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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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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爸爸,大黑熊呢?”橙子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麽,他現在興奮到不行,剛才他太威風了啊,只有他跟哥哥和爸爸坐在大熊身上。

他纏著大爸爸問:“爸爸,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大熊,我能去找它玩嗎?”

柚子同樣期待的看著兩個爸爸,他也想找大熊,他還想再坐到大熊的背上。

“你們想要我的命嗎?”文竹本想這樣回答兩個兒子,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神色突然變得平靜,他擺擺手打發兩個孩子:“只要你們乖就帶你們去,現在不要吵我和你們大爸爸,自己去玩好嗎?”

“你看,大爸爸和我都受傷了,你們去幫我燒爐子好不好?”

那個火爐子就在他們眼皮底下,裏面根本沒有火星,不用擔心兩個孩子會受傷。

“好!我跟哥哥燒火。”橙子拉著哥哥的手,小兄弟胖企鵝一樣搖搖擺擺的走到爐子邊上,還拿起了吹桶有饃有樣的吹火,只不過他們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爐子裏也沒有一丁點兒火苗。

文竹用趕緊的布將林揚身上的血漬擦幹凈後,就用棉簽給他塗藥水,他低聲跟林揚說:“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這群怪鳥的反應特別不對勁兒?”

撇開那些沾了不知名液體的人,那些怪鳥攻擊的火力全部集中在雙胞胎身上,其他孩子在大人的保護下逃就逃了,飛鳥並不會死追著不放,但他們家的孩子卻不同,要不然林揚身上也不會受那麽多的傷。

林揚沈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文竹說的意思,氣息吸引!雙胞胎身上的氣息沒有轉變,隨著時間越拖越久,受到的攻擊也會越來越多。

最近他跟文竹都幾乎不敢再讓雙胞胎跟村裏的其他小孩子玩,因為小孩子不容易控制自己,他們總想親近雙胞胎,他們表達親近的方式都是挨挨蹭蹭,有時候還會上嘴咬。

文竹張了張嘴,最後終於下定決心:“不能再拖了,就明天。”即便他們現在可以驅使大黑熊,但也不能把保護孩子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它身上。

這次受到鳥群攻擊的基本都是沾了液體的那幾個人,孩子們在一開始就被護著逃到了防空洞,幾乎沒有受到什麽傷害,而原本在洞裏準備午飯的也沒有受傷,所以午飯正常開飯。

文竹不想面對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就打發林揚去防空洞把飯打回來。

林揚去的時候吃飯的桌子已經擠得滿滿的都是人,這會兒大家也沒有講究的意思,沒有座兒的就站著或者蹲到附近,林揚來了之後,林全就替所有人問出了他們最感興趣的那個問題:“林揚啊,大黑熊怎麽被你收服的?”

除了收服,他們都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要不然那頭大黑熊能馱著他們一家然後趕過來救他們?

林揚回憶了他跟大黑熊的所有相處,臉上露出一點苦笑:“估計是不打不相識!你們也知道我被它攆到老林子裏半個月,後來它受傷快要死了,我就經常帶點食物給它,一來二往的,它就記住了,所以今天願意過來搭把手。”

大家都知道林揚肯定省略了很多東西,但是大致應該是沒錯的,不過林揚怎麽那麽膽大呢?見到大黑熊這樣的大猛獸第一時間不是逃跑,竟然還在它受傷的時候餵它吃的。

但這都不重要,有人趕緊問了林揚另外一個問題:“林揚,林揚,你能不能使喚的動它?以後我們村要是還有危險,它還會不會再來幫我們?”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揚攤攤手:“別看我啊,我可不會去試,我當初敢餵它東西吃是因為它當時受重傷,揮爪子的力氣都沒有,它現在活蹦亂跳的我可不敢去試,你們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村民們都訕訕的笑了一下,唉!的確是有點貪心了,大黑熊幫了他們一次,他們還想著有下一次或者以後都能保護他們,但要是真的哪有多好啊!他們以後能在這附近橫著走。

到時候還砌什麽圍墻,還有那些該死的松鼠,對了,松鼠!

