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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歸家坦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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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替這種事,如果安排的不謹慎不穩妥,那麽對於這個國家而言就將是個災難。

只是不知為何,他心裏面對皇位已經沒有了任何渴求的感覺,相反的,他倒希望繼承皇位的不是自己,這樣一來他就能夠和皇阿瑪一直在一起了,而且他們之間也不會再有其他人插足,這種完完全全的擁有才是他現在最為渴求的事情。

永璇猶豫了許久,決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皇阿瑪:“皇阿瑪,兒臣……無意皇位,而且兒臣覺得恐怕沒有哪一位繼承人能比得上皇阿瑪您了。”

龍隱天聞言覺得很是意外,因為他以前可是知道永璇的想法,如若不然,他也不會任由永璇去拉攏臣子,建立自己的圈子。

他很是嚴肅的問道:“永璇,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朕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想清楚。”

“皇阿瑪,其實在這件事兒上兒臣已經想了很久,也考慮了很久了……”,永璇微微一笑,摟著他的腰,用臉頰在他的脖子處蹭了蹭,誠懇真摯的說道:“兒臣以前的確是很看重皇位,很看重那至高無上的權利,那時候兒臣只是想證明自己是最好的,自己理應得到。但是後來,和皇阿瑪在一起的時間越久,這種感覺反而越發的淡了,因為兒臣漸漸發覺,和皇阿瑪相比,什麽皇位、權利,都是無足輕重的,只有皇阿瑪,才是兒臣心裏最重要的。”

永璇的這番話讓龍隱天心裏十分的震驚,同時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和欣喜,這明顯是告白的話語,讓他的心完完全全的被觸動了,曾經一直沒有明晰過的那種感覺,正一步一步的揮散迷霧,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但卻本能的緊緊把永璇摟在了懷裏,一刻都不想放開,仿佛只要擁有了懷中之人,哪怕是失去了全世界都無所謂。

過了好一會,龍隱天才放松了手臂的力度,沈聲說道:“既然你是這麽想的,那朕尊重你的想法,人選的事情朕會重新考慮。”

永璇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還有些許感動:“兒臣又給皇阿瑪添麻煩了。”

“說什麽傻話,你我之間根本算不得麻煩,朕反而很高興。”龍隱天摸了摸他的頭,他現在也逐漸明白了愛人之間是該如何相處的,而且這種感覺讓他倍感溫馨。

自從兩個人把話說開,龍隱天也就不再費心去考慮如何幫永璇清理障礙的問題了,至於繼承人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花個一兩年的時間好好觀察一下,選個合適的阿哥就行了。

所以這一路上,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永璇,他很少有這種機會能好好的相互陪伴一下,雖然趕路趕得有些急,不過他們之間卻反而變的越發的如膠似漆了。

☆、130 回京理事

到碼頭剛下了船,龍隱天還沒來的及安排,就看到了帶著馬隊疾行而來的永瑢。

永瑢回京的事情他是早就知道的,現在見他親自帶人來迎接自己,就明白他是真的擔心自己和永璇的安危,至於是不是奉旨,龍隱天也就不打算過問了。

“皇阿瑪!”永瑢勒住了馬,直接翻身下來,幾步就奔至皇上的面前。

見皇上面色紅潤,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旁邊的永璇也是一切安好,他心中的大石這才落了地,行禮道:“兒臣見過皇阿瑪。”

龍隱天伸手將永瑢扶了起來,這才有機會好好的打量他一番。

不得不說永瑢這幾年的變化確實是不小的,不但個子長高了不少,而且皮膚也變黑了,身體看上去十分結實,手上還有因為常年練武留下的繭子,曾經的少年已經變成了能夠獨當一面的男人了。

滿意的拍了拍永瑢的肩膀,他這才問道:“這一路趕來辛苦你了,京城的情況如何?”

