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關燈
小
中
大
亓牧和曲晏凡回到城西一號的時候，那樂盯著亓牧看了好一會，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繞了亓牧一圈上下看著說道：“你是亓牧嗎？”
亓牧難得陪他鬧一下說：“我不是。”
那樂瞪大眼睛捂住嘴表情誇張的後退幾步說：“那我的亓牧呢？把我的亓牧還我。”
後面的曲晏凡看著他們幼稚的舉動，也跟著笑著。
玩鬧之後他們找了一個圓桌圍坐在一起，那樂看看亓牧又看看曲晏凡說：“我就知道只有她能夠制的了你，別人怎麽說你都不聽。”
曲晏凡接過話說：“那一定的，我們這從小到大的交情又不是說著玩玩的。是吧阿牧？”
亓牧看了她一眼，順著話說：“是的。”
看著她得瑟的表情，那樂笑出聲，又聊了一會其他的，兩人很有默契的不去問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亓牧望著臺上立在那裏的高腳凳，上面的射燈直直的打在上面，光線傳下來的距離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空氣裏飄著的細小顆粒。那圓形的光束像是一個圈把它們全部困在裏面，忽然感覺自己就是那其中的一員，在圈子裏無限循環打轉。
看了一會他開口說道：“新的學期我不打算去學校了。”
曲晏凡停住和那樂的交談，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他那句話的意思轉過頭問他：“你說什麽？”
“我不打算去學校了。”
“為什麽？”
“厭煩了。”
“厭煩了？亓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之前那麽辛苦的學習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完成姥姥的心願，現在才大二你就厭煩了，姥姥的話都沒作用了是嗎？”
亓牧收回望著臺上的目光說：“姥姥那邊我會去和她說，她應該會原諒我的。”
“是不是因為顧崤何？”
亓牧楞了一下看一眼在旁邊沈默的那樂回她：“不是。”
曲晏凡了解他，剛剛那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冷靜下來後開口說：“你是不是早就決定好了，最近才這反常的聽話，讓你去醫院你也去，也配合吃藥。就為了今天。”
亓牧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會讓他們失望，也一早做好了打算，他說：“沒有你想的那麽多，去醫院，吃藥是因為不想讓你擔心和這個事情沒有關系。”
“阿牧，如果顧家和你說了做了什麽你一定要和我說，不要一個人扛著，我知道顧崤何來找過幾次你，一定和他有關系，不然你不會想著退學。”
“和他有關也沒關，其實這個想法在我上次回鎮子上的時候就有了，只不過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讓這個想法更強烈了，原本想著等大二下學期結束再提的，現在想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也沒意思，還不如提前結束。”
見他已經決定好了，曲晏凡不好再說什麽，他在這裏過的不開心，精神狀況不好，還不如讓他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待一段時間。
“好，你先休學半個學期，我去和學校說，你想去哪裏我陪你。等你調整好了我們再回來繼續上學。”
亓牧：“不用，你不用管我，我會照顧好自己，樂哥，後面就拜托你照顧好她了。”後面那句話顯然是對那樂說的。
那樂應了句：“放心吧，打算什麽走？馬上就要過年了，等到過完年再走吧。”
“嗯，過完年走，學校那邊我會自己處理好，你們都不要擔心。”
“有想去的地方嗎？”曲晏凡問。
“離開東塘，哪裏都行。”他答道。
這個晚上曲晏凡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的少年，心裏有種患失的感覺，這次離開後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還會不會選擇回來。
離開也許是另一種未來的開始！
年前幾天城西一號的生意還是往常一樣的好，每天都有好多人，那樂忙的不行，亓牧白天和導師交涉休學需要的資料，晚上過來幫他，曲晏凡也每天留在城西一號，看那樂這麽辛苦她說再招一個人來幫忙。現在還有亓牧過來幫他，等亓牧走了之後他會更辛苦。
那樂說：“不用從外面招，可以在現在兼職的人員裏培養一下就行，忙的那段時間幫忙處理一些。”
