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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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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家常,並且還特意問了問她的生活近況,畢竟和敬和已經出嫁的格格,難保不會吃虧受氣什麽的。

和敬在感動之餘,對皇上的怨也淡了不少,心情稍稍放開的同時,話也隨之多了起來。

兩日人不知不覺間就聊了一個多時辰,直到接近黃昏的時候,和敬這才有些不舍的離開了皇宮。

☆、聞聽八卦

第二天一早,蘭馨知道自己能和和敬一起去皇陵祭奠先皇後,心中自然是歡喜不已,她雖然與先皇後從未謀面,但能夠去郊外游玩一番也是好的,而且還能夠借機同和敬這個大姐姐交好一番,這樣的好機會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呢。

皇後雖然感覺出皇上此番的安排應該是有什麽深意,但她也沒往太深了想,因為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把精力放在了十二阿哥的身上,所以對於其他的事情也就沒有太上心,只是叮囑了蘭馨幾句就算了。

反倒是沈香和蓮靜看出了這其中的端倪,暗中找機會和蘭馨好好的深談了一番,並且還把和敬的興趣嗜好、做事的習慣等等全都詳詳細細的告訴了蘭馨,也算是變相的幫了皇後一把;而且她們也看得出來,蘭馨絕對是一個精明會做事兒的人,相較於皇後來說,蘭馨反而更適合在這深宮大院裏面生活。

也許是蘭馨的聰慧給皇後帶來什麽好運氣,就在她同和敬去郊外的當日,皇後就被禦醫診斷出再次懷了身孕,這下子不但是把皇後給高興壞了,就連太後都欣喜的賞賜了一大堆的好東西。

只不過對於其他的嬪妃來說,這個消息就十足是一個壞消息了,之前皇後就已經生了個嫡皇子,若這一胎再是個阿哥的話,那麽如無意外,皇後的這個位子恐怕就無人可以動搖了,這些妃子們深知其中利弊,自然都絞盡腦汁的想辦法來阻止這最壞的結果發生了。

而皇後身邊的人也都如臨大敵,就連對皇後吃穿用度的檢查都比平時細致的多,尤其是沈香和蓮靜幾乎都不敢離開皇後和十二阿哥身邊一步了,生怕一個不註意就出點什麽“難以預料”的意外。

聽說蘭馨能夠出宮去郊外,永瑢的心思又活分了起來,他可是個閑不住的主兒,自然也想出宮去玩玩了。

而在這宮裏面能和他有共同語言並且也肯陪著他胡鬧的,恐怕也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八阿哥永璇。

一下早課,永瑢就興沖沖的跑來找永璇,卻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在畫丹青,反正裏外又沒什麽正事兒,自然就開始了他慣常的“游說”了:“八弟,你就和我一起去吧,老呆在屋裏面你就不悶嗎?”

永璇無奈的擡頭看了眼他這個越來越不正經的哥哥,嘆了口氣道:“六哥,我昨天才被紀師傅警告過,你不會是又想讓紀師傅罰我抄書吧。”

“哎呀,你不就是寫錯了幾個字而已嘛,紀師傅絕對不會那麽小氣的。”永瑢對於紀曉嵐的處罰早就習以為常了,所以滿不在乎擡手摟住了永璇的肩膀,很有義氣的說道:“大不了下次我陪你一抄書唄。你就放心吧,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挨罰的,這樣總行了吧?”

永璇只得放下手中的毛筆,看這架勢永瑢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把自己綁架走了,與其最後被強買強賣,倒不如現在就乖乖束手就擒的好。

“好吧好吧,我陪你去。”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答應。”說完,永瑢就拉著永璇得手跑出了房門,順便還吩咐身旁的小太監趕快去準備馬車,他打算給皇阿瑪請完安之後他們就馬上出發,爭取能夠在外面多玩幾個時辰。

一番折騰之後,永瑢和永璇終於出了皇宮,相較於興致勃勃的永瑢而言,永璇則更加擔心回去之後要如何向皇阿瑪交代,畢竟身為一個尚未開府的阿哥總不能三天兩頭總往外跑吧。

永瑢本想著要去郊外走走的,但這一提議卻遭到了永璇嚴辭的反對,無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京城裏面轉轉了。

