假，商恬確實不記得這號人。
泡面頭大聲喘著粗氣，眼眶倏地通紅：“我就問你商恬，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絲愧疚？”
商恬誠實地搖了下頭，“傷害你的事情不是我幹的，我和之前的商恬並不是一個人，你能相信嗎？”
泡面頭狠狠啐了一口，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自從成為狗仔之後，他一直致力於尋找能夠證明商恬是個爛人的證據，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商恬突然轉了性，還是壓根兒就換了一個同名同姓同相貌的人，他不但沒有找到可以曝光的黑料，反而挖出了很多對方的惹人喜愛的小細節，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圈子裏的口碑越來越好，人氣越來越旺。
於是乎泡面頭崩潰了。
“我就問你，你要不要跟我道歉？！”
這個泡面頭之前還是一副陰森森的樣子，此刻卻像個耍脾氣的熊孩子，哭著喊著質問商恬。
商恬稍稍蹙眉，屬於原主的全部記憶突然就覆蘇了。
原主在學校和泡面頭，也就是杜若決裂之後，委屈巴巴地痛哭了一天，他痛恨自己的虛榮和無能，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找杜若道歉認錯。
後來原主暗地裏打聽了好久，才得知杜若成為了某娛樂報刊的臨時工記者，雖然這工作聽起來還湊合，但實際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在Q市這種新一線城市裏根本生活不下去。
於是原主在圈子裏稍稍混出了些名堂之後，就開始偷偷地以一個名為“毛哥”的身份接觸杜若，不但將他介紹到了朋友的公司，還經常給他找一些私活掙外快，就算眼下杜若租用這套房子的一萬塊押金，都是原主墊付的。
原主是那種會和賀扉那種人談感情的小傻子，怎麽能做出對好友不聞不問的事情來。
“你還記得毛哥嗎？”商恬突然開口問道。
杜若眼淚汪汪地怔了一下，聲音哽咽道：“你怎麽知道他？”
商恬：“毛哥給你介紹的第一筆小生意，就是爆料那個姓洪的小花兒的戀愛瓜。”
杜若呆若木雞。
“第二筆生意是關於姓姚的那位，毛哥直接告訴你那人日常酗酒，打罵工作人員，進組之後幾乎天天耍大牌。第三筆生意是劉曉，第四筆是井研，第五筆是......”
杜若能夠那麽快在娛記這一行業站住腳跟，實際都靠毛哥將他領進了這個圈子，而眼下這位“毛哥”到底是誰，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杜若原本以為是商恬毀了自己，沒想到竟是商恬成就了自己。
“杜若，之前和你吵架的事情是我的不對，”商恬恢覆記憶之後，道歉起來就變得得心應手，“後來我瞞著以毛哥的身份和你接觸，也是我的不對，你能原料我嗎？”
杜若的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原本因為憤恨而漲紅的臉頰泛出一絲蒼白，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著。
商恬沒有再多說什麽，他自來熟地將杜若的房間參觀了一波，看著滿墻的自己笑著問：“說起來我還認識一個我的黑粉，微信名叫kim，那家夥可過分了，別人找他來爆料的話，是我的粉絲的話還要少掙幾百塊錢。”
杜若臉色愈發蒼白，神情逐漸變得僵硬。
商恬說完之後頓了頓，轉過頭來：“莫非那個kim就是——”
杜若羞惱地用手捂住了臉，惡聲惡氣地吐出兩個字：“閉嘴！”
商恬憋著笑，“好好好，我不問。”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會兒天，商恬準備起身告辭。
他剛剛走到門邊，就聽到窗外的動靜有些奇怪，他好奇地探出頭去，就看到整棟樓都被全副武裝的保鏢大哥圍住了，看那架勢實在是有點像在拍黑幫片。
杜若也走過來，一臉懵逼地問商恬：“這是在幹嘛？
商恬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搞了這麽大陣仗，無奈一笑：“孟澤懸。”
杜若一時間還沒從黑粉的身份中脫離出來：“現在總裁都對包.養對象這麽上心嗎？”
商恬嚴肅且誠摯道：“他真的是我老公。”
杜若：“......”
“砰”的一聲，杜若家房門應聲而倒，孟澤懸走進來，面容冷峻到結冰，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
杜若心虛地後退了半步。
“先生，這件事有點誤會，”商恬向著孟澤懸走過去，擡手摸了下鼻子，“我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我認識這個人——”
還沒等商恬說完，就被孟澤懸一把按進了懷裏。
“你，”男人的聲音微啞，胸膛劇烈起伏，“你嚇死我了。”
商恬心裏酸軟成一片。
傻站在一旁的杜若有一種臉被抽爛的感覺：“......”
回到節目組的取景地，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其實原本商恬可以在兩小時前就回去的，可是孟澤懸拒絕了他。
“我特意做私人飛機過來，你就這麽回去了？”孟澤懸面無表情地問。
商恬坐在一旁，臉色微紅：“可是我要工作的。”
孟澤懸仍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卻藏著一絲譴責。
可能是因為戀愛讓人心軟，商恬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在孟澤懸的側臉上狠狠地嘬了一口：“啵！”
坐在前面的司機和朱伯表情麻木，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下路費結清了沒有？”商恬笑嘻嘻道，“我晚上就可以回家了，等我哦。”
孟澤懸這才勉強同意放人。
下車之後和節目組溝通了一下，商恬繼續回到快餐店打工，直到下午六點整結束。
打完工領上了一張百元大鈔，商恬美滋滋地回到了一群人居住的酒店套房，林汀和祝羲和一起張羅著做了晚飯，共進晚餐之後來自《獵風》劇組的四位嘉賓終於結束錄制。
彈幕裏盡是不舍的聲音——
[舍不得牧影帝啊啊啊，以後多多參加綜藝好麽？]
[這一期直播太圓滿了，磕糖磕到昏迷嗚嗚]
[牧影帝以後不要再欺負我們羲羲子啦！不許拆我們官配！]
[就沒有人舍不得小糊糊嗎？]
[舔田麻麻愛你！]
[恬恬和要總裁大人長長久久，早生貴子！！！]
商恬笑著和觀眾了說了再見，便跟著熊哥出發前往機場。
在去機場的路上，商恬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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