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婉拒 他忍不住吻她

關燈
夜風徐來,吹動宛初的衣裙,她呼吸一滯,心口忍不住地跳動起來。接二兩三行了那事,在他眼裏,她大抵真是不知深淺,只知情-欲的女子了。

不能如此自甘下賤!

她杵在門口,不再往前。。

江時卿披上外衣,坐到四方桌前,自斟一杯水,水落到茶盞,嘩啦作響。

“為何不問我,去淮州做什麽?”

聞此,宛初縮回搭在門扣上的手,惶惑地看向男人。

他薄唇微抿,面容清冷,眼睛裏冒著些血絲,這幾日著實是累了。

想來是自己誤會了他。

這麽累,哪還有心思想那種事。

她施施然坐到對面,替他倒了一杯水:“大人可是為了淮州築橋一事?”

書中,淮州發生過一件大事。

牽扯數人性命,轟動一時。

江時卿瞥了一眼宛初,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倒真是朵玲瓏剔透得解語花。”

下意識的動作,讓宛初心跳漏了一拍。

他收回手,垂眸飲茶。

方才那一絲絲的暧昧,如同一簇火苗,還未燃起,已悉數澆滅。

“淮州河要修橋,這事由工部尚書朱正平牽頭,此事可大可小,他這人在朝中無什根基,我怕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說完,他自嘲一笑:“和你一個妖女說這些做什麽。”

擺擺手,“罷了,你去歇息吧。”

宛初提壺的手微微一抖,顫聲道:“大人,我願意聽。”

腦海中,迅速回顧書中有關淮州河和朱正平的劇情。

朱正平是寒門出生,之前籍籍無名,因行事穩妥,治水有方,由前帝師一手提拔,官至工部左侍郎。

江時卿成為帝師後,難免有人會擔心擔心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局面。朱正平亦有所顧慮,主動請求派遣到地方治水,大有退出廟堂之意。

不料,江時卿主動登門,以“天下之賢,與天下用之,何必出於己”之理說服朱正平,消除他心中芥蒂,命他安心為朝廷做事。

後提拔其為工部尚書。

立身為國,坦坦蕩蕩,乃真君子。

自此之後,朱正平對江時卿另眼相待,深為欽佩。

築淮州橋一事,乃朱正平主動請纓,想用一生學識造福淮州百姓。奈何朝廷詭譎多變,總有奸人滋生事端。原本只是一出意外,最後演變成人為禍端,許多無辜之人卷進來,丟了性命。

淮州橋落成後的一個月後,恰逢淮州河花魁鬥艷,圍觀的人絡繹不絕。那一日,因橋上風景絕佳,百姓們多站在橋上看畫舫來往,爭相望之。

悲劇就此鑄成。

那一日天色突變,暴風驟雨,新橋崩塌,游人悉數落入淮州河中。不僅橋上的人罹難,河中亦有人由落下的石頭砸中,無一人幸免。

此事死傷無數,朱正平請罪,皇帝削其官職,送入大理寺獄。

原本以為此事會就此平息,豈料民間流傳起段子。道是新帝昏庸,天怒人怨,才有冤魂索命。

還有膽子大的,上奏要皇帝寫罪己詔,以平民怨。

李濟勃然大怒,命徹查此事。

一事牽連百人,牽扯甚廣,上奏之人悉數問斬,連同朱正平老鄉亦牽連其中,輕則一人獲罪,重則全家連坐。

思緒歸攏,宛初悠悠嘆了口氣,抿唇道:“大人若是擔心淮州一事有變數,妾願同行,替您分憂。”

對上他洞若觀火的雙眸,她連忙斂了目光,若無其事地低頭喝茶。

“這次去淮州,紅霓和藺宸會隨行,你切勿露出馬腳。”

宛初摸了摸雪白的手臂,笑道:“妾如今和平常女子並無不同,大人盡可放心。”

並無不同?

江時卿眉宇微蹙,女人未施粉黛,容貌已是不俗,若是塗脂抹粉,怕是會驚為天人。

就此一條,就足夠引人矚目。

在他沈甸甸的目光下,宛初面頰緋紅,搓搓手道:“大人,明日您還要上朝,妾就不叨擾了。”

說罷,便起身。

“等等。”江時卿將她拉到懷裏,在她耳畔道:“你是在欲擒故縱?”

