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秋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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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

塞外不同中原,那裏沙塵滾滾,烈日炎炎,沒有多餘的花草樹木,沒有精致的雕花走廊,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有的是一片蕭索。

站在塞外,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蘇玉菡攜了李簫的手站在暖風中,頭頂炎炎烈日。放眼望去,眼前竟是一片荒漠,看來要騎駱駝了。

烈日下,駱駝走在金黃一片的沙漠中,似乎很悠然。駱駝上的人卻是熱得要死,李簫無精打采的騎在駱駝上,摸著額頭道:“秋月白住在這麽熱的地方,不怕被熱死啊?”

蘇玉菡就在她身後,聞言答道:“塞外也有人民群起而居,不單是秋月白一個人。”

“哎…”李簫假意望天,感慨道:“還是中原好!”

“少說話,還有很遠的路要趕。”

李簫嘿嘿一笑,不再做無謂的感慨。

沿著金色的沙漠繼續前行,迎著呼呼的狂風繼續尋找,一行三十人終於到達了一處有人居住之地,那裏的城墻用泥土修建而成,模樣與中原的城墻無異,進得城內,便看見許多服飾不一的人穿梭在大街小巷,其中也有中原人。

浩浩蕩蕩的商隊自然吸引了無數道目光,蘇玉菡混不在意,不去理睬,倒是看不見的李簫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心裏不怎麽踏實,低聲問道:“玉菡,這裏的人不會對我們心懷不軌吧?”

蘇玉菡這才掃了一眼人群,道:“都是些淳樸的老百姓,別多心。”

找到落腳之地,蘇玉菡便遣了商隊將貨物卸下,該交易的交易,且不必再跟著她。

出了落腳點,按照探子所描述的去尋找秋月白的隱居之地,幾番奔波,終是找到了一處破舊不堪的老房子。房子雖老,占地面積卻很大,放眼望去,應該有幾畝地皮。

門,很破舊,歲月的年輪盡數寫在了那一扇木門之上。蘇玉菡舉手扣門,手還未落下,門便開了,開門的是個十一二歲的男童,稚氣未脫,眼睛靈動。

蘇玉菡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隨即放下,剛想開口,那男童卻率先說話,嘻嘻笑道:“想必二位是從中原而來,家師已經恭候多日,請進!”說著站在了木門一側,禮貌躬身一引。

蘇玉菡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舉步而入,心道:“恭候多日,她怎麽知道我要來?”

進了門,穿過種著各類不知名物種的院落,又見一童子,那童子躬身行禮,帶著她們再進一扇門,左拐而行,走過一條陳舊的木板路,撲面而來的是一陣濃濃藥草味。

眼前是一個與中原建築相差無幾的院落,院落的左側飄出陣陣青煙,想來是在熬藥,那藥味兒也應該是由那裏傳出。

“二位這邊請。”童子很有禮貌,聲音清脆,帶著她們朝右邊的青石板路走去。

青石板路直通院落的另一邊,走過一條三人來寬的夾道,又是另外一座院落,此院落與先前院落不同,裏面奇花異草眾多,花香四溢,清幽無比。

童子帶她們來到一處回廊,伸手一指,道:“家師就在那間房內,你們過去吧。”

蘇玉菡微微點頭,朝那邊走去的同時已將真氣灌滿左手,以防其中有詐。

門是開著的,門口站著一個姿色不俗的女子,裏面很安靜。蘇玉菡微微頷首以示禮貌,開口道:“不知秋神醫可在房內?”

那女子似有若無的看了李簫一眼,淡淡道:“她已恭候多日,請。”

房中有著淡淡的甘草味,裏間的塌上側躺著一個白衣女子,她以手為枕,雙目緊閉,烏黑青絲垂落一旁,顯然是在午睡。

引她們進門的女子上前搖了搖她的胳膊,道:“月白,她們來了。”

歪在塌上睡覺的正是秋月白,此時她微微睜眼,嗯了一聲,卻又再次閉眼。那女子無奈,伸出手捏著秋月白耳朵,一拉,登時叫醒了打算再睡的人。

秋月白捂著耳朵,叫道:“錦兒,你就讓我多睡會兒罷。”

那名喚錦兒的女子道:“你一日要睡六個時辰,還不夠麽?人已經來了,打發了再睡行不行?”

