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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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的兩人倒是打得熱火朝天,經過了一番陣激烈的纏鬥,最終爾泰還是將朗卡打倒在地。

小燕子見爾泰贏了,高興得簡直快要昏倒了,雙手伸向天空,手舞足蹈的大叫:“這才叫高手!這才叫勝利!塞婭!”

面對小燕子明目張膽的挑釁,塞婭臉色一變,回頭大喊:“班九!”

班九應聲而出,再度和爾泰交手。

奈何爾泰的武功實在是比那些西藏勇士強太多了,沒有多久,班九就被撂倒。

接著,藏族的武士就一個輪一個的出場,爾泰從容應戰,左摔倒一個,右摔倒一個。

龍隱天和眾位大臣都面帶微笑的看著,好像很滿意這個結果似的,而巴勒奔則看得很納悶。

接連的取勝令小燕子也如瘋如狂,而塞婭卻逐漸的沒有了聲音,直到爾泰撂倒了最後一個敵人。

但實際上,龍隱天卻對這場比武很是不以為然,因為但凡懂武功並且又有些眼力的人,大都能看出裏面的這些彎彎繞。

那些藏族勇士的武功明顯沒什麽套路,只是憑借簡單的武勇來比試罷了,這要是在戰場上肯定是無往不利的,但若是單打獨鬥的比武較量,武功路數多變的爾泰自然而然的就占了上風。

歸根結底,爾泰也只是聰明的取了個巧罷了。

這時候,巴勒奔也看出了什麽,很果斷的打算收手,於是大笑著說道:“哈哈哈哈!皇上!大內高手,畢竟不凡,我們認輸了!”

心高氣傲的塞婭可不打算就此認輸,大叫道:“誰說的!我們還有高手!”

說完,她就已經飛身入場,落在爾泰的對面了,眾人見狀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小燕子也想效法,但卻被好容易擠進來的紫薇抓住了手臂,急切的勸說道:“小燕子!快不要鬧了!萬一惹惱了皇阿瑪,你又要挨板子了!”

小燕子一聽到挨板子,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下,想要上臺比試的念頭也被心裏面的恐懼給壓了下去。

眼見塞婭拿出了金色的鞭子,磨拳擦掌的對著自己,爾泰念及對方是公主,又是女子,不敢冒犯,於是就抱拳說道:“臣福爾泰不敢和公主交手,就到此為止,好不好?”

早已氣憤難當的塞婭可沒有再說廢話的閑心,還沒等爾泰把話說完,就一聲嬌叱,金色的鞭子急閃而出,對著爾泰的臉面就抽了出去。

爾泰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就運起輕功向後躲閃,鞭子險險的從他的鼻尖上擦過,帶起了一陣破空之聲。

“哼,廢話少說!”塞婭見自己的鞭子被躲過,心中更是怒意橫生,隨後出手的幾鞭更是招招狠辣。

爾泰心中也有傲氣,見塞婭出手狠辣,也就不再留情,閃身上去就要奪塞婭手裏的鞭子。

但是,塞婭也不是那種花拳繡腿,比小燕子那三腳貓的功夫強多了,鞭子揮舞得密不透風,讓爾泰一時間也沒什麽好辦法。

兩人雖然僵持著,但是躥來躥去、飛上飛下的,倒也打得煞是好看。

忽然間,塞婭一個疏忽,手中鞭子,已被爾泰奪走,她微微一楞,然後對爾泰怒目而視。

爾泰收了鞭子,也沒有再逼近,禮貌的抱了下拳,說道:“公主好身手,承讓了!”

誰知,塞婭卻並沒有打算就此罷休,一腳就踢向他的面門,大吼著:“什麽叫‘承讓了’,聽不懂!”

緊接著,又是一大串西藏語,意思就是要接著再打。

爾泰一個後翻,避掉了這一腳,看著塞婭這不依不饒的架勢,就知道如果不讓她徹底服氣,這場比試就完不了了。

於是,他靈活的揮動著手中的長鞭,“呼”的一聲,卷掉了塞婭的帽子。

塞婭當然看出爾泰是留了手,所以倒也不客氣,卻越戰越勇,繼續拳打腳踢,倒也頗有章法,可見是專門學習過一些正統的武功招式。

爾泰手腕一轉,又一鞭揮去,卷掉了塞婭左耳的一串耳環,緊接著順勢又是一鞭,卷掉塞婭右耳的耳環。

他無論力道速度都拿捏得剛剛好,沒有讓塞婭受到一點傷害,不但給足了西藏土司以及塞婭公主面子,而且還彰顯了自己的武功。

巴勒奔也是看的連連點頭,問道:“這個勇士是誰?”