對於城西一號曲晏凡雖然是老板，她也就只是在剛開始那兩年上心處理裏裏外外的事情，後來那樂來了之後，加上她每天跟著沈時駒到處出差，店裏的事情幾乎不再過問，只是遇到大的事情才會處理一下。
見他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之後自己也就不過多幹涉，在他手下辦事的人自己選用起來也順手。
春節前夜提早打烊，曲晏凡和大家一起收拾好之後，拿著包好的紅包依次給大家，說了假期安排的時間，讓大家回家過個好年。
彼此之間互道了句：“新年快樂！”大家都歡笑的離開。
那樂最後離開的時候說：“晏凡，其實可以不用專門放假的，春節期間酒吧的生意會很好。”
“樂哥，忙了一年了，回家好好休息，放松一下，生意不差這幾天，等來年回來了我們再好好的工作。”
那樂笑著點頭說：“好，來年加油。你過年去哪裏？留在這裏還是回去鎮上？”
曲晏凡說：“回去吧，好久沒回去了，這次再和阿牧一起，下次沒有他我想我自己是不會回去了。”
“嗯，有事聯系我，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晏凡。”
曲晏凡走近一步抱了一下他說：“樂哥也祝你新年快樂，謝謝你這幾年幫我這麽多！”
那樂走後，曲晏凡看著空曠的一樓，沒有平日裏的吵鬧一時之間還有些不習慣，她又檢查了一遍安全設備，關了燈走出去。
城西一號的門口停著一輛車，車旁邊不遠處的路邊長椅上坐著一個人，曲晏凡出來一眼就看到他了，他也同樣看到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像是註視了很久只為了等一人。見她走出來後，沈時駒站起來走到邊上的垃圾桶掐滅煙，然後向站在門口等他的人步步走近。
曲晏凡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還有一步距離的時候走上前抱住把頭埋在他的胸前深吸一口氣說：“真好！”
沈時駒由著她抱著扯開大衣把她包在裏面。
過了一會兒曲晏凡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說：“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對方沒有回答她只是環住她的手收緊了一下，曲晏凡感受到之後又把頭重新埋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
**************
春節那天早上亓牧和曲晏凡一起回到鎮上，花了一上午時間打掃衛生，中午兩人煮了泡面湊合過去，下午的時候去鎮上的超市買了一些東西。兩人的廚藝都不怎麽樣，晚飯一致決定吃火鍋，在超市買了火鍋底料和一些配菜。
去結賬的時候曲晏凡看到貨架上的孔明燈還有小的煙花，她挑了幾種樣式的問站在一旁的亓牧說：“阿牧，你說我買哪一種好？”
“都買了吧，一盒沒有多少。”
她又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把各種樣式的煙花都拿了一盒。
回去的路上，曲晏凡拎著煙花，亓牧拎著菜和水果。走到一座橋上的時候，曲晏凡停下了，她站在橋的最上面看著遠處河的兩岸，又低下頭看了眼手裏的煙花說：“阿牧，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因為煙花被打的事情嗎？”
“記得，你哭的很厲害。”
放下手裏的袋子她隨地坐下說：“是啊，我哭的可慘了，在那之後我討厭過春節，討厭煙花，討厭他們…………可是現在我有些懷念那段時間，苦是苦了些，但開心也是很簡單的快樂。”
亓牧看著她剛剛看著的兩岸說：“時間過的很快，快到我們還沒看清自己就變成了所謂的大人。”
“小時候想要快點長大，這樣才可以有權力支配自己的人生，長大後又害怕面對未來，多覆雜啊！”
人可能在上一時間段痛恨過去，也可能會在這一時間段懷念過往，矛盾又真實！
亓牧聽著她的話無聲沈默著，這些年她經歷的那些自己都看在眼裏。勸說過，可是其中的甘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兩人在橋上吹著冷風坐了一會，回到家的時候都凍得不行。打開空調等身體回溫後才著手準備晚上的火鍋。
八點兩人準時打開電視放著晚會，桌子上煮著火鍋，盤腿坐在地上，對電視裏面的內容不太感興趣，但像是種儀式感，這個時間就應該打開電視，通過那面屏幕與所有人一起獲得相同的祝福與快樂。
吃完後亓牧去收拾碗筷然後去洗漱，曲晏凡一個人窩在客廳的沙發裏聽著窗戶外面的煙花聲響。手裏的手機她看了無數遍，屏幕亮了又暗。
就在她準備也去洗漱的時候，手機屏幕自己亮了起來，她接過電話先開口說：“沈時駒，新年快樂！”
對方聽到她的話走出屋子，打開外面陽臺的門被風吹散幾分酒氣說：“新年快樂！”
“沒了？”曲晏凡撇著嘴問道。
“還有什麽？”對方笑著反問道。
“算了，沒有什麽了。”這個時間她不想破壞氛圍，找了其他的話題和他聊了起來。
