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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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一家人出門，還有兩個三歲大多點的小豆丁，那就不能說走就走，林揚把很久沒用的三輪車推了出來。
三輪車之前一直放在他們現在住的這間屋子，搬進來後，林揚在隔壁搭了個簡易的棚子，保證車子下雨淋不到就行。
不過現在將車推出來才發現，車體被腐蝕的厲害，尤其是沒有貼堅固符的那些零件，幾乎已經報廢。
林揚叫住了正準備拿雨棚出來往車上裝的文竹：“不行，今天去不了了，三輪車壞了。”
文竹十分驚訝：“怎麽會，我之前檢查過啊！”
但那個檢查是在他們搬進屋子的時候，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了。
兩人不由得皺眉，同時望向了外邊彌漫的大霧，霧有問題，這種霧腐蝕性極強。
但是奇怪的是，他們也整天接觸這種霧，村裏也沒聽到誰說身體有毛病。
應該說，自從村裏有了三聖草，林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神奇，這種草現在被村裏人吹得已經上天下地無所不能，頭疼腦熱，喝聖水；心情不好，喝聖水；失眠多夢，喝聖水……
他們家喝這種草煮出來的水比較少，但是他們經常喝仙人掌水，也不知道這兩者是不是有什麽關聯，他能想到的共同之處就是他們都是同一個地方種出來的，兩個世界要說有什麽不同，那就是一個正在向正常世界發展，而另外一個世界正逐漸變得讓人看不懂。
文竹也想到了，他跟林揚提議：“你說我們把仙人掌、芨芨草拿到這邊種會不會還有效果？”
“應該不會吧。”林揚遲疑了下搖頭，提醒他：“你忘了，以前我們種仙人掌的時候不也在門口種過嗎，種是種活了，但是卻沒有那種治病的效果。”
文竹還是想試試：“說不定現在能種了，有機會試試。”
他把剛抱出去的雨棚又搬了回來，雙胞胎本來已經做好了出門的準備，可是看到爸爸又要把雨棚拆了，急的直跳腳。
柚子沖上去攔住爸爸：“不行，不行，不能拆，我要出去。”整天呆在家，他快要變成一個發黴的爛柚子了。
橙子直接抱住爸爸的腿，假哭裝可憐：“爸爸，爸爸，嗚嗚嗚，我乖乖的，我沒跟哥哥吵架。”不管出了什麽事，先認錯總不會錯。
文竹扒拉他們好幾次都沒有將他們從自己身上拽下來，臭小子，力氣越來越大，他只得一人給了一個腦崩兒：“快放開。”
“我不，我要出去。”柚子堅決扞衛自己出行的權利。
“不個屁。”孩子越大越難教，文竹也沒了當初什麽都小心翼翼的心理，拎著他們的後衣領子一陣搖：“你們就不能睜開眼睛看看外面那車變成什麽樣了啊，怎麽去？靠你們那兩只小短腿？還是走不到兩步就耍賴讓我跟你們爸爸抱，你看看你們胖的，想累死我啊！”
“不重啊~~”柚子嘟嘴，不滿爸爸說他的腿短，更不高興說他胖，哪裏胖了啊，這是可愛啊，他想瞪爸爸，不過他不敢，只偷偷的瞟了爸爸一眼，就蹬蹬的轉身跑出去檢查三輪車，要是爸爸騙他的話，哼哼！
不過只一眼，柚子就失望了，他們家的車車真的壞了啊。
“哥哥，哥哥，柚子！”橙子也想出去看看，但是又怕爸爸趁他們不註意拆雨棚，猶豫再三決定還是先抱住爸爸的腿，可是外邊到底怎麽樣了啊，真愁人，柚子真討厭，為什麽不回來告訴他。
“放手。”文竹瞪抱住他腿的這個小胖子。
橙子瑟縮了一下，不過還是堅強勇敢的又摟住了爸爸他的腿，為了顯示自己的決心，他還抱的更緊了。
“我，我不放。”嘴唇抿的緊緊地，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爸爸。
“啊，爸爸！”橙子驚叫一聲。
文竹一把將這個小胖子撈了起來，抱著他走了出去，指著外邊：“看看，趕緊看看我們家的三輪車，是不是我騙你。”
橙子睜開眼睛，嘿的一笑，哈哈，沒挨打！不過看到爸爸在瞪他，機靈的將頭扭到了三輪車的方向。
只一眼，他就看到他們家的三輪車是真的壞了。
文竹掐了一把橙子的肥屁股：“怎麽樣，是不是騙你？”
趁著抱孩子的時候，文竹顛了顛懷裏的這個小胖子，明明最近臉都小一圈了，怎麽感覺還是越來越重，他現在最多只能抱一個，抱兩個的話很吃力，尤其這兩個還十分調皮，他們要是在他懷裏亂動的話，根本抱不住。
“沒有騙，我錯了，爸爸。”橙子有點心虛，小手指戳啊戳的，但是這小子臉皮厚，十分會討人歡心，他抱住爸爸的脖子，撅起小豬嘴，啾啾啾的親了文竹爸爸好幾口。
文竹也沒有真的生氣，尤其被自家小兒子親那麽一通後，再大的火都沒了，不過這小子這套從哪裏學來的，他強壓住揚起的嘴角，躲開胖小子的獻吻，教訓他：“不準隨便親人。”
