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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歸家坦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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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瑢沒有讓人通報,而是直接走了進去,他想給哥哥一個驚喜。

雖然他很多年都沒有來循郡王府了,但是王府的管家和下人們都還是認識他的,所以對於他這樣的舉動也就沒多在意。

更何況,他的身份擺在那裏,也不會有那麽不開眼的人膽敢阻攔他。

推開書房的門,永瑢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窗邊低頭看書的永璋,他難掩心中的欣喜,快步的走過去說道:“三哥!”

永璋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微微楞了下,然後便趕忙擡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心裏面也是分外的喜悅,手中的書什麽時候掉落在地他都不知道。

“六弟,你……你回來了。”

“三哥,我回來了。”永瑢彎腰撿起了掉落的書,然後坐到了永璋的身旁。

他的性子經過這幾年的磨練變得沈穩了不少,經歷了最初的激動和欣喜,心緒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他仔細打量了下永璋,發現永璋雖然依舊顯得有點單薄瘦弱,可是面色紅潤,眼中精神氣十足,幾乎看不出什麽病氣了,他的心裏頓時就安下了心。

他在邊關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哥哥的身體,現在看來皇阿瑪把哥哥照顧得很好,這讓他又忍不住生出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永璋沒有看出自家弟弟的心思,還一味的沈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尤其是看著弟弟變得如此成熟穩重,身體也明顯結實了很多,他這個做哥哥的真的很欣慰。

“六弟,你這次回京是不是就不走了?”

聽到了哥哥的問話,永瑢這才回過神來,有些糾結的撓了撓頭:“三哥,其實……我不想呆在京城……”

“哦?”永璋雖然有點驚訝,但是並不覺得意外,自家弟弟什麽性子,他自認還是很了解的。

京城的水太深,本來就不適合永瑢,而且他在邊關野了這麽些年,再讓他回到這個巨大的牢籠裏,他肯定會不願意。

“那你有沒有想過怎麽和皇阿瑪說?要知道你可是位阿哥,留在京城裏也是無可厚非的。”

“我知道,不過我相信皇阿瑪不會為難我的,再說,不是還有八弟呢嘛。”永瑢笑了笑,看上去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其實在回來之前,他還是很忐忑的,不過見到了永璋之後他便徹底明白了一些事,同時也有信心能夠說服皇阿瑪,而真正讓他心裏沒底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永璋聽他提起了永璇,心中的擔憂也散去了不少。

這幾年他見到皇阿瑪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是他看得出來皇阿瑪對於永璇是真的喜愛,只要不是什麽太過為難的事情,皇阿瑪基本上都會順著永璇的。

所以只要永璇肯幫永瑢說話,這件事應該問題不大。

永瑢沒在這件事情上多說,轉而就和永璋聊起了家常,多年沒見他們兄弟之間還是有很多話要說的。

只不過他發現哥哥好像並不知道他和福靈安之間的事情,心裏猶豫了下,他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這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事情,他不想再讓哥哥為他擔心了。

和永瑢相比,福靈安這邊就不怎麽順利了,他剛剛到家沒多久,傅恒就回來了,然後第一時間把他叫去了書房訓話。

看了看福康安那同情中夾雜支持和鼓勵的眼神,他不由的深吸了口氣,心情忐忑的走進了阿瑪的書房,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畢竟“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有些事情早說晚說都是要說的,還不如痛快點好,免得連累別人。

傅恒一臉嚴肅的看了看自己多年未見的大兒子,當年在城門口的那一幕恍如昨日,還歷歷在目。

作為一個父親,他對於自家大兒子還是有些不滿的,不過作為一個臣子,他也能夠理解福靈安當初的選擇,所以在這件事上他並沒有怪罪福靈安。

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對皇上一向忠心耿耿的大兒子,居然會和六阿哥暗生情愫。

要不是因為福康安和八阿哥的關系,他早就知道了此事,並且還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給壓了下去,沒讓有心之人給捅出來,否則話,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呢。

福靈安看著鬢角花白、滿臉滄桑的阿瑪,心中湧出了深深的愧疚和不忍,雙膝一彎就直直的跪在了地上:“阿瑪……孩兒不孝……”

“你……哎……”,傅恒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是當他看到大兒子跪在地上滿臉愧疚的樣子,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哪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子女的,更何況還是如此優秀的兒子,富察家能夠有今時今日的地位,福靈安也絕對是功不可沒的。

沈默了好一會,傅恒這才開口問道:“以前的事阿瑪不怪你,身為臣子,你的選擇無可厚非。但是你和六阿哥之間的事,就絕不是你一個臣子該做的事了吧?”