長大之後他們都把自欺欺人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亓牧難得陪他鬧一下說：“我不是。”
那樂瞪大眼睛捂住嘴表情誇張的後退幾步說：“那我的亓牧呢？把我的亓牧還我。”
後面的曲晏凡看著他們幼稚的舉動，也跟著笑著。
玩鬧之後他們找了一個圓桌圍坐在一起，那樂看看亓牧又看看曲晏凡說：“我就知道只有她能夠制的了你，別人怎麽說你都不聽。”
曲晏凡接過話說：“那一定的，我們這從小到大的交情又不是說著玩玩的。是吧阿牧？”
亓牧看了她一眼，順著話說：“是的。”
看著她得瑟的表情，那樂笑出聲，又聊了一會其他的，兩人很有默契的不去問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亓牧望著臺上立在那裏的高腳凳，上面的射燈直直的打在上面，光線傳下來的距離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空氣裏飄著的細小顆粒。那圓形的光束像是一個圈把它們全部困在裏面，忽然感覺自己就是那其中的一員，在圈子裏無限循環打轉。
看了一會他開口說道：“新的學期我不打算去學校了。”
曲晏凡停住和那樂的交談，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他那句話的意思轉過頭問他：“你說什麽？”
“我不打算去學校了。”
“為什麽？”
“厭煩了。”
“厭煩了？亓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之前那麽辛苦的學習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完成姥姥的心願，現在才大二你就厭煩了，姥姥的話都沒作用了是嗎？”
亓牧收回望著臺上的目光說：“姥姥那邊我會去和她說，她應該會原諒我的。”
“是不是因為顧崤何？”
亓牧楞了一下看一眼在旁邊沈默的那樂回她：“不是。”
曲晏凡了解他，剛剛那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冷靜下來後開口說：“你是不是早就決定好了，最近才這反常的聽話，讓你去醫院你也去，也配合吃藥。就為了今天。”
亓牧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會讓他們失望，也一早做好了打算，他說：“沒有你想的那麽多，去醫院，吃藥是因為不想讓你擔心和這個事情沒有關系。”
“阿牧，如果顧家和你說了做了什麽你一定要和我說，不要一個人扛著，我知道顧崤何來找過幾次你，一定和他有關系，不然你不會想著退學。”
“和他有關也沒關，其實這個想法在我上次回鎮子上的時候就有了，只不過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讓這個想法更強烈了，原本想著等大二下學期結束再提的，現在想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也沒意思，還不如提前結束。”
見他已經決定好了，曲晏凡不好再說什麽，他在這裏過的不開心，精神狀況不好，還不如讓他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待一段時間。
“好，你先休學半個學期，我去和學校說，你想去哪裏我陪你。等你調整好了我們再回來繼續上學。”
亓牧：“不用，你不用管我，我會照顧好自己，樂哥，後面就拜托你照顧好她了。”後面那句話顯然是對那樂說的。
那樂應了句：“放心吧，打算什麽走？馬上就要過年了，等到過完年再走吧。”
“嗯，過完年走，學校那邊我會自己處理好，你們都不要擔心。”
“有想去的地方嗎？”曲晏凡問。
“離開東塘，哪裏都行。”他答道。
這個晚上曲晏凡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的少年，心裏有種患失的感覺，這次離開後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還會不會選擇回來。
離開也許是另一種未來的開始！
年前幾天城西一號的生意還是往常一樣的好，每天都有好多人，那樂忙的不行，亓牧白天和導師交涉休學需要的資料，晚上過來幫他，曲晏凡也每天留在城西一號，看那樂這麽辛苦她說再招一個人來幫忙。現在還有亓牧過來幫他，等亓牧走了之後他會更辛苦。
那樂說：“不用從外面招，可以在現在兼職的人員裏培養一下就行，忙的那段時間幫忙處理一些。”
對於城西一號曲晏凡雖然是老板，她也就只是在剛開始那兩年上心處理裏裏外外的事情，後來那樂來了之後，加上她每天跟著沈時駒到處出差，店裏的事情幾乎不再過問，只是遇到大的事情才會處理一下。
