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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得逞 一本正經的江大人居然也會逗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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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卿的吻如蜻蜓點水。

宛初擡頭惶惑地看著他,“大人,你喝醉了嗎?”

他低頭咳嗽一聲,心內嘆道,他能對大多數女人冷眼相向,可在她面前,再堅硬的心腸也成繞指柔。從未沈浸過任何風月之事,唯獨對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夢裏的女人,和這個妖女,令他迷惑,沈醉,亂了陣腳。

他貪慕女妖的身子,不可自控,著實枉為聖君之名。

思及此,他徐徐起身,撩了撩衣袍,一臉肅色道:“夜深了,回屋。”

啟程去淮州的日子很快便到,是個天清氣朗的日子。

侯府上下站在大門外,為他們踐行。

沈蓁蓁亦來了。

見到表哥帶著一個婢女同行,還是上回在後院遇到的那一個,立時臉就黑了。

僅憑女人的直覺,這個婢女是非同一般女子。

一張狐媚子的臉,她看著便來氣。

她撒嬌般地拉著江時卿的衣袖,一張嬌俏的小臉紅撲撲,軟著聲音道:“表哥,蓁蓁也想陪你去。”

“蓁蓁,我此去是領了聖命,路途艱辛,不是鬧著玩的。”江時卿笑道。

沈蓁蓁不滿的瞥了一眼宛初,低聲道:“她能去,蓁蓁也能。”

“她不過是個婢女,怎麽能和你相提並論?”江時卿仍是笑意吟吟。

然而,藺宸卻知,江時卿此刻的笑不過是一張假面,臉上笑得多燦爛,心裏便有多不耐。

可他不能阻止沈蓁蓁造作啊!

這時,宛初出門,見沈蓁蓁依偎著江時卿,心裏很不是滋味。聽到那句“不過是個婢女”,心臟驟跌。

臉上仍舊是嫣然一笑。

這時,江時淮走到她跟前,笑容如同融雪之朝陽。

一個紙袋落在手心,江時淮攤開道:“你喜歡吃的蜜餞。”

她喜甜食,江時卿怕是都不知道,反倒是江時淮記在心裏,替她買著在路上吃。自從有了味覺,她便是一發不可收拾,貪嘴得很。

低頭看包裝上寫著“錦雲”二字,是她最愛的錦雲閣的蜜餞,笑了笑,“多謝小公子。”

說完,眨了眨眼。

“你喜歡就好。”江時淮低頭,聲音壓得很低,臉上浮著紅雲。

少年的喜歡,是藏不住的。沒有瞻前顧後,亦沒有算計,幹凈清透。

自從知曉宛初不過是大哥的婢女,他反而無所顧忌。畢竟,她是良家女子,雖不是門當戶對,可他向來不重門第。

這些細微的表情動作,江時卿全看在眼裏,尤其是兩人說話時收不住的笑。

他冷冷道:“宛宛。”

聲音冷淡,好似命令。

天知道這兩個字,江時卿醞釀了多久,不知在嘴邊打了多少轉才出聲。

喊出來之後,還有些生疏。

宛初心裏更是“咯噔”一下,眼下當著侯府眾人,委實是不習慣聽江時卿這樣稱呼。

她徐徐走到江時卿面前,恭敬道:“大人,都準備妥當了。”

說完,欲轉身上紅霓的馬車。

男人一手攔住,道:“你上前面那一輛。”

前面的,不正是江時卿的馬車嗎?

藺宸不失時機地笑了笑,附耳低言:“莫忘了,你是大人貼身婢女。”

貼身婢女是不錯,可她當真不想喝江時卿同乘一輛車。

即便已有肌膚之親,可面對江時卿時,她依舊心跳加速,面紅耳赤。想到這十來日要每日面對面,她這顆小心臟,哪裏受得住。

她只好硬著頭皮假笑著,和其他人一一拜別,連忙上了馬車。

沈蓁蓁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鄙夷和不屑,忿忿道:“妖精!”

聲音不大,江時卿卻聽得分明。

側目看了一眼沈蓁蓁,解釋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她性子執拗,說多了反倒徒增她的念想。

他走到老夫人和蘇氏身邊,囑咐他們保重身體。老夫人摩挲著他的手,叮囑一番才放心讓他走。

半刻後,一前一後的雙轅馬車麟麟而動,消失在永樂街的盡頭。

馬車不過分寸之地,宛初和江時卿面對面坐著,她看著窗外的風景,一口一顆蜜餞。

吃著吃著,驚覺已吃了一半。

她看著半空的紙袋,無比懊惱。

“這麽好吃?”

