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成了這場寒流的首批受害者.

當林琛端著兩碗熱乎乎的面條出來的時候她正在努力地吸著鼻子做出一副沒有感冒的樣子.

不過這樣的小動作哪裏瞞得過他的眼睛.將兩碗除了上面飄著的兩片葉子之外就再看不到其它的面條放下之後嗔怪地說：“你看你.做事好事那麽沖動.現在感冒了吧.”說著伸手探她的頭.“還好沒有發燒.”

林意濃用額頭壓著他的手順勢滾到他的懷裏.扒著他的手指玩.“哥.生日快樂.”

林琛寵溺地盯著她看.臉上掛著笑容.“光說不行.要禮物.”

林意濃想了片刻.拉下他的頭在他的唇上送上一個響亮的吻.“這就是最好的禮物.女神的吻.”

林琛笑意更深.“什麽女神.太摳門了.”將她從懷裏拉起來.正色道：“從那邊過來還沒吃東西吧.來嘗嘗哥親手做的面條.”

林意濃皺著鼻子嗅了嗅.像挑食的小動物.“真是你做的.”

“我做的.”

“你平時就吃這個啊.”

為了不讓她擔心.林琛笑道：“平時都吃大餐.因為你突然過來沒什麽好款待的就只能將就了.”

林意濃沒有拆穿他只會下面條的事實.很給面子地吃了半碗之後才察覺到身旁的人紋絲不動.招呼道：“快吃.真的很好吃.”

林琛將信將疑.端起碗嘗了一口之後皺起了眉又吐了出來.神色覆雜地看著滿臉喜悅的人.

林意濃笑嘻嘻地說：“你別這樣.其實也沒那麽難吃的.”

“丫頭.以後不會再做傻事.”

話題突然變得嚴肅.林意濃便開始與他唱反調.“我傻嗎.我智商240.”

“我沒說智商的事兒.以後不許從那麽老遠的地方不打一聲招呼地就回來.幸好是沒有出事.要是萬一出了事怎麽辦.你要我……”

林意濃專註地看著他.眸光異常地亮.看得他心裏吃驚.呼吸突然就紊亂了.

然而施展誘惑的人卻一副渾然未覺的樣子.笑瞇瞇地鼓勵他.“怎麽不說了.要你什麽.”

“你說全了.是你要我.”

“我要你.”

“嗯……”

明白自己掉進圈套之後林意濃的整個臉都紅了.還來不及反駁吻已經壓了下來.睜著眼睛撞進一雙熾熱的眸子裏.那裏似乎有一團要將她燃燒的火焰.在那一刻心裏既期待又害怕.於是幹脆閉上了眼睛極力地配合著他.

然而終究還是被林琛看穿了心思.吻了一陣之後林琛便松開了她.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欲.

林意濃不服.伸手來拉他.經過一段時間的親密相處.她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安於被動.

“不可以.丫頭……”

“為什麽不可以.”林意濃不依不撓.雙手在他身上纏繞.試圖吻他.

林琛清醒地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走火.捉住她的雙手.“你還小.我不可以.而且.我是你哥.我不能這樣對你……”

“可我是自願的.我才不管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這麽大老遠的趕回來就是要把自己給你.這輩子也只會給你.”

林琛被她纏得身上有了反應.愈發覺得她難纏.他有自己的打算.在自己還沒有能力真正給她幸福的時候不想把她套牢.她是自由的.這是他的丫頭.不管她要什麽.他都會不遺餘力地給她.

這一場一個願給一個不想要的買賣最後在林琛的堅持下拉下了帷幕.

但林意濃卻沒那麽快死心放棄.從身後抱住他貼近他.他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他轉身她也轉身.

最後惹得林琛也笑了.柔聲道：“你真的想要哥.”

林意濃眸光一亮.用力地點頭.

林琛憋著笑.“在等兩年.”

林意濃又洩了氣.但還是不願意放開他.像一只八爪魚似的黏在他身上.

林琛又說：“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不去.”

林琛的語氣突然轉冷.“不要胡鬧.我們不是說好了除了放假的時間都是由我去看你嗎.”