胖小橙熱乎乎的膩在爸爸懷裏，軟乎乎的回答：“我不親別人啊，我只親你跟爸爸。”哥哥我都不親。
柚子嫌棄的看了弟弟一眼，馬屁精！不過他也熱乎乎的蹭到大爸爸的懷裏，讓大爸爸抱。
被兒子哄得心花怒放的林揚不顧文竹的瘋狂使眼色，大手一揮，當場決定走路帶自家的這兩個胖兒子回家一趟。
於是就有了路上的這一幕，橙子跟柚子穿著自己的小雨衣小雨靴戴著大大的鬥笠，一人一邊坐在籮筐，林揚這個老父親哼哧哼哧的負責挑他們。
文竹背著竹簍跟在他們身邊，其實他也不怎麽反對帶兩個孩子出來，只不過孩子帶出來就算保護的再好身上也難免會沾到外面的雨水，但轉念一想，倆孩子起碼還要在這裏生活十幾年，就算現在避過了雨，這種隨處可見的大霧也避不了。
他現在的心態已經放平，不再像剛開始天變那樣，什麽都緊張，隨時隨地都想把孩子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現在跟林揚都想開了，大家都一樣的過日子，該咋的就咋地吧。
離廢廠越遠，冒芽的樹就越多，但奇怪的是，一路走來，他們就光看到樹梢冒尖尖，一個長出樹葉的都沒有，花骨朵一樣一個鼓包一個鼓包的長在樹梢上。
“林揚，你發現沒有，不管什麽樹，他們長出來的芽頭好像都是一樣的。”
文竹走到路旁，折了兩枝明顯不同的樹枝扔到前面給林揚看，一枝是雜樹，一枝是野山楂，但是冒出來的芽頭不管是顏色還是形狀都一模一樣。
林揚將擔子換到了另一邊肩膀，瞟了一眼後就繞了過去，他出門的次數比文竹多，不在意回答：“早發現了，只要在一個地方，不管什麽樹長出來的都一樣，而且離村子越遠，芽頭的顏色就越深，出了村子幾乎全是紫黑色。”
文竹楞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出村的，我怎麽不知道？”
林揚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不好，怎麽突然忘了自己出村沒有跟文竹說。
他嘿嘿笑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但是文竹有哪有那麽好糊弄，被揪了好幾下後，只得老老實實的交代。
“我也不是故意瞞你的，就前兩天，林燁來叫門的那一天，事情結束後，我本來想進山神洞的，但是等了很久都沒找到機會，於是我就隨便走走。”
文竹黑著一張臉：“隨便走走就走出了村？那你可真隨便的。”
“我腿長，長得快。”
“好吧，好吧，其實我就是想出去找陣石。”林揚沒轍了，“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說的，我雖然一直想出去，但是那天真沒有這個打算，只不過沒走多久就走到了村口，我想著既然到了村口那就出去看看，於是就，就越走越遠了。”
文竹皺了皺眉頭，想狠狠罵他兩句，但是覺得現在再說那些也沒用，因為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上，只得悶著頭生氣。
林揚想像過去那樣抱著人來哄，但是挑著兩個胖兒子實在騰不出手，使眼色想讓兩個胖兒子幫他說話，可是這兩個傻吃傻睡的早就在籮筐的晃悠裏睡的人事不知。
媳婦不理他，林揚看文竹一眼，走幾步再看一眼……
“別再看了，看路！”文竹板著臉提醒他：“再看你兒子就要翻出籮筐了。”
林揚轉頭一看，可不是，柚子睡的四仰八叉的，差點被他顛出來，不過文竹跟他說話了，還算這小子有點用。
他訕訕跟文竹說道：“其實外面挺安全的，我沒走多遠。”
沒了村裏其他人的拖累，他想跑多快就跑多快，要不是濃霧實在太大，他能把周圍感應到的陣石全部找出來。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多說無益，文竹打起精神問他：“你去到哪兒了？”
“就在這周圍。”看到文竹臉色不渝，他又立馬改口：“差不多到平山村。”
文竹眼睛差點要噴出火，他就知道林揚不老實，他強忍怒氣：“你進村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嗎。”
你就是，他從文竹的眼裏看到了答案，好吧，的確是有點冒險，他摸摸鼻子。
為了打消文竹的怒氣，他說起他出去一路的見聞：“村子外面的山頭，基本全部都發了芽，不過跟村子裏一樣，都還沒有爆芽，我總覺得應該還差一個契機，現在應該是外出的最好機會，一天走路從鎮上打個來回絕對沒問題。”
可就是不知道鎮上是不是會跟平山村一樣有那種蚊子或者變得更奇怪的東西。
文竹不想說這個，他問林揚：“陣石你在什麽地方找到的，那些地方危險嗎，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現在反而出現了？”
