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關燈
第七十四章

他重重的戳了戳拐杖,自從生了一場病後,他的身體也沒有以前那麽好了:“林燁,你說我們家的人打你,這不能光憑你說吧,林譽,你過來。”

他沖站在一邊的林譽招手:“你跟這裏的各位叔伯說,我們有沒有打過你跟林燁?”

林譽不知所措的被推倒了人前,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局面,以前有什麽事都是他爸擋在前面,他爸沒了後,家裏大事小情都是林燁這個哥哥做士。

因為沒了爸媽,他要“懂事”,他已經很久沒有開心的笑過了,林陽來他家後,他才覺得自己有了小夥伴。

在場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他看到林陽他們一家生氣惱怒,而林燁哥一身傷、滿臉的淚,林譽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村長將林譽從林春田手上拉了過來,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不用怕。”他鼓勵林譽:“這樣,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好不好?”

林譽點了點頭。

村長溫聲問:“林陽他們一家人住進你家,是你同意的嗎?”

林譽想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林陽他們家就住進他家了,對啊,為什麽呢?

他不知道,但是周圍的人哪裏會不清楚,紛紛都對林春田一家露出鄙視的目光,也就欺負人家小孩沒大人。

林春田沈著臉,人要臉樹要皮,村長的這個問題幾乎就是將他的那塊遮羞布扯了下來。

他張口就阻止:“村長,現在問的不應該是我們究竟有沒有打他們嗎,你問這麽無關的問題幹什麽嗎?”

村長笑了笑,沒回答,繼續問林譽:“平常是誰做飯,知不知道?”

這個林譽知道:“是二嬸跟五嬸。”二嬸是林陽媽,五嬸是林炎媽。

村長點點頭,鼓勵的摸了他腦袋一把,“那你們吃飯的糧食是哪裏來的?”

“村長!”林春田聽不下去了,再扒他這老臉就不能要了,他上前想把林譽拉走。

林亮站出來攔住不讓,上次出村,林輝一路上挺照顧他們兄弟的,之前不知道可以當做沒看見,但是現在知道了,他不能讓這不要臉的老頭欺負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他的良心過不去。

“幹什麽,林亮,你想幹什麽。”林鯤上前推了林亮一把:“管你什麽事?”

“推你媽比。”林全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替他哥將林鯤推了回去。

林亮有兄弟,林鯤也是兩兄弟,林鵬當然也要幫他哥,兩對兩兄弟你推我嚷的,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其他人想攔,但是攪合來攪合去,火氣反而越來越大,村長有點生氣了,但是他怎麽勸說也沒人聽,也不是沒人聽,只是每一次,都被林春田父子三胡攪蠻纏含糊過去,越說越遠,反而勾的大家都起了火。

真無聊啊,林揚坐在角落打了個哈欠,還不如回家睡覺呢。

“林晨,林揚,快點攔住他們。”村長眼見局面越來越混亂,不得不開口讓坐在一邊無所事事的林揚幫忙。

他知道經過上一回打群架後,林揚就不愛管這些,幹脆又叫上了林晨,林晨果然秒懂他二伯,往前的時候不忘推了林揚一把。

林揚其實也見不得林春田一大家子欺負人兩小孩,在林晨的半推半就下插了手,他上前按照村長的意思將亂成一團的人分開,他脾氣不好惹,村裏人都知道,於是識趣的見他過來就自動放了手,不聽勸的林揚直接拎起來扔到外邊淋雨清醒清醒腦子。

沒一會兒,山神廟裏就安靜了下來。

但是林春田不願意了,他生怕村長再問林譽問題然後丟更大的臉,他豁出去了,一狠心,就要一頭往林揚身上撞,他合計的很清楚,他要讓林揚“撞暈”他,等他暈了,難道其他人還能抓著他不放。

林揚又不是木樁子,站在那讓他撞,他一閃身就躲了過去,林春田剎不住腳,一頭撞到了柱子上,也沒聽到多大聲,林春田就勢倒在了地上。

林鯤、林鵬一家子像是死了爹一樣的撲上去呼天喊地,哭著喊著要往林春田往外面擡。

“等一等!”村長攔住他們,他指了村子裏另外兩個人,“你們把林春田擡到他家,林鯤,你跟林鵬商量誰留下,今天林燁跟林譽這件事總要解決,要不然誰天天有空替你們打官司。”

林鵬梗著脖子喊:“村長,我爹暈了啊?”