而永璇的拒絕也是有些無奈,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哥哥了,萬一永瑢真的是玩瘋了,不管不顧的出了事兒可就麻煩了。

以前好歹總是有永壁在暗中安排著,但最近一段時間由於兵部的事物實在是繁忙,永壁也沒辦法抽出什麽時間來,所以永瑢才開始纏著永璇。

在鬧市區附近下了馬車,永瑢拽著永璇開始逛起了街,雖然皇宮裏面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什麽的都不缺,但一些個有意思的小玩意卻只能在宮外找到,而且還需要耐心的慢慢發掘才行。

論起吃的玩的,永壁絕對是個行家,在耳語目染之下永瑢也學到了八九分,所以在宮外他自然也玩得很開,甚至於他同一些酒樓和古玩店的老板都很是相熟,畢竟在京城這片地方,阿哥的面子還是很好用的。

永璇對那些吃喝玩樂的東西其實並不感興趣,若不是為了接近永瑢,他是絕對不會來這些地方玩的,一是覺得不安全,二是覺得麻煩,因為頂著一個阿哥的身份,往往很多時候麻煩都會不請自來,不過很顯然,永瑢從未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不知是永璇的預感太過準確,還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這才沒走出多遠,在不遠處負責保護他們的侍衛就和別人發生了爭執。

永璇本想著趕快把永瑢拉走,畢竟那些侍衛可都是大內侍衛,一些個小事自然能夠處理得好。

但沒想到的是,永瑢卻來了興趣,隨手放下了手中的小玩意,一臉好奇的走了過去。

永璇見狀心中不禁嘆了口氣,只得無奈的跟了上去。

“爺不管你是誰,總之不乖乖道歉你就別想走。”

“這位爺,大庭廣眾的,還是彼此留點面子的好。”

“你算是哪根蔥,也敢這樣和爺說話!”

“你……!”

永瑢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見自己的侍衛被質問,自然氣不打一處來,完全不顧永璇的阻攔,上前一步面色不善的說道:“那你又是哪根蔥啊?”

永璇知道今天這事兒恐怕沒那麽好收場了,所以也就放任永瑢去胡鬧,自己則把另一個侍衛叫到了身旁,詳細詢問了下這個喝的半醉還前來找茬的人究竟是什麽背景身份。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之下永璇倒也忍不住樂了。

原來這沒事兒找茬兒的人名叫驥遠,是大將軍努達海的兒子,本來以他的年齡和身份絕對能夠進宮當差的,只不過由於新月格格的到來就把一切都改變了。

驥遠這個年紀自然是血氣方剛,相處日久之下喜歡上了新月格格也並不稀奇,但沒想到的是這個新月格格居然和足以做她父親的努達海有了私情,這叫驥遠如何能夠接受的了?

所以驥遠不但和自己的父親鬧翻了,而且還開始自暴自棄、終日酗酒,久而久之就演變成了京城的一個紈絝子弟。

聽完了這些小道消息,永璇暗道自己的皇阿瑪真是有先見之明,把新月這種禍害扔出了皇宮,否則這宮裏恐怕就更加的不得安寧了,同時他對於驥遠的遭遇還是頗有些同情的。

回過頭來見永瑢已經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永璇就不好在大街上解決這件事,畢竟事關皇家顏面,所以他很幹脆的吩咐旁邊的侍衛把驥遠帶上,一行人走進了附近的一家酒樓內。

在雅間內坐定之後,永瑢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這才面帶好奇的看向驥遠問道:“你身為大將軍之子,為何不進宮當差,反而在外面醉生夢死,如此好的機會豈不是浪費了?”