林意濃悶悶地不說話表示默認.這是她妥協的標志.只要他的語氣稍微重一點.她便會妥協.

林琛心裏暖融融的.臉上滿是笑意.“你要抱我到什麽時候.”

“兩年之後.”

“你真是……知不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吃虧的是女人.”

“我躺著享受.賣力的是你.有什麽好吃虧的.”

林琛憋著差點沒噴出來.終於解開她將她甩在身後.關上自己的房間門.將她丟在了大廳.

而那一夜的情況就是林意濃在他的門外站了許久.忍了許久的眼淚和委屈.為了能及時地趕上飛機.她在來的路上差點出車禍.但這一切都比不過在見到他那一刻的喜悅.

她聽舍友說過如果一個男人真心愛你的話他的心裏便會想著要占有你的心.占有你的身體.而像她這樣主動送上門來都拒絕的.只能說明根本就不愛.

他真的不愛她嗎.那麽她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愛意又算什麽.難道還只是兄妹之間的情誼.

沮喪地低下了頭.最後還是不忘送上祝福.“生日快樂.”

那一夜她在大廳的沙發上過了一夜.卻不知道在她睡著之後林琛從房裏出來靜靜地看了她好幾個小時.

等到第二天林琛起來的時候大廳裏已經沒了人影.只留有一張字條：哥.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聽你的話.以後不會在隨便回來了.

林琛握著字條失神.許久沒能反應過來.若不是那熟悉的字體.他又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匆忙的來又匆忙地走.留下昨晚那片刻的溫存又怎能挨過這麽長時間的想念.罷了.再等等.在等兩年就好了.

卷外篇之林琛（初見篇）

第一次見到林琛的時候林意濃十二歲.還在念初一.

那天她才聯合兩個男生把黎南茵捉弄了一番.買了好幾瓶可樂慶祝.一路上全喝光了.所以見到林琛的時候她嘴裏還在冒著泡兒.

一回到家.剛把書包甩到一邊回頭就迎上林振雄嚴厲的目光.

見怪不怪.哪天他要是發現了她身上的好她才覺得地球顛倒了.

自動忽略顛兒顛兒地往樓上去.不料卻被林振雄喊住.“站住.”

林意濃的一腳還擡著.腦後一陣陣地發涼.心想難道是往黎南茵凳子上倒“502”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可是沒道理啊.黎南茵應該沒能夠來得及打小報告啊.

“回來.”

林意濃無法.耷拉下了腦袋回過身子.雙手按在書包的肩帶上.一腳搓著地板.

林振雄搖頭嘆氣.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一身的野勁兒.男孩子也不夠她淘氣.

“我讓你過來.”語重心長地說.

林意濃依舊低著頭.撅著嘴.機械地往前挪著步子.心想一頓臭罵又少不了了.這是暴風雨的前兆.

“地上有什麽值得你一直低著頭的嗎.”

林意濃將頭撇到一邊.有些不服氣.“反正擡頭低頭你都要罵我.你發脾氣的樣子.我還是少看的好.免得做惡夢.”

“你……算了.今天懶得跟你計較.把頭擡起來.有話跟你說.”

林意濃隨意地一擡頭.就看到那個躲在林振雄身邊的少年.灰頭土臉的樣子.眼神有些羞怯.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

“意兒.阿琛以後就是你的哥哥.他剛來城裏.很多地方不適應.你要多教教他.”

林意濃一個氣泡在喉嚨裏還沒出來又吞了回去.瞪圓了雙琥珀般的眸子.“爸.你在說什麽.什麽哥哥.我哪兒來的哥哥.”再說還是一個這麽土的人.

“他是你朱叔叔的兒子.你朱叔叔沒了.我收他為義子.有什麽不可以嗎.”

一貫威嚴的語氣.林意濃心裏雖然不滿意.但也明白不能硬來的道理.心裏盤算了一番.哼了一聲.瞪了林琛一眼.轉身“噌噌”地上樓去了.

林琛看著這個粉琢一般突然多出來的妹妹.覺得她和他從前見過的女孩子都不一樣.漂亮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不扭捏.不造作.渾身透著一股難以馴服的傲氣.想到自己難免羞愧.覺得自己不配做她的哥哥.

