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香暖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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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便當,蕭依冉又沖了個澡,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換衣服的時候,她站在衣帽間犯了難。什麽風格好呢?手指從掛著的一排衣服上滑過去,又滑回來,然後拿下那件白色棉麻的無袖衫,鏤空花邊的一字領和下擺,穿上恰好可以露出她漂亮的鎖骨,同質地的檸檬綠色八分褲,可以再搭一雙平日都不怎麽穿的細根檸檬綠蛇皮魚嘴小涼鞋。卸下來發梢的卷發器,塗了淡淡的粉色唇彩。在鏡子前左照右照,蕭依冉都好喜歡鏡子裏的自己。

鄭翛在樓下接到蕭依冉的時候,立即被水靈靈的她吸引,這哪裏是他的老婆,分明是誰家的孩子!直到蕭依冉把手裏提著的便當盒遞到他手裏,他才發現她手裏拎的這個東西。“帶什麽過來了?”

“愛心便當唄。”

“計劃帶你去吃雲南菜的。”

蕭依冉斜了他一眼。鄭翛知道說錯了話,於是諂媚地一笑。

事務所占了寫字樓的一整層。還不到吃飯的時間,所以也不大見有人來回走動,不相熟的見到了只不過以為是客戶,幾個相熟的人看到了都熱情地打了招呼。所以蕭依冉算是低調地到了鄭翛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一點兒也沒有變化,只是那盆送他的文竹長枝葉纖細,姿態優雅,翠翠郁郁。

“我這人不太擅長養花弄草,所以它長成這樣,我是費了不少心的。因為你說過,它象征純潔、永恒、地久天長。嗯,也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蕭依冉用手輕輕拂過,對著這盆植物微微一笑。剛剛在等紅燈的時候,她才想起這盆當初一時興起送他的植物。她以為要麽早就被他養廢了,要麽便是瘋長的一盆草般,卻沒想到如此雅致。

鄭翛覺得此時的蕭依冉也十分雅致,尤其是此情此景,再配上她含蓄欣慰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對著她拍照。恰逢她一偏轉臉看向他,定格的畫面便如此含情脈脈。

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鄭翛清了清嗓子,說:“請進”。

蕭依冉也轉身看來人。一個非常高挑惹眼的女人,她那件連衣裙是三宅一生的當季新款。之所以知道,是因為C區的一個偶爾會一起喝杯咖啡的鄰居正巧也穿了這麽一件,還給她普及了一下正版和高仿。而這個立在門口嫣然而笑的女人,穿的是正版。

她對蕭依冉點了一下頭,說:“你好。”

蕭依冉也點了一下頭,然後聽她對鄭翛說:“鄭律師,中午去哪裏吃飯?您要是有客人,我先去占位點餐。這位女士也一起嗎?”

鄭翛說:“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蕭依冉,我愛人。這位是郭婕,剛到所裏的實習律師。”

BINGO!蕭依冉看見這位冠以“實習”二字的女人,覺得自己的直覺在她身上落實了。她就覺得,如果有個實習律師,應該是這麽樣一個女人:穿著名牌,鞋跟一定要細,及肩的頭發只在發梢有有層次的大卷,個子要稍高些,臉上是裸妝,但是唇色要重。

她只楞了一下,馬上伸過手來,說:“幸會。我是魏主任帶的實習律師。剛從英國回來。”

蕭依冉也跟她握了一下手,不過很快就松開。她有一毛病,不喜歡和別人的肢體接觸,握手是最普通的禮節,她倒是可以接受的。要是那種奔放的擁抱——任何理由的,她都很排斥。當然,鄭翛是她丈夫,怎樣的接觸她都接受得了。只可惜他不是她的治愈系。

“鄭律師,我中午就不和您一起吃飯了。祝您和夫人用餐愉快。”郭婕愉快地走出辦公室,光看背影,都知道她是個驕傲的女人。

蕭依冉拿出電源線連接層電熱飯盒,然後放在窗臺上加熱。

“你早上還說你們所的實習律師賺得也就比我的房租多個千八的。可是那些錢能用得起海龜?”

