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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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牧洗漱出來時曲晏凡電話剛掛斷沒多久,看他濕著頭發從裏面走出來,怕他感冒催促快去吹頭發。亓牧吹頭發的時間曲晏凡拉開窗簾望了望樓下,下面有好多小朋友圍在一起手裏拿著點燃的煙花,從上面看過去就像一個冒著火花的圓圈,很漂亮,還有孩子們打鬧嬉戲聲,氛圍溫馨。

亓牧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等著他,手裏拿著中午買的煙花盒,見他出來說:“快點穿上外套我們下去玩,我剛看到樓下好多人,快點…………”

走到下面的時候發現比在上面看著的還熱鬧,大人也有小朋友居多,各個手裏都拿著煙花,有的已經點燃了,有的還是一根灰色的棒棒拿在手裏。

曲晏凡拿出自己的煙花一手一個,笑著對亓牧說:“阿牧,快幫我點火。”

點燃的瞬間煙花的火苗跳躍開來,照亮了兩個人的笑顏。玩到後面曲晏凡和小朋友鬧在一起,還幼稚的比較著誰的煙花燃燒的時間久,誰的比較亮。亓牧拿著那盒玩掉過半的煙花站在後面看著他們玩鬧。

看著她孩子一樣的笑容,亓牧有種歲月靜好的感慨。他和她從小都經歷了太多,原本以為長大後會慢慢變好,她又遇到了那個太多不確定性的人,這次自己說要離開,她表面上沒有過多的說什麽,心裏一定有不願。

後來人群慢慢散開,太冷了,小朋友被家長帶回家。亓牧也走上前拉過她說:“我們也回家吧。”

曲晏凡點燃手裏最後一根煙花,看著它逐漸燃燒殆盡,光亮消失的時候她說:“煙花好好看,可是它的好看時間太短暫了,你說有那種可以燃燒很久很久的煙花嗎?”

“會有的。”亓牧回道。

曲晏凡轉過頭看著他又問一遍:“真的會有嗎?”

亓牧看著她的眼睛說:“一秒也可以是永恒。”

“像我對沈時駒那樣嗎?”

知道她在想什麽亓牧拿過她手上已經變為黑色鐵絲的煙花,擦掉手上的殘渣說:“他的世界太高,我們的起點太低,從開始就違和。”有些話傷人但也是事實。這些曲晏凡知道,可是每次見到沈時駒她就很開心,從第一眼開始。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和他通完電話之後她開始害怕這種關系還可以維持多久,思考自己對於他來說是以什麽身份待在身邊的。

沒有打擾她沈思,亓牧靜靜的站在旁邊陪著。

零點剛過,新的一年來臨,周圍的煙花紛紛響起,近乎照亮整個天空。守歲的人彼此道著新年的第一聲祝福。

亓牧擡頭看著周圍的煙花,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平時聯系的人不多,那樂早已道過祝福,好友也在身邊,點開那句祝福的消息,簡單的幾個字,他看了好久,然後拉黑。

顧崤何今天晚上在家裏吃完飯後被梁瑞他們拉出來,鑒於他上次的過錯,顧崤何不願意。梁瑞看到坐在那裏的顧庭嶼說:“這次真的沒有亂七八遭的人,你要是不信,我把嶼哥喊上,嶼哥。”說完直接沖裏面喊。

顧庭嶼應說:“怎麽了?”

梁瑞笑說:“出去玩嗎?嶼哥,大家一起,我看你天天這麽忙,趁著春節放松一下。”

顧庭嶼還沒有拒絕,梁瑞的話被從廚房裏出來的何葶聽到,她對梁瑞說:“去,他們都去,阿瑞你會玩,帶他們出去放松一下,年紀輕輕的一點活力都沒有。”

梁瑞狗腿的走到何葶身邊笑著說:“阿姨還是您了解我,我保證讓嶼哥和阿崤玩的開心。”說完還沖她拋了個媚眼。

何葶笑著把他們都“趕”出家裏,在門口叮囑道:“少喝點酒啊。”

梁瑞說:“好的,我們點到為止。”

聚的地方不遠,他們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幾個人,圍在那裏聊天,就數梁芒的聲音最大,玩的好不開心。

這次梁瑞說的真的,來的人都是熟悉的人,他們看到顧庭嶼的時候都楞了一下,連忙起身喊了句:“嶼哥。”

顧庭嶼笑著擺擺手說:“你們隨意,我就是來看看,一會就走。”

聽到他要走顧崤何問道:“哥,你要出去?”

“嗯,你們年輕人聚我就不湊熱鬧了,我剛剛約了時駒,就在隔壁,順便談點事情。”

“他不陪曲晏凡?”