“呃……我總共找到了六顆。”林揚弱弱的回答。
文竹的眼睛瞪了起來，還說跑的不遠。
“嘿嘿，找到的陣石都不大，我待會拿給你看。”
“你還帶出來了，我怎麽沒有發現。”自從文竹也能感應到後，家裏的陣石無論藏在哪兒他都能感覺得到。
“我放在家裏了。”林揚趕緊解釋：“山頭上那個家。”
“行了，趕緊說。”文竹準備回去再跟他算賬，總是仗著自己身手好，做一些危險的事。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林揚開始回憶。
那天事情結束後，他從山神廟回來後就準備到地裏看看，但是地就那麽大，轉一圈也花不了幾分鐘，整天呆在這個地方他早就憋壞了，於是就到處走，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回到了原來的家。
家裏跟原來差不多，他還抽空搞了個衛生，不過這也沒有花多少時間，他就在周圍到處轉，一不小心就出了村，出了村他就感應到了陣石。
第一顆陣石是在離村子5裏遠的矮山發現的，矮山原本就是座荒山，出村的路並不經過那裏，路很難走，平常很少有人會去，不過這對於林揚來說都不是事，他只花了很短的時間就趕到了那裏。
要不是濃霧遮擋視線，按照他現在的速度到絕對花不了幾分鐘。
外邊的霧比村裏的還要大，村裏好歹能看清楚眼前一兩米遠的地方，但是村外邊不行，人走在外邊像睜眼瞎子一樣，全憑感覺摸索。
而且外邊的霧不只是白色的，還有些地方出現黑色跟紫色的濃霧，這種霧很粘稠，還會跟著人動，林揚從旁邊經過的時候，那些霧氣會順著他的方向跟過來。
看著就詭異滲人，林揚毫不猶豫的就跑了，要不是他走的快，還真有可能會被這些東西追上。
矮山被濃霧包裹的嚴嚴實實，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是慶幸的是這裏除了白色沒有其他顏色的濃霧，林揚憑著感覺走了進去，越到裏面接近的越困難，濃霧厚重的快要不能呼吸，感覺面前的已經不是霧而是一堵墻。
林揚仗著身體好，硬生生的撞了進去，把那顆感應到的陣石拿走後，可以明顯看到周圍的白霧開始消散。
而手上拿著這顆陣石，路上再遇到其他顏色的霧就會自動散開。
文竹聽了林揚的話，也感覺不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其實是奇怪的地方太多了，反而覺得一切都正常。
想了一會兒，文竹問他：“矮山你以前去找過嗎？”
林揚很肯定，“我沒特意去過，但是不可能現在能感應到陣石，以前就不能感應啊，所以以前肯定沒有，要不然我早就拿回來了，還會等到現在。”
“會不會是你現在感應範圍大了。”文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以前我不能感應，現在可以感應了，所以你的感應範圍可能也變大了。”
“不可能變化那麽大吧。”林揚承認他說的有道理，但是他還有其他的證據：“還有一顆是在王山洞找到的，要是以前那裏有，我總不可能會沒發現。”
王山洞就在蓮花村跟外面連接的水泥路不到50米的地方，以前天氣沒有巨變之前來來回回不知道開車走過多少次，要是以前就存在，他不可能不知道。
還有上一回出村，他也經過了這裏，但是那個時候他就沒有感覺，這顆陣石明顯是最近才出現的。
以前也沒接觸過，文竹實在搞不清楚這些事，他只關心林揚的身體：“那些白霧真的對你沒影響？有沒有覺得頭痛，想吐之類的？”
他之所以會那麽問，是因為他突然想起村裏白霧出現後，村裏連著好幾天有人不舒服，不過喝過三聖茶之後，才慢慢沒有人說身體不好。
“沒有吧！”林揚仔細回想了一下，非常確定：“沒有。”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遇到霧氣大的地方，文竹就拉著林揚的衣服躲到他後面。
這霧大的，就算沒有雨，也不會有人願意出門，他們披著又厚又笨重的雨衣加蓑衣，可還是感覺涼颼颼的，像是霧自動鉆到了衣服裏面一樣。
這樣一想，文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冷？”林揚騰出一只手握住他的，的確有點涼，想起最近的變化，忍不住跟文竹抱怨說：“這鬼天氣好像越來越冷了，待會我們多拿點厚衣服回去。”
他們當時搬家就只拿了一些必需品，其實不止他們，幾乎村裏所有人都這樣，將要緊的東西帶在身邊，一些不著急用的就原封不動的藏在家裏，反正也不怕人偷拿，廢廠就這麽點人，要是誰家多了點什麽，只要你不是偷摸著用，總會被人發現。