驥遠此刻也清醒了不少,得知自己頂撞的人是六阿哥,他的心中也頗為忐忑,之前那頗有些囂張的氣焰也一掃而空,神情灰敗的自嘲道:“將軍之後,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個恥辱。”

“哦?”永瑢聽罷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永璇,永璇這才小聲的將方才打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忽聞如此驚人的八卦消息,永瑢雙目一亮,除了震驚之外自然也對那個新月格格產生了一點點的好奇心,畢竟這樣的八卦軼事可不是每天都能聽到的。

永璇多少看出了些永瑢的心思,於是轉頭看著驥遠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回家,倒不如進宮去當差的好,一來能夠遠離傷心之地,二來也算是有個安穩的棲身之所,畢竟在皇宮大內裏,沒人膽敢亂來的。”

驥遠心下一動,頗有些意外的擡頭看了看永璇,他完全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入宮當差,就算是正兒八經的八旗子弟,想要入宮也是要經過嚴格篩選的,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入的。

永璇看出驥遠還有不少顧慮,於是很幹脆的就將自己的腰牌解下來遞了過去,道:“男子漢大丈夫,當志在千裏,而不是沈溺於那些個兒女情長。既然那些人的作為如此不恥,你難道不更應該努力的證明自己,然後和那些無恥之人劃清界限嗎?”

內心掙紮了好一會,驥遠終於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塊腰牌,這可是他通往皇宮大內的通行證,只不過入宮之後要如何表現就要看他自己的了,但不管怎麽說,他今天也算是遇到了貴人。

鄭重的跪下磕了個頭,驥遠異常堅定的說道:“多謝八阿哥給臣這個機會,臣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在驥遠離開之後,永璇意味深長的一笑,轉而湊到永瑢的耳邊說道:“我把這家夥安排在宮裏,日後若還有什麽‘新鮮’事兒,我們不就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了?”

聽永璇這麽一說,永瑢深以為然,笑著點頭說道:“這主意真不錯,還是八弟你想得周到啊,這絕對比那些個天橋說書的還精彩,哈哈哈。”

雖然永璇嘴上這樣說,但這絕不會是他真正的目的,只不過以永瑢的能力來說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青青子衿

下午在軍機處待了兩個時辰,龍隱天這才有時間到禦書房去看看,本以為能夠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但迎接他的卻是空空如也的房間,很顯然,本該在此學習的幾位阿哥竟然一個都不在。

龍隱天倒是沒覺得有什麽,畢竟小孩子好動愛玩是天性,就連他自己小的時候也常常偷跑出去,不過該說還是要說罷了,否則養成習慣就不好了。

坐到龍椅上喝了口茶,他才看似隨意的開口問道:“吳書來,他們都去哪兒了?”

吳書來趕忙低頭彎腰,一臉恭敬的快速答道:“五阿哥的風寒還沒好,今兒個太醫去看過了,說還是有些發熱,需要再靜養幾日。六阿哥和八阿哥上午拿著腰牌出宮去了,但現在還沒有回來。”

因為吳書來養心殿的首領太監,眼線眾多,所以這皇宮大內的只要有什麽風吹草動,他都能夠很快知道。

就拿永瑢和永璇出宮的事兒來說,他們前腳剛走不到一個時辰,吳書來後腳就聽到了消息,現在皇上問起來,他自然能夠答得上來,倘若真是說不知道,那就說明他的事兒辦得不好了。

永琪生病的事情龍隱天是知道,而且就連永琪的母妃愉嬪也臥病在床好幾個月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油盡燈枯撒手人寰了,有這樣的結果也算是愉嬪咎由自取,一點都怨不得別人。

若不是看在父子的情分上顧念著永琪,恐怕愉嬪墳上的草也會有一尺高了,但無論如何,龍隱天是絕不會讓愉嬪活到永琪成年的,這時候算算也快到了。

憶起了以前的事情,龍隱天沈默了片刻,忽而起身一邊向後殿走去一邊吩咐道:“吳書來,你馬上去準備一下,隨我一道出宮去走一趟。”

“奴才這就去辦。”

吳書來雖然一點都不明白皇上到底要出宮去幹什麽,但仍然動作麻利跑去準備了,畢竟皇帝要微服出宮可不是什麽小事兒,方方面面都得安排周到了,尤其是在暗中隨行的侍衛更是得仔細挑選。

雖說無論何時何地皇上的身邊都會有武藝高強的暗衛來保護,但很多事情還是由大內侍衛出面會比較好,因為黑暗中的東西永遠都要存在於黑暗中,臺面兒上的事兒還是需要有身份的人去辦的。