當誰看不出這一家的小算盤似的,“你爹暈又不是你暈,你是會治病還是會開藥?”

林春田的眼珠子還骨碌碌亂動,一看就是裝暈,周圍的人見了沒一個同情的。

“呵,這老小子比電視上的老娘們還會演,真厲害!”

“厲害個屁,不要臉才對,當然,要臉的人也幹不出他那些事。”

“這個世道要什麽臉,要糧就對了。”

“林輝要是知道了,晚上得找他們一大家子拼命。”

“唉,可惜了,林輝多精明的一個人啊,林譽卻有些傻呼傻呼的,林燁反而更像他。”

林燁還以為自己表現的挺好,但是對於他身上那些傷,只要是小時候挨過家裏揍的就知道肯定不對,不過大家同情他一個毛孩子井沒有拆穿,反正林春田這老小子不幹人事,繼吃絕戶糧後又要占人家孤兒房。

不過他們也對林燁有了提防,這小子是個狠角色,招惹不得,而對於還懵懵懂懂不知事的林譽,都起了更多的憐惜。

被村長點名的兩個人上前幫忙,他們也不著急走,堵在門口,林鯤林鵬想沖出去,可是林揚也杵在門口不動,兩兄弟一看到他又縮了回去。

“行了,就兩句話,說完你們就可以把你們爸擡回家。”村長這次也不繞彎子,他直接問林譽:“林譽,你還願意跟林燁一起住嗎?”

村長就沒讓林譽有其他的選擇,這個孩子還是太小了,不管跟誰家一起住,別人輕了重了對他都不好,遇上林春田這樣的,遲早被剝皮吞骨吃幹凈。

還是林燁跟他更適合,林燁雖然也不大,但是為人處世明顯比林譽更透徹明白,而看在林輝的面子上,林燁也不會欺負林譽,在這種世道,沒有比他更適合跟林譽一起生活了。

林燁緊張的盯著林譽,他今天找村長分說也是沒辦法豁出去了,他人微言輕,房子是林譽的,他根本沒有立場將林春田他們趕出去,要是林譽說不想,不願意再跟他一起住,他,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想。”林譽毫不猶豫的點頭,林燁哥雖然不能陪他玩,但是他知道林燁哥對他好,跟他爸的感覺一樣。

“林譽,你,你不跟我一起住了嗎?”林陽被他媽推了一把,磕磕絆絆的把話說了出來。

林譽低著頭仔細想了一會兒後回答他:“你以後可以上我家來玩,但是不要帶你家裏人來了。”

林陽臉脹的通紅,但是他媽還一個勁兒的推他上前,想讓他改變林譽的想法。

“聽著我就覺得尷尬,哈哈哈,孩子去玩,帶上全家人一起蹭吃蹭喝,哎喲,真是……”

“唉,沒爸媽的孩子可不就是任由別人揉捏嗎!”

“行了行了,都聽到了。”村長也不願再問下去,狗屁倒竈的事說出來都惡心:“林鯤,那是林輝留給林燁的房子,你趕緊帶著你那一大家子搬出去,今天就搬。”

“村長,你怎麽不問林譽是不是更願意和我們一家住!”林陽媽顧不得臉皮,趕緊站出來說了一句,眼見周圍人都盯著她看,她強自鎮定,臉上擠出一抹笑對林譽說:“小譽,你以後跟二嬸住在一起,二嬸可以給你洗衣煮飯啊,你不是不喜歡做這些嗎?”