龍隱天微微一笑,答道:“他是福爾泰,福倫大學士的二公子,五阿哥的伴讀。”

“‘好功夫!好!好!上等的好!”

此時,塞婭脖子上的項鏈,也被鞭子卷上了天空,爾泰一個轉身,很是輕巧的接住了項鏈,遞到了塞婭的面前,微笑著問道:“公主,還要打嗎?”

塞婭意味深長的凝視了他一會,這才擡手接過項鏈和鞭子,然後抱拳而立,嫣然一笑道:“勇士,你的功夫很好!我服了!”

她這番舉動倒是顯得落落大方,字裏行間的語氣也是異常誠懇。

爾泰倒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塞婭就是那種被寵壞的小公主,應該是高傲、驕橫、跋扈的樣子,但是眼前的一切卻開始逐漸推翻了他的認知。

塞婭飛身回到了看臺,對著巴勒奔用藏語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大通,看她的神情顯然很興奮,並沒有因為輸了比武就心情不好。

巴勒奔聽後倒是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我的小公主終於是碰到對手了!滿人的武功,真是名不虛傳!”

龍隱天也只是點頭附和了幾句,並且誇獎了下塞婭:“小公主也是身手不凡,讓人刮目相看呢。土司,你可是生了個好女兒呢。”

這場看似賓主皆歡的比武,終於是圓滿的結束了,雖然經過是幾經波折,但結果還算是令人滿意。

之後,龍隱天就把五阿哥和爾泰叫去了禦書房,打算問問他們究竟是怎麽回事,畢竟欺君罔上可不是什麽小事情。

而在場觀看了比武過程的其他幾位阿哥,也都對這件事情有著各自的猜測,不過,他們卻沒有一個人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原因很簡單,五阿哥永琪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恐怕只要是個有眼睛的都能看得見,想必早就失了聖心,要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還沒有開牙建府了,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有了繼承大統的機會。

這樣的人,也就是只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哪還有資格值得別人關註?

☆、115駙馬人選

五阿哥和爾泰並沒有在禦書房呆多久就離開了,對於他們兩個欺君罔上的事情,龍隱天也並未立刻做什麽懲處,只是說等西藏土司離京之後再做處理。

原因很簡單,西藏土司巴勒奔和公主塞婭好像都很喜歡爾泰,從他們的方才在校場上的反應和神情就能夠看得出來。

既然沒有耽誤了正事,那麽剩下的那些個不著急的小事就可以等到使節走後再做處理,眼下龍隱天還暫時沒那個心思。

第二天,龍隱天難得沒有在禦書房中辦公,而是帶著皇後以及幾位妃子,陪著巴勒奔和塞婭在禦花園中散步賞景。

畢竟對於西藏而來的客人而言,這紫禁城中的景致,恐怕早就已經可以用仙境這個詞來形容了。

不過不出龍隱天的所料,在賞景的過程當中,巴勒奔就提出想要兩家聯姻、以結秦晉之好,而他屬意的駙馬人選,便是昨日在校場上表現出眾的福爾泰。

塞婭也難得表現出了一些害羞的小女人姿態,可見他對福爾泰也是頗有好感的。

龍隱天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好事,畢竟聯姻是穩固雙方政治關系的重要手段,政治目的還是第一位的,至於人選那都是其次。

再者,做了西藏公主的駙馬,就註定要和塞婭一同回西藏去的,畢竟塞婭可是巴勒奔的繼承人,斷不可能留在京城裏,所以這個西藏駙馬就相當於是入贅。

如果塞婭選了龍隱天比較看重的阿哥又或是比較有能力的臣子,他可能還會頭疼一陣,現在只選了福爾泰這樣一個伴讀,在他看來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之後,龍隱天就幹脆安排福爾泰和小燕子一道,陪同塞婭在京城裏好好玩玩,讓他們趁這段時間相互熟悉一下,等過幾日西藏土司離開,福爾泰也是要跟著一起走的。