半個時辰之後,龍隱天就乘著馬車出了紫禁城,一名禦前侍衛在頭前負責駕車,吳書來則在馬車內安靜的候著,盡著一個奴才的本分。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一行人就到了他們此行要去的地方——循郡王府。

其實,自從永璋開衙建府之後,龍隱天還一次都沒有去過,畢竟他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所以很容易就會把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給忘記,此番若不是想到了愉嬪,他恐怕也想不起這個茬兒來。

漆紅的大門剛一打開,永璋就急急的迎了出來,見是皇阿瑪親自來到府上,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一時之間竟然連行禮都給忘記了。

吳書來見狀馬上就委婉的出言提醒道:“循郡王,皇上今兒個難得有空,特意來你府上看看的。”

永璋略略一驚,馬上反應過來自己的失禮之處,馬上就要跪下行禮。

不過龍隱天倒是不以為意,幹脆直接拉起永璋的手就向裏面走去,並且邊走還邊說道:“朕這次是微服出訪,在宮外那些個虛禮什麽的就免了吧。”

畢竟皇帝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而這裏又是王府,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在人來人往的大門處過多的逗留。

“皇阿瑪……”,心情激動之下永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能夠再度如此近距離的和自己的皇阿瑪接觸,在他看來簡直就像做夢一般,尤其是從手上傳來的溫熱,更是讓他幾乎把持不住自己的心神。

龍隱天並未發覺到永璋的異樣,一路行來看了下這裏的格局和布置,滿意的點了下頭,可以說作為一個王府,這裏是完全合格的,這就表明永璋並未因為純貴妃的過逝而受到什麽怠慢。

其實這件事情說到底全都是吳書來的功勞,只不過龍隱天此刻並不知道罷了。

知道永璋是個靦腆的性子,所以龍隱天自然而然的就挑起了話頭說道:“這段時間朕不見你怎麽進宮來了,是不是在禮部遇到了什麽麻煩?”

聽了這話,永璋心中一暖,他沒有想到皇阿瑪在百忙之中還能夠如此的關心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滿足感,他知道自己不能強求什麽,他也明白自己要學會知足,所以想了想便開口答道:“麻煩倒是有一點,不過兒臣認為自己能夠處理的好,就不勞皇阿瑪再多加費心了。”

“嗯,如此最好。”

對於禮部的事情,龍隱天知道的很清楚,他之所以這樣問也是有一點考較的心思在裏面,不過永璋回答得很好,滿意之下他臉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兩人邊聊邊走,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書房門口,永璋這才想起自己放才寫了一半的書法,於是說道:“皇阿瑪,您來之前兒臣正在練字,剛巧寫了一半。兒臣知道您的書法非常好,機會難得,不如給兒臣指點一些吧。”

“也好,之前總是看你寫的奏折,難得有機會好好的鑒賞一下你的字了。”說著,龍隱天就推門走進了書房內,永璋緊隨在側,而其他人則全都很有眼力見兒的留在門外候著。

書房內飄蕩著清淡的墨香,一旁的書架上整齊的擺滿了各種書籍,窗戶也緊閉著,書桌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一副寫了一半的詩,‘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龍隱天在看到這句詩的時候不禁略微一楞,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思念……會是誰呢?’

此前,他自認和永璋曾經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太短,他對永璋也算得上是了解,但現在看來他還是沒有看透永璋內心深處的想法。

意味深長的擡頭看了眼稍顯緊張的永璋,龍隱天又再度垂下眼簾,將註意力集中到了那些字的筆畫上,至於心裏的那點疑問,他也沒有再細想並且也不打算再深究了。

畢竟生在皇家,對於愛情就最好不要有什麽奢求,否則到頭來受傷的還是自己,但就目前看來永璋並未做出什麽不智之舉,所以這個人究竟是誰也就不重要了。

正是基於這種想法,龍隱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一次可以和永璋交流的好機會,否則的話日後的很多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你的字比以前要更加的有韻味了,就是力度仍然有所欠缺……”,龍隱天細細的品味著永璋的字跡,同時將自己的看法隨口說出,“運筆倒是圓潤順暢、靈活多變,字也顯得神采飛揚,很不錯。”