馬上有人想起這個問題,咬牙切齒說:“那群松鼠怎麽辦?不弄死它們我們以後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這一次那些怪鳥會攻擊他們村子就是因為這群松鼠,再來一次或者幾次那他們就不得不搬走了。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它們逃走了,好像因為大黑熊,它們不敢再在附近逗留。”林群抓了抓頭,插口道。

不止那群松鼠,稍微大一點的野獸都不敢再靠近他們的村子。

村長嘆了一口氣:“還是得把圍墻砌起來,以後類似松鼠這樣的東西還有很多,我們總不能全靠大黑熊吧,要是它傷養好了走了呢?還是得靠我們自己。”

當然,如果能靠大黑熊就更好了,大家都把期待的目光轉向了林揚。

林揚不敢也不願意做這樣的保證,端起家裏的飯盆,打哈哈說:“那啥,沒事我就先走了,什麽時候開工到時候告訴我一聲,我這兩天得在家裏好好躺一躺,這次傷得太重了。”

說是要好好躺著養傷,可是接下來的兩天,林揚跟文竹眼睛都沒有眨過。

繼上一次他把兩個孩子帶到大荒世界然後受了重傷,林揚根本不敢再對兩個孩子做出嘗試,所以割開孩子的傷口這件事是文竹做的。

文竹誘哄兩個孩子要打預防針,然後分別一點一點的將黑霧註射到他們身體裏,他們寧願轉變的時間慢點,也不敢一次性註入太多。

接下來的幾天,兩夫夫的心像是被火煎一樣,孩子們的痛苦慘嚎不斷在他們耳邊響起,孩子們還能堅持,文竹卻因為受不住這個折磨病倒了下去,他臉色蠟黃,手腳哆嗦,覺得這比他自己轉變都還要痛苦一萬倍。

而林揚則是不斷自責,如果他們一開始不是那麽抗拒這個世界的變化,現在也不用再受這樣的罪。

但再多的懊惱也已經來不及,而且比起上次兩個孩子受重傷他還可以到大荒世界拿藥,現在他們就是有藥也不能吃。

現在吃藥只會讓他們身體裏的白色能量越強,而白色能量越強,黑色就會越弱甚至被驅逐,紫色就不會出來,沒有紫色,所有一切受的罪就會白費。

但好在,一切都是往好處發展。

二月二龍擡頭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好了起來,他們又一次能蹦蹦跳跳,可是文竹跟林揚都被他們嚇怕了,尤其林揚,整日整日的掉頭發,好不容易長出來的那一層發茬子又沒了。

索性現在都沒事,他們兩能整天在家陪孩子,原先說要重新砌冰墻,可是隨著氣氛慢慢升高,冰墻的計劃又被重新擱置。

當天在村裏簡單溜了一圈的大黑熊看著似乎也不打算走,三天兩頭的就來廢廠一趟給林揚送東西,剛開始大家還驚慌失措,現在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還敢在大黑熊的屁股後去撿一些它不要的東西,比如它看不上的獵物或者被踩成碎片的木材。