最近仕途頗為不順的福倫,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沒有背過氣去。

長子福爾康現在已經是徹底沒前途了,本想著二兒子能夠努力上進一些,好能撐起福家,結果沒想到居然要做西藏駙馬。

如此一來,這福家是徹底後繼無人了啊。

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立即讓福晉進宮去面見令嬪,想辦法看能不能讓皇上收回成命。

令嬪在聽說了此事之後也是頗為著急,畢竟福家可是他的親戚,很多事情她還得靠福家在宮外面張羅幫襯,眼下福家遇到了這麽大的難題,她也想著能不能幫上一把。

說白了,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為的不就是名利二字。

福倫的嫡福晉是令嬪的表姐,兩人一見面自然就沒有了那麽多客套的話,直接奔著要緊的事而來。

“表妹,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來求你了。”福晉一邊說一邊還用手帕擦著眼角的淚,“我就這麽兩個兒子,老大已經指望不上了,現在我全部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爾泰身上,若是爾泰做了西藏駙馬,那我這輩子可就完了。”

“表姐,說什麽求不求的,你我姐妹二人還用得著如此生分嗎?”令嬪趕忙過來拉住福晉的手,兩人一起坐到了桌邊,“表姐你先別急,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眼下皇上已經下了口諭,就差那蓋著玉璽的聖旨了。若是想要皇上在這時候收回成命,恐怕不是件易事。”

“這……這可如何是好?”福晉雖然也有些心眼,但遠比不上令嬪的八面玲瓏,所以一遇到大事自然而然的就沒有了主心骨,那心慌的樣子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

“表姐,你再容我好好想想,不過我也只能說是盡力而為,畢竟事關兩族關系,想必皇上也不會輕易改主意的。”令嬪嘆了口氣,在她看來這件事情基本沒有成功的可能,她只能夠盡量想辦法了。

福晉也是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夠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了令嬪的身上,許諾事成之後一定會加倍的酬謝她,並且絕對會盡心盡力的為她辦事。

聽了這話,令嬪感到很是滿意,也在心裏暗讚福晉會做人。

其實,對於錢財什麽的,她一點都不看重,她要的就是福晉的效忠,這樣一來,很多暗地裏的事情她就可以交給福晉去做了。

送走了福晉,令嬪就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辦法了。

裏外裏思索了好一會兒,她便吩咐冬雪把福爾泰叫來,她有些事情需要好好的問問福爾泰,然後才能夠做決定。

福爾泰此刻也正郁悶著,他沒想到塞婭居然會看上他,他這個駙馬基本就是做定了。

他現在才徹底明白,為什麽五阿哥那天會如此焦急的來懇求他幫忙,為此還許了很多好處給他。

他原以為五阿哥是怕上了校場後打輸了,在皇上的面前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所以才拜托他來代勞。

如今看來,這恐怕是五阿哥早就算計好了的。

想及此處,福爾泰的心中滿是懊悔,要是這世上真有後悔藥,他肯定二話不說就吞下去。

誰說五阿哥就是那種心思簡單、容易被人擺弄操控的笨蛋,能夠在這皇宮大內生存的,能有幾個是簡單的?

五阿哥以往那些表現,說不定全都是裝出來的,只這一次小小的計謀,就讓他這個伴讀徹底失去了立足之地。

這時候,冬雪正好過來找他,說令嬪娘娘找他有要事相商。

福爾泰一聽就明白,這是令嬪有意要幫他了,所以他一刻都沒耽擱,緊跟著冬雪就一起去了延禧宮。

見到了福爾泰,令嬪表面上寒暄了幾句,其實心裏也是一陣唏噓。

要說福家這兩個兒子,其實都還是不錯的,無論外貌還是學識,都不比那些個王公貴族子弟差,奈何就是時運不濟。

先是福爾康,因為觸怒皇上,被徹底廢了仕途;而後這次又是福爾泰,居然被西藏公主看上了,這一旦沒有了後繼之人,福家恐怕也難有什麽作為了。

若是此次真的難以令皇上回心轉意,那麽她也要早作打算,為自己找條好一點的後路,畢竟身為後宮嬪妃,沒有靠山根本就難以出頭,只有終老冷宮的命運。

福爾泰不知令嬪心中的想法,只知道這恐怕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所以沒有任何隱瞞的,把整件事前前後後都詳細的說了一遍,還包括他自己的一些猜測。