永璋聽得皇阿瑪讚賞自己的字,心中的緊張之感頓時散去了不少,暗自松了口氣,微笑著說道:“皇阿瑪過獎了,兒臣的字和皇阿瑪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方才他真的有些害怕皇阿瑪會問起其他的事情,畢竟這首詩是他隨性所寫、有感而發,但是他的心意卻根本不能夠說出口,現在這樣的結果應該是最好的。

其實,永璋的字在所有阿哥當中是最好的,他這樣說很明顯是謙虛而已。

龍隱天倒也不點破,而是隨手拿起了一旁的毛筆蘸了蘸墨,將這首未寫完的詩給補齊了。

看著那一筆一劃逐漸的浮現在紙上,永璋的心頓時便亂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皇阿瑪會這樣做。

詩是好詩,那字更是寫得好字,但永璋此刻卻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他的視線已經慢慢的從筆上移到了龍隱天的臉上,各種覆雜的感情在心中不斷的翻騰著,但是表面上他依然要強裝平靜。

這首詩本就不長,龍隱天很快就寫好了,有了他的這筆好字作為對比,永璋在字體上的缺陷就更加的顯而易見了,這也是他補齊這首詩的用意所在,同時也有著那麽一點心血來潮的意味。

見皇阿瑪放下了筆,永璋強自收斂心神看向了那首詩,也許對別人來說這只是一副很普通的書法作品,但對於他來說這幅字已經有了更加特別的意義,他會把這幅字好好珍藏起來的。

就在這時,吳書來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啟稟皇上,六阿哥和八阿哥來了,此刻正在前廳候著。”

“恩,朕知道了。”隨後龍隱天轉而看向永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是喜歡這幅字,就讓人裱起來吧。”

“好。”永璋點頭一笑,也沒再多說什麽,對他來說這兩個弟弟的到來還真不大是時候,但又讓他無可奈何。

緊隨著皇阿瑪走出了書房的門,永璋不禁停下了腳步,再度回頭看向了書桌的方向,那首詩又一次浮現在了他的心底: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兄弟之間

此刻,在循郡王府的前廳裏,永瑢看上去很是不安的來回走動著,他完全沒想到平日裏很少出宮的皇阿瑪今天居然也會到這裏來。

如果他們沒進門的話還好說,可現在已經進來了,皇阿瑪身邊的人也肯定得到了消息,若這會兒再走是絕對不行的。

與坐立不安的永瑢相比,永璇則沈穩的多,他坐在椅子上先是喝了口杯中的熱茶,然後這才稍顯無奈的開口勸道:“我說六哥,你就別再不停的來回走了,真是看的我頭都暈了。”

永瑢的心裏面可是相當的忐忑不安,根本不是幾句話就能夠化解得了的。

他停下腳步沒好氣的看永璇一眼,幾步走過去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皺著眉問道:“八弟,你倒真沈得住氣,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擔心?擔心什麽?”永璇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緊不慢的緩緩說道:“挨罰是肯定跑不了得了,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禁足而已。對我來說這些都沒什麽,反而能在宮裏面安心的呆上一段日子,這不是很好嗎?”

“你……”,永瑢咬著牙,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最怕的就是被禁足了,若真是如永璇所說的這般,他的日子可就淒慘了。

因為在他看來宮裏面實在是悶得要死,也就在宮外還能碰到一些有趣兒的事情,如果把他關在宮裏面幾個月,說不定他還真能悶出病來呢。

見永璇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永瑢雖然有些氣,但還是放下做哥哥的身段,小聲的哀求道:“我的好八弟啊,你就替哥哥我想想辦法吧,我知道你從來就鬼點子多,大不了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這樣總行了吧。”

“小事兒而已,沒那麽嚴重。”永璇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從他越發明顯的笑容來看,他對於永瑢所提的條件還是相當滿意的,畢竟人情可是最難還的東西,說不準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人情,在日後就能夠幫上他的大忙呢。