“屋子裏的東西不會腐蝕壞吧？”文竹突然想起來，他們的房子雖然用了堅固符，但是還有更多的東西是沒有這玩意兒的。
“沒有，我上次去的時候檢查了，基本沒壞。”當時因為無聊，林揚還把自己原先破壞的符陣又重新修好了。
過了橋，路就稍微好走了一點，林揚每次走這條路都忍不住想把路上的障礙清理掉，但是跟村裏提了好幾次都沒有人應聲，說多了他也不管了。
不過帶著媳婦跟兒子他又生出清理路的念頭，但是想想還是算了，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計，他清理幹凈其他人未必會感謝他，但是以後要是因為這條路太好走引發了什麽事，那他們絕對會將屎盆子扣到他身上。
四個人回到山頭那個家的時候剛好十三點半，橙子跟柚子睡了一路，到家的時候恰好醒了過來。
雖然心甘情願挑著這兩個胖小子，不過林揚還是忍不住感嘆，這兩小胖子真的太好命了，他三歲大的時候有沒有被他爸這樣用籮筐挑過？
不記得了，他對他爸他媽的印象只有照片裏的那兩張臉，文竹跟他差不多，有記憶起就沒吃飽過，不像家裏這兩個孩子，自從出生，就沒有挨餓過。
唉！不過想想以後，林揚情緒又低落了下來，他跟文竹是先苦後甜，但家裏這兩，似乎跟他們反了過來。
家裏沒有什麽變化，林揚前幾天還收拾過，文竹檢查過後就刷鍋準備做午飯，他們出來之前就商量好了，如果沒有意外，就在這邊住兩天。
出來之前還跟林晨說了，讓他們幫照看一下地裏，有事的話就出來找。
跟林晨說他們要回外邊住的時候，林晨也有些心動，只不過他不像林揚一家人獨慣了，讓他們單獨一家住在村裏實在有點為難。
“爸爸，我餓了，中午吃什麽啊？”回家的新鮮感一會兒就沒了，柚子覺得有點餓，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來到廚房。
他還記得冰箱，知道裏面裝著各種好吃的，進門就想打開，但是一拉沒動，一拉還是沒動，不可能啊，爸爸明明說過他的力氣變大了的，怎麽以前打的開，現在反而打不開了。
“唉，別動。”林揚跑過來扶住已經被這小子拽的搖搖欲墜的冰箱：“你想幹嘛呢？裏面沒吃的，別拽了，趕緊放手。”
柚子疑惑：“爸爸，打不開啊！”
“當然打不開，爸爸封住了。”林揚將柚子抱起來示意他看冰箱上的透明膠帶，捆了好幾圈，保證什麽東西都鉆不進去。
“封住了啊！”柚子指指冰箱，又指指自己的肚子：“肚肚餓了，要吃飯。”
林揚將他放下來，拍拍他的腦袋：“等會兒就能吃了，忍一忍啊，要不吃個柿餅？”
柿餅是去年沒賣完剩下的，他們家差不多還有兩百多斤，因為可以留在網上慢慢賣，所以他們也不著急清貨。
其實不止他們家，村子裏其他人家也有，除了柿餅、還有幹板栗等，留到現在，差不多是他們這些人為數不多打發時間的零食。
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吃膩，更何況這東西他們從小就有，柚子脖子一扭，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嫌棄：“不要。”
“別管他，我看他還是不餓。”文竹從地下室拿出一袋沒去殼的板栗球倒在廚房的地上，吩咐柚子，“去叫橙子過來，你們兩幫我捶板栗。”
今年除了水稻沒收回家，板栗一樣，明明只要收完水稻就能上山打板栗，但就是差那麽幾天，不過板栗比水稻耐曬，不像水稻，外面就一層薄薄的谷殼，溫度太高直接曬成了粉，他們後來就是到水田裏用掃把掃，都沒掃回來多少。
板栗因為有幾層殼，高溫下直接曬成了板栗幹，這樣的板栗幹放以前肯定賣不出去，但吃是沒有問題的。
大變過後，大家收拾家裏行當，發現還有板栗幹，於是就都去自家山頭摘板栗幹，也是因為這個，大家才不擔心家裏的糧食不夠吃。
林揚他們家種的板栗規模在村子裏只算中等，但是每年收獲也差不多有2萬多斤，今年的板栗沒完全長熟，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刨除被雷劈壞的各種折損，曬成板栗幹收回來也差不多有五六千斤。
村裏有幾家沒有人了，隨著村裏大溜，林揚也到他們的山頭摘了一些，七七八八的合起來七八千斤沒跑。
不過也有收不回來的幾家，像是林燁，常年住在城裏，他連自家的山頭哪是哪都不知道，要不是村裏人提醒，估計他完全不知道還能上山撿板栗回來吃。
但就是提醒了，林揚猜測他也沒撿回來多少，林燁家的幹板栗都是被他們隔壁山頭幾家人撿完的，也因為這個，拿人手短，上次林春田因為房子的事欺負他，村裏那些撿了他家板栗的人都願意出來幫他說話。