“她不在,聽意思應該是和朋友回鎮上了。”

後面他說的話顧崤何都沒有聽清了,那個朋友擾亂他所有思緒。新年歡呼聲傳來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給亓牧發了個信息,這是那次之後第一次聯系他。沒有等到回覆以為是沒有看到消息,孰不是自己已經被對方拉黑。

當夜無話。

前面幾天因為太冷,亓牧他們都待在家裏,曲晏凡盯著他吃藥調理身體,借口就是:自己出去的前提是把身體養好了,這樣自己才能放心。

初五的時候,亓牧自己去墓園看了姥姥。站在姥姥的面前他深深鞠著躬說道:“姥姥對不起,我沒有按照您說的那樣,學校我暫時休學了,後面還會不會繼續我無法承諾。那裏太壓抑了,壓得我快無法呼吸,我想要換個地方試試,您會理解我的吧?”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他低聲道:“您那麽疼我應該不會怪我。”似是自我安慰的一句話,在寂靜的墓園裏顯得格外清晰。

走的時候他整理好墓碑周圍的所有擺設,輕聲的說:“姥姥,等我回來再來看您。”

離開時的背影比來時還顯得沈重。

初七的時候曲晏凡先離開鎮上,亓牧學校的事情年前已經處理好,不用再過去。站在門外的曲晏凡踮起腳抱住亓牧遲遲沒有松開,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再一次被生活傷的嚴重。

“阿牧,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和我說,要去哪裏也要和我說,我等你的消息,還有要照顧好自己,藥記得吃…………”

亓牧拍拍她的背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倒是你要照顧自己,不要因為沈時駒委屈自己。”

此時被吐槽的沈時駒就坐在樓下的車裏,看到就她一個人下來時問道:“亓牧不走?”

剛經歷分別的曲晏凡眼角微紅嗡聲的說:“他不走。”

見她神情不太對,沈時駒繞到車的另一側,彎腰看著她的臉說:“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曲晏凡搖著頭露了一個勉強的笑。很少見她這個樣子,沈時駒把她抱在懷裏手在後頸處輕輕的安撫著,像是在哄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在樓上看到這一幕,那一刻亓牧意識到也許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

亓牧是在初十的早上離開鎮上的,具體去了哪裏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曲晏凡,他選擇相信沈時駒會把她照顧的很好,城西一號有那樂打理也不用擔心。他把之前用的手機卡留在鎮上的家裏,也留了一封信,信裏的內容很簡單,告訴來找自己的人,不必尋找。

歸期不定,是他留在信最後一行的話。

********

一直沒有等到他信息的曲晏凡發消息沒有回覆,電話不接。第一天想著可能是手機忘記充電或者手機摔壞了。想了多種的可能性來安慰自己,直到第三天還一直聯系不上他,曲晏凡直接開車回鎮上找他。遇到水果店的老板他說好幾天沒有見他出來了,最後見他的時候手裏拎著一個不大的包。

聽到這些她更著急了,好在之前有留過家裏的密碼,曲晏凡輸入密碼走進屋子時,看到屋裏的家具,都用白色的防塵罩遮上,地面也拖得很幹凈,門口放鑰匙的長條桌上放著一個信封旁邊是一個小小的電話卡。

拆開信封快速瀏一遍,看到最後那四個字的時候,曲晏凡氣的把信封摔在地上說:“亓牧,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嗎?都答應讓你自己出去走走了,非要做的這麽絕嗎?”

回到城西一號的時候那樂問她有沒有見到亓牧,她搖搖頭一臉挫敗說:“他走了,之前的號碼已經不用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要是不主動聯系我們,我們就找不到他。”

那樂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該說什麽,過了一會才開口說:“他可能是想要絕對的安靜吧。”

忽然想到什麽的曲晏凡從凳子上站起來說:“我出去一下。”

晚上顧家剛吃完晚飯,家裏阿姨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何葶坐在沙發上和顧凡中談論明天去醫院看何末:“我們明天去看末末帶什麽花好呢?”

顧凡中從雜志上擡頭思考了一下說:“小蒼蘭呢,末末不是很喜歡小蒼蘭,現在還正是花期吧。”

何葶想了一下說:“好,等下我打電話過去訂一份。”

顧庭嶼回來在門口換鞋子時候聽到小蒼蘭身子停了一下,換好鞋子後他和坐在客廳裏的父母問了好,在上樓的時候停住腳步說:“媽,我剛剛聽你們在討論小倉蘭是嗎?”

何葶看著他回道:“是的,我和你爸在想明天去看末末買什麽花,你爸說買末末最喜歡的小蒼蘭,我想了想也可以,現在正是花期,末末應該很喜歡。”

顧庭嶼說:“我剛剛從醫院回來,已經買了小蒼蘭您明天直接過去就行,不要買花了,房間放太多花味道重,末末不喜歡。”

“你這孩子怎麽自己去看末末,也不叫上我們一起。我們還想著明天也讓你一起去呢,之前你一直忙都沒和我們一起去。”

“今天在外面開會,回來的路上正好路過醫院就進去坐了會。”

何葶嘆口氣說:“你也有心了,平時工作這麽忙還能想著妹妹,快上去收拾一下,我讓阿姨給你做飯。”

顧庭嶼說:“不用了,我在醫院吃過了,還有點工作沒有做完,我先上去了,你們也早點睡。”

看著兒子上樓的背影,何葶又嘆了口長氣。顧凡中聽見問:“又怎麽了?孩子工作這麽累,你就少折騰他了。”

“我也想,可是你看看他都多大了,前幾年還有女朋友,現在呢,除了工作還是工作,都怪你讓他這麽早接手公司。”

顧凡中把雜志放回桌子上笑著說:“孩子大了,該做什麽心裏有數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她還想說什麽被顧凡中打斷:“好了,不生氣了,生氣容易老的快,時間不早了,可以上去睡美容覺了。”說完輕推著她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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