“林叔叔.妹妹她好像很討厭我.”

“沒事.她只是跟你還不熟.再加上突然多了一個哥哥.她也要有點時間接受.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知道了.林叔叔.”

“阿琛啊.從今以後就跟意兒一樣叫我爸爸.要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想要什麽盡管開口.知道嗎.”

林琛低下頭.小聲地應道：“是.”

“不過關於意兒我還是要提醒你.那丫頭性子野.就像個小豹子.你千萬要記住多順著她點兒就好了.”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和妹妹相處的.”

林振雄又交代了幾句.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書房.

在房間呆了一會兒林意濃見林振雄不在大廳了.又出去到外面的院子裏玩了一會兒.主要是貓在黎南茵家樓下.預防她或者她父母到她家裏去告狀.不過結果了貓了將近兩個小時也不見人出來自己覺得沒意思就回去了.身邊踢飛了她樓下的兩盆蘭花.樂呵呵地回去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林振雄又出去應酬了.林琛見到她回來.笑得一點都不自在.討好地說：“那個林叔叔出去了.晚飯陳媽已經做好了.一起吃吧.”

林意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誰要跟你一起吃.你誰啊你.我告訴你.別把這裏真的當成自己家.只要我沒答應.你就不是這個家的人.哼.”說罷.上樓去了.

林琛的臉上白一陣青一陣兒.等陳媽過來喊他他才回過神來.

晚一點兒的時候林意濃正在趕數學作業.正在解一道覆雜的方程式時.敲門聲響起.恰好將所有的思緒打斷.氣惱地將手中的鉛筆跑出去.罵了一聲朝門口奔去.

氣呼呼地將門打開.以為是陳媽.正想發一通火的時候卻發現是那個突然來的哥哥.手裏還端著重新熱過的湯和飯菜.

“飯菜我熱過了.你吃點吧.總不能餓著肚子.”

林意濃本來沒把他放在心上.但此刻卻火冒三丈.吼了一聲.“不吃.”“砰”的一聲.將門重新關上.

回頭一腳踩在椅子上繼續做題.

不到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林意濃忍無可忍.起身一腳踢開凳子怒氣沖沖地朝門口去.打開門一揮手將他端著的飯菜打翻.湯汁撒在他的手上.只見他微微蹙起了眉頭.臉色一陣發白.有一些撒到了她的腳上.滾燙的液體沾到皮膚.她立馬尖叫著跳了起來.

幾乎是一瞬間.林琛便把她推了開來.另一只沒有被燙的手捂著受傷的那只.臉上是隱忍痛苦的表情.“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燙到.”

林意濃不停地跳著腳.等回過神來.被他這樣的舉動震到了.她只是沾到一點點便覺得疼得不行.可剛才那些湯汁全部都撒到他的手上.他應該是很痛很痛才是.然而他卻一聲都沒吭.

林琛見她不說話.轉身走了.

過了一會兒又重新回來.手上又端著一份重新熱好的飯菜.

這次林意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呆呆地看了他片刻.乖乖地接過飯菜當著他的面吃起來.擡起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林琛也看著她.目光裏仍舊帶著一絲羞怯.轉頭看到桌上的作業本.上前看了看.思索了一番.撿起她用過的筆在上面塗塗畫畫了一陣兒.最後點點了頭.回過頭來林意濃已經吃完了.說得確切一點是往肚子裏塞完了.像好奇寶寶一樣一直看著他.直到他收拾好她留下的殘局出了門.

林意濃仍舊覺得不可思議.像兔子一樣竄去看他圖畫過的作業本.眼前一亮.沒想到她想了這麽久的一道難題他在幾分鐘之後就解決了.她煩躁是畫的那只王八也被他多添了幾筆變成一頭可愛的小老虎.

為此.林意濃不得不對他有了新的改觀.看來這人一點也不簡單.開始想的那些整到他主動離開這裏的點子恐怕一個也用不上.

