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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皇後在她的眼中簡直就是這世上最邪惡、最惡毒的女魔頭。

紫薇可完全不似小燕子那般輕松,心情沈重無比,她可是深知小燕子的秉性,如此一來直接將她和令嬪同小燕子綁在了一起,無論怎麽算都是極其吃虧的,一個弄不好,她們就得因為小燕子而掉腦袋。

但是此時此刻,她又不能夠違背聖旨,否則那罪過可就更大了,所以只能咬牙領了旨,心裏面卻已經開始盤算著要如何解決這個難題了。

打發掉了小燕子他們,這諾大的前廳瞬間就空曠了不少,同時也真正的清凈了下來。

龍隱天側頭看了看從方才開始就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的永璂,淡淡的一笑說道:“永璂,方才的事情,念在你也是一片孝心,朕就不追究了。不過,若是再有下次,那麽朕絕不姑息,明白了嗎?”

永璂有些意外的擡頭看了看皇阿瑪,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只是皇阿瑪如此偏袒,在他這輩子的印象當中還是第一次,以前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皇阿瑪可都是賞罰分明的人。

皇後聞言也徹底松了口氣,看向皇上的眼神也充滿了感激和溫柔,她很清楚皇上並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原諒永璂的,雖然她現在還是猜不出皇上的心思,但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她也不是個真正的笨人,在宮裏面這麽多年,她早就學會了如何同皇上相處,就連偶爾的忠言逆耳,她也學會了先察言觀色之後再說。

當然了,這全都要感謝沈香和蓮靜兩個大宮女,總是旁敲側擊的幫助皇後,畢竟帝後和睦,她們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是有著不少好處的。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龍隱天這才和永璇一起離開了坤寧宮,看著已經有些蒙蒙亮的天色,他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然後才問道:“永璇,朕如此處理那些家夥,你開心了?”

“開心什麽的倒是談不上,只是覺著偶爾看看鬧劇,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永璇擡手摟住了龍隱天的胳膊,然後撒嬌似的說道:“皇阿瑪,等過些日子咱們就出宮去轉轉吧。眼瞧著暑伏就要到了,這京城裏面的暑氣還是頗重的,兒臣也覺著不舒服。”

龍隱天滿含著笑意的看了看永璇,說是怕暑熱什麽的,但他知道永璇完全是為了他著想。

整個皇宮大內誰不知道他怕熱,永璇不明著說,想必也是顧忌到了他的驕傲和威嚴。

不過如此窩心的話在他聽來自然很是受用,於是想了想便說道:“也好,等過幾日咱們就去避暑山莊住段時間,你也可以好好的在外玩些日子。”

永璇滿足的笑了笑,半開玩笑的說道:“好,那到時候皇阿瑪可不許再說兒臣貪玩了哦。”

“朕說話算話。”

第二天,永琪和小燕子被罰禁足的事兒就傳遍了宮裏宮外,連帶著的還有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個荒唐事。

既然皇上沒有要求所有人對此事守口如瓶,那些個宮女太監們自然就會給自家的主子傳遞消息、通風報信,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

如此一來,第一個受牽連的自然就是福家,平日裏和福家關系還算好的那些人,全都盡量和福家劃清界限,免得給自己找麻煩。

而那些原本就和福家有間隙的,都非常樂意給福家多找些麻煩,這落井下石的事兒,做起來可是一點都不手軟。

福爾康則是這件事裏面最倒黴的一個了,“永不錄用”這個詞可不是說著玩的,有這條聖諭在,那麽他的仕途就算是徹底斷絕了。

那些和他關系好的禦前侍衛一聽到這個風聲,立刻就把他從朋友的列表裏面排除了;而和他關系不好的那些人,自然巴不得看他落魄的樣子,甚至還會在暗中踹上幾腳。

爾康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過得簡直就像在地獄一樣,以前的朋友全都一個個的離自己而去,在家中他也沒了長子的地位,就連去常去的酒樓喝酒,店小二都不再像以往那般殷勤。

甚至於碰到了以前的那些個對手,還要被他們百般奚落、嘲笑,他不是沒有反抗過,結果就是他被那些個隨從狠狠的教訓一頓,而巡城的衙役連管都不管。

在一個位置偏僻的小酒館中,爾康正坐在角落裏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著悶酒。

他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幫助還珠格格和紫薇,其實他也是有目的的,為的就是給紫薇留下一個英雄救美的好印象,另外就是與還珠格格搞好關系,但說到底也都是為了福家。