所以村裏人不缺糧，應該說兩三年之內，大家都不缺填飽肚子的東西，只是板栗不比水稻，林春田這老小子才老想占人家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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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出門，還有兩個三歲大多點的小豆丁，那就不能說走就走，林揚把很久沒用的三輪車推了出來。
三輪車之前一直放在他們現在住的這間屋子，搬進來後，林揚在隔壁搭了個簡易的棚子，保證車子下雨淋不到就行。
不過現在將車推出來才發現，車體被腐蝕的厲害，尤其是沒有貼堅固符的那些零件，幾乎已經報廢。
林揚叫住了正準備拿雨棚出來往車上裝的文竹：“不行，今天去不了了，三輪車壞了。”
文竹十分驚訝：“怎麽會，我之前檢查過啊！”
但那個檢查是在他們搬進屋子的時候，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了。
兩人不由得皺眉，同時望向了外邊彌漫的大霧，霧有問題，這種霧腐蝕性極強。
但是奇怪的是，他們也整天接觸這種霧，村裏也沒聽到誰說身體有毛病。
應該說，自從村裏有了三聖草，林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神奇，這種草現在被村裏人吹得已經上天下地無所不能，頭疼腦熱，喝聖水；心情不好，喝聖水；失眠多夢，喝聖水……
他們家喝這種草煮出來的水比較少，但是他們經常喝仙人掌水，也不知道這兩者是不是有什麽關聯，他能想到的共同之處就是他們都是同一個地方種出來的，兩個世界要說有什麽不同，那就是一個正在向正常世界發展，而另外一個世界正逐漸變得讓人看不懂。
文竹也想到了，他跟林揚提議：“你說我們把仙人掌、芨芨草拿到這邊種會不會還有效果？”
“應該不會吧。”林揚遲疑了下搖頭，提醒他：“你忘了，以前我們種仙人掌的時候不也在門口種過嗎，種是種活了，但是卻沒有那種治病的效果。”
文竹還是想試試：“說不定現在能種了，有機會試試。”
他把剛抱出去的雨棚又搬了回來，雙胞胎本來已經做好了出門的準備，可是看到爸爸又要把雨棚拆了，急的直跳腳。
柚子沖上去攔住爸爸：“不行，不行，不能拆，我要出去。”整天呆在家，他快要變成一個發黴的爛柚子了。
橙子直接抱住爸爸的腿，假哭裝可憐：“爸爸，爸爸，嗚嗚嗚，我乖乖的，我沒跟哥哥吵架。”不管出了什麽事，先認錯總不會錯。
文竹扒拉他們好幾次都沒有將他們從自己身上拽下來，臭小子，力氣越來越大，他只得一人給了一個腦崩兒：“快放開。”
“我不，我要出去。”柚子堅決扞衛自己出行的權利。
“不個屁。”孩子越大越難教，文竹也沒了當初什麽都小心翼翼的心理，拎著他們的後衣領子一陣搖：“你們就不能睜開眼睛看看外面那車變成什麽樣了啊，怎麽去？靠你們那兩只小短腿？還是走不到兩步就耍賴讓我跟你們爸爸抱，你看看你們胖的，想累死我啊！”
“不重啊~~”柚子嘟嘴，不滿爸爸說他的腿短，更不高興說他胖，哪裏胖了啊，這是可愛啊，他想瞪爸爸，不過他不敢，只偷偷的瞟了爸爸一眼，就蹬蹬的轉身跑出去檢查三輪車，要是爸爸騙他的話，哼哼！
不過只一眼，柚子就失望了，他們家的車車真的壞了啊。
“哥哥，哥哥，柚子！”橙子也想出去看看，但是又怕爸爸趁他們不註意拆雨棚，猶豫再三決定還是先抱住爸爸的腿，可是外邊到底怎麽樣了啊，真愁人，柚子真討厭，為什麽不回來告訴他。
“放手。”文竹瞪抱住他腿的這個小胖子。
橙子瑟縮了一下，不過還是堅強勇敢的又摟住了爸爸他的腿，為了顯示自己的決心，他還抱的更緊了。
“我，我不放。”嘴唇抿的緊緊地，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爸爸。
“啊，爸爸！”橙子驚叫一聲。
文竹一把將這個小胖子撈了起來，抱著他走了出去，指著外邊：“看看，趕緊看看我們家的三輪車，是不是我騙你。”
橙子睜開眼睛，嘿的一笑，哈哈，沒挨打！不過看到爸爸在瞪他，機靈的將頭扭到了三輪車的方向。
只一眼，他就看到他們家的三輪車是真的壞了。
文竹掐了一把橙子的肥屁股：“怎麽樣，是不是騙你？”
趁著抱孩子的時候，文竹顛了顛懷裏的這個小胖子，明明最近臉都小一圈了，怎麽感覺還是越來越重，他現在最多只能抱一個，抱兩個的話很吃力，尤其這兩個還十分調皮，他們要是在他懷裏亂動的話，根本抱不住。
“沒有騙，我錯了，爸爸。”橙子有點心虛，小手指戳啊戳的，但是這小子臉皮厚，十分會討人歡心，他抱住爸爸的脖子，撅起小豬嘴，啾啾啾的親了文竹爸爸好幾口。
文竹也沒有真的生氣，尤其被自家小兒子親那麽一通後，再大的火都沒了，不過這小子這套從哪裏學來的，他強壓住揚起的嘴角，躲開胖小子的獻吻，教訓他：“不準隨便親人。”
胖小橙熱乎乎的膩在爸爸懷裏，軟乎乎的回答：“我不親別人啊，我只親你跟爸爸。”哥哥我都不親。