林譽不傻:“二嬸,我是不喜歡,但是我可以自己做,我爸就是讓我自己做的。”

“你你,你可以把我當做你……啊!”林陽媽急了,打算走親情路線。

媽媽!林譽臉色一暗,整個人顯得更鎮定了:“二嬸,你以後可以跟林陽來我家,但是我要跟林燁哥一起住。”

“你愛跟誰住跟誰住,誰稀罕!”林鯤一個大男人被村裏所有人用鄙視的眼光盯著,早就覺得不爽了,現在看著林譽這小子一口一個林燁,分明就是要撇下他們,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之前的掏心掏肺都白費了。

“不行!”林春田裝不下去了,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要飛了,他怎麽能不著急:“林譽,做人不能不講良心,我們這一段時間對你好吧,你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林陽跟林炎陪你玩,你萬事不管、萬事不用操心,你家房頂漏水是誰爬上去幫你修的?你家屋子是誰幫你打掃收拾幹凈的就連你家地裏的活都是你二叔跟三叔幫你做的,你現在隨便一句話就打發我們,你你沒有良心啊!”

林春田神情悲慟,激動的話都說不完整。

而林譽聽了他這一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覺得很羞愧,林陽爺爺說的對,但是但是,他將求救的目光轉向林燁。

林燁不像林譽那麽好騙,三言兩語的就被人用話問住。

“林陽爺爺,”林燁跟林春田兩家離得比較遠,平常來往少,根本不知道該叫他什麽,就是知道他也不想叫,他更想稱呼他死老頭子。

“你說我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說的不對,你們沒來之前,我們家吃飯就兩個人兩個碗,煮飯更簡單,這些都不是事,但自從你們來了後,每頓飯都是一大堆的盆盆碟碟,我們兩在其中占了多少,大家心裏都有數,難不成你上我們家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還指望我們兩個孩子伺候你們。”

“孩子”兩個字,林燁加強了語氣,他垂下眼睛掩飾眼底的厭惡:“還有你說的屋頂漏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屋頂之所以會漏水是因為你們想在隔壁再弄一間房住,但隔壁的屋頂擋不住,你們硬把我們這邊的挪過去造成的。”

“還有打掃屋子,每天把房子弄得亂糟糟的難道不是林陽跟林炎?一個做客的將士人家弄得亂七八糟竟然還好有意思告狀,呵呵呵。”

林燁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繼續說:“地裏的活你們確實替我們幹了,但是也不知道以後地裏有了收成會不會分給我們。”

“你,你胡說!”林春田被林燁辯駁的臉色通紅,一副要氣暈過去的模樣,林鯤要沖上來打他,林燁滑溜的很,知道自己打不過,三躲兩躲的就竄到了林晨身邊,林揚也恰好在他附近。

嘖,林春田不要臉,但林燁也不是善茬,村裏的人都看明白了。

村長滿臉不耐:“行了,就這樣,各回各家。”

林春田卻不服,他還有話要說,拉扯著不讓走。

村長真的很想扒開這個老家夥的腦袋看看,到底是怎麽想的,當所有人都瞎都傻嗎!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他指著林春田大罵:“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你一大家子還要不要臉了,趕緊搬,不搬我就讓人幫你們搬。”

這件事不同於兩口子打架,這是□□裸的一大家子欺負兩沒爸媽的孩子,這種事想想就不能忍受,這個世道那麽亂,要是有一天自己沒了,自家孩子也被這樣的人欺負?