若是能成為駙馬,那他的地位可就完全不同了,他根本看不上小燕子那個野丫頭,所以紫薇才是他的目標。

只不過這次,他是真的馬失前蹄、偷雞不成蝕把米了,說白了,他現在已經成為了福家的棄子,福倫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弟弟爾泰的身上。

到了深夜,喝的醉醺醺的爾康才從酒館裏面走了出來,搖搖晃晃沿著昏暗的胡同就向著前方不遠處的娼館走去。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岔路口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一個沒註意,兩人就直接撞到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三八節至,為博大家一笑,黑貓特別奉上(請自帶避雷針):

【三八節特別獻禮】2013狗血*穿越大戲《天上掉下個霍二蛋》預告!

☆、112西藏土司

幾天之後,龍隱天安排好了這宮內的事情,便帶著宮內的幾位阿哥一道去了避暑山莊避暑,同時隨行的還有豫妃和宜嬪。

至於被禁足的五阿哥,就仿佛被眾人徹底遺忘了一般,根本無人在皇上的面前提起,因為沒有人會這麽不開眼,去觸皇上的黴頭。

位於承德的避暑山莊是滿清皇帝的夏宮,由皇帝宮室、皇家園林和宏偉壯觀的寺廟群所組成,擁有殿、堂、樓、館、亭、榭、閣、軒、齋、寺等建築一百餘處。

由於皇帝來此避暑的話,就要居住小半年,所以此處的規模要比一般的行宮大上不少。

而在這避暑山莊內,皇帝不但可以在此處理軍政要事,還可以接見外國使節和邊疆少數民族的政教首領,儼然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皇宮了。

不過這一次,龍隱天並未安排兩位妃子和他一起住在正宮,而是把她們安排在了東宮,至於幾位阿哥,反倒是被他留在了正宮。

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安排,就讓隨行的臣子們瞬間就繃緊了心中的那根弦,他們都紛紛猜測,若無意外,未來新帝的人選,恐怕就會出在這幾位阿哥當中了。

坐在四知書屋當中,龍隱天一邊品著今年進貢來的新茶,一邊和永璇在棋盤上較量著。

好不容易能夠抽出時間來散散心,也不用記掛著還有早朝這件事,他自然是想好好的放松一下。

至於政事什麽的,有永璇的幫忙分擔,他每天抽出兩三個時辰來處理也就足夠了。

(四知書屋,在承德避暑山莊澹泊敬誠殿後,是一座5間大殿。周有回廊,曲折疊繞,使庭園清幽,詩意盎然。這裏是清帝召見朝臣及各族王公,處理軍國要務及舉行大典前後更衣休息之處。)

目不轉睛的盯著棋盤上的局勢,永璇雖然極力想要保持平穩的心境,但還是難掩興奮的神色。

畢竟想要贏皇阿瑪一盤棋實在是太難了,眼看著這盤局勢大好,他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少年心性。

龍隱天倒是對輸贏並不在意,對於他而言,下圍棋更多的是教導永璇的一種手段,兵法韜略全都能夠在這張小小的棋盤上匯聚。

而且不得不說,永璇在這方面真的非常有天賦,若不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非比尋常,永璇其實更加適合做一國將相。

隨著最後一子的落下,永璇忍不住歡呼了一聲,然後興奮的跳起來摟住了龍隱天的脖子,歡喜的說道:“皇阿瑪,兒臣贏了呢!”

“恩,這局下的很不錯。”龍隱天擡手摸了摸永璇的頭,微笑著說道:“朕之前答應過,你只要贏一局,朕就送你一件禮物。說吧,想要什麽?”