永瑢的確是成長了,雖然他還是不喜歡朝堂上的勾心鬥角,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看清楚一些事,如此時候自然是撿主要的說了:“京城有五叔坐鎮,兒臣也讓福靈安暫時去了軍營,有他們二人在,不會出什麽大事。”

“恩,有他們二人在,朕也確實放心。”龍隱天其實早就胸有成竹,就算是福靈安不回京,有傅恒坐鎮,軍隊也絕不會出岔子。

至於朝堂方面有弘晝坐鎮,和珅和福康安從旁協助,膽敢暗中搞事兒的人,肯定在他還沒進京的時候就被處理了,即便是他現在加緊趕路,到了京城也就只是聽個匯報罷了。

永璇也同樣明白這些,所以這一路上絲毫都沒有著急,也從未催促擔心過,唯一讓他掛懷的就是江南的情況,一下子把那麽多官員給拉下馬,這些個肥缺絕對是各方勢力必爭的造化升仙全文閱讀 。

雖然他不打算繼承皇位,可是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他可不想到時候背著一個失敗者的身份灰溜溜的離開京城。

對於這個幾年不見的哥哥,永璇還是很想念的,所以都沒有讓皇阿瑪有開口的機會,就拽著永瑢邊走邊聊了。

龍隱天倒也不介意,有事也不急在這一時,更何況到了安排好的住處他還不能馬上休息,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粘桿處送來的消息,肯定都是急事。

為了不打擾皇阿瑪,永璇幹脆就和永瑢住一間屋子,兩個人秉燭夜談,除了敘舊之外,更多的則是對未來的安排。

知道永瑢想要離京,永璇倒也不意外。

若是以前,他可能會想辦法勸永瑢留下幫自己,可是現在他沒有了爭儲之心,永瑢離京做個安穩的王爺反倒是不錯的選擇。

永瑢則擔心的是皇阿瑪會不會同意,因為一旦分封外放,那麽就意味著他與大位徹底無緣了,畢竟他想要離京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福靈安。

兩人聊到了快天亮才睡下,第二天啟程的時候,沒精打采的兩人幹脆坐了馬車。

好在這不是在宮裏,沒有那麽多禮儀規矩,龍隱天也就隨他們去了。

幾日之後,一行人終於回到了京城,龍隱天進宮剛剛換完了衣服,弘晝就同和珅一起求見。

龍隱天雖然有些疲憊,不過還是準了,因為他不在的這幾天積壓的事情不少,很多事都必須他這個做皇帝的點頭,所以越早處理越好。

不出所料,弘晝前來就是要稟明他這段時間調查的結果,京城裏那些個有嫌疑以及不安分的人,他全都控制起來了,就等著皇帝下旨處理了。

和珅因為是弘晝指派處理這些事情的副手,所以自然也要一同前來,有些細節的事情他要比弘晝清楚的多。

他們三個在禦書房一談就是一整天,連午膳都是直接送到了禦書房裏。

本來皇後也打算親自來面見皇上的,不過聽吳書來說皇上一直都在禦書房,她心知國事為重,所以幹脆轉道去了阿哥所,看望一下永璇,賜些禮物補品什麽的,表示下心意。

皇後等見到皇上,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了,知道皇上這幾日的辛苦,皇後還特意親自煲了湯帶來。

龍隱天雖然對皇後沒什麽太深的感情,不過對於皇後的做法還是很受用的,自然是一邊品嘗著她做的湯,一邊聽她說著這段時間以來後宮裏面的事情。

皇後先是把幾件大事說完,最後才說道小燕子的事情:“皇上,小燕子現在就關在宗人府裏,令嬪也被軟禁在了延禧宮,方方面面都調查清楚了,就等著您下旨了。”

“沒有人給小燕子和令嬪求情嗎?”龍隱天隨口問了句,因為他記得五阿哥永琪好像和令嬪、小燕子走的很近,她們出了事,永琪應該會著急吧大胤仙朝最新章節 。

皇後不知道皇上的想法,只是如實的答道:“福家人倒是給令嬪來求過情,臣妾覺著令嬪雖然罪不至死,但也不能罰的太輕了,不然很難震懾其他人。至於小燕子……說來也怪,還真沒有一個人為她求情的。”

“那個紫薇呢?”龍隱天可還記得,紫薇和小燕子是結拜姐妹來著。

“紫薇雖然來自民間,不過也還算有點腦子,明白了這宮裏面的生存之道,和小燕子已然劃清了界限。臣妾覺得好好**一番,給她封個格格的位子也並無大礙。”

