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熾愛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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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翛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蕭依冉站在門前,手裏端著咖啡,宛如亭亭玉立一支荷。“怎麽不進去?”

“不方便我一個人在裏面。你的工作總有些保密級的內容。”

“咖啡不錯?”鄭翛開門把她讓進去

蕭依冉笑笑,說:“不錯,收獲很大。”

“你想買咖啡機?”

“冒出來一個想法而已。你也知道我對一件事情的熱度往往也只有幾分,再抻幾天這個念頭也就淡了。”

“喜歡玩兒就買一個。”

蕭依冉笑,說:“你是認定了我只拿它當個大玩具。如果買了咖啡機,我就很少有機會去會所聽八卦了。”

“可以請朋友來家裏喝咖啡。”

蕭依冉沒說什麽。她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跟鄭翛隔著一臂的距離。兩個人都閑閑地靠著桌子站著。

“郭婕在跟你一起做教育機構的並購?”

“嗯,魏主任沒那麽多時間帶她,所以讓她這段時間先跟並購。”

“魏主任也是誤人子弟。自己忙得腳底不沾泥,還帶實習律師。

“我們帶律師都不是手把手。”

“嗯,是肩並肩。”

“嗯?”

“戰鬥,肩並肩地戰鬥。”蕭依冉沈了一口氣,若不是肩並肩,什麽樣的鼻子能聞出來他衣服上的特殊味道?一臂的距離,她聞不見。

蕭依冉走到沙發那裏,從包裏拿出自己泡的水喝。鄭翛也過來跟她肩並肩地坐著。

“剛剛郭婕跟我說,你等同於她的二老板,承蒙你平日對她多加照顧,改日要請我們吃飯呢,我可沒敢替你答應。”

鄭翛一笑而已。“要出去走走嗎?寫字樓後面的花園建得很漂亮。”

“不了。再坐一會兒我就回去。對不起,把你的辦公室弄得都是飯菜味兒。”

“沒關系。下午我不在辦公室,去見安銳投資的何總。”

“那我晚上不用做飯了,中午做的這些家裏都留了一點兒。明天體檢,八點之後不能吃東西。晚上也不給你做夜宵了。”

“那我今晚好可憐,吃不成夜宵,也吃不成你。”

“這是你的辦公室,鄭律師!說這話多不合適。我一進這個寫字樓,走在你身旁,想到旁邊這位英俊瀟灑、風姿翩翩、年輕有為、一表人才的優秀青年律師是我老公,特別與有榮焉,走路都挺胸擡頭的,個兒也躥了2厘米。你怎麽非要一巴掌給我拍回現實呢?”

“最現實的事情就是你不吝用那麽多華麗詞匯讚美的人,在你面前就只有一個角色——你男人。如果不是在辦公室,恐怕更適合我和你的事情早就做了。”

“行了,你這是成心不讓我多呆呢。走了,你中午歇會兒。”蕭依冉對鏡塗了口紅,然後提了收拾好的大餐包就走。在開門的一瞬間,鄭翛突然扳過她的肩,在漂亮的鎖骨處用力一吮,蕭依冉大驚失色,差點兒叫出聲來,鄭翛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回過神的蕭依冉摁住他的手咬了一口,生氣地瞪著他,杏眼美目。

鄭翛拿過搖搖欲墜的大餐包,說:“這個我帶回去,從車庫拎回去也很遠。”

蕭依冉也不知道這一吮造成什麽後果,所以出門的時候一直都是用手遮著。 她本就是個羞澀的女孩兒,生生被鄭翛磨成這樣子,可是那也僅限於在他們的家裏。鄭翛說送她到車庫,她趕緊說不用,誰知道在那個空間裏他又要做什麽,他故意的把汽車貼膜貼得外面什麽都看不透。

鄭翛看著她又跟小兔子似的逃進了電梯,對著關著的電梯門,他看見自己滿足的微笑。“我記得那美妙的一瞬間/在我的面前出現了你/猶如曇花一現的幻影/猶如純潔至美的精靈”,這是第一次見到蕭依冉的時候,他腦海裏立馬出現的詩句,然後他努力把瞬間變成永恒,把幻影變成真實的她。兩年,熾愛未減。

下午鄭翛跟郭婕一起去安銳投資。郭婕坐在鄭翛車子的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看見後視鏡上掛著的一串木質小葫蘆甚是可愛,便要伸手一摸。卻被鄭翛突然的一聲“別動”嚇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對不起。這是我愛人掛上去的,每個小葫蘆裏面都有楞嚴咒,交代過不能讓別人動。”

郭婕訕訕地收回手,說:“你愛人還真是與眾不同。你知道她今天在茶水間跟我講什麽嗎?”

鄭翛一笑,說:“我只知道她不會說我壞話就是了。”

郭婕鼻孔裏發出哼的一聲,思忖片刻,然後說:“她跟我引經據典《紅樓夢》,大講紅樓夢裏的香道。你知道她是從哪句話開的頭嗎?‘蠢材!蠢材!你有玉,人家就有金來配你;人家有‘冷香’,你就沒有‘暖香’去配?’真是長見識,我終於知道了冷香和暖香。”

鄭翛知道蕭依冉不是個多話的人,更不會對郭婕一見如故談什麽《紅樓夢》,更別說談什麽冷香和暖香。她這又是哪一出?郭婕這又是什麽情況,提起他們家蕭依冉竟然還“哼”了一聲?

“我家床頭一直有一本《紅樓夢》,冉冉她沒事兒就翻翻,解析《紅樓夢》的書也存了不少。可是研究這麽偏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晚上回去我也要請教一下。這麽說來《紅樓夢》裏面可研究的分支文化還不少呢。”

“夫人好雅興啊。說如果有緣再見,要跟我再談談《紅樓夢》的茶文化。呵呵,鄭律師,我以為你的夫人也是法律人,或者跟你能夠並肩奮鬥。還真沒想到竟然是個這麽‘雅致’的人。”

顯然,這兩個女人剛剛那麽一會兒相處得不太愉快。

“如果想找一位同道中人一起生活,還要能夠跟我並肩戰鬥,找一個能幹的助手或者搭檔也許更合適。起碼我的另一半,我認為就該是我的愛人蕭依冉這樣。”

“怎樣?”

“讓人感到舒適、親密。並且不僅僅如此。”

郭婕沒見過鄭翛發脾氣,他溫和、親切,甚至她覺得一個律師眼睛裏該有的凜冽他都沒有。可是,如此的如水般溫柔,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原來,這個男人溫柔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我對我的愛人一見鐘情——可是這之前我從不相信這個神話一樣的詞兒。”鄭翛仿佛自言自語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關於冷香和暖香:黛玉的香是天生的香,是暖香;寶釵的香是吞了冷香丸後所產生的,非天然,是冷香。

收藏唄,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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