男人盯著書卷,漫不經心地問。

宛初拿出一顆,遞給他。

男人仍舊未曾擡眼,搖頭,“太甜。”

“雲錦的蜜餞甜而不膩,大人試一試?”宛初無比執著。

它保留了果子原味,並無太多添加劑的蜜餞,與現世的梅幹相比,自是沒有那麽美味,但勝在天然,清爽。

江時卿將視線從書卷上移開,看到她鼓起的腮幫子,垂眸道:“你過了幾百年,什麽珍饈美味沒嘗過,還心心念念幾顆果子。”

“妾……早就不記得了。”宛初道。

江時卿薄唇微抿,瞥了一眼,沈默不語。

宛初知道她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若是他信,便不會三番兩次的試探。

看了宛初一眼,江時卿繼續看書。

宛初拉開窗簾,外面的陽光透過來,映照在她臉上,白皙剔透得很。

嘴上嘟囔著:“小公子到底是細心多了。”

聽她為了幾顆蜜餞,把江時淮誇上天,江時卿索性將書卷扔在一邊道:“出城前要走永安街,整好經過錦雲,再去買一些吧。”

宛初將紙袋闔上,連連擺手:“大人,不必了。”可臉上的表情,說的分明就不是這幾個字。

江時卿無奈,這女妖就是上天給他的考驗。前世鬥了半輩子,玉石俱焚。好不容易今生將她捉回來,又總被她擾亂心神。

他輕叩車壁,馬車驟停。撩袍下車,帶著宛初到錦雲鋪裏。

宛初提著裙子,施施然走過去,掌櫃見來了位年輕貌美,衣著華麗的女子,忙不疊跑過來招攬:“小的見過郎君,夫人,這些都是新鮮蜜餞,任君挑選。”

聽到這話,宛初微微一怔,就聽到身邊的男人冷冰冰打斷了掌櫃的話:“她不是我夫人。”

開店的掌櫃,哪有不會察言觀色的,饒是想了半晌,也沒想到這天造地設的一對竟不是夫婦。

只好尷尬地賠笑。

江時卿輕咳一聲,肅著臉說道︰“你選一些打包帶走。”

掌櫃想,郎君俊俏,女子美艷,想必只是還未成婚。看男子對女子的態度,看似冰冷,實則貼心,便諂媚地走到宛初面前,為她挑選了幾份果子打包,恭敬地送到她手中。

這時,店鋪外走來兩個衣著華貴的女子,一進來便朝這邊看,竊竊私語。

其中一個綠衣女子走到江時卿面前,微微福禮:“小女見過江大人。”

後面江時卿說些什麽,宛初也沒留意聽,只覺得女子很是熱情,江時卿卻寒暄得很是敷衍。

宛初將幾包蜜餞捧在手心,才走了幾步,掉落在地。她左手小心翼翼捧著,蹲下身子去撿,那樣子別提有多別扭。

顧不上還在說話的綠衣女子,江時卿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將地上的撿起來,又把宛初懷裏幾袋提著,沈聲道:“走吧。”

本還在說話的綠衣,見江時卿把自己晾在一邊,對另一個女人如此上心,頓時臉就白了。

江時卿終身不娶的誓言傳遍京城,她安慰自己想多了,又迎上去問道:“大人這是要出城?”

江時卿點頭,客氣拜別女子,躬身上了馬車。

宛初拿了幾袋蜜餞送給紅霓,才折回前面上了車。拉上車簾時,瞥見女子有些哀怨地打量她一眼。

恍然大悟,原來是江時卿的愛慕者。

書中,江時卿孑然一身,未曾娶妻,不知讓多少京城貴女心碎了無痕。

這些又與她何幹呢?她自己亦是心碎的那一個,哪有閑情關心別人。

待馬車再次往前走,宛初將紙袋拆開,拿出一顆遞給江時卿道:“大人,嘗一嘗吧。”

江時卿勉為其難吃了一顆。

沒有如預料那般皺起眉頭。

“大人,妾覺著心情不好時吃一顆,什麽煩惱都沒了。”

江時卿促狹道:“我看你心情好得不得了,吃多了小心撐著。”

這男人怎麽就這麽不會說話呢?

宛初懶得和她計較,道:“大人,為何藺侍衛今日穿著常服,平日不都是他騎馬嗎?”

“這次去淮州,我們是經商。孟大人已在淮州安排好了接應的人。”江時卿從袋子裏拿了一顆,道:“接下來的日子,我是周亦舜,藺宸是我弟,你是我……”

正仔細聽著,話頭突然打住,楞了一楞。

“妾知道,是大人貼身婢女。”

江時卿想到方才店鋪裏的事,念叨道:“夫人。”

宛初驚訝地張了張嘴。

見他眉宇一蹙道:“似乎更合適。”

宛初垂眸,長長的睫毛隨著馬車上下撲朔,看不清表情。

江時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道:“你不願意?”

宛初輕咬下唇,“妾知曉是假的,會全力以赴配合大人。”

江時卿默不作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大人?”

“……”

宛初攥著一顆蜜餞,輕聲呢喃:“夫君。”

很好。

江時卿以拳抵唇,朝窗外看了一眼,嘴角噙著笑。

他頭一回感受調戲姑娘後,得逞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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