龍隱天點了點頭,對於皇後看人的眼光他還是相信的,所以很幹脆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住到漱芳齋去吧,朕待會就把旨意發下去,就封她為明珠格格吧。若是這幾個月沒有什麽和親的事情,那等到明年你就看著把她的婚事給安排了吧。至於令嬪,就把她貶做宮女,調到辛者庫去吧;小燕子就讓宗人府按律處理了吧,到時候呈個折子上來。”

“臣妾明白,皇上您就放心吧。”皇後一直都和令嬪不對付,現在見到這個眼中釘徹底失了勢,而且還沒有了任何翻身的機會,她自然是心中暢快,臉上的笑容怎麽遮掩都遮不住。

“過幾天太後就該回宮了,臣妾打算安排個園會熱鬧一下,讓太後開心開心,皇上看如何?”

龍隱天聽後點了點頭,讚賞的看了看皇後,這一點他倒是沒有想到,對於太後,好好孝敬是必然的,所以能讓老人家開心一下也是好事:“宮裏面很久都沒熱鬧一下,是個好事,你看著安排吧,別出什麽岔子。”

“臣妾明白。”皇後微微一笑,心裏面欣喜的很,能夠得到皇帝的讚賞,就表示她做的好,得了聖心,那麽她皇後的位子自然是穩如泰山。

隨後,皇後又想起了一件事,便開口說道:“前些日子碩親王府鬧出了一件醜事,那個皓禎並不是福晉倩柔的親生子,只是偷偷抱來的,倩柔當年生的是個女兒,那個女孩如今回來找上門去了。”

龍隱天微微皺眉,顯然對這種事情極為不喜:“偷龍轉鳳?哼!真是膽子不小,如此醜聞絕不能姑息。”

“皇上說的是,臣妾已經命人把倩柔、皓禎以及那個女子一同帶進了宗人府,只等查明之後就按律處理。只是碩親王那裏還需要皇上您下旨才行。”

皇後在初次聽聞的時候也是氣的,所以處理起來可是雷厲風行,一點都沒手軟,不過她的權力畢竟有限,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皇上開口才行。

“恩,這件事朕知道了,碩親王朕自會處理。不過這種事情日後絕不能再發生,那些個風言風語朕也不想在聽到,皇後你要辛苦一些了。”龍隱天的言外之意就是讓皇後好好敲打一下那些個福晉、側福晉,別再鬧出這種事情來。

“臣妾遵旨。”皇後明白皇上的意思,以前她也不是沒處理過類似的事情,所以倒是不擔心會有什麽情況發生。

等說完了這些事已經是深夜了,龍隱天也就幹脆在坤寧宮留宿了一晚。

對於皇後來說這可是意外之喜,畢竟今兒個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對於宮裏的其他人來說,這就是皇後聖寵不衰的表現。

☆、特別之人

沒過幾日,晉封賞賜紫薇的旨意就送到了漱芳齋,在跪接聖旨的那一刻,紫薇終於是忍不住落下淚來,激動、欣喜、辛酸和那一抹如釋重負,已經在她的心裏攪成了一片,怔怔的跪在那裏,連起身都忘了。

一旁的金鎖見狀趕忙用力把紫薇扶了起來,不過沒有馬上開口安撫,而是拿出了幾錠銀子,打賞了前來宣旨的公公,等人都走了,這才轉而安慰起紫薇來。

“小姐,別哭了,如今您已經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應該開心才是。”

紫薇慢慢回過了神,拉住了金鎖的手,很是真摯的說道:“是,我是該開心。以前是我傻,平白的相信了小燕子,相信了福家,被人耍的團團轉,還失去了格格的身份。還好是你一直跟在我的身邊,一直不斷的勸我不要相信令嬪和小燕子,不斷的維護我,也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好姐妹。”

金鎖聞言眼圈也微微泛紅:“奴婢自小就跟在小姐身邊,這輩子也只剩小姐一個親人了,只要是為了小姐好,奴婢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我信。”紫薇微微一笑,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此番還要好好感謝皇後娘娘,若不是她,咱們在這深宮當中恐怕難有出頭之日。”