泡了一個熱水澡之後覺得口渴.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聽見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以為是陳媽走得時候粗心地忘了關上水龍頭.進了廚房之後卻看到那個人正在用涼水沖著剛才燙傷過的地方.

林意濃一開始只是好奇.走近了看到他手上紅紅的一片.有些地方還起了水泡之後不由得心驚.更是愧疚.

林琛發現她走來.忙關了水龍頭將手藏在了身後.拘謹地看著她.臉瞬間紅了.

“你……你怎麽還沒睡.”

林意濃瞪他.向他伸出一只手.“藏什麽藏.把手拿出來.”

林琛有些為難.憋紅了臉.最後還是猶豫著把手拿了出來.“沒……沒什麽的.”

林意濃在他的手上捏了一下.“都這樣了還沒什麽.你傻呀.”罵完轉身走了.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支藥膏.冷冷地拋給他.用下巴指了指他.“塗上藥會好些.我警告你.你要是在我爸面前說是我弄傷你的話你以後就更別想在這家裏呆了.哼.”

林意濃出來只穿了一件吊帶背心和小短褲.那時候還沒發育.修長的四肢漏在外面.揮舞著.卻充滿活力.

林琛望著她驕傲的身影.握著手裏的藥膏.嘴角不覺微微地翹起.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很多事情他只要提前想好了.總會按著他想的方向發展.況且這個小丫頭雖然野.但心地卻善良.

直到很久以後林意濃看到他手上那個因為那次燙傷而留下的傷疤時.都會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情形.或許那時候若是知道自己之後會愛上他的話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而在被他背叛之後再回想時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對他如此地排斥.是因為他眼神中閃爍的狡猾的光芒.

只是那時候小.很多東西都是過目就忘.不會放在心裏.

她想讓她愛上他是他從一開始就設下的陷阱.而唯一出乎意料的是.他自己也愛上了她.

至於林琛.每當他望著她熟睡的容顏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感嘆.從他們的少年時代開始走到現在每一步都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他一直很討厭她身上的那股傲氣.更不喜歡她身上的那些壞習慣.可是當她開始依賴他.開始對他喜怒無常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將心門敞開了.他渴望她對他跟對別人不一樣.他期望她熱烈的愛著他.

被她愛的感覺遠勝於征服她的快感.這就像是一座深水的牢.她拉著他一點一點地沈溺……

賴賴說：艾瑪.寫著寫著我就把自己感動死了.其實阿琛和意濃是多麽般配的人.只可惜.哎.誰知道我當初是怎麽想的.

卷外篇之林琛（告白）

在高考開始之前林琛就跟林意濃許諾過.只要她考上他目前就讀的這所大學.回來之後一定會送她一份禮物.

林意濃表示很不屑.憑什麽她一定要去他上過學的地方.再說等她去的時候他都已經畢業了.他不在.在哪所學校都一樣.若說是為了感受他曾經欣賞過的校園美景.她才沒那份心情.

不過話說來對於他說的那份禮物心裏仍舊是充滿期待.

高考結束比大學正常放假要早.打從考場出來的那一刻起.她便全身心地投入到等待他回來的雀躍狀態中.每天窩到床上之後開始和他煲電話粥煲到很晚.直到他以強硬的口氣命令她去睡覺.有時候見她實在難纏.林琛便會直接把電話掛了.她就一次一次地再打他的電話.直到他徹底地關機.

其實每天聊來聊去也就那麽幾個話題.她從考場出來之後就徹底解放.林振雄忙著應酬也沒多少時間管她.她不喜歡呆在家裏就成天出去和她的那群狐朋狗友聚在一起.一開始不喝酒.後來放開了.也跟著敞開了喝.經常帶著滿身的酒氣回來.

家裏的保姆見了.也不敢多說什麽.只當沒聽見.

她和林琛講的不過是她和她那些朋友之間的事情.偶爾向他暗示一下有幾個對她有意思的男生.問問他的意見.

每當這個時候.林琛最多的反應就是沈默.被逼急了也只淺淺地說她還小.還沒學會判斷一個人.還不適合談戀愛.