柚子嫌棄的看了弟弟一眼，馬屁精！不過他也熱乎乎的蹭到大爸爸的懷裏，讓大爸爸抱。
被兒子哄得心花怒放的林揚不顧文竹的瘋狂使眼色，大手一揮，當場決定走路帶自家的這兩個胖兒子回家一趟。
於是就有了路上的這一幕，橙子跟柚子穿著自己的小雨衣小雨靴戴著大大的鬥笠，一人一邊坐在籮筐，林揚這個老父親哼哧哼哧的負責挑他們。
文竹背著竹簍跟在他們身邊，其實他也不怎麽反對帶兩個孩子出來，只不過孩子帶出來就算保護的再好身上也難免會沾到外面的雨水，但轉念一想，倆孩子起碼還要在這裏生活十幾年，就算現在避過了雨，這種隨處可見的大霧也避不了。
他現在的心態已經放平，不再像剛開始天變那樣，什麽都緊張，隨時隨地都想把孩子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現在跟林揚都想開了，大家都一樣的過日子，該咋的就咋地吧。
離廢廠越遠，冒芽的樹就越多，但奇怪的是，一路走來，他們就光看到樹梢冒尖尖，一個長出樹葉的都沒有，花骨朵一樣一個鼓包一個鼓包的長在樹梢上。
“林揚，你發現沒有，不管什麽樹，他們長出來的芽頭好像都是一樣的。”
文竹走到路旁，折了兩枝明顯不同的樹枝扔到前面給林揚看，一枝是雜樹，一枝是野山楂，但是冒出來的芽頭不管是顏色還是形狀都一模一樣。
林揚將擔子換到了另一邊肩膀，瞟了一眼後就繞了過去，他出門的次數比文竹多，不在意回答：“早發現了，只要在一個地方，不管什麽樹長出來的都一樣，而且離村子越遠，芽頭的顏色就越深，出了村子幾乎全是紫黑色。”
文竹楞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出村的，我怎麽不知道？”
林揚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不好，怎麽突然忘了自己出村沒有跟文竹說。
他嘿嘿笑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但是文竹有哪有那麽好糊弄，被揪了好幾下後，只得老老實實的交代。
“我也不是故意瞞你的，就前兩天，林燁來叫門的那一天，事情結束後，我本來想進山神洞的，但是等了很久都沒找到機會，於是我就隨便走走。”
文竹黑著一張臉：“隨便走走就走出了村？那你可真隨便的。”
“我腿長，長得快。”
“好吧，好吧，其實我就是想出去找陣石。”林揚沒轍了，“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說的，我雖然一直想出去，但是那天真沒有這個打算，只不過沒走多久就走到了村口，我想著既然到了村口那就出去看看，於是就，就越走越遠了。”
文竹皺了皺眉頭，想狠狠罵他兩句，但是覺得現在再說那些也沒用，因為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上，只得悶著頭生氣。
林揚想像過去那樣抱著人來哄，但是挑著兩個胖兒子實在騰不出手，使眼色想讓兩個胖兒子幫他說話，可是這兩個傻吃傻睡的早就在籮筐的晃悠裏睡的人事不知。
媳婦不理他，林揚看文竹一眼，走幾步再看一眼……
“別再看了，看路！”文竹板著臉提醒他：“再看你兒子就要翻出籮筐了。”
林揚轉頭一看，可不是，柚子睡的四仰八叉的，差點被他顛出來，不過文竹跟他說話了，還算這小子有點用。
他訕訕跟文竹說道：“其實外面挺安全的，我沒走多遠。”
沒了村裏其他人的拖累，他想跑多快就跑多快，要不是濃霧實在太大，他能把周圍感應到的陣石全部找出來。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多說無益，文竹打起精神問他：“你去到哪兒了？”
“就在這周圍。”看到文竹臉色不渝，他又立馬改口：“差不多到平山村。”
文竹眼睛差點要噴出火，他就知道林揚不老實，他強忍怒氣：“你進村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嗎。”
你就是，他從文竹的眼裏看到了答案，好吧，的確是有點冒險，他摸摸鼻子。
為了打消文竹的怒氣，他說起他出去一路的見聞：“村子外面的山頭，基本全部都發了芽，不過跟村子裏一樣，都還沒有爆芽，我總覺得應該還差一個契機，現在應該是外出的最好機會，一天走路從鎮上打個來回絕對沒問題。”
可就是不知道鎮上是不是會跟平山村一樣有那種蚊子或者變得更奇怪的東西。
文竹不想說這個，他問林揚：“陣石你在什麽地方找到的，那些地方危險嗎，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現在反而出現了？”
“呃……我總共找到了六顆。”林揚弱弱的回答。