“奴婢覺著皇後才是這後宮裏真正執掌大權的人,若是能與皇後娘娘交好,別的不說,至少不會被宮裏的人輕慢欺辱,小姐的日子也會好過的多。”金鎖雖然肚子裏沒什麽墨水,但也是個聰明人,在宮裏這麽長時間,同其他的宮女太監打交道多了,她自然而然也學會了不少。

“怎麽還叫小姐,該叫格格了,若是讓人聽了去,少不得罰你。”紫薇拍了下金鎖的手,這些話若是放在她剛進宮的時候,是決計不會說的,甚至恐怕連想都想不到。

“格格教訓的是,奴婢記住了。”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對,以前我只覺得皇後嚴厲不通情理,現在看來,能夠把諾大的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沒有一定之規是肯定不行的。皇後既然給咱們機會,若是再不好好接著,就是咱們蠢了。”

說罷,紫薇想了想,“你去把我前些日子秀好的繡屏拿來,待會我親自給皇後送去。那幾名宮女你也替我好好賞了她們,平日裏多留個心眼。”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就去拿。”金鎖撫著紫薇坐下,然後才快步的去辦紫薇吩咐的事情。

雖然紫薇沒有說的很詳細,但是言語目染了這麽久,金鎖也知道了該怎麽做,若是不想給自家主子惹麻煩,她這個大宮女自然也要多幾個心眼了。

至於小燕子,紫薇和金鎖都很默契的把她遺忘了,進了宗人府,又是皇後親自辦理的,即便是不死,恐怕這輩子也沒了再見面的機會,她們自然也就犯不著在想著了,徹底忘了反倒幹凈舒心。

而宮裏面的聽聞紫薇被封賞的事情,也都是反應不一,不過倒也沒有人過分的在意這件事,畢竟之前有了一個小燕子,不知道這次是不是也是皇上的心血來潮,一個沒入玉蝶的格格而已,翻不起什麽浪花來。

就連一向在意他們的永璂,在聽到永璟提起紫薇這件事的時候也只是稍稍楞了下,然後就不著痕跡的揭過了。

因為他最在意的是令嬪和小燕子,怕就怕她們死灰覆燃,上輩子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忍不住拽著永璟一道去確認下。

走在永璂的身側,永璟的眼底流露著淡淡的疑惑,卻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他不明白紫薇的消息為何能讓十二哥果斷的直接放下手中的事物,急急忙忙的就拽他出了門;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十二哥總是讓他幫忙盯著五阿哥、令嬪、小燕子、紫薇以及福家那些人,按理這些人絕不會十二哥和皇後構成任何威脅。

不過他雖然滿腹疑惑,但卻從沒有開口問過,因為他知道,若是十二哥想說,那麽就算他不問,十二哥也會主動告訴他;若是十二哥不願說,那麽他問了也只是平白的在彼此間增加隔閡,他不願十二哥為難,更不願破壞彼此間微妙而又堅實的感情。

永璂拉著永璟的手,直接去了宗人府,宗人府雖然一向看管嚴密,但因為他倆阿哥的身份,想要探監也是不難的。

管事見永璂想要探望小燕子,雖然心裏很是不解,但還是從善如流的帶著他們去了牢房,畢竟小燕子已經被定罪了,相信永璂絕度不會和皇後過不去的。

跟隨著管事進了宗人府的大牢,越是往裏走,永璂的心裏越是抑制不住的湧出了陣陣痛苦和不甘,曾經被他遺忘在角落裏的記憶,又鮮活如昨日般在他的腦海中閃現,雙手難以自控的微微顫抖,手指也不斷的握緊。

他也曾經被關在宗人府大牢整整半年多,可謂是受盡屈辱,好不容易被放了出來,等待他的卻是皇額娘病死在冷宮裏的噩耗。

那個時候他的心裏好恨,恨皇阿瑪的無情,恨令妃狠毒,更恨自己的無能,可是無權無勢的他什麽都做不了,連死都不能,只能夠帶著一身的痛苦和恨意茍延殘喘的活著,因為那是他死去的皇額娘唯一的願望。