“這些我都明白,我知道這件事會讓您、讓富察家為難,您無論如何處置,我都無話可說。”福靈安一臉誠懇的看著傅恒,心裏反而慢慢平靜了下來,在父親面前他沒有任何的隱瞞,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阿瑪,我和永瑢是兩情相悅,無論他作何選擇,我都會一輩子守護著他。”

知道福靈安的個性,也早就猜出了結果,可是傅恒在聽到福靈安親口說出這句話之後,心裏還是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怒意,以及淡淡的酸楚和不忍。

他清楚這條路有多難走,作為一個父親,他當然希望兒子過得幸福,有一個完美溫馨的家庭,可是現在,這個願望明顯沒有辦法實現了。

若是他硬逼著福靈安娶親,想必最後的結果也只會把兒子逼走,一輩子不得相見。

看到阿瑪動怒的樣子,福靈安趕忙膝行至他的腿邊,端起桌上的涼茶遞了過去:“阿瑪,無論如何都是兒子的錯,您不要因為我氣壞了身子。”

傅恒看到福靈安滿是關切擔憂的神情,怒氣倒是消了不少,不過還是冷著臉說道:“既然知道錯了,就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

福靈安聞言心中一喜,他明白既然阿瑪這樣說了,也就是初步接受了他的選擇,至於後面的事情,他就可以慢慢來了,他相信阿瑪終有一日還是會原諒他的。

至少阿瑪還認他這個兒子,這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所以他沒有任何怨言的乖乖起身,再次看了父親一眼,就前去祠堂罰跪反省了。

傅恒看著福靈安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他不是沒想過好好規勸福靈安,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好讓福靈安回心轉意。

可是他明白,這種辦法也許對別人有用,但是對於自己這個倔強堅強而且還認死理兒的大兒子而言,卻是毫無用處,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無可奈何的目送他離去了。

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既然接受了這件事,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要為兒子好好打算,幫兒子擦屁股,畢竟對方可是六阿哥,這可是一個弄不好全家都要掉腦袋的事情。

一直在窗戶外面偷聽的福康安,這時候反倒是松了口氣,只要過了阿瑪這一關就好辦了,至於皇上的意思,他早就從永璇那裏聽到了風聲。

皇上絕不會在明面上支持,說不定還會略施懲戒,不過私底下倒是不會反對,畢竟愛新覺羅家的人一個個都是癡情種,皇上也不想做那個壞人,最後鬧得父子不合。

而且再加上還有永璇在旁邊幫著六阿哥說話,六阿哥這次肯定不會有什麽大事的,福靈安自然也就不會受什麽牽連了。

沒了心底的擔憂,福康安便哼著小曲兒去了廚房,讓廚娘做一些精致的點心小菜什麽的,他好給大哥送去。

大哥可是今兒個剛剛回來的,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要去祠堂罰跪,如果再吃不好,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再者,多年未見,他還沒機會和大哥好好深談一番,如今有這麽一個不錯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了。

就在廚娘準備吃食的時候,福康安還抽空給永璇寫了封信,好匯報一下情況,畢竟事關自家大哥,也由不得他不上心。

而且他聽說再過幾天皇上就要回京了,很多事情還是提早準備,有備無患才穩妥,免得到時候又節外生枝。

利用信鴿把信件送走,福康安吩咐下人們不要多嘴,然後就拿著廚娘送來的食盒以及幾壇好酒,徑直去了祠堂。

他估計要很晚才會回來,所以叮囑一下還是必要的,免得生出什麽閑言碎語,又讓父母難做就不好了。

☆、127番外:梅花烙(一)