這些東西,不管是吃還是燒火取暖簡直不要太方便。

而有了大黑熊的震懾,周圍的野物沒有一個敢冒頭,就連大小兩個蓮湖裏的魚都老老實實的貓在湖裏。

林揚覺得大黑熊之所以賴著這裏不走可能就是因為大小兩個蓮湖,湖裏的魚多啊!它根本不用去別的地方打獵,餓了就到湖裏轉一圈就能把自己餵飽。

不過也因為這樣,兩個湖裏稍微大一點的魚都被大黑熊祭了五臟廟,他們村的人又能在湖邊活動了。

雪簌簌的往下下,氣溫已經慢慢升高。

今年春天來得特別晚,三月初,地面上的雪才開始化,村裏人一邊忙著排水一邊開始整地下種。

有了大黑熊撐腰,村裏人的膽子也大了一些,不過他們的膽大也僅限於走出廢廠,回到村裏自己的山頭跟水田重新耕種,畢竟廢廠裏的地還是沒有外面種了幾十年的熟田好。

為了種田方便,文竹跟林揚又搬回了山頭上的家,也不算完全搬,兩邊都住,反正現在有小紫跑車,來回兩邊他們都很方便。

小紫現在在村裏又重新找到了工作,林揚替它打了一輛板車,它每天拉著板車在廢廠跟村裏兩頭跑,它力氣大,跑的又快又穩,來回一趟最多也就一個小時,不想走路的就可以坐它拉的車,但車不是白坐的,必須得給“車費”,“車費”就是各家種的各種口味的紅薯。

別說,它生意還挺好,跑一天幾乎能把自己三分之一的口糧掙出來,生意好的時候還能掙一半。

當然生意好不好要看它那天的心情,它心情好可以讓你免費坐車,心情不好它就訛人一大筆“車費”,不給它就吐你一臉口水沫子,甚至還有可能中途就撂挑子把人趕下車。

行為極其惡劣,並且在林揚的再三警告下還屢次不改,有好幾次罵的兇了,林揚也被小紫撅下車。

隨著相處的時間越長,小紫摸清了林揚一家不會對它怎麽樣後,它的脾氣就越來越大。

不過它最喜歡的還是雙胞胎,尤其在小兄弟兩身上的氣息轉變後,小紫不僅沒有跟他兩疏遠反而越來越親密。

兩人一“馬”經常湊在一處嘀嘀咕咕,所以在知道小紫找到一份“開車”的工作後,雙胞胎也自告奮勇的當起了村裏“公交車”收費員。

不過這輛車是霸王車,不接受還價不接受投訴,態度不好還會隨時撂挑子,可是誰讓他們是村裏唯一的一輛公交車呢,不想自己走路就得好好的供著他們。

因為雙胞胎也在車上,林揚還特地做了一個小車棚,現在風吹不著,雨曬不著,村裏人更願意坐了。

今天一大早,柚子跟橙子就不斷的催促爸爸把給大黑的禮物準備好,他們要去找大黑玩。

大黑是大爸爸取的名字,還不如大熊好聽呢,可是大爸爸就不願意改。

大黑現在搬到了他們原來砍柴的那個地方,雙胞胎離得近就接觸的多,更何況他們從來就沒有在大黑身上感受過惡意,跟小紫一樣,雙胞胎也很快跟大黑成了好朋友。

至於大黑是不是這樣想的,根本不重要!

而他們所謂的找大黑玩,也只是在大黑身上探險,剛開始林揚還擔心大黑會不小心傷到他們,可去了幾次後,發現大黑熊十分小心,像是對待自己的幼崽一樣對待他們,他就不再去了。

不過他不去,可每一次兩個孩子去都會讓他們帶上禮物給它,而他所謂的禮物就是那種一骨碌一骨碌的七彩紅薯葡萄,大黑很喜歡吃,雙胞胎在它身上爬來爬去的時候,它就坐在一邊吃葡萄。

林揚發現,隨著這種葡萄越吃越多,大黑的眼睛也越來越剔透,雖然還是紫紅色,可是已經沒有那種殘暴的感覺了。

蓮花村人現在也把大黑當成了村裏的一員,重要表現就是自己幹活,然後把家裏的孩子全部丟給它看。

村裏其他孩子早就眼饞雙胞胎能跟大黑玩了,所以雙胞胎又一次去找大黑的時候,他們偷偷的跟了上去,沒想到大黑只是看他們一眼,根本不驅趕後,村裏孩子們的膽子就大了起來。

大黑有時候會不耐煩,但它不耐煩了也會先把孩子送回村裏然後再跑進林子躲清靜,等嘴饞了再重新出來“吼吼”的召喚林揚給他送好吃的。

而每當這時候,林揚就得大出血,不給大黑吃到滿意它根本不放他走,林揚曾經還當做沒聽到試圖逃避過去,可沒想到大黑熊親自進村來找他,也因為那一次,他受到村裏人的強烈譴責,因為大黑熊把路都踩壞了,一腳一個大坑。