“唔……”永璇歪著頭想了想,說道:“下個月初,西藏土司巴勒奔就會帶著她的小公主塞婭來北京朝拜,屆時一定會帶不少貢品前來。不如……到時候,皇阿瑪就挑一件珍品賜給兒臣好了。”

龍隱天不是沒聽出永璇的用意,不過他卻並不在意:“好,到時候朕一定挑一件最好的賜給你。”

“那兒臣就先謝過皇阿瑪啦。”永璇就仿佛是計謀得逞的樣子,笑的很開心,他絲毫沒有在龍隱天的面前掩藏,把自己的想法和性情全都直白的表現了出來。

而後,他很幹脆的拿過了龍隱天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這才看似隨意開口問道:“皇阿瑪,您讓十二弟去應付紀曉嵐那個人精,是不是有些太為難他了?”

龍隱天先是看了永璇一眼,然後才又拿過了另一個茶杯,邊倒茶邊說道:“永璂雖然年紀尚幼,不過論起天份和智謀,他也絕不比你弱多少。再者,紀曉嵐也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做的太過。”

永璇沈吟了一會兒,然後側身坐到龍隱天的身邊,略微收斂了下笑意,認真的問道:“這麽說,皇阿瑪您是真的打算讓十二弟開始學著處理政事了嗎?”

“永璂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好,而且他的年紀也差不多到了該接觸這些的時候了。別忘了,你學習政事的時候,可比永璂的年紀還要小呢。”龍隱天淡淡的一笑,並未戳破永璇的小心思,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好吧,既然皇阿瑪都這麽說了,兒臣又怎麽敢有意見。”永璇雖然心裏有那麽一點點酸酸的感覺,但是想到教導永璂政事的人並不是皇阿瑪,他也就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就如同永璇所說的那般,龍隱天這次來避暑山莊除了避暑之外,其實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安排永璂和永璟開始學習政事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以前一樣親自教導他們,而是安排從南方歸來不久的和珅和紀曉嵐一同負責這件事情。

之前和珅去南方也是奉了龍隱天的旨意,並且還因此特意改了名字,表面上是巡查南方的海港建設以及海軍這幾年的戰果,但實際上卻是為了發展海上貿易鋪路,而這麽做最根本的目的則是為了改變嚴重束縛大清王朝發展的八旗制度。

而他也確實將任務完成的非常好,所帶回來的財富幾乎震驚了所有的宗室大臣,所以他才會被授予內務府總管之職,另總管內務府三旗事務,並賜其享受紫禁城內騎馬的待遇。

如果直接大刀闊斧的將八旗制度整個推翻,別說是那些八旗子弟受不了,就是那些個宗室老臣也會聯名反對。

龍隱天這麽多年一直在大力的建設海軍,一方面是為了增強戰力,另一方面就是為了發展海上貿易打基礎,這是他通過那些從歐洲而來的洋牧師身上所發現的商機。

只要有著足夠巨大的利益,他就不相信那些個八旗子弟還會甘願忍受困苦的生活,而去堅持什麽祖制。

所以說,這次八旗改制能夠有一個好的開始,和珅絕對功不可沒,能夠平步青雲也是合情合理的。

龍隱天讓和珅和紀曉嵐一起教導兩位阿哥政事,也是希望借機讓兩位阿哥多了解一下八旗改制的事情。

畢竟這是一個非常長期的工作,也許需要兩輩人甚至三輩人的努力才能夠徹底完成。

由於西藏土司要進京朝拜,所以龍隱天在下個月要回北京一趟,本來他是想讓永璇負責這次的事情,畢竟上一次接待蒙古使臣,永璇就做得非常好,贏得了不少大臣的讚譽。

不過,永璇卻委婉的拒絕了,不過卻給龍隱天推薦了一個人選——他的伴讀、傅恒家的三兒子福康安。

時光如梭,和快就到了巴勒奔帶著公主塞婭進京的日子,那天真是熱鬧極了。

巴勒奔和塞婭,分別坐著兩乘華麗的大轎子,由十六個藏族壯漢擡著,吹吹打打的進了皇宮。

在轎子前面,又是儀仗隊,又是鼓樂隊,最別開生面的,是有一個藏族鬼面舞,做為前趨。

所有的舞蹈者,都戴著面具,配合著藏族那強烈的音樂節奏,跳著進了宮門。

而龍隱天則率領眾大臣及阿哥們,在太和殿前相迎,以此來表示對西藏土司的重視。

鬼面舞者舞進宮門,一路舞到了龍隱天及眾人的面前,旋轉、跳躍,最後匍匐於地,行跪拜大禮,然後迅速的散開。

兩乘大轎緊隨其後的擡進來,轎夫屈膝把轎子放在地上,巴勒奔和塞婭就在勇士攙扶下下了轎。

見到龍隱天後,他們父女也屈膝跪下,所有的藏族隊伍也隨之再次跪拜,他們父女二人異口同聲的大聲說道:“巴勒奔和塞婭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隱天微微一笑,親自伸手將巴勒奔扶了起來,說道:“西藏土司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