龍源樓京城聞名的酒樓之一,是富商巨賈請客宴會之處,偶爾也會有皇族中人前來,因此這裏的客人出入都非常整齊,不像一般小酒樓那樣混雜。

平日裏老板也會安排一些有名望的戲班或是說書之類的,既能夠活躍酒樓的氣氛,又能夠賺一些份子錢。

只不過今日登臺表演的卻是一位女子,按理說,這種人是沒有在這裏表演的資格的,奈何那個樣貌嬌好的女子求了老板很久,又很上道的陪其吃了頓酒,老板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沒多久,一個年若十七、八歲的姑娘,便懷抱一把琵琶走上了戲臺,落座之後調試了幾下音弦,叮叮咚咚的,倒是十分悅耳。

一位老者也拿著胡琴一起走了上來,在她身後不遠處坐下,一言不發的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

這位姑娘便是白吟霜,而老者自然就是他的養父白勝齡了。

其實,白勝齡打心底裏就不願來這裏表演,龍源樓是什麽地方,他心裏清楚的很,他們這種市井小民高攀不起。

但奈何白吟霜十分固執,說什麽都要來龍源樓唱曲兒,說辭也是冠冕堂皇:“這裏的賞錢比外面多多了。”

作為養育她至今的養父,白勝齡怎麽可能猜不出白吟霜的想法,她哪是為了什麽賞錢,根本就是想借機認識一些個商賈顯貴,好憑借自己的美貌攀上高枝兒,一舉擺脫這種窮困潦倒的生活。

養父規勸過她很多次,但她就是不聽,還偷偷跑去哀求龍源樓的老板,雖然不知道她用了什麽辦法讓老板答應了她的請求,但怎麽想都不會是什麽正當手段。(我的古代小夫侍)

白勝齡對於自己的這個養女失望之極,若不是因為他心地善良,對於白吟霜還有著這麽多年的父女情份在,恐怕他早就一個人背著包袱回老家去了。

因為他實在是覺得羞愧不已,擡不起頭來,丟不起這個人啊。

此時此刻,白吟霜卻沒有心思顧忌養父的想法,雖然養父對她是有著養育之恩,但這種饑一頓飽一頓、根本看不到明天的日子,她是不想再過下去了。

從小她就發覺自己的樣貌比之普通女子要出眾很多,來到京城之後她又特意觀察過那些個大戶人家的福晉和小姐,對比之下更是對自己的容貌頗為自信,她相信只要能夠結識到達官顯貴,憑借她的美貌和手段,她一定可以嫁入高門大院過上好日子,即便是做人家的妾室也無所謂。(天才邪少)

一曲唱罷,白吟霜在一片喝彩聲中盈盈起立,手拿一個托盤,在席間討賞,但客人們並不踴躍,盤中路路續續的只落進一些銅板。

不過她並不在意,而是一邊不住的感謝著打賞的客人,一邊表現出一副纖柔如水的樣子,暗自觀察著在場的達官顯貴。

白吟霜的謀劃並沒有白費,在走到樓梯角的時候,一個男子把一錠銀子放進了托盤裏。

她心中微微一驚,隨後便是濃濃的欣喜,擡起頭努力表現出江南女子的柔美,用感激的眼神看著這位俊朗的男子,言語間不著痕跡的誘惑著。

可她還沒和男子說上幾句話,就被一個執絝子弟給打斷了。

不過接下來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白吟霜的預料,兩個男子因為言語不和居然打了起來,雖然她也故意挑撥了一下,卻沒想到他們會真的動手。

現場一片混亂,她故意表現出大驚失色的樣子,心裏面卻在想著要如何抽身,畢竟那個男子也實在是太沒用了點,居然連一個小小的執絝都打不過,實在是讓人失望。

可白吟霜萬萬沒想到,她的養父被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們波及到了,撞到了桌角昏迷了過去,她雖然不太想管,但還是表現出了一副孝女的樣子,抱住了那個執絝的腿,讓他停了手。