文竹的眼睛瞪了起來，還說跑的不遠。
“嘿嘿，找到的陣石都不大，我待會拿給你看。”
“你還帶出來了，我怎麽沒有發現。”自從文竹也能感應到後，家裏的陣石無論藏在哪兒他都能感覺得到。
“我放在家裏了。”林揚趕緊解釋：“山頭上那個家。”
“行了，趕緊說。”文竹準備回去再跟他算賬，總是仗著自己身手好，做一些危險的事。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林揚開始回憶。
那天事情結束後，他從山神廟回來後就準備到地裏看看，但是地就那麽大，轉一圈也花不了幾分鐘，整天呆在這個地方他早就憋壞了，於是就到處走，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回到了原來的家。
家裏跟原來差不多，他還抽空搞了個衛生，不過這也沒有花多少時間，他就在周圍到處轉，一不小心就出了村，出了村他就感應到了陣石。
第一顆陣石是在離村子5裏遠的矮山發現的，矮山原本就是座荒山，出村的路並不經過那裏，路很難走，平常很少有人會去，不過這對於林揚來說都不是事，他只花了很短的時間就趕到了那裏。
要不是濃霧遮擋視線，按照他現在的速度到絕對花不了幾分鐘。
外邊的霧比村裏的還要大，村裏好歹能看清楚眼前一兩米遠的地方，但是村外邊不行，人走在外邊像睜眼瞎子一樣，全憑感覺摸索。
而且外邊的霧不只是白色的，還有些地方出現黑色跟紫色的濃霧，這種霧很粘稠，還會跟著人動，林揚從旁邊經過的時候，那些霧氣會順著他的方向跟過來。
看著就詭異滲人，林揚毫不猶豫的就跑了，要不是他走的快，還真有可能會被這些東西追上。
矮山被濃霧包裹的嚴嚴實實，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是慶幸的是這裏除了白色沒有其他顏色的濃霧，林揚憑著感覺走了進去，越到裏面接近的越困難，濃霧厚重的快要不能呼吸，感覺面前的已經不是霧而是一堵墻。
林揚仗著身體好，硬生生的撞了進去，把那顆感應到的陣石拿走後，可以明顯看到周圍的白霧開始消散。
而手上拿著這顆陣石，路上再遇到其他顏色的霧就會自動散開。
文竹聽了林揚的話，也感覺不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其實是奇怪的地方太多了，反而覺得一切都正常。
想了一會兒，文竹問他：“矮山你以前去找過嗎？”
林揚很肯定，“我沒特意去過，但是不可能現在能感應到陣石，以前就不能感應啊，所以以前肯定沒有，要不然我早就拿回來了，還會等到現在。”
“會不會是你現在感應範圍大了。”文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以前我不能感應，現在可以感應了，所以你的感應範圍可能也變大了。”
“不可能變化那麽大吧。”林揚承認他說的有道理，但是他還有其他的證據：“還有一顆是在王山洞找到的，要是以前那裏有，我總不可能會沒發現。”
王山洞就在蓮花村跟外面連接的水泥路不到50米的地方，以前天氣沒有巨變之前來來回回不知道開車走過多少次，要是以前就存在，他不可能不知道。
還有上一回出村，他也經過了這裏，但是那個時候他就沒有感覺，這顆陣石明顯是最近才出現的。
以前也沒接觸過，文竹實在搞不清楚這些事，他只關心林揚的身體：“那些白霧真的對你沒影響？有沒有覺得頭痛，想吐之類的？”
他之所以會那麽問，是因為他突然想起村裏白霧出現後，村裏連著好幾天有人不舒服，不過喝過三聖茶之後，才慢慢沒有人說身體不好。
“沒有吧！”林揚仔細回想了一下，非常確定：“沒有。”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遇到霧氣大的地方，文竹就拉著林揚的衣服躲到他後面。
這霧大的，就算沒有雨，也不會有人願意出門，他們披著又厚又笨重的雨衣加蓑衣，可還是感覺涼颼颼的，像是霧自動鉆到了衣服裏面一樣。
這樣一想，文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冷？”林揚騰出一只手握住他的，的確有點涼，想起最近的變化，忍不住跟文竹抱怨說：“這鬼天氣好像越來越冷了，待會我們多拿點厚衣服回去。”
他們當時搬家就只拿了一些必需品，其實不止他們，幾乎村裏所有人都這樣，將要緊的東西帶在身邊，一些不著急用的就原封不動的藏在家裏，反正也不怕人偷拿，廢廠就這麽點人，要是誰家多了點什麽，只要你不是偷摸著用，總會被人發現。
“屋子裏的東西不會腐蝕壞吧？”文竹突然想起來，他們的房子雖然用了堅固符，但是還有更多的東西是沒有這玩意兒的。
“沒有，我上次去的時候檢查了，基本沒壞。”當時因為無聊，林揚還把自己原先破壞的符陣又重新修好了。