巴勒奔爽朗的一笑,用不怎麽標準的漢語說道:“哈哈哈哈!這中原的景致、風土,和西藏實在不一樣,一路走過來,好山好水!好!好!一等的好!”

龍隱天也隨之笑了笑,說道:“能夠見到西藏土司,朕也很高興。請隨朕一道進宮去,國宴款待!”

巴勒奔這時候拉住塞婭的手,將其帶上前來說道:“這是我最小的女兒,塞婭。”

龍隱天也隨之讓阿哥們上前見禮,並且笑著說道:“這是朕的幾位阿哥。”

巴勒奔先是打量了下幾位阿哥,很是讚賞的點了下頭,隨後左右看了看,疑惑的問道:“皇上沒有女兒嗎?”

龍隱天先是微微楞了下,然後便反應過來這恐怕是兩族文化的不同,所以並未在意,隨口答道:“當然有,朕有六個女兒!”

塞婭也對此很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怎麽沒看見她們?”

龍隱天耐心的解釋道:“這是滿族和藏族文化之間的差異,大清國的規矩,女兒家是不輕易見客的。”

巴勒奔感到很新奇,沒想到兩族之間的文化差異這麽大,不過他卻不以為然,畢竟他是西藏土司,又不是滿人。

“女兒尊貴,不輸給男兒,沒有女子,何來男子。”

龍隱天只是淡淡的一笑,並未在意巴勒奔的說法,只是隨後借機誇讚了塞婭幾句,也算是迎合了巴勒奔的心意,能夠讓巴勒奔心情大好之餘也覺得面子上有光。

隨著國宴的開始,眾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熱絡起來,而龍隱天也逐漸看出了塞婭在巴勒奔心中的地位,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麽塞婭恐怕就將是下一任的西藏土司了。

————————————

(註:部分段落引用《還珠格格》原文)

☆、113比武大會

席間,塞婭還想見見皇上的女兒,也就是那些格格們,所以借著熱絡的氣氛又再次向巴勒奔提起了這件事。

巴勒奔非常寵愛自己的這個獨生女,幾乎是有求必應,這麽個小小的要求,他自然是不會反對。

聽到巴勒奔提出了這個請求,龍隱天微微一笑,解釋道:“真的很不巧,朕的格格們目前都不在京中,暫時只有一個義女。她因為犯了錯正在被禁足,所以今天是不能夠出來見客的了。如果你們對她感興趣的話,明日比武結束,朕就讓她陪塞婭在京中游玩幾天,不知土司意下如何?”

“原來是這樣。好,皇上這樣安排真是周到,我巴勒奔也滿意的很。”巴勒奔說著就拿起酒杯敬了龍隱天一杯,他是真的心裏面很高興,絲毫沒有做作的成分。

因為皇上這麽做分明就是給足了他面子,讓他在女兒面前很長臉,而且還確實的滿足了女兒的要求,他不高興那才是有問題呢。

塞婭一聽,雖然有些小失望,但轉念一想也就覺得沒什麽了,反正她此番來京城又不是只待一兩日,早一天晚一天的也沒什麽。

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夠有個格格陪她玩鬧,就算是她做出了什麽出格的事情來,也能有人在身邊幫忙收拾殘局,她也能夠玩的盡興一些,何樂而不為呢。

龍隱天微微一笑,拿起酒杯示意了下,然後便一飲而盡,以此來表示對西藏土司的尊敬。

其實,他說幾位格格都不在京中並不是謊話,而是事實的確如此。

和敬公主和她的駙馬色布騰巴勒珠爾目前正在蒙古省親,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京了。