他之前也不是沒想過找別人幫忙,不過事關重大,恐怕沒有誰會傻到這個時候去幫助一個外人吧。

令嬪聽後忍不住皺眉,這件事情讓他意外的地方還真多。

認真的想了想,她才謹慎的開口說道:“事到如今,想要讓皇上收回成命,就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讓塞婭公主自己提出來更換駙馬人選,那麽皇上就一定會答應;另一種,則是讓皇上認為你不適合做駙馬,然後另選他人。”

爾泰一聽,心情就更沈重了:“這兩個辦法好像都很難啊……”

“恩,不過還是第一種方法更加可靠一些。後一種方法實屬下策,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的好。”令嬪的想法是好的,而且提交出的建議也比較中肯,不過結果如何就不是她所能夠控制的。

爾泰也是點了點頭,很讚同令嬪的提議,好在他這些天有大把的時間和塞婭相處,只要好好安排,說不定還能夠有機會。

之後,爾泰又和令嬪聊了很久,無外乎就是想讓令嬪幫他多支幾招,好用來算計塞婭和五阿哥。

畢竟令嬪在後宮多年,深谙男女之道,隨便拿出幾招就夠他用的了。

不過,這幾位當事人完全不知道,他們現在已經成了某些人矚目的焦點,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看他們拙劣的表演,以及如何一步步走進有心人早已設計好的陷阱中。

☆、116宮外偶遇

第二天,塞婭就在小燕子和福爾泰的陪同下,游玩起了京城,她還是第一次來到一個如此繁華的都城,這裏的民俗文化、地理風情,無一不讓她覺得新奇。

而且最難得的,就是有小燕子這個另類的格格陪著她一起瘋,不禁讓她有了一種回到西藏的錯覺。

因為從到達京城開始,巴勒奔就一直不斷的叮囑她要收斂些不可以胡鬧,她可是真的憋壞了呢。

“哇,這些東西做的都好可愛啊!”塞婭來到一個捏面人的小攤前,看著那些做工精細的面人,忍不住感嘆,對於可愛的東西,是個女孩子都會喜歡的。

“這有什麽,在天橋那邊,天天都有賣面人的,還有各種戲班雜耍可以看,茶館裏面聽書的更是熱鬧。”小燕子覺得塞婭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話裏話外自然而然的就帶出了一些高傲。

塞婭自然是聽出來了,把手裏的面人一扔,狠狠的瞪了小燕子一眼,然後就拽著爾泰的胳膊問道:“那個什麽天橋?是在天上的橋嗎?好不好玩?你帶我去看看吧!”

爾泰微微一笑,解釋道:“天橋只是一個地名,不過那裏的確是很熱鬧,公主若是感興趣,不妨去那裏轉轉。”

“我都說了不要總是叫我公主,叫我塞婭就好了。”塞婭大大方方的拉著爾泰的手就往前走,完全把小燕子給扔在了一邊。

小燕子氣悶的跺了下腳,小跑著跟了上去,故意大聲說道:“塞婭,你走錯路了!天橋不在那邊,應該往這邊走!”

塞婭一聽,臉微微一紅,隨即很強硬的反駁道:“我就喜歡走這邊!難道不可以嗎?這路又不是你家的。”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別拌嘴了……”爾泰都被他們吵得有些頭大了,從出宮到現在,這兩人都沒停過,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裏不對付了,“不如我帶路,你們都跟著我走不就好了?”