林意濃不滿這樣的答案.沖他發火.可掛掉電話之後自己又吃驚.她到底為什麽要發火.作為兄長.他的擔心一點也不為過.喜歡他是自己的事.如果勉強就能讓另外一個人喜歡上自己的話.那麽愛情哪來這麽多的坎坷.

把自己埋進被窩裏.握著手機編輯短信.想要跟他道歉.短信內容編輯了刪除.刪除了又再次編輯.最後還是洩氣地將手機丟開.四肢攤開哀嚎不止.想著想著就恨不得把自己揍一頓.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他.

林琛回來的那天.他一下飛機便打了電話回家裏.林振雄不在家.林意濃接的電話.從掛斷電話的那一刻起便頻繁地徘徊在門口.因為知道他要回來.特地穿上了一條粉色的及膝裙子.對著鏡子找了許久.覺得滿意了才下樓.

然而終於等到了人之後卻不止他一個人.在他身邊挽著他的手笑靨如花的人不是黎南茵又是誰.

林意濃盯著由遠及近的兩人.胸口悶得仿佛要炸開.臉上是火辣辣地一片.只要一點零星的火花.怒火就會徹底地燃燒.

轉身上樓沖到林琛的房間.氣憤地將她特地親自整理的床單、桌面打亂.床單枕頭丟到了地上.桌上的書籍散了一地.桌子椅子被踢翻.這樣還是覺得不夠.又將他的書架推倒.書架打下來.砸在床上.

林琛笑著上來的時候正是書架倒下去的時候.書架落穩.對上一雙憤怒的眼睛.眼前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正像一頭噴火龍一樣瞪著他.

瞬間拉下來臉.平時她任性、霸道也總有個度.所以她總是讓著他包容她.像今天這樣還是頭一次.

“你這是幹什麽.就這麽不想見到我嗎.”

林意濃氣沖沖地踩著一地的狼藉沖到門口.依舊怒視著他.“是又怎麽樣.有本事你走啊.這裏從來就不是你的家.你別忘了你姓朱不姓林.”

林琛瞬間紅了眼.看她的眼神透著不可思議.“林意濃.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林意濃是被他和黎南茵手挽手一起走的樣子氣昏了頭.加大了聲量.“我說.你不要真把自己當成姓林的.沒人會相信.有本事你就從這裏走出去.娶了黎南茵從此以後再也別回來.”生氣地從他身邊擦過.順帶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林琛的心被他刺痛了.楞在原地.不到一會兒回味她的話又覺得不對.他什麽時候說過要娶黎南茵.她到底誤會了什麽.

難道是剛才剛回來的時候碰上黎南茵所以和她說了幾句話被她看見了.

林琛如夢初醒.轉身追了上去.幾步拉住她的胳膊.

林意濃見他追上來了.心裏的火燒得更旺.邊跳便甩著手喊道：“放開放開放開……”

林琛被她這樣的反應嚇到了.等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卻又看到她滿臉的淚痕.一時間覺得有些心慌又無措.她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又該怎麽做.

“意兒.你到底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你說清楚好嗎.”

“我對你哪兒都不滿意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你聽明白了嗎.”

林琛紅色一雙眼睛看著她片刻.開始點頭.“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說罷.怒瞪了她一眼.轉身跑下樓.

林意濃見他真的走了.這才開始著急.意識到自己確實過火了.一時之間胸口堵著太多的話想跟他解釋.可越著急就越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只喊道：“林琛.你就是個笨蛋.傻子.”

林琛停住.垂著眸子盯著地板.眸光一片幽深.“對.我就是個傻子.傻到以為你是真心的接納我.”

看著他繼續往前走的腳步.林意濃再也無法思考許多.壓抑已久的話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時間在那一刻突然靜止.一切都是靜止的.周圍被凍結.只能聽見自己“砰、砰、砰、”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在林琛停住的那短短的幾秒鐘裏.林意濃從來都沒有這麽恐慌過.期待過.

終於.林琛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眸子裏一片平靜.

“林琛.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所以不想你和我一樣姓林.我等了那麽久.等這一天我能夠告訴你這句話.”