雖然大牢裏道路狹窄,十分的潮濕昏暗,可是永璂眼中那仿佛吞噬一切的恨意,卻是這黑暗都掩蓋不了的。

永璟通過交握的手掌感覺到了永璂情緒上的異樣,忍不住側頭看了看永璂,可就是這一眼卻讓他的心狠狠的抽動了下,只這一眼,就讓他的理智徹底崩潰了。

下一刻,他想都沒想,手臂一用力就把永璂緊緊的摟在了懷裏,他怕永璂會被黑暗吞沒,他怕自己一松手就會永遠的失去永璂。

感覺到緊緊包裹著身體的溫暖,聽著永璟在耳邊充滿擔憂的呼喚,永璂這才慢慢回過了神,失控的心緒也逐漸的開始平覆下來。

‘是了,一切都不一樣了,這輩子一切都不同了。他還有皇額娘,有皇阿瑪,更有一直在他身邊的永璟。老天仿佛開了個巨大的玩笑,那個曾經本該是帝王的人,那個仇人的兒子,這輩子卻是他的同胞兄弟,是一直站在他身後幫助陪伴他的人。’

“十二哥……”,感覺到永璂的身體不在顫抖,永璟這才松了口氣,不過不知為什麽,他有些舍不得就這樣放開。

“十三弟,別擔心,我沒事。”永璂拍了拍永璟的背,安撫著他緊張的情緒,還好這裏沒什麽人,而且還很昏暗,若是被旁人看到他們現在的樣子,恐怕又要生出不少是非來了,饒是如此,他還是生不出一點怪罪永璟的心思來。

明白了永璂的意思,永璟雖然不舍,但還是聽話的放開了他,很是擔憂的問道:“十二哥,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咱們以後還是不要來了。”

“我真的沒事。”永璂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拉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永璟微微嘆氣,只好不再追問,可心裏的擔憂一點都沒有減少。

這時候,負責帶路的管事停下了,回過頭很是恭敬的說道:“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就是這裏了,還珠格格就關在那間牢房裏。”

“知道了,你下去,我們待會就走。”永璂點了點頭,隨後塞給了管事一些銀子,把他打發走了。

在周圍沒有外人之後,永璂才靠近牢門向裏面看去,只見小燕子穿著一身囚衣,趴在一堆幹草上面,臉色蒼白的很,頭發淩亂的像是枯草,全身臟兮兮的,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活力,就像是一只死燕子。

永璟也打量了小燕子一眼,然後低聲說道:“我之前聽說小燕子要被發配寧古塔,不過看樣子,她活不了多久了。”

“哦?”永璂聽出了話外之音,不過他並未追問,只說了一句:“也好,就是有些太便宜她了。”

見小燕子沒有要醒來的樣子,永璂也就沒再多呆,拉著永璟就離開了這個讓他深惡痛絕的地方。

走在回宮的路上,永璂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永璟觀察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十二哥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若是我能幫上忙,哥哥直言便是。”

永璂微微嘆了口氣,慢慢停住了腳步,很是認真的看著永璟,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有些事我本不願瞞你,只是我一直都沒想好要如何開口,等時機合適了,我一定毫無隱瞞的告訴你。”

永璟聞言心中不禁欣喜不已,臉上也不自覺的有了笑容:“原來哥哥在為這個煩惱。我不是不通事理的孩子,我相信哥,只求……哥不要讓我等太久。”

“呵呵,好。”如此孩子氣的話讓永璂忍不住笑了,心情也頓時輕松不少。

他知道自己對於永璟是特別的,不過永璟一定不知道,永璟在他的心裏也是最特別的人,只因他早就學會了如何隱藏。

☆、令嬪末路

拉著永璟的手慢步了一會,永璂的心情已經徹底平靜了下,索性還是轉道去了延禧宮,想要看看令嬪現在的情況如何,如有必要他也不介意在後面再推一把。

到了延禧宮,居然沒有宮女出來迎接他們兩位阿哥,這讓永璂覺得相當意外,同永璟對視了一眼之後,兩人就向裏面走去。

進了正殿,永璂這才看出這裏比往日要蕭條了許多,不但看不到宮女太監,就連屋內的一些貴重器物都也不見了蹤影,四處都顯得空蕩蕩的。

“十二哥,那裏令嬪恐怕已經不在延禧宮了。”永璟四處看了一眼,隨即就明白過來,令嬪恐怕是遭貶了,不能再住在延禧宮裏,所以一應賞賜全都收回了內務府,宮女太監也都被調往他處,這裏才會顯得如此蕭條。