和嘉公主完全得了她額娘純妃的遺傳,也是那般柔弱的身子骨,從前兩年開始,身體就越發的不好,因而久病在床,去年年底還是過世了。

好在眾人都有心理準備,倒也沒有過分傷心,而龍隱天也只是覺得可惜而已。

和婉公主是皇上認的義女,目前正同其親生父親和親王弘晝一道在江南辦事,要回京也得等到兩三個月以後了。

至於蘭馨,她則在兩個月前同晴兒一起去了五臺山,一方面是為了去看望下太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晴兒有了身孕。

這懷孕之人不但脾氣會不好,而且還總是喜歡瞎想,福隆安短期之內又無法回京,蘭馨生怕自己這個好姐妹出什麽岔子,所以幹脆就游說她一起去五臺山。

晴兒自從嫁給了福隆安之後,也很長時間沒見過太後了,心裏面也怪想念的,而且她是個知道感恩的人,若不是太後,她也絕不可能有這麽好的生活。

所以只考慮了片刻,她就答應同蘭馨一道前去,大不了就直接在五臺山安胎生孩子,能夠遠離京城這塊是非之地,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所以,裏外裏這麽一算,眼*在京城的格格,也就只有仍舊被禁足在漱芳齋內的小燕子了,若不是因為塞婭提起,龍隱天都快把小燕子給完全遺忘了。

禁足了一個多月,按小燕子那跳脫的個性,恐怕早就憋的不行了,想來多少也應該得到了些教訓。

而那個塞婭也絕不是個省油的燈,讓別的格格去陪她,龍隱天還覺得不放心呢,若是讓小燕子去,那他就完全不用擔心了,只要不弄出人命來就好。

這時候在漱芳齋裏,一大屋子人都圍坐在小燕子的身邊,陪著她一起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因為小燕子還在禁足階段,紫薇也不放心留下她一個人,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監視”著她,所以這打探消息之類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懂事機靈的金鎖身上。

西藏土司進京朝拜也算是件大事了,宮裏面早就傳的沸沸揚揚,小燕子聽說之後吵著鬧著想要去看,但最後還是被紫薇那情深意切的勸解給安撫了下來。

不過紫薇知道,小燕子絕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她生怕小燕子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所以這才吩咐金鎖前去仔細的觀察下情況,然後回來如實的報告。

小燕子也知道紫薇的顧慮,不過就是忍不住心中的那股好奇心,就如同貓抓一般。

眼看著金鎖進了門,她立刻就沖過去,把金鎖拽過來按在椅子上,然後開始劈裏啪啦的一同追問:“金鎖!金鎖!外面是不是很熱鬧?我聽說還有個公主,她長什麽樣子?有紫薇漂亮嗎?那些藏人是不是真的全身都是毛,就像個猴子一樣?”

金鎖先是用手不停的拍著胸口,等呼吸順暢了些,這才開口說道:“小燕子,你先別著急,等我喘口氣。你放心,我一直都跟在那些使臣的後面,將整個經過看的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保證一點兒都不會漏掉。”

“好好好,我不急!我不急!”小燕子雖然這麽說,但是那急切的神情還是將她的想法給出賣了。

想想也是,她這麽一個閑不住的主兒,被生生憋了一個多月,現在好容易有點新鮮的事情,她不急那才是有鬼了呢。

“金鎖,快先喝口茶,然後慢慢說。”紫薇拿過一杯溫茶遞給了金鎖,雖說她和小燕子是結拜姐妹,但實際上,她在心底裏還是和金鎖的感情最好。

畢竟是跟在自己身邊十幾年的人,怎麽著也比半路認識的野丫頭強。

再者,她對那些個西藏使臣倒是不怎麽感興趣,若不是因為小燕子的關系,她才懶得插手呢。

金鎖倒也沒賣什麽關子,很快就將她聽到的、看到的,全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番。

尤其是那些個使臣進京時候的盛況,她描述的尤為仔細,生怕小燕子一個聽不明白,就吵鬧著要出去。

小燕子聽了金鎖的描述,非但沒覺得滿意,反而更加的心馳神往了,尤其是那個塞婭公主,她也很想見見。

“我還聽那些隨行的侍衛們說,明天,在比武場,有一場盛大的比武大會。那個西藏土司帶了八個武士來這兒,說是要跟我們的武士較量較量。”

金鎖好不容易說完了,這才拿起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來緩解那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真的嗎?有比武!”小燕子一聽到這個消息,高興的蹦了起來,拽著紫薇的手就說道:“紫薇!明天我們去看比武吧!”