見他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之後自己也就不過多幹涉，在他手下辦事的人自己選用起來也順手。
春節前夜提早打烊，曲晏凡和大家一起收拾好之後，拿著包好的紅包依次給大家，說了假期安排的時間，讓大家回家過個好年。
彼此之間互道了句：“新年快樂！”大家都歡笑的離開。
那樂最後離開的時候說：“晏凡，其實可以不用專門放假的，春節期間酒吧的生意會很好。”
“樂哥，忙了一年了，回家好好休息，放松一下，生意不差這幾天，等來年回來了我們再好好的工作。”
那樂笑著點頭說：“好，來年加油。你過年去哪裏？留在這裏還是回去鎮上？”
曲晏凡說：“回去吧，好久沒回去了，這次再和阿牧一起，下次沒有他我想我自己是不會回去了。”
“嗯，有事聯系我，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晏凡。”
曲晏凡走近一步抱了一下他說：“樂哥也祝你新年快樂，謝謝你這幾年幫我這麽多！”
那樂走後，曲晏凡看著空曠的一樓，沒有平日裏的吵鬧一時之間還有些不習慣，她又檢查了一遍安全設備，關了燈走出去。
城西一號的門口停著一輛車，車旁邊不遠處的路邊長椅上坐著一個人，曲晏凡出來一眼就看到他了，他也同樣看到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像是註視了很久只為了等一人。見她走出來後，沈時駒站起來走到邊上的垃圾桶掐滅煙，然後向站在門口等他的人步步走近。
曲晏凡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還有一步距離的時候走上前抱住把頭埋在他的胸前深吸一口氣說：“真好！”
沈時駒由著她抱著扯開大衣把她包在裏面。
過了一會兒曲晏凡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說：“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對方沒有回答她只是環住她的手收緊了一下，曲晏凡感受到之後又把頭重新埋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
**************
春節那天早上亓牧和曲晏凡一起回到鎮上，花了一上午時間打掃衛生，中午兩人煮了泡面湊合過去，下午的時候去鎮上的超市買了一些東西。兩人的廚藝都不怎麽樣，晚飯一致決定吃火鍋，在超市買了火鍋底料和一些配菜。
去結賬的時候曲晏凡看到貨架上的孔明燈還有小的煙花，她挑了幾種樣式的問站在一旁的亓牧說：“阿牧，你說我買哪一種好？”
“都買了吧，一盒沒有多少。”
她又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把各種樣式的煙花都拿了一盒。
回去的路上，曲晏凡拎著煙花，亓牧拎著菜和水果。走到一座橋上的時候，曲晏凡停下了，她站在橋的最上面看著遠處河的兩岸，又低下頭看了眼手裏的煙花說：“阿牧，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因為煙花被打的事情嗎？”
“記得，你哭的很厲害。”
放下手裏的袋子她隨地坐下說：“是啊，我哭的可慘了，在那之後我討厭過春節，討厭煙花，討厭他們…………可是現在我有些懷念那段時間，苦是苦了些，但開心也是很簡單的快樂。”
亓牧看著她剛剛看著的兩岸說：“時間過的很快，快到我們還沒看清自己就變成了所謂的大人。”
“小時候想要快點長大，這樣才可以有權力支配自己的人生，長大後又害怕面對未來，多覆雜啊！”
人可能在上一時間段痛恨過去，也可能會在這一時間段懷念過往，矛盾又真實！
亓牧聽著她的話無聲沈默著，這些年她經歷的那些自己都看在眼裏。勸說過，可是其中的甘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兩人在橋上吹著冷風坐了一會，回到家的時候都凍得不行。打開空調等身體回溫後才著手準備晚上的火鍋。
八點兩人準時打開電視放著晚會，桌子上煮著火鍋，盤腿坐在地上，對電視裏面的內容不太感興趣，但像是種儀式感，這個時間就應該打開電視，通過那面屏幕與所有人一起獲得相同的祝福與快樂。
吃完後亓牧去收拾碗筷然後去洗漱，曲晏凡一個人窩在客廳的沙發裏聽著窗戶外面的煙花聲響。手裏的手機她看了無數遍，屏幕亮了又暗。
就在她準備也去洗漱的時候，手機屏幕自己亮了起來，她接過電話先開口說：“沈時駒，新年快樂！”
對方聽到她的話走出屋子，打開外面陽臺的門被風吹散幾分酒氣說：“新年快樂！”
“沒了？”曲晏凡撇著嘴問道。
“還有什麽？”對方笑著反問道。
“算了，沒有什麽了。”這個時間她不想破壞氛圍，找了其他的話題和他聊了起來。
長大之後他們都把自欺欺人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