永璂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所以兩人一起離開了延禧宮,隨便找了一個路過的宮女打聽了一下。

原來不久之前皇上下了旨意,削去令嬪的嬪位貶為宮女,並直接罰去辛者庫當差,而她身邊的兩位大宮女,則是直接被賜死了。

“看來皇阿瑪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啊。”永璟聽了有些唏噓,這後宮裏的榮寵果然是全屏皇阿瑪的好惡,旁的說什麽都是虛的。

“十三弟,皇阿瑪可不是狠心,而是覺得膩了,打算換個了吧。”永璂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之前他還覺得皇阿瑪對令嬪多少也是有情的,不然令嬪也不會在做了那麽多惡事之後還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不過現在看來,令嬪其實就是個靶子,也是皇阿瑪的一個棋子,若是沒了用處,自然就沒有了留下的必要。

“那要不要去辛者庫看看?”永璟知道永璂對於令嬪的厭恨,眼下令嬪失了勢,也該讓永璂開心開心才是。

永璂卻是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算了,辛者庫可不是什麽好地方,我還嫌傷了你我的眼睛。回頭吩咐下面的人去辦就好了,哪年這宮裏面沒死過人啊。”

“那倒也是。”永璟也隨之一笑,沒再說這件事,拉著永璂的手一邊閑聊,一邊就向坤寧宮的方向走去了。

至於魏氏,也就是曾經的令嬪,已經由錦衣玉食的妃子一夜之間成為了這宮裏面最下等的粗使宮女,而且還是在辛者庫這個活計最為繁重的地方。

可以說如果沒有貴人相助,魏氏剩下的人生恐怕全都要在這裏度過了。

負責掌管辛者庫的馮嬤嬤可是皇後娘娘的人,這魏氏落到了她的手裏,能有好日子過才怪呢。

滿臉笑容的送走了前來傳旨的太監,身強體壯的馮嬤嬤一轉身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一手拿著一根竹棍,一邊上下打量了魏氏一眼:“呦,這不是令嬪娘娘嘛,啊,不對不對,現在該叫魏氏了。嘿嘿,還真是老天開眼,你也有今天啊。”

被直接貶為宮女的魏氏本就是一肚子火,滿腦子都在想著要用什麽辦法才能夠脫身,重新獲得皇上的青睞,這時候見一個粗使嬤嬤都對自己冷嘲熱諷的,就拿出氣勢,厲聲說道:“你個狗奴才,竟敢如此無理!我今日雖然落難了,但是我曾經能從一個宮女爬上嬪位,日後就未必不能翻身……”

沒等她把話說完,馮嬤嬤就直接一棍子打在了她的背上,把她打趴在地,邊打還邊狠狠的說道:“那也是曾經,你現在就是個粗使宮女,還妄想著皇上,真是膽大包天!今兒個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到了我的地盤,就得守規矩,別想那些不該想的!”

“啊——!你敢打我!啊——!”魏氏哪受過這種待遇,見一個奴才都敢打自己,就發瘋一般的撲上去想要反抗。

不過馮嬤嬤身邊的那三個宮女可不是吃素的,一個個都是身強力壯,三下五除二就把魏氏給按倒在地,毫不客氣的拳打腳踢起來。

沒多久,魏氏就堅持不住了,一邊蜷縮著身體,一邊努力的求饒:“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看差不多了,馮嬤嬤這才讓那三個宮女停手,然後頤指氣使的說道:“好好說話不聽,非得教訓教訓你才老實。記住了,打今兒起,你就負責洗各宮送來的衣物,洗不完又或者洗不幹凈就不許吃飯睡覺,每天活都幹完了才能休息,要是偷懶,一頓打還是輕的,聽明白了嗎?”