溫熱的呼吸令宛初全身汗毛倒豎,忍不住顫抖道:“妾絕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哪裏敢耍花招。”

江時卿本是有些旖旎心思,但見她並無此意,松了手道:“去睡吧。”

宛初如蒙大赦一般,領了恩便退出去。

房門闔上,江時卿聞著手中的馨香,委實讓人沈迷。

真真是個磨人的。

偏生他還著了道。

出發前一日,容鴻蒙來到侯府找江時卿喝酒。

三月的夜風微涼,絲絲縷縷浸人心脾,真是個喝酒的好天氣。

入座後,容鴻蒙自己斟了一杯,笑道:“時卿,後日你就要去淮州,水靈靈的美人遍地都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眼見他還吟起了詩,江時卿冷嗤一聲。

一旁的藺宸笑道:“你那小老婆到手了,還惦記著瘦馬,小心果兒掀了你的屋子。”

提起這事,鴻蒙還心有餘悸,他摸了摸鼻尖,連連擺手要他們別再提。

看他一副畏懼極深的樣子,江時卿低頭輕笑。

“江時卿,你別笑,等你有了妻,指不定是個什麽樣子。”鴻蒙已極有深意的目光看向江時卿。

“我們大人吶,可是終身不娶的。”藺宸道。

“今時不同往日。”容鴻蒙瞇了瞇眼,看了看後院,笑道:“宛宛呢?”

江時卿眉頭微蹙。

也不知是妖女使了手段還是鴻蒙本性使然,見過一兩次就稱呼這般。

反觀他和宛初認識這麽久,即便是纏綿時分,亦未曾喚得這樣親昵。

“她在廂房,怎麽,你要喊她喝酒?”江時卿眸色一沈。

藺宸察覺一絲不對勁,尷尬地笑了笑。

“哦,”容鴻蒙皺眉看著他,“時卿,你這人性子冷淡,沒欺負她吧?”

江時卿頓時面色就黑了。

“你這麽關心,沿著這條路左拐,自個兒去問。”江時卿撂下酒杯:“喝個酒,你提她做甚?”

藺宸一楞,不想大人會生氣。可這反應,委實有些過度了。

“別介,我今日是為你而來。朝堂皆傳你去涼州,你卻行這暗度陳倉之事,還要加倍小心。”鴻蒙賠笑道。

藺宸道:“我會和大人同去,時離暗中跟著,還有紅霓在,你且放心。日子也算計好了,等涼州那邊反應過來我們怕是已在回京城的路上。”

鴻蒙替江時卿斟酒,笑道:“宛宛留在金安?果兒喜歡她,不如讓她去陪陪果兒。”

江時卿睨了他一眼,“她亦同去。”

藺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江時卿。

這麽多年,從未見江時卿帶一個女人同行辦事。這時,容鴻蒙亦看向藺宸,兩人相視一笑。

“時卿,選秀一事多虧你提醒,果兒妹妹那事,已安排妥當。”

聞此,江時卿點頭。

如今奏折如雪花一樣送到宮裏,皆是以子嗣之名,要進貢美人。怕是等他回來,一切皆塵埃落定。多少女子懷著爭寵的心思入宮,迎接她們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噩夢。

“你和孟大人亦要提防些,如今嚴無畏等人盯著我,李濟已對你起了疑心。”江時卿道。

鴻蒙眸光一凜,“這我自會小心,上回也是大意才讓人捉住把柄。”

此路崎嶇,哪有他想的那般容易。只是有些事起了變化,江時卿也難料後面的事,心裏忐忑,卻不知如何說起。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氣氛卻頗有些沈重了,三人聊到亥時初才散。

酒不醉人人自醉,江時卿沿著後院的路正走著,又見宛初像蘑菇蹲在樹底下。

只是這一回,粉色變成白色。

似乎伴隨著低低的哭泣聲,曳地裙粘著泥土也渾然不覺。

他背著手,踱著步子,漸漸靠近。女人果真是在掉珍珠,一顆一顆,晶瑩剔透。

“大人,你怎麽來了?”女人以袖掩面,仿佛是怕他見到。

江時卿蹲下來,將她的手輕輕撥開,微蜷食指替她拭淚,“何事如此傷心?”

“小條死了。”宛初可憐巴巴道,一雙澄澈的眸子,依稀可見淚光。

“小條?”江時卿懵了一下。

宛初指著地上的木頭蝸牛,嗚咽道:“我做了這個送給它,可是連著幾天都沒見它出來。剛剛線線說暴雨那一日,水太深,它淹死了。”

小條?線線?

江時卿眉頭擰成一股繩。

這都是誰跟誰?

“它們……是誰?”

“小蝸牛呀。”宛初指著地上的一只蝸牛道:“它是線線。”

不過是死了一只蝸牛,她如此傷心?

按理說,畫妖是無心的。為持續地活下去,會趁著上一任宿主奄奄一息之前,蠱惑其將畫軸悄悄放到下一任倒黴鬼屋裏,繼續作惡。

眼前這女子,哪裏有半分畫妖的氣息?

聽她給蝸牛取了名,江時卿問道:“這只蝸牛和那只蝸牛有什麽不一樣?”

宛初一本正經,指著蝸牛,上面有細細的橫線。

江時卿頓時一臉黑線。

擡眸,只見女人小嘴微張,滿臉都是難過。清冷的月光,灑在女人臉上,平添了淡薄和疏離。

她垂眸不語時,和夢中的女人一模一樣。

“夫君……”

想到那一聲輕喚,江時卿失了神,忍不住吻向她的額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