過了橋，路就稍微好走了一點，林揚每次走這條路都忍不住想把路上的障礙清理掉，但是跟村裏提了好幾次都沒有人應聲，說多了他也不管了。
不過帶著媳婦跟兒子他又生出清理路的念頭，但是想想還是算了，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計，他清理幹凈其他人未必會感謝他，但是以後要是因為這條路太好走引發了什麽事，那他們絕對會將屎盆子扣到他身上。
四個人回到山頭那個家的時候剛好十三點半，橙子跟柚子睡了一路，到家的時候恰好醒了過來。
雖然心甘情願挑著這兩個胖小子，不過林揚還是忍不住感嘆，這兩小胖子真的太好命了，他三歲大的時候有沒有被他爸這樣用籮筐挑過？
不記得了，他對他爸他媽的印象只有照片裏的那兩張臉，文竹跟他差不多，有記憶起就沒吃飽過，不像家裏這兩個孩子，自從出生，就沒有挨餓過。
唉！不過想想以後，林揚情緒又低落了下來，他跟文竹是先苦後甜，但家裏這兩，似乎跟他們反了過來。
家裏沒有什麽變化，林揚前幾天還收拾過，文竹檢查過後就刷鍋準備做午飯，他們出來之前就商量好了，如果沒有意外，就在這邊住兩天。
出來之前還跟林晨說了，讓他們幫照看一下地裏，有事的話就出來找。
跟林晨說他們要回外邊住的時候，林晨也有些心動，只不過他不像林揚一家人獨慣了，讓他們單獨一家住在村裏實在有點為難。
“爸爸，我餓了，中午吃什麽啊？”回家的新鮮感一會兒就沒了，柚子覺得有點餓，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來到廚房。
他還記得冰箱，知道裏面裝著各種好吃的，進門就想打開，但是一拉沒動，一拉還是沒動，不可能啊，爸爸明明說過他的力氣變大了的，怎麽以前打的開，現在反而打不開了。
“唉，別動。”林揚跑過來扶住已經被這小子拽的搖搖欲墜的冰箱：“你想幹嘛呢？裏面沒吃的，別拽了，趕緊放手。”
柚子疑惑：“爸爸，打不開啊！”
“當然打不開，爸爸封住了。”林揚將柚子抱起來示意他看冰箱上的透明膠帶，捆了好幾圈，保證什麽東西都鉆不進去。
“封住了啊！”柚子指指冰箱，又指指自己的肚子：“肚肚餓了，要吃飯。”
林揚將他放下來，拍拍他的腦袋：“等會兒就能吃了，忍一忍啊，要不吃個柿餅？”
柿餅是去年沒賣完剩下的，他們家差不多還有兩百多斤，因為可以留在網上慢慢賣，所以他們也不著急清貨。
其實不止他們家，村子裏其他人家也有，除了柿餅、還有幹板栗等，留到現在，差不多是他們這些人為數不多打發時間的零食。
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吃膩，更何況這東西他們從小就有，柚子脖子一扭，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嫌棄：“不要。”
“別管他，我看他還是不餓。”文竹從地下室拿出一袋沒去殼的板栗球倒在廚房的地上，吩咐柚子，“去叫橙子過來，你們兩幫我捶板栗。”
今年除了水稻沒收回家，板栗一樣，明明只要收完水稻就能上山打板栗，但就是差那麽幾天，不過板栗比水稻耐曬，不像水稻，外面就一層薄薄的谷殼，溫度太高直接曬成了粉，他們後來就是到水田裏用掃把掃，都沒掃回來多少。
板栗因為有幾層殼，高溫下直接曬成了板栗幹，這樣的板栗幹放以前肯定賣不出去，但吃是沒有問題的。
大變過後，大家收拾家裏行當，發現還有板栗幹，於是就都去自家山頭摘板栗幹，也是因為這個，大家才不擔心家裏的糧食不夠吃。
林揚他們家種的板栗規模在村子裏只算中等，但是每年收獲也差不多有2萬多斤，今年的板栗沒完全長熟，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刨除被雷劈壞的各種折損，曬成板栗幹收回來也差不多有五六千斤。
村裏有幾家沒有人了，隨著村裏大溜，林揚也到他們的山頭摘了一些，七七八八的合起來七八千斤沒跑。
不過也有收不回來的幾家，像是林燁，常年住在城裏，他連自家的山頭哪是哪都不知道，要不是村裏人提醒，估計他完全不知道還能上山撿板栗回來吃。
但就是提醒了，林揚猜測他也沒撿回來多少，林燁家的幹板栗都是被他們隔壁山頭幾家人撿完的，也因為這個，拿人手短，上次林春田因為房子的事欺負他，村裏那些撿了他家板栗的人都願意出來幫他說話。
所以村裏人不缺糧，應該說兩三年之內，大家都不缺填飽肚子的東西，只是板栗不比水稻，林春田這老小子才老想占人家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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