看魏氏哼哼唧唧的沒有回答,旁邊的宮女又狠狠踹了幾腳,她這才趕忙小心翼翼的答道:“明白了……”

“明白就好。”馮嬤嬤給周圍那三個宮女使了個眼色,然後就回前院,至於那幾個宮女要怎麽做,她可懶得多管,只要活幹好了就行。

她能這麽放心就是因為那三個宮女多多少少都和魏氏有些仇怨,不但不會被收買,而且還絕不會讓魏氏有好日子過。

魏氏則是在那三個宮女輪流監視下開始了洗衣服的生涯,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很聽話,可是心裏卻一直都在想著要如何離開這裏。

看了看那一大盆衣服,她咬牙切齒的就這冰冷井水開始洗起來,眼裏卻布滿了陰狠,‘這些個死奴才,等我想辦法出去了,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還有皇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個年月,井水冷的紮手,洗了一下午的衣服,魏氏的手凍得就跟胡蘿蔔一樣,幾乎都沒什麽知覺了。

她幾次都想停下來休息一會,結果只要她的動作慢一點,旁邊的監視她的清荷立刻就不客氣的用棍棒招呼她。

為了不挨打,她只好咬牙堅持著,衣服上到處都是水漬,頭發也像雜草一樣散亂著,可她現在也沒時間和心思去在意自己皮膚和形象了。

好容易把一大盆衣服洗完,天都已經黑了,負責監視她的清荷也早就換了白欣。

白欣見魏氏洗完就過來檢查了一下,不過隨後就一腳把木盆踹翻在地,衣服也散落了一地,然後她又把魏氏踹到在地,狠狠踢了幾腳:“你這就洗完了?糊弄誰呢?這衣擺、袖口全都沒洗幹凈!這些衣服你全都給我重新洗!洗不完不許睡覺!明兒個一早馮嬤嬤會來檢查,洗不幹凈你就等著挨板子吧!”

白欣教訓完魏氏就轉身走了,她還要回屋裏去睡個好覺呢,可不會在這裏陪著魏氏。

再說,馮嬤嬤的意思就是不讓這個魏氏好過,她也同樣有這個心思,而且她還巴不得魏氏倒黴呢,只因她會落到在辛者庫當差的地步,也都是拜魏氏所賜。

白欣是漢人,入宮的時候才十二歲,因為針線活做的好,一年後就被調進了針線房,在宮裏的日子也算是過得不錯。

在她十四歲時,機緣巧合的結識了舒妃,便去了幾次永和宮,自然也碰到了魏氏幾次。

魏氏見她樣貌出眾,又和舒妃走的近,自然心生警惕,幾次拉攏不成,便暗中使了些手段,把她弄到辛者庫來了。

結果,她在辛者庫一呆就是八年,幾乎沒有了出頭之日,所以她才會這麽恨魏氏,巴不得魏氏死呢。

魏氏狠狠的看著白欣的背影,然後又看了看這一地的衣服,只好把怒火和恨意都壓在心底,爬起來繼續洗衣服。

至於白欣是何許人也,她早就已經不記得,因為她害過的人實在是很多,她早就已經記不清了。

忍著全身的酸痛,魏氏好不容易把衣服都洗完,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屋子,連被褥都沒鋪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她實在是太累了,身體就快散架了似的,白天被打的地方還在疼痛不止,手也被凍的麻木了,意識昏昏沈沈的,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裏,要不然用不了多久自己一定會死在這裏的!’

不過,她躺下沒有多久,就被馮嬤嬤派的人從屋裏面給拖了出來,扔在了院中冰冷的地面上。

馮嬤嬤手拿著竹棍敲了敲木盆,叉著腰訓道:“這就是你昨天洗的衣服?沒一件是幹凈的!這些可都是要給小主們穿的衣服,小主們要是怪罪下來,誰擔待的起?看來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是不長記性!”

腦子昏沈的魏氏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人拖到了木凳上,板子直接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無論她怎樣叫喊,求饒都沒有用,板子還是雨點般的落下來,再加上昨天一夜的疲憊,她沒有堅持多久就直接昏了過去,從木凳上掉了下來。

馮嬤嬤見狀這才叫她們停下,然後冷笑著說道:“你們兩個把她擡回屋裏去吧,隨便拿點藥給她,只要暫時別死就成了。”

兩個宮女立刻心領神會,抓住魏氏的手腳把她擡回了屋裏,至於傷藥什麽的,好的沒有,只有貧民用的那種粗制藥粉,湊合用吧。

草草給魏氏的傷口上撒了些藥粉,兩個宮女就離開了魏氏的屋子,撒手不管了,任她在這裏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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