“我說的實習律師又不是她。她是零薪的實習律師。來的時候說一年內不受薪,不拿提成,只跟本所‘投資業務最牛的人學東西’——她的原話。”

“那她才是真的牛。”

蕭依冉往外拿了兩個玻璃餐碗,瓷勺子。鄭翛把她按在椅子上,說:“在這兒我是主人,我來伺候你吃飯。”

“鄭翛,你別忘了我是來幹嘛的。”

“沒忘,宣布主權的。”

“可是,好像沒有什麽效果。我來的時候太低調了,都沒有什麽人人註意到我。”

“我們這兒統共也就來了三個實習律師,一個女的,兩個男的;還有這一年多點兒進了五個律師,三男兩女,其中一位女律師孩子都三歲了,另一位正在籌備國慶結婚。其餘的都是所裏的老人,差不多都知道我已婚,有個如花似玉的嬌妻。”

蕭依冉笑了,說:“你還真當我是來秀恩愛的?其實我是想看看現在初出茅廬的人有多年輕,多厲害。你早上說你們這裏實習律師的工資都不高,可是現在物價這麽高,我想知道他們這樣的群體是怎樣兼顧著理想和生活的。沒想到還真讓我開了眼,郭婕可不是個一般的人物。她多大?”

“比我小一歲。出國前就在國內拿到了資格證,業務能力很強。”

吃完了午飯,鄭翛說茶水間有飲料和咖啡,如果願意動手試試,有咖啡機可以讓她一展身手。對於研究了一個多小時咖啡機的蕭依冉而言,這真的是找到了個大玩具似的,欣欣然便隨著鄭翛去了茶水間。她還說:“我今天上午研究了一陣子咖啡機。好像自制咖啡也沒有什麽難的。”

可是真的面對那臺咖啡機,蕭依冉被難住了,因為上面的操作指示全都是外文——除中文和英文以外的文字!但是,是她們家鄭翛懂得的德文。

“你操作,我觀摩。我要一杯——拿鐵吧。”

鄭翛笑,說:“我哪兒會用這個,還拿鐵呢,我都不知道該拿它怎麽辦!”

正巧郭婕也進來,鄭翛說:“這回有明白人來了。郭婕,麻煩你給冉冉做一杯拿鐵。”他又對蕭依冉說:“她做的咖啡在全所都有名。”

郭婕說:“那當然!我在英國讀書的時候,在咖啡廳做過工的。”

於是她也真的一板一眼地跟蕭依冉說起來她喜歡用什麽樣的咖啡豆,意式拿鐵、美式拿鐵、瑪奇朵的咖啡那麽一點點兒的差別。 而鄭翛接了個電話,便暫時離開了茶水間。

郭婕一邊熟練地制作咖啡,一邊問:“嫂子,你看上去很年輕嘛。做什麽工作?”

“我沒有工作,是鄭翛的賢內助。”

郭婕噗嗤一笑。“你那麽年輕,怎麽甘心來著?不過也對,鄭律師賺得也多。啊,對了,請教你一下。你們家用的是什麽牌子的洗衣液或者洗衣粉,鄭律師衣服的味道很好聞。檀香味兒,又不完全是。”

“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洗衣液,只不過我自己根據它的底香,加了些味道進去而已。”

“哦?什麽洗衣液。你拿什麽加的味道?”

“這個就不方便告訴你了,因為這也是我特別給他調制的。”

“那你身上的味道,也是自己調制的?”

“嗯哼。”

做好了兩杯拿鐵,蕭依冉不客氣地端起一杯,聞了聞味道,說:“果真香極了。郭婕你喜歡看《紅樓夢》嗎?”

郭婕不解,她們的關系好像還沒有到了聊文學愛好的地步。但是鑒於她是鄭律師的小夫人,她也不好對她說NO。“嗯,喜歡看,小學五年級第一次看,後來初中、高中、大學時都看過一遍。”

“那你一定記得有一段黛玉奚落寶玉,卻有真情流露的話是這樣說的‘蠢材!蠢材!你有玉,人家就有金來配你;人家有‘冷香’,你就沒有‘暖香’去配?”

起初郭婕還想讚她記憶力真好,可是馬上發現這句話好像不太對勁兒呢?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零增加,評論也沒有。打滾求收藏,讀者您當真不肯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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