林琛站在樓梯下.低下頭像是在思索.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沒關系.我……”

“誰說我不喜歡.”林琛擡起頭來.嘴角隱隱地有些笑意.原來他剛才低下頭是在笑.

聽到她的回答.林意濃驚訝地瞪圓了雙眼.反應了幾秒之後跳了起來.口中喊著“耶.”連續轉了幾個圈.

林琛在下面看著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心裏潛藏已久的那顆種子在那一剎那開出花來……

----127---- 夜雨徹骨

方以誠的母親在去到國外之後才發現自己有了方以誠.為了成全柳老爺子一家人決定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並獨自把孩子撫養長大.不讓孩子姓柳.不做柳家人.方以誠的母親有家族遺傳病史.母子倆患著同一種病.隨時都有可能面臨著病發逝世.所以非常珍惜身邊唯一的親人.母子倆感情極深.又在方以誠懂事之後收養了方方.

即使是遠在海外.柳老爺子當時的夫人還是知道了方以誠母子的存在.並以柳家的名譽逼得柳老爺子發下毒誓這輩子都不會認方以誠母子.也徹底斷了方以誠的母親讓方以誠認祖歸宗的念頭.

然而母子連心.盡管方以誠的母親曾百般交代說要這輩子徹底和柳家人斷絕關系.方以誠卻深知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在最後的時候得到柳老爺的承認.不為別的.為了對得起那段年少的愛戀.不至於人死了.在對方心裏什麽都沒有了.

方以誠的母親前兩年在醫院過世.過世的時候口中最後念的名字是柳老爺的名字.看到她當時幸福的眼神時.方以誠猜想母親臨走的時候一定是回到了年輕時與柳老爺子相愛相守的日子.因此更堅定了他要在為母親爭取一個名分的決心.

方以誠來時手中捧得那個黑色的方盒不是別的.正是他母親的骨灰.柳家有一塊專屬的墓地.他回來就是要讓柳老爺子承認他母親並將他母親安葬在柳家的墓地裏.

直到前來拜壽的賓客紛紛在柳家其他人的安排下退場.仍舊沒有看到方以誠出來.林意濃的雙手緊緊地交握著.從方以誠向她伸出援手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將他的事情當成了自己的.憂他之憂.喜他之喜.這其中或許還有一絲憐憫的存在.不過更多的是對於一個親人的關心.

柳如顏向她走了過來.先是看了看同在她身邊的陸青銘和柳香卉.並不想在此時有其他人在場.

陸青銘向來不願意承認這個繼母.看到她過來.不甘心地望了望失神的林意濃.領著柳香卉走了.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我女兒的消息.若是讓我知道你在騙我.我保證會讓你一無所有.”

林意濃許久才回過神來.明明已經聽見了卻故作沒聽見.笑說：“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柳如顏鼻子哼了一聲.也不惱.臉上反倒生出些笑意.“你真以為憑你丈夫的幾句話就能老爺子改變主意?未免也太天真.”

林意濃心下一沈.這也正是她最擔心的.“要怎麽樣才能改變老爺子的心意.”

“我女兒在哪兒.”柳如顏盯著她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林意濃沒有回答.毫不示弱地回敬她.意思再明顯不過.在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你也別想得到你想要的.

柳如顏瞇起眼思量了一番.“蘇韻.莫非你真的不知道我女兒的下落所以才在這裏跟我拖時間?我警告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你會後悔.”林意濃以同樣的口吻回覆她.悠悠然吐了一口氣.轉過身不再理她.與她的對質.多一分多一秒都要令她懷疑自己的出身其實是個錯誤.

又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客廳裏的賓客已經相繼離開.偌大的大廳裏只剩她一身深紅色的身影.柳家人自去休息不必說.傭人忙著在廚房收拾去了.

方以誠終於出來.手裏仍舊捧著那個黑色的方盒.林意濃忙迎了上去.見他的臉色蒼白.腳步有些慌亂.心中已經猜出了結果.試圖寬慰.“沒關系以誠.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我們……”

然而方以誠仿佛沒看見她更沒聽到她的聲音.自顧往門外走.