秋月白困意未消地揉了揉眼睛,緩了一會兒,道:“行啊,我都聽你的。”說著翻身坐起,像看獵物一般看著蘇玉菡二人。

“我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麽的。”秋月白站起身來,走近蘇玉菡,肆無忌憚地打量,口裏喃喃道:“難怪,難怪…”突然微微一笑,道:“本來我不會醫治李姓之人,不過有人替你們求情,我也就破例一次。”

蘇玉菡心中一動,腦裏只浮現了一個人的模樣,道:“是青離,對不對?”

秋月白笑得意味深長,道:“是她,就是她,不是她還能有誰?”

事情豈會如此簡單?蘇玉菡神色一凝,道:“你對她做了什麽?”聲音有些冷,讓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沒有啊,她很好!”秋月白伸手摘了李簫蒙眼睛的紅色絲帶,手指翻開她的眼皮左看右看,道:“不嚴重,針灸可治。”

李簫鐵青著臉,撥開秋月白的手,道:“眼睛我不治了!你不許為難我青姨!”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也知道不是什麽好事。聽蘇玉菡語氣,青離替她求情是要付出代價的,她不想再欠別人的,也不想再傷害青離,瞎了也就瞎了,大不了就一輩子蒙著眼睛。

“放心,我與青離是舊識,豈會為難於她?”秋月白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道:“她如今不在府上,等你眼睛治好了便可以看到她了。”

李簫戒備著,不悅道:“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憑這把炔玉刀!”說著一伸手,接過錦兒遞過來的刀,笑道:“青離唯恐你們不信,是以留下了這柄刀。這把刀她從不離身,我說的對不對?蘇姑娘。”

蘇玉菡皺眉不語,心裏是五味雜陳。難怪最近幾天不見青離,原來她先一步來找了秋月白。炔玉刀確實是從未離開過青離,此時刀在秋月白手中,那自然是她自願交出來的。低頭看著地面,心裏不禁惆悵萬分,也知道欠青離的債是一輩子也還不清的了。

李簫還是不信,道:“我看不見什麽炔玉刀,見到青姨我才信。”

秋月白笑道:“你看不見,蘇姑娘看得見哪!若你們還是不信,我這兒還有一封青離留下的信件。”說著從袖袍內拿出了一張雪白的紙張。

蘇玉菡接過,上面只有三個字:相信她。

“有勞了。”字是青離的字,龍飛鳳舞,做不得假。她將紙張折好,放進了自己的袖袍中,道:“現在開始麽?”

秋月白滿意一笑,道:“隨時隨地都可以開始。”說完對一旁的錦兒道:“取針具過來。”

李簫不安地捏著蘇玉菡的手,心裏既擔心青離,又有一種未知的恐懼。

“別怕,我陪著你。”蘇玉菡自然感覺到她的不安,除了言語安慰,她無法做些什麽幫她緩解此種情緒。

秋月白帶二人進了內室,讓李簫躺在那張寬大的躺椅上,伸手點了她的昏睡穴,對蘇玉菡道:“你且在一旁守著,別打擾我。”

蘇玉菡看著秋月白面前那些泛著銀光的針具,緩緩點頭。

秋月白替人治病時表情嚴肅,神色與先前說話時判若兩人。蘇玉菡看著她將泛著銀光的針刺入李蕭的各大穴位,手法幹凈利落,準確無比,不禁心生佩服。她是打穴高手,對穴位的拿捏自然十分準確。秋月白是神醫,掌握人體各大穴位自然不在話下。漸漸地,李簫一顆小腦袋上刺進了密密麻麻的銀針,秋月白手握銀針,輕輕的轉動,神色認真無比。

後來,李簫的額頭開始滲出密汗,再後來,汗水隨著鬢角滑落,她的眉頭也微微皺起,同時亦發出了細微的悶哼聲。蘇玉菡不眨眼地看著,袖袍內的手掌是越握越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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