這時候,酒樓的老板也叫來了很多人,把局勢控制住了。

雖然老板沒有叫他們賠償,卻也臉色不好的把她們給趕了出來,那個給他賞錢的男子也不見了蹤影。

白吟霜沒辦法,只好借來了一輛小推車,把養父給帶回了他們暫住的小屋。

至於給養父請大夫看病,她可是想都沒想過,若是把錢都拿去請大夫,那她下個月恐怕連房錢都交不上,會被房東趕出去的,她可不想流落街頭。

結果,當天晚上白勝齡就不行了,根本就沒挨到天亮就去了。

白吟霜雖然有那麽一點傷感,卻一滴眼淚都沒流,雖然心中百般不願,但還是賣了棺材和孝衣,準備守靈三日,然後就把養父入土為安。

而且,她還特意去了趟龍源樓,借著養父過世的機會,懇求老板大發慈悲,讓他繼續在這裏賣唱,不至於流落街頭。

因為她身穿孝服,還故意哭的很大聲,引來了不少的圍觀者,老板雖然很是無奈和惱火,為了不影響酒樓的聲譽,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白吟霜此番作為僅僅只是想給自己找條暫時的謀生手段,沒想到居然把那天見過的男子給引了過來。

一來二去的,他們就慢慢熟識了,她知道那人名叫富察皓禎,是碩親王府的嫡長子,而且這一代家中就只有他一個男丁。

她雖然對於皓禎有點看不上,但為了能夠離開這個貧民窟,她還是努力的利用美貌誘惑著他。

果然,皓禎也是個沒腦子的,很快就被白吟霜給迷的暈頭轉向了,沒幾天就找人安排了一個四合院,把白吟霜給接了過去。

房子不大,總共才八間,門窗也顯得破舊了些,但是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合適更好的房子,他雖不十分滿意,也只得將就將就了。

而白吟霜卻表現出一副感激的樣子,說她完全不在意,有個住的地方就好,弄得皓禎覺得她如此的善良純潔,對她更是死心塌地。

第二天,他還讓小寇子的三嬸兒常媽搬了進來,負責照顧吟霜;又過了兩天,常媽又找來了香綺丫頭,一起侍候吟霜。

短短幾日的功夫,白吟霜就從一個賣唱的歌女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被人伺候的小姐。

☆、128 番外:梅花烙(二)

此後一段時間,白吟霜的的確確是過了幾天好日子,有了別人伺候著,又不用擔心生計,她也終於有餘錢去買一些胭脂水粉了。

皓禎每天幾乎都會來四合院裏坐一坐,聽聽白吟霜撫琴,偶爾在對飲幾杯,小日子別提多舒服了。

但是白吟霜卻不僅僅想要這樣的生活,因為這樣的日子看似逍遙,但實際上卻一點保證都沒有,名不正言不順,若是皓禎厭煩了,隨時都可以把她趕走,讓她再次流落街頭。

所以這天晚上,白吟霜一邊和皓禎對飲賞月,一邊鄭重的說起了想要“報效”皓禎的話:“公子,你對我恩同再造,如此大恩不得不報。我想隨您回府上去當個丫環,今後任勞任怨,終身報效!”

“不行!”旁邊皓禎的護衛阿克丹沖口而出:“你不能入府!”

白吟霜怔了怔,皓禎已急忙接口道:“出錢葬你爹,純粹為了助人,如果你認為我是貪圖你的回報,未免把我看低了!”

白吟霜沈默著,表面上有點楞楞的看著皓禎,好像不明白他的話一樣。

小寇子見她一副不解的樣子,便出言解釋:“第一,咱們王府規矩森嚴,不是隨隨便便,說進去就進去了。第二,貝勒爺溜出書房,到龍源樓喝酒打架的事,是絕不能給王爺知道的,這事必須嚴守秘密。第三,你一身熱孝,戴進門犯忌諱,叫你除去又不通情理……所以,進府是難,難,難!”

“那……”白吟霜慌忙的看著皓禎:“我該怎麽辦呢?我無親無故,走投無路,假若公子……不,貝勒爺要我去自生自滅,我也恭敬不如從命……那,那……”

她咬咬嘴唇,眼中充淚了,心中早已千回百轉,“那……我就拜別公子,自己去了!”說著,她就要跪下。

皓禎一把扶住了她:“你要去哪兒?”