林意濃無力地停住.有些懊惱.帶著疑慮望著他的背影.又回過頭往身後望.柳老爺子沒有出來.不然她真想問問他究竟和方以誠說了些什麽才讓他心灰意冷至此.

方以誠是什麽樣的人她知道.是異於常人的冷靜.這是他多年以來與金融行業打交道磨練出來的氣質.

直到方以誠走出了大廳.她才懊惱地追了出去.

“以誠.到底怎麽了.你說句話好嗎.”

方以誠突然停了下來.林意濃緊跟在他的身後差點撞上他.鼻尖與他的西裝摩擦.“呀.你要停下來怎麽也不提前和我招呼一聲.幸好我這鼻子是貨真價實的.”林意濃笑說.本想著借此緩解氣氛.卻不料方以誠仍是置若罔聞.轉過身擡頭望著這夜裏的柳家莊院.獨立的洋樓.璀璨的燈火從屋裏折射出來.與院外的路燈相應.輝煌燦爛的一片.

林意濃頓住.望著他的眼神.突然有些害怕.那是她看不懂更無法企及的悲傷.

“以誠.你……你別這樣好嗎.我們還有機會……啊.以誠.”

這時.方以誠雙膝一彎.朝著柳家的大門口跪了下去.

林意濃忍不住尖叫.一時不願相信此時自己看的的是真的.男兒膝下有黃金.然而方以誠竟然跪了下來.為了一個不願意認他的父親.慌亂無措地看著他.更多的是驚訝.反應過來之後固執地伸手去拉他.“方以誠.你起來.你不能跪在這裏.你難道要你的母親在天上看著你這樣作踐自己嗎.還有我.我是你的妻子.你也要讓我在這家人面前永遠都擡不起頭來嗎.”

方以誠反握住她的手.拉住她.低沈的聲音傳來.“Alice.就讓我為母親盡最後一份孝心.她已經進了這個門就沒有再出去的道理.這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

林意濃覺得口幹舌燥.一時說不出話來.站著看了他許久.一咬牙跟著他一起跪下.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更是一種決心.“好.以誠.夫妻本是一體.我陪你一起跪.如果這樣真的能讓老爺子回心轉意的話.”

方以誠望著她倔強的臉.幾許心痛.知道她心意已決.也不費口舌勸她起來.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兩人就這樣跪著.倔強地看著這一憧燈火明亮的洋樓.大廳裏的燈從大門折射出來.剛好照到他們膝蓋的位置.

林意濃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紅色的露肩禮服.薄薄的一層面料絲毫不能阻隔堅硬的地板傳來的冰涼.不過片刻膝蓋便傳來鉆心的疼痛.蜷縮的腿部漸漸麻木.

方以誠感覺到握著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擔憂道：“Alice.其實你……”

林意濃臉上勉強堆笑.故作輕松地說：“你最好別勸我起來.除非你先起來.”

方以誠聽她這樣說.也知道她的脾氣.認定了的事情除非你能找到另一個更好的辦法.否則就是一頭紮進去走到底.便不再說什麽.堅定地看著前方.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然而在林意濃的心裏卻覺得更長.天公不作美地下起了小雨.雨雖然不大.但冰冰涼涼的打在人身上令人全身發抖.

方以誠更加憐惜她.同時心中愧疚不已.“對不起.Alice.我連累你了.”

林意濃倒是更擔心他.擔心他的身體受不了.“你沒有連累我.我心甘情願.只是你真的受得了嗎.我怕……”

“放心.我受得住.”方以誠回以她 一個堅定的眼.

夜空下.黃色的燈光與雨絲交織又是另外一番景致.柳家的莊院裏植物頗多.細雨打在花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這聲音隨著時間越來越響亮.

林意濃和方以誠一直跪著.兩人的頭上都不由得冒出了細汗.眼神逐漸迷離.

這期間柳家倒是有人出來過.不過是一番風涼話.勸他們不要再癡心妄想.最後沒能感動老爺子反倒傷了自己的身子.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們自然清楚這是柳老爺子讓人傳出來的話.林意濃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心疼地看向身旁的人.連綿的細雨已經將他的頭發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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