小燕子哼了一聲,本不想答應,不過看到爾泰不斷的沖她使眼色,她也知道如果搞砸了,皇阿瑪肯定又得罰她,所以幹脆一扭頭,權當是默認了。

塞婭很喜歡爾泰,聽到他開口了,自然會給這個面子,所以他們一行人才能夠安然無恙的來到了天橋。

剛一到這裏,塞婭就被那些賣藝的給吸引了,努力的擠過人群進去圍觀,看著那個漢子耍著大刀虎虎生風,她也忍不住拍好叫好。

小燕子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也在旁邊隨之叫喚起來,完全把剛才和塞婭鬥嘴的事情給忘到一邊去了。

這可苦了爾泰,他既要照顧著塞婭,又要看著小燕子不讓他亂跑,簡直是*乏術啊。

好容易陪著這兩個丫頭看完了耍大刀,爾泰覺得簡直比打一仗還要累,費了半天嘴皮子,才讓塞婭點頭去茶館裏坐坐。

塞婭其實一點都不累,之所以會同意去茶館呆一會,也是想聽聽那些個說書的都說的是什麽。

結果剛一進茶館,他們就碰到了一個令他們頗感意外地人。

“大哥?”爾泰是最先看到的人,不過卻完全沒有開口叫他的打算。

“哎呀!是爾康!”小燕子在看到之後就沒心沒肺的大聲喊道:“爾康!這裏!我們在這裏!”

爾康一聽是小燕子的聲音,轉身環視了一圈,就看到了小燕子和爾泰以及旁邊那個身穿藏族服侍的女子,想必就是傳聞中的塞婭公主了。

他幾步走過去,看著小燕子微笑道:“好久不見了,小燕子。”

小燕子看到了熟人,自然又打開了話匣子,說個沒完:“爾康,你怎麽那麽久都不來看我,我在宮裏面簡直快要悶死了。紫薇現在也越來越啰嗦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煩都煩死了……”

雖然被爾康無視了,不過爾泰還是很大度的打斷了小燕子的話,說道:“小燕子,這裏可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上樓去吧。大哥,你也一起來吧,咱們也好久沒見了,好好聊聊吧。”

爾康雖然心裏面極不情願,但也不願在小燕子和塞婭的面前失禮,只好跟他們一起上樓進了雅間。

落座之後,小燕子又開始和爾康聊起來,並且還很熱情的向塞婭介紹了下爾康。

她一直都覺得爾康很厲害,而且從來都站在她這邊,所以言語間自然也就很是偏頗,說什麽皇上被惡毒的皇後蒙蔽,識人不清,爾康被皇後陷害,不能夠再進宮當差之類的。

塞婭雖然笑吟吟的聽著,不過心中難免疑惑更甚。

她之前見過皇後,覺得皇後高貴大氣、端莊典雅,根本就不像小燕子說的那樣是個陰險惡毒的女人。

她雖然沒辦法通過短短的幾面就看清一個人,但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所以小燕子的話一點都不可信。

爾泰在旁邊聽著沒有插嘴,卻是暗中不斷的觀察著塞婭的反應,見她一直在盯著爾康打量,便忍不住心生一計,’若是讓塞婭喜歡上爾康的話,那豈不是兩全其美了?反正爾康也是被皇上厭棄的人,如此一來真就是皆大歡喜了。’

就在爾泰準備開口的時候,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抱著琵琶瑩瑩的走了進來,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尤其是小燕子,她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好感頓生,那種清秀柔弱的樣子,就好像當初見到紫薇的時候一樣,一看就想要保護她。

爾康一臉欣喜的站起身,走過去拉著那女子的手,滿眼柔情的問道:“吟霜,你怎麽來了?”

“我剛聽老板說你來了,所以就趕過來看看,沒有打擾你們吧。”白吟霜抿嘴一笑,猶如出水芙蓉般的感覺,只是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哀愁,令她更顯嬌柔,萬分惹人憐愛。

“當然沒有。”爾康拉著她的手,坐回到桌邊,“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不會介意的。”

說著,便為她一一介紹了在座的眾人。

白吟霜常年賣唱,自然很懂得如何親近別人,三言兩語就讓大家都對她心生好感。

小燕子看她一直都抱著琵琶,心中疑惑,忍不住問道:“吟霜姐姐,你幹嘛總是抱著琵琶,難道不累嗎?”