“一把琵琶,一把月琴,再加上爹留下的一把胡琴,天南地北,流浪去了。”

“不!”皓禎頭腦發熱,心情激動,此時此刻他根本放不開吟霜:“不能讓你這樣去了!我‘無法’讓你這樣去了!”

一番“感人肺腑”互訴衷腸之後,白吟霜想要入府的事情就暫且擱置了下來。

皓禎依舊隔三差五就來一次,談王府,談皓祥,談王爺和福晉,談思想,談看法,談人生……

吟霜也談自己,怎樣自幼隨父母走江湖,怎樣挨過許多苦難的歲月,怎樣十歲喪母,和父親相依為命,她知道怎麽樣才能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一次偶然,白吟霜註意到了皓禎腰間的玉珮,和玉珮下的狐毛穗子,她覺得很奇怪,因為她從沒看過用狐貍毛做的穗子。

皓禎解下玉珮,給她把玩,還告訴她了那個“捉白狐、放白狐”的故事。

她一邊聽著,一邊用崇拜感動的眼神看著皓禎,聽完了,她還握著玉珮,久久沈思。

“在想什麽?”皓禎看她白天不說話,便開口詢問。

“想那只白狐,想當初的那個畫面,那只狐貍,臨去三回首,它一定對你充滿了感激之心,說不出口吧!”白吟霜擡眼看向皓禎:“這白狐貍毛,可不可以分一半給我?”

“你要這穗子?”皓禎詫異的問:“要穗子做什麽?”

“你別問了……”,白吟霜笑了笑,看上去很是很珍惜的握著那叢狐毛:“我就是想要一些狐貍毛。”

“好吧。”皓禎也笑笑說:“不過拆開也挺麻煩,就連玉珮放在你這兒吧,下次來的時候,再還給我。”

待皓禎走後,白吟霜就把狐貍毛拆開,用這毛細細的繡了一個綃屏,她這麽做自然就是要加重自己在皓禎心中的地位,給自己入府創造更多的機會。

花了幾日工夫秀好,白吟霜便帶著香綺出門去了裱書店,想要老板幫忙把這個裱起來。

老板拿過繡品看了看,聽說她想裱一個綃屏,於是立刻拒絕了,因為制作綃屏很麻煩,賺不了幾個錢,還非常的耗時間,根本就不劃算。

白吟霜咬著下唇,正在糾結著要不要換家店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儀表堂堂的男子走了進來。

她眼珠一轉,立刻表現出了一副嚶嚶欲泣的樣子,一邊苦苦的哀求著老板,一邊不著痕跡的碰到了屏風,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男子聽到了女子的嚶泣和響動,自然就忍不住過來一探究竟,在見到白吟霜的時候,他眼前一亮,視線就再也移不開了。

白吟霜用餘光細細的打量了下男子,無論是氣質還是衣著打扮,都和皓禎不相上下。

她本就有些看不上皓禎,現在見到了一個對自己有意,又看似身家不錯的男子,她的心思自然就活份了起來。

白吟霜言辭懇切的哀求老板,說這個綃屏是送給她的恩人的,又說了很多自己淒慘的身世,她不在乎能不能打動老板,只要能夠打動身邊的男子就好。

果然,男子聽後很動容,出言和老板說道:“老板,這位女子如此有情有義,你就幫她裱好吧,我多付一倍的價錢給你。”

老板也只是開門做生意的,見有錢賺了,臉色自然也就緩和了下來,答應幫白吟霜裱綃屏。

白吟霜借此機會對男子千恩萬謝的,交談之間也就互相告知了姓名,原來這名男子便是福家的大公子福爾康。

綃屏要三天之後才能取,所以說完了感謝的話之後,白吟霜就帶著香綺離開了裱書店,不過在出門之時,她故意回頭看了福爾康一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福爾康一時看呆了,等回過神來以後,卻早已不見了白吟霜的身影。

三日之後,白吟霜就親自去裱書店取綃屏,不出她的預料,她又再一次看到了福爾康,而且看樣子他已經在此等了許久了。

不過,她並沒有說破,只是裝作巧遇的樣子,聊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就從老板手中接過了綃屏。