永璇先是低頭想了想,然後才貼在永瑢的耳邊小聲的說出了他的計劃,並且按照他對皇阿瑪的了解來看,這個計劃的成功率應該是很高的,但關鍵就在於永瑢會不會表現了。

永瑢聽完之後,眼神露出了些許遲疑,語氣也有些不定的問道:“咱們這樣能行嗎?萬一把皇阿瑪惹惱了可就麻煩了。”

永璇微微一笑,很肯定的說道:“放心,只要你表現得好,皇阿瑪就算是發現了,也決計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那好吧,我就試試看了。”永瑢雖然還有些擔心,但最終還是決定按照永璇的辦法來做,在他看來若是能夠用一點小小的謊言來避免禁足這類的懲罰,那肯定是相當劃算的,至於欺君什麽的,他覺得還完全沒到那個份兒上。

另一邊,龍隱天聽到永瑢和永璇也來了這循郡王府,心中還是有那麽些意外的,畢竟實在是太巧了些,想讓人不多想都很難,若往嚴重了說就是死罪了。

但細細的琢磨了下,龍隱天卻能夠肯定自己的行蹤並沒有被人洩露,因為他這番出宮的是臨時起意,除了身邊的人之外並未有其他人知道,就算有人送信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所以這應該是一個純粹的巧合罷了。

永璋默不作聲的跟在龍隱天身側,見其好像在思考著什麽事情,也就不敢出聲打擾,而且從方才他就一直在擔心永瑢。

在官場上呆了不斷的時間,他早已學會了一些察言觀色的技巧,所以自然也就從吳書來的稟報中猜出永瑢這次前來恐怕是偷跑出來的。

這時,龍隱天忽而意味不明的側頭看了眼永璋,看似隨意的問道:“永瑢每次出宮都會到你這兒來嗎?”

永璋心中一緊,雖然不知道皇阿瑪如此問到底意欲何為,但他還是希望能給永瑢多說些好話、多一點幫助,所以他略微猶豫了下,道:“六弟和八弟的確是常來我這裏坐坐的。皇阿瑪您也知道,六弟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他總是說宮裏面太拘謹了,來兒臣這兒就能稍微放縱些;而且六弟也總是因為擔心兒臣一個人在宮外會覺得寂寞,所以只要有閑暇,他基本都會過來陪陪兒臣的。”

永璋的這番話其實不光是在替永瑢開脫,更多的則是在訴說著他自己內心的渴望,只不過這些就連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完完全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龍隱天當然聽得出來永璋這是在有意回護永瑢,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這兩兄弟之間的感情還是很不錯的,能有這樣的做法實屬正常。

但永璋在話語間所蘊含的另一層意思他也沒有聽出來,可能自始至終他都根本沒有往其他方面想的意思,再者對於感情之事他本就比較遲鈍,沒有註意到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對於永瑢和永璇今天偷跑出來這件事兒,龍隱天也不打算過度深究,略施小懲讓他們長長記性也就罷了,畢竟他們都是阿哥,多出來見見世面、多了解一些日常百姓的生活也是好事兒。

沒有在繼續這個讓人緊張的話題,龍隱天轉而和永璋聊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算是為了讓其安心吧。

而永璋也大致看出皇阿瑪好像並不怎麽生氣,心中也略松了口氣,對於自己這個好動的弟弟,他也是沒轍。

很快,龍隱天就同永璋一起來到了前廳,永瑢和永璇見了趕忙起身行禮,不過龍隱天看的出來永瑢心裏還是很緊張的,反倒是永璇仍舊表現的一如既往、輕松有餘,好似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住他一般。

在龍隱天落座之後,永瑢就趕忙走上前來,乖乖的低頭認錯道:“皇阿瑪,兒臣私自出宮卻沒有稟告皇阿瑪,還硬拉著八弟一起出來,是兒臣的錯。”

“哦?”龍隱天很是意外的打量了永瑢一眼,這個小家夥如此主動的認錯可還是第一次,他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你已知錯,那就罰你禁足三個月好了。”

“禁足!?這個……”,永瑢聽了不禁用餘光瞥了永璇一眼,‘沒想到八弟還真猜對了,就是不知那個辦法有沒有用了。’

略微猶豫了下,永瑢苦著臉看上去很是難過的說道:“皇阿瑪,兒臣也是好久都沒見到三哥了,心中甚是想念,所以這才趁此機會前來看望三哥的,沒想到被皇阿瑪您給撞見了……”