兩口子吵架村裏人不願沾手,但是欺負到孩子頭上,那人人就不會放過了,村長直接就撩了狠話,給他們下了最後通牒。

林春田雖然不服,可是村裏人都不願幫他,只能灰溜溜的從林燁家搬了出來。

不過據林燁後面說,他們家偷換的那兩袋糧食還是沒能要回來,但他也不準備再鬧,事情能得到這樣解決他已經很滿意了。

衣食住行,房子的事情告一段落後,蓮花村的人又得操心另一件事。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他們燒的柴火快要沒了。

廢廠就算再大也經不住村子裏的人像犁地一樣一天三遍的在廢墟裏撿柴火,不過廢墟裏的柴火撿完就撿完吧,周圍的山全是被曬死的枯木。

但是上山了他們才發現不對,因為下雨起霧,視線受阻,村裏人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周圍情況了。

上了山他們才發現不對,山上的樹木竟然發芽了,井且是離村子越遠的地方芽頭長得越多。

他們當初從外面回來的第一天,就親眼看見外面的樹木冒尖尖,但是後面連著下雨,大家又不出門,活動範圍局限在廢廠,而廢廠周圍的樹沒有變化,他們就忽略了這件事。

到現在他們才發現,那種詭異的枯樹反春已經蔓延到了村裏。

雨水啪啪的打在大家身上,像是敲擊在心上一樣讓人恐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枯樹發芽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也不一定是枯樹,說不定當時只是太幹了,其實這些樹都沒有死,只是看起來死了而已。”

沒人回答他,都是種了一輩子果樹的老農,山上的那些樹是死是活難道他們還能不知道?

沈默良久,最後有人提議:“要不我們把發芽的樹砍掉?”

“別開玩笑了,你能砍幾顆?你看看這些山頭,你這想法跟林群當時砍樹燒山有什麽區別。”

漫山遍野都是冒芽的樹,根本不可能砍的完。

“說話就說話,別扯我啊。”林群不高興那兩人拿他說事,走到一棵樹的附近隨手就是一鐮刀。

砍下去後他才驚覺不對,臥槽,我砍樹了?我就是隨手的,我不是故意的,林群一臉懵逼。

但那顆被砍的樹隨後的變化才更讓人懵逼,被鐮刀砍傷的刀口流出了淡紫色的液體!

林群砍的這棵是桔子樹,不是特意種的,應該是掉籽野生的,他們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有嫁接果樹的經驗,所以很清楚正常的桔子樹流出來的樹膠應該是透明的,特殊一點的其他樹種也有白色的、紅色的液體,但是這種淡紫色的從來沒見過。

林揚跑到附近砍了其他幾顆發芽的樹,他發現,樹冒芽的越多,流出來的液體顏色越深,有一顆幾乎全部都是芽尖的樹流出來的汁液已經接近黑色。

其他人也紛紛跑到附近嘗試,但是毫無例外都是同樣的發現。

沒有人敢用自己的身體去接觸這種流出來的液體,但是現在山上的樹幾乎都發了芽,為了防止不小心就碰到,他們隔著手套砍了兩杈發芽的樹枝後就回去了。

帶回去的樹枝流出來的液體又被餵給了雞鴨,不過不同於上一次餵水,這一次雞的反應很激烈,像是喝醉了一樣格格叫,但是被餵了另一顆樹的的另外一只雞則渾身抽搐,倒在地上打擺子。

其實給兩只雞餵的樹液井不多,每只大概兩滴,可是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大概有5個小時,5個小時後兩只雞一動不動的癱軟在地上,雖然沒死但是好像也沒好到哪兒去。

第二天,這兩只雞還是站不起來,踉蹌著站起來後,三步一摔,走路也不像原來那樣利索,一瘸一拐。

肯定有毒!這是大家對這種有顏色的樹液的共同的認識。

現在山上發芽的樹那麽多,一不小心就會挨著碰著,於是願意上山砍柴的人就更少了,大家寧願少吃一頓飯,不燒柴火,也不願去外面犯這個險。

可這不是不出門就能解決的問題,按照外邊這個發芽的蔓延速度,遲早會來到他們住的這個地方。

村裏又陷入了恐慌,不過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害怕著害怕著大家就習慣了,反正到現在他們不也還活的好好地,該死的那天必定會死,沒死就好好過吧。