福爾康在旁邊自然也看到了綃屏的成品,忍不住誇讚白吟霜的好手藝,顯然他對於白吟霜的好感又深了一層。

白吟霜連連謙虛,在閑談之中無意間透露出自己住在東城帽兒胡同,隨後便以天色太晚為由,笑吟吟的離開了。

不過白吟霜的運氣不太好,半路上就下起了小雨,弄得她和香綺兩個都淋得濕濕的。

一聽說皓禎已經等了好久,她就急急的沖進大廳,手中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放下,又或者是她故意沒有放下。

皓禎瞪著剛剛進門的吟霜,看到她發梢淌著水,臉色蒼白,形容憔悴,他一肚子的著急和煩躁,此時又揉合了一股油然而生的心痛,立刻就爆發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這個家什麽地方沒幫你打點好?你說!”

白吟霜心中一驚,咬著下唇顯得越發委屈和柔弱。

皓禎像連珠炮似的,一口氣嚷嚷著:“吃的用的穿的,我哪一樣漏了?就算漏了,你盡管叫常媽或是香綺出去買,你自己跑出去做什麽?ba1aba1aba1a……”

對於皓禎的誤解,白吟霜故意沒有給自己辯駁,只是一味的說自己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之類的。

她知道有些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才更有用,以退為進是才是最好的。

果然,站在一邊的香綺,再也忍不住了,沖上前去搶過白吟霜手中的包袱,三兩下解開了,把一個小小的圓形綃屏往皓禎手中一塞,急急的說:“小姐和我是去裱書店,裱這個綃屏了!因為老板嫌麻煩不肯裱,小姐跟他好說歹說,求了半天人家才答應,今天才取回來。”

皓禎驚訝的看著手中那個綃屏,頓時怔住了。

那綃屏上綃著一只白色的狐貍,尾巴高揚著,白毛閃閃發光,它一面奔跑,一面卻回眸凝視,眼睛烏黑閃耀、脈脈含情。

皓禎只覺得的心臟仿佛被大錘重重砸了一下,因為在他看來,這白狐儼然就是當初他放走的那只白狐啊,甚至連身上那毛都栩栩如生。

他簡直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了。

香綺以為他是驚訝於白吟霜的手藝,於是又急急的說道:“自從貝勒爺留下那個玉珮,小姐就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覺,你沒瞧見她眼圈都發黑了嗎?人都熬瘦了嗎?她用白狐貍毛,摻和著白絲線,日夜趕上,親手綃了這個綃屏,說是要送給貝勒爺……好不容易綃完了,又趕著去配框……小姐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哪兒還有閑情逸致,出門逛街?”

隨著香綺的這番話,皓禎是徹徹底底的深愛上了白吟霜,從他那“不願自己是皇族之後”的話語中就能夠看出他有多愛。

白吟霜也是無比的配合,柔聲的訴說著愛意。

這一夜,皓禎破例沒有回府,而是在這小小的四合院中同白吟霜行了夫妻之事。

自然而然的,他看到了白吟霜肩膀上的“梅花烙”,他只以為這是吟霜自小的胎記,是梅花仙子的標志。

白吟霜笑著沒有反駁,她現在只想著能否懷上皓禎的孩子,然後以此作為籌碼,嫁進王府去。

☆、129小小意外[VIP]

朕在想……是不是該退位了……

永瑢本打算在循郡王住幾天,好在皇阿瑪回來之前多陪陪哥哥,可是第二天他就從和親王弘晝那裏聽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

“什麽?皇阿瑪遇襲了?”看著手中由弘晝親自送來的密報,永瑢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恩,具體情況目前還沒有確定,這只是粘桿處送來的緊急消息。”弘晝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所以只把這件事通知了兩個人。

一個是永瑢,另一個就是隨永瑢一同回來的福靈安。

震驚之後,永瑢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以及弘晝來找他的原因,越是這種時候,京城越不能出一點亂子。

“我明白了。軍隊方面就由福靈安去安排吧,我會帶人連夜啟程,去接應皇阿瑪。”

坐在旁邊的福靈安點了點頭,認可了永瑢的安排,隨後還很鄭重的保證道:“和親王,有我在,軍隊方面您就放心吧。”