紫薇現在只覺得一陣頭疼,她早就有些後悔認識小燕子了,不過為了能夠安穩的在宮裏面混下去,她還是耐著性子溫柔的勸道:“小燕子,你還在被禁足呢,不可以隨便離開漱芳齋的。”

“紫薇,沒關系的,現在大家都忙著西藏土司的事情,沒人會註意到我們的。再說,五阿哥也去參加宴會了啊,憑什麽我就不可以去!”小燕子不停的軟磨硬泡著,就是想要紫薇同意。

不過紫薇也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了,她深知皇上的旨意有多大的威力,所以說什麽都不答應。

於是乎,從來都是姐妹相稱的兩人,第一次明目張膽的鬧了別扭。

小燕子和紫薇吵了一架之後,就生氣的蒙頭睡覺去了。

而紫薇反倒像個沒事人一般,該看書看書,該喝茶喝茶,弄得著一屋子的奴才都疑惑著卻又不敢說什麽。

只有金鎖用欣慰的目光看著紫薇,然後就如同以往那般,圍著紫薇忙進忙出的服侍著。

其他人見紫薇總是一副主子的做派,雖然心裏面多少都有些不滿,但卻也不敢說什麽。

畢竟是小燕子親口說的,紫薇是她的姐妹,那麽他們這些個做奴才的,也只能夠默默的認了,不過暗中做點小動作什麽的,也自然是不可避免了。

第二天,在皇宮的比武場上,難得的熱鬧非凡、人頭攢動,大內侍衛也在四周嚴密的保護著。

龍隱天帶著皇後、眾妃嬪、眾大臣、阿哥們一起在場觀戰,而巴勒奔和塞婭則坐在他的旁邊,禮節如此,而且也方便交流。

只和巴勒奔聊了幾句場面話,龍隱天就在塞婭的幾番哀求下,笑著宣布比武正式開始。

見此情景,皇後只是溫婉的笑了笑,完全不同以往那麽看重禮節,反而說道:“塞婭可真是活潑開朗,一點都不認生,看著就讓人打心眼兒裏喜歡。”

巴勒奔聞言很是自豪的看著塞婭,大笑著說道:“我的塞婭就是那雪山上美麗的鮮花,也是我心裏最珍貴的寶石。”

塞婭聽到父親這麽直白的誇獎她,難得臉上一紅,搖著巴勒奔的胳膊,嗔怪的說了幾句藏語。

大部分人雖然聽不懂,但看塞婭的樣子也能猜出個七八分,於是都會心的一笑。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眾人才把註意力都集中到了比武場上,賽威和那個名叫魯加的勇士,正打得難解難分。

賽威的武器是一根鏈子,魯加是一個大鐵球,一會兒鏈子套中鐵球,一會兒鐵球又震飛了鏈子,打得驚險無比,*起伏。

很快,塞婭活潑的一面就完全表現了出來,在那兒又跳又叫,大聲給自己的武士加油,藏語和中文夾雜在一起,喊得亂七八糟:“魯加!給他一球!重重的打……哈哩哈啦嘛咪呀!快呀!沖呀……”

眼看著場上那精彩的比武,趴在大內侍衛身後偷看的小燕子,早就覺得熱血沸騰了。

她雖然和紫薇吵了一架,但還是禁不住比武的誘惑,找了個機會支開紫薇,自己一個人跑了出來。

比賽是很精彩,但是見到塞婭那麽囂張,小燕子心裏很是氣不過:‘同為公主,她行,為什麽我不行!’

於是,她用力推開了面前的侍衛,瞬間就沖到了比武臺的下方,大聲嚷道:“賽威!努力!努力!你是大內高手,你是最偉大的勇士,不要丟了我們的臉,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用力!用力……把鏈子摔起來,套住他的球,打飛他的球!”

塞婭很訝異的回頭看了看小燕子,聽到小燕子叫得比她還大聲,好勝之心頓時更強了,整個人就站起身子,狂喊:“魯加!勝利!勝利!勝利!勝利!哈哩哈啦嘛咪呀!”