糾結了兩天,除了沒有繼續上山外,大家又開始操心地裏的活計。

之前因為外面太熱,為了防止紅薯被曬死,都將它們搬進了防空洞,可是太陽變成月亮後,外面的溫度就降下來了,這樣再把紅薯種在不見天日的防空洞裏就不合適。

連著好幾天,他們曬了月光,身體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眼看種了兩個多月的紅薯越來越不好,於是就紛紛把紅薯移到了廢廠空地上。

林揚他們家也隨大流的將紅薯筐子搬到了屋前的那塊地。

因為老是下雨,地裏容易積水,林揚還特地在每個筐子下面墊了兩塊石頭,不過現在正是長紅薯的時候,雨水多了,紅薯會脹的特別大,產量看上去漲了去,實際這種紅薯井不好吃,淡水,不甜。

一般這種紅薯都是用來餵豬的,不過現在要是讓林揚每天冒著雨搬上搬下他也不樂意,又累又臟,而且天雨路滑,摔倒了就是一身傷。

村裏有兩家因為著急將紅薯搬到外面,在下防空洞的臺階上摔了一跤,腿骨摔斷,當面牙磕掉了兩顆。

那血呼啦的流在地面樣子讓進進出出的人都提了個醒,也讓大家明白:他們想完全紫色月亮或者各種有顏色的雨水是不可能的,太過小心反而會適得其反。

有了這個認知後,大家都淡定了,該怎麽樣就是怎麽樣,現在甚至還有人準備整田種水稻。

現在已經9月底,下半年的水稻一般是7月底或者8月初就開始插秧,但是之前不是沒條件嗎,現在正合適,而且閑著也是閑著,說不定就能成了呢。

於是有了第一家,就有了第二家,不過大家也不敢多鐘,怕把種子都打了水漂,於是最多的人家就只種了半畝。

林楊家下了三分地的種,除了種水稻,文竹還撒了點菜種,也不多,小白菜、茄子、辣椒,豆角、南瓜,稀稀拉拉的大概有1分多的地,剩下的幾分就全部用來擺紅薯筐子。

因為種地有需求,廢廠的地又有了糾紛,最先搬進來的當然就是原來占的那部分,但是後面搬進來分得都是一些邊角料,現在雖然不用挑水,但是零零散散的也不好種。

不過他們也知道自己理虧,只敢在家罵幾句,擺在明面大家還是很和氣的。

九月很快過去,一年中除了春節,最長的小長假就要來臨,而且今年還是雙節合一,如果一切沒有變,按照日歷上的提示,上班族今年會有7天小長假。

文竹跟林揚討論今年的中秋弄點什麽好吃的,但是說來說去都離不開一個“肉”字。

蓮湖裏的魚大家還是沒有吃,不過看著大家盯著湖裏的魚發綠的眼神,林揚覺得吃魚的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現在三神廟那裏一天到晚都有人上香,家裏沒有香了也會沒事就去拜拜,而且因為三神廟保存的比較好,甚至還有人從防空洞搬出來後想住到那裏去。

但村裏人都不同意,林揚覺得他們不同意的原因不是因為那家人住到山神廟會“褻瀆”山神,而是害怕山神“偏心”他們,甚至還有人拿林揚說事,說他是正宗的守山人,他才應該住在三神廟。

瘋了嗎,林揚當場就把他撅了回去,當他傻啊,自己好好的屋子不住,搬到三神廟然後騰出屋子給村裏人,想的真美。

給了那人當場一頓臭罵後,林揚決定回家看看,回他們山頭的那個家,上次經過還是從外面回來的時候。

他這麽一提,文竹也說想去看看,兩大人去,兩孩子肯定也得帶著,那就一家人一起去吧,反正現在呆在廢廠也沒事,該做的都做了,老是困在那三十幾平方米的小屋子也悶的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