不過他們也因此知道了林揚還得經常給大黑上供,不知道還好,知道了,那這份上供他們必須也要承擔,現在村裏人一致覺得大黑就是他們活的守護山神,大黑的祭品必須有他們的一份。

但他們現在能拿出的也只有紅薯,幸好大黑並不挑,紅薯也能吃的跟小紫一樣開心,只不過村人的貢品是村人的,林揚的那一份還是不能少。

負責拉送禮物的小紫肯定也得分一份,雙胞胎也要吃一份,所以每次去大黑那兒,他們那個板車都是拉的滿滿當當的。

裝好車後,目送他們離開,林揚長長嘆了一口氣,“小豬,我們要是不努力種田,估計就連紅薯都沒得吃了。”

你看看這養的什麽東西啊,一個比一個胃口更大,幸虧他們家只是給大黑送零食,要是跟小紫一樣,吃住都得他們包,哪裏養得起哦!

文竹深以為然,去一次就得上百斤的葡萄果,原本覺得永遠吃不完的一大塊紅薯田為了餵小紫這個大胃王已經缺了一角。

而那種紅薯葡萄他們還不知道要怎麽種,就是再把紅薯藤栽倒地裏長出來的也跟原來的不一樣。

世界已經大變,山頭上的果樹全部變成了不知名樹種,村裏人現在能操心的只有水田。

不在了的那些人家的水田被村裏重新分了下去,田地面積幾乎每家每戶都翻了一番,可是大家都不缺種地的田,大家缺的是種地的“經驗”,去年他們嘗試種過各種糧食蔬菜,除了紅薯能在室外種活,其他連根芽頭都沒有冒。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村裏人這次春耕大部分人還是選擇種紅薯。

但文竹跟林揚真心不想再種紅薯,不管是什麽口味的紅薯都不想再種,大荒世界的紅薯地跟小樹林、仙人掌林一樣每天都在擴大,而且因為強大的繁衍能力,擴張的速度是最快的,他們都擔心哪一天一覺睡醒,大荒世界就被紅薯占領了。

再加上家裏很長一段時間,各個物種的口糧也是它,以至於林揚現在一聽到紅薯這兩個字就生理性反胃。

“一點兒不種也不行。”文竹的臉色同樣發綠:“我們家有小紫跟大黑熊兩個紅薯消耗大戶,不種或者種的少了,村裏人會懷疑的。”

他拍板道:“種十畝吧,反正我們也不靠村裏的收成過日子。”

林揚心裏計算了一下,他們家現在水田旱地差不多有十五畝,種十畝紅薯,剩下五畝也差不多夠種其他的了,但不管種不種的活,對外糊口的口糧是足夠了的。

其他人跟他們家的打算差不多,一時間人人都開始整地種紅薯。

種紅薯需要起壟,那就意味著要犁地,現在大家的身體素質普遍提高了很多,可是想到要挖十幾畝的田,每個人心裏還是打怵。

林楊家的小紫又被盯上了,但小紫現在的身價可不比從前,想要使喚它幹活,沒有足夠的利益它才不幹。

林揚讓它幫忙犁地都是好話威脅說了一大堆,才讓它不情不願的幫忙幹半天,半天之後它就要跟雙胞胎放風去了,再讓它幹活誰說話都不好。

林楊出馬也這樣,村裏其他人更別想,一個個就打起了別的主意。

讓他們到老林子抓另外一只小紫回來不可能,先不說抓不抓得到,抓得到了也養不起,小紫的飯量大家心裏都有數,那是他們能養的起的東西嗎。

不過窮人也有窮人的辦法,林子裏的動物變異了,不可能地裏的東西沒有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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