小燕子也毫不示弱的大喊:“賽威!哈哩哈啦嘛咪呀!打他一個落花流水!打他一個落花流水!把他打倒,不要客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是讓眾人都看傻了眼,一會兒看小燕子,一會兒看塞婭,幾乎都忘了看比賽。

巴勒奔倒是有些興趣盎然,似乎覺得有趣極了,他摸了摸下巴,看向龍隱天問道:“這個女子是誰?”

“她就是昨天朕提起過的義女還珠格格,名字叫小燕子。”龍隱天雖然心裏面對小燕子很是不滿,但表面上仍舊淡淡的一笑。

畢竟這可是很鄭重的場合,他就算是再不滿,也只能私下裏面處理,絕不能在外賓面前落了皇室的面子。

巴勒奔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笑道:“真是活潑開朗,看樣子她和塞婭應該會很投緣。”

龍隱天也只是面帶笑容的附和了幾句,既然巴勒奔喜歡這樣的場面,那麽他也就樂得在一旁看戲。

隨著,小燕子和塞婭比嗓門比的越發白熱化,場上的局勢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賽威先輸一局,不過賽廣取巧贏了第二局,但是第三局,高遠卻被藏族勇士朗卡輕易打敗了。

這讓塞婭趾高氣昂、高興不已,喊聲震天:“朗卡萬歲!朗卡勝利!朗卡哈哩哈啦!”

龍隱天早料到是這樣的結果,畢竟這場比試上場的人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因為塞婭此次前來是為了和親挑選駙馬而來,藏族人都很崇拜強大的勇士,若是直接給塞婭安排,她不一定會接受,倒不如讓她自己挑一個看得上眼的,那麽這次的比試自然是絕佳的途徑。

☆、114徒生變故

此時,小燕子倒是被氣得臉發白,只見又一個高手被朗卡撂倒,於是就忍不住大叫道:“我們滿族的高手到底在哪裏?出來呀!”

其實,她並不是因為那些禦前侍衛輸了才心生氣憤,而是覺得自己在塞婭面前丟了面子,所以才氣不過。

同為格格的身份,她最看不得別人比她還要囂張高傲,說白了,還是她骨子裏面那種升鬥小民的自卑感在作祟。

隨著小燕子不滿的大聲叫嚷,一個人影從看臺上飛躍而下,眾人定睛一看,不禁發出意味不明的驚呼。

原來上得高臺的,正是五阿哥的伴讀——福爾泰。

龍隱天見此情形,幾不可查的微微皺了下眉,眼中明顯有著不滿和疑惑。

因為之前他早就安排好了,最後這一場讓五阿哥永琪上臺,但是爾泰卻在這時候橫插一腳,明顯就是有意為之。

他只是略略推敲了下就不難猜出,那爾泰和五阿哥之間,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發生,想來抗旨不遵的,肯定不會是一個人了。

永璇也被眼前的變故弄的微微一楞,不過憑借過人的智慧,他很快就猜出了個*不離十。

他意味深長的抿嘴一笑,但見皇阿瑪都沒有什麽表示,他也就沒有多管閑事,繼續安穩的坐在那裏看著接下來的好戲。

小燕子看到有人響應自己的話,立刻瘋狂般的喊起來:“爾泰!偉大!爾泰!拿出本領給他們瞧瞧!!”

爾泰看都沒看小燕子一眼,簡單的行了禮之後,他就和朗卡打了起來。

他們兩人的武功都不算弱,你來我往的,倒是打得精彩無比。

而且爾泰很會利用自身的優勢,將輕功和武術結合,時而飛躍,時而踢腳,時而揮拳,時而在前,時而在後,打得朗卡是應接不暇。

朗卡明顯處於劣勢,塞婭情急之下也不說漢語了,西藏話嘰哩狐啦喊個不停。

這時候,紫薇和金鎖也急急忙忙的趕了來,完全沒在意什麽比武,只是一味的想快些找到小燕子。

待看到小燕子在那裏又蹦又跳、大呼小叫的,紫薇只覺得一陣頭暈,幸而有金鎖在旁邊扶著,她才沒有摔倒。

‘這個小燕子,就會給人找麻煩!結拜姐妹,說得好聽!希望這次不要再連累到我就好……’紫薇一邊暗自咬牙,一邊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機會和小燕子劃清界限。

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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