白吟霜一聽,先是沈默了片刻,眼圈微微一紅,說道:“我一直在這茶館賣唱賺錢,奈何現在世道不好,若不是有爾康大哥一直接濟我,我恐怕連給父親下葬的錢都沒有……”

聽著白吟霜訴說她淒苦的身世,眾人心中都難免生出了同情之心,尤其是同樣身為孤兒的小燕子,更是打心底裏同白吟霜產生了共鳴,甚至萌生了想要把她帶進宮裏的想法。

一番話說完,白吟霜拿著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用滿含溫情和感激的目光看向了爾康:“爾康大哥對我恩同再造,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報答。”

爾康也忍不住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深情的說道:“說什麽報答不報答,我喜歡你,幫你也是應該的。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再出來賣唱了,等南城的院子收拾好,你就搬過去住吧。”

“爾康……”

“吟霜……”

此時此刻,他們二人除了彼此,眼中恐怕已經再也沒有別人了。

小燕子有感於他們之間的情深意重,又很同情白吟霜的遭遇,所以自告奮勇想要去幫忙搬家。

但是塞婭可完全不打算去,因為她打從心底裏就看不起白吟霜,一個賣唱女而已,論身份可是和她差得遠呢。

爾泰卻很是失望,心中的算盤這次又打不響了,尤其是看到塞婭那種暗含輕蔑的眼神,他就知道爾康是沒戲了。

奈何小燕子又那麽積極,所以他只好隨便找了個理由,先帶塞婭離開了,要是阿瑪聽說他帶著公主和一個賣場女混在一起,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小燕子本就和塞婭合不來,現在有了白吟霜在,她巴不得塞婭趕緊走呢,所以根本沒有要挽留的意思。

爾康一直和爾泰的關系很僵,而且也很久都沒回過家了,礙眼的人要走,他求之不得,他最想留下的人其實就是小燕子了。

自從被皇上罷黜之後,爾康就一直絞盡腦汁,想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但由於他的人脈並不廣,所以做起來十分的困難。

而小燕子的出現給他帶來了一道曙光,他自信只要能夠利用好小燕子,他就絕對能夠再次得到皇上的青睞。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而白吟霜也成了他計劃中重要的一環,以前他還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現在看來得認真對待了。

☆、117各有所圖

此後的幾天,福爾泰一直在焦急和憂慮中度過,表面上還要細心而又耐心的陪著塞婭游玩京城。

雖然他極力為塞婭尋找更出色的駙馬人選,奈何塞婭的反應卻始終讓他看不透,既不對其他的王孫公子有什麽表示,卻又不反對和他們一道同游。

眼看著西藏土司離京的時間越來越近,爾泰就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另一邊,令嬪也在努力為爾泰想辦法周旋,不過遺憾的是,從皇後那裏打探來的消息已經明確的說,皇上聖旨都已經寫好,就差下發了,如無重大意外,這事兒就板上定釘了。

令嬪眼下也知道事不可為,放棄爾泰顯然是必然的結果了,她現在最煩心的就是要如何給自己找一條穩妥的後路,既然指望不上福家在朝堂上的作為,那麽她就要想辦法在後宮之中多找一些盟友。

就在令嬪正為此事頭疼的時候,多日不見的小燕子咋咋呼呼的跑了來,完全不顧冬雪的阻攔,硬是闖進了屋,大聲說道:“令嬪娘娘!令嬪娘娘!你在嗎?”

令嬪一聽是小燕子,頭疼的更加厲害了,不過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去,小燕子也一定會不管不顧的闖進內室來。

所以她雖然心中冒火,但也只能稍稍打理了下衣服,邁步走了出去,臉上瞬間就露出了溫柔和婉的笑容:“小燕子,你不是奉旨陪著西藏公主游玩嗎?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了?”

“令嬪娘娘,我是有事才來找您的。”小燕子幾步就跑到令嬪的身邊,挽著她的胳膊,很親昵的說道:“令嬪娘娘,我知道您是心地最善良的仙子了,這次有件事您一定要幫幫我。”

“好了好了,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能幫忙的我自然盡力而為。”令嬪笑著拍了拍小燕子的手,不知道的外人看了還真以為她們的關系有多親密呢。

“前些日子,我陪塞婭游玩的時候,碰到了爾康……”小燕子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出宮遇到爾康和白吟霜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令嬪,還有白吟霜那令人同情的身世,以及她想把白吟霜也弄進宮裏來的想法。