見上座之人好似並不為永瑢所動,永璇趕忙一臉誠懇的添油加醋道:“皇阿瑪,六哥這次雖然有錯,但也算是情有可原,況且兒臣沒能夠勸阻六哥也有責任,所以兒臣鬥膽懇請皇阿瑪從輕處罰。”

站在一旁的永璋有些擔憂的看了看皇阿瑪,他就算再笨也能夠聽出永瑢話中的破綻來,他不相信皇阿瑪沒有聽出來,所以他也想著要不要為這兩個弟弟求求情,但又怕惹惱了皇阿瑪,所以還有些猶豫不決。

龍隱天看這兩個小家夥一唱一和的,自然也就琢磨出些味兒來了,能夠想出這種辦法來的也就只有永璇了,至於永瑢還沒有那個腦子。

反正又不是什麽大事,他還犯不著為此較真兒,所以他先是嚴肅的警告了他們一番,然後才說把禁足的時間縮短到一個月。

永瑢這時候才松了口氣,感激的看了永璇一眼,雖然結果還是得禁足,但也比之前的要好很多了。

傍晚回宮之後,永璇並未同永瑢一樣回自己的寢宮休息,而是去了皇阿瑪的寢宮,只不過若說就寢的話,這時候恐怕還有些早。

他原以為皇阿瑪還會像以往一樣去禦書房批閱奏折,但沒想到的是,他剛一溜進門就看到了那個明黃的身影。

☆、帝心困惑

龍隱天回宮之後並未像以往一般去禦書房批閱奏折,因為重要的事白天都在軍機處處理過了,剩下的那些瑣事晚幾日處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再者,方才在郡王府的時候,永瑢的表現讓他頗為起疑,究竟如何還有待確認。

基於這些原因,他才會早早的回到寢宮,在品嘗夜宵的同時,還隨手翻看些雜書來放松心神,沒想到不多時,永璇就走進了他的寢宮。

“皇……皇阿瑪!?”永璇顯然感到十分意外,腳步也不禁略微遲疑了下,腦中飛快的思索著應對之策,但表面上卻仍舊如往常般上前行禮,“兒臣見過皇阿瑪。”

對於永璇的到來,龍隱天卻絲毫不感覺意外,相反永璇若不來的話,這裏面反倒是有問題值得推敲了。

放下手中的書,他把永璇叫到了身旁,一手摟住永璇的腰,一手拿起一塊點心遞了過去,說道:“嘗嘗看,味道如何?”

“呃……”,永璇完全沒料到皇阿瑪會有這樣的舉動,略微楞了一下,好在他和皇阿瑪也同床共枕很長時間了,彼此之間早就熟悉了對方的氣息,所以他絲毫都不感到緊張,只是還摸不準皇阿瑪意欲何為,心中稍有些忐忑罷了。

把皇阿瑪手中的點心吃進了口中,永璇一邊細細的品嘗著,一邊認真的說著自己的看法:“糯米的香氣很清新,很黏卻又不粘牙,而且還很有嚼勁,其中好像隱隱有一股淡淡的茶葉香氣,恩,還不錯啦。”

“能得到你這樣的評價,看來禦膳房的人這幾日算是沒有白忙。”龍隱天微微一笑,又拿起一塊遞到了永璇的嘴邊,看樣子好像根本就不打算提別的事兒,只是一門心思的把永璇餵飽似的。

“唔……”,既然是皇阿瑪親手餵的,永璇自然是不能拒絕,但他其實並不是很餓,所以在又吃了一塊之後趕忙開口說道:“皇阿瑪,兒臣自己來就好了,您也多吃幾塊吧。”

龍隱天略一搖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杯中那上好的西湖龍井,然後才緩緩說道:“朕從來都不愛吃糯米做的東西,這也是前些天無意中聽你說起,所以朕才吩咐禦膳房做出來讓你嘗嘗的。”

“沒想到皇阿瑪還記得……”永璇發自內心的抿嘴一笑,內心的忐忑居然奇跡般的消失不見了,而且他心中除了感動之外,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尤其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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