弘晝算是暫時松了口氣,他最怕有不臣之人趁機禍亂京城,除了穩住朝堂之外,軍隊便是維護京城穩定的重中之重。

好在福靈安回來了,這件事情交給他絕對是讓人很放心的,原因就是他對皇上的忠誠。

與此同時,龍隱天已經帶著永璇很果斷與大隊人馬分開,喬裝成了商賈,從水路坐商船北上。

此番遇刺可以說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皇攆周圍有禁軍保護,地方上也是為此一路戒嚴盤查,層層保護之下居然還讓刺客混進來了,這其中的緣由實在是讓他不能不多想。

好在除了幾個禦前侍衛並沒有別人受傷,只不過那幾個喬裝成僧侶的刺客全都在事敗之後服毒自盡了,沒有一個活口,事後調查起來恐怕難度頗大。

永璇看了看一直坐在自己身邊暗自出神的皇阿瑪,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遇刺的事情其實也把他嚇了一跳,好在他多年練武,又跟著皇阿瑪修習了內功,所以那幾個刺客才沒有傷到他,皇阿瑪自己也是武功高強,所以自然沒事。

只是他不想皇阿瑪又因為這件事情而過度的耗費心神,他始終都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太過大意,就不會讓皇阿瑪如此為自己擔心,又為自己這麽的奔波勞累了。

將泡好的茶遞到了皇阿瑪的面前,永璇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說道:“皇阿瑪,刺客的事您還是別想那麽多了,我知道您眼裏揉不下沙子,可是兒臣也不想看您這麽的勞心費神。”

龍隱天聞言回過了神,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了茶杯:“朕也只是隨便想想罷了,這件事兒想要徹查清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回去之後也只能交給粘桿處去暗中查訪,等有了一些眉目之後再說。”

永璇點了點頭,他也明白這件事情暫時不宜聲張,如果大張旗鼓的追查刺客,極有可能只會抓住幾只替罪羊,而抓不到大魚。

而且即便是查到了罪魁禍首,到時候能不能查辦還是兩說呢,所以倒不如暗地裏慢慢調查,必要的時候暗中處理了就好。

“不過最近的事兒也的確是有些多,朕也真是覺得有點累了。”龍隱天伸手摸了摸永璇的臉頰,要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男人了,他現在或多或少已經動了退位的心思。

永璇不明白皇阿瑪為何會有這樣的語氣,不過他還是握住了皇阿瑪的手,笑著說道:“皇阿瑪若是覺得累,回京之後就去行宮修養一段時間吧,讓兒臣幫您分憂就好了。再說,六哥和福靈安也都從東北回來了,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朕不是不放心你。”龍隱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站起身透過船艙的窗戶,遙望著江面的景色,語氣深沈的說道:“朕在想……是不是該退位了。”

“皇阿瑪!您為什麽會這麽想呢?”永璇沒有想到皇阿瑪居然是這麽想的,馬上站起身來到了他的身邊,下意識的抓著他的胳膊,有些急切的說道:“您現在身體還健朗的很,而且大清國也是國富民強、蒸蒸日上,您怎麽會有想要退位的心思呢?”

“你們都長大了,朕幹嘛還這麽勞心勞力的,輕輕松松的頤養天年豈不是更好。”龍隱天看出了永璇的緊張和擔憂,伸手把他摟進了懷裏,撫摸著他的背脊:“這麽多年了,朕出京城的次數都屈指可數,說實話,朕早就膩了。”

“皇阿瑪……”,永璇微微昂頭,凝視著皇阿瑪的神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他聽得出來,皇阿瑪的話是發自內心的,絕對沒有什麽別的目的,而且他也明白,皇上這個位子其實並不是那麽好坐的,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同時也意味著肩負著更多的責任。

這麽多年了,皇阿瑪是如何做的,他也看在了眼裏,所以會覺得疲憊、會覺得累也是人之常情。

“別擔心,朕也只是說說而已,就算朕要退位,也不會是短時間能辦好的,很多事情還需要朕好好安排。”龍隱天摸了摸永璇的頭,平覆著他內心的些許不安。

永璇聽了點了點頭,畢竟皇位不是什麽小事,尤其是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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