令嬪一聽就頭大了,雖然臉上還是笑容依舊,但是心裏卻忍不住咒罵起來,‘這皇宮內院又不是什麽慈善堂,一個小小歌女也妄想進宮,真是癡人說夢……’

“小燕子,這事兒我也不敢和你打包票,不如找個機會讓我先見見她,然後再幫她安排一下,你看如何?”令嬪也沒有把話說死,如果就這麽直白的拒絕,恐怕會讓小燕子留下什麽不好的想法,那就得不償失了。

小燕子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又毫不吝嗇的誇耀了令嬪一通,曾經在大雜院裏混了那麽久,這拍馬屁的本事她還是爐火純青的。

令嬪聽著雖然覺得心裏舒服不少,不過隨後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小燕子,最近怎麽看不到你和紫薇一起出去了,你和他是不是鬧別扭了?”

一提到紫薇,小燕子立刻就顯得有些尷尬,神情也有些閃爍,看樣子她們之間真的發生了一些事情,只不過之前外人一直沒有看出來罷了。

在令嬪幾番追問之下,小燕子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言語間滿是不滿和抱怨:“紫薇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成天都啰哩啰嗦的,這個不準我做,那個不準我做,張口閉口的全是禮節規矩,煩都煩死了……”

“就因為這個所以你現在都不和她一起出門了?”令嬪聽了也很是驚訝,她沒有想到紫薇居然會和小燕子不合,而且看架勢,紫薇和小燕子恐怕會越走越遠啊。

“我是我不願意,而是她不願意!”小燕子一聽就更加的不滿了,“本來這次陪塞婭出宮游玩,我也叫著紫薇一起去的,可是她偏偏就是不願意去,而且她還說什麽對宮裏面生活不熟悉,不想亂跑了。”

“紫薇這麽做也是對的,畢竟她和你的身份不同,如果成天跟著你這麽到處亂跑,難免會招來閑話……”,令嬪先是安慰了小燕子一通,然後這才笑吟吟的把她送走。

不過隨後,令嬪的眼神立刻一變,開始認真思索起小燕子的話來。

她感覺的出來,紫薇絕對不是和小燕子不合這麽簡單,頗有些想要脫離小燕子,甚至是和小燕子劃清界限的意思,這期間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發生。

‘看來得派人去好好的查一查了……’

另一邊,塞婭剛剛從宮外回來,在郊外賽馬踏青玩了一整天,她也覺得有些累了,臉上也難掩淡淡的疲倦之色。

“我的寶貝女兒,看你這樣子,今天一定又玩得很開心了吧。”巴勒奔很了解自己的女兒,看她這個樣子,一定是又玩瘋了。

塞婭見父親在這裏,立刻一掃之前的倦色,眉開眼笑的坐到了巴勒奔的身邊,摟著他的胳膊說道:“是啊,爹,今天玩得很開心呢。”

巴勒奔滿意的微微一笑,拍了拍塞婭的手,語重心長的問道:“那麽……你覺得那個福爾泰究竟如何?”

塞婭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微微昂頭,露出了一個高傲的冷笑:“哼!那個男人小心眼多著呢,分明就是不想做駙馬,但又不敢直接拒絕,膽小怕事的很,這幾天陪我四處游玩也是別有用心。”

巴勒奔並沒有因為塞婭的話而生氣,反而笑呵呵的說道:“這樣不是正合你心意嗎?如果是太過優秀的男子,以後你可壓不住他,漢人全都狡猾的很呢。”

其實,他之所以不在意這些,完全是因為女土司一妻多夫制的關系,也就是說塞婭未來若是成為了西藏土司,那麽就絕對不會只有一位丈夫,所以自然多一個少一個的無所謂了。

“我明白,所以我才會選這個爾泰做駙馬,而不是選那些個阿哥……”,塞婭一改在人前那一副活潑單純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幽光:“大清皇帝顯然也對我的選擇很滿意,如此聯姻才能夠兩全其美,我又何樂而不為?”

“那就讓他再逍遙幾天,等回了西藏,他就是你的玩具了。”巴勒奔很欣慰的摸了摸塞婭的頭,然後稍顯嚴肅的再次告誡:“塞婭,你一定要記住,你是未來的西藏土司,決不能讓任何忤逆你的人存在。”

塞婭也很認真的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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