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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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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瑪相處的越久,這種感覺就越發的明顯,只不過現在特別的強烈,仿佛有什麽東西將要破繭而出。

以前他一直都認為這只不過是兒子對父親的那種情感罷了,但逐漸的他發覺這並沒有那麽簡單,雖然他也很想弄清楚自己真實的內心,可卻總好像隔著一層紗簾般朦朦朧朧的難以確定。

龍隱天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永璇的眼睛,手臂緩緩收緊,使得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了一起,隨後他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意有所指的說道:“很多時候朕不說並不代表朕不知道。”

熟悉的氣息拂過永璇的耳跡,永璇只覺得一陣酥麻感快速的從耳朵上蔓延至全身,氣力仿佛在瞬間被抽空了大半,若不是有皇阿瑪的手臂可以倚靠,他說不定都會站不穩,心跳也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快。

“皇……阿瑪……”,永璇無意識的呢喃了句,同時用力的咬了咬舌尖,盡量強迫自己的大腦開始運轉。

他深知皇阿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肯定是有什麽特別的深意在裏面,但奈何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大腦明顯有些反應遲鈍,已經過了快半盞茶的功夫,他居然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眼中隱隱有了些許焦急的神色。

龍隱天倒也沒有更近一步的舉動,而是一邊用手輕撫著永璇的背脊,一邊默默的觀察著永璇每一個細小的動作、每一個細微的神情,畢竟人的身體永遠是最誠實的,言語可以欺騙但身體絕對不會。

終於在過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永璇這才差不多弄明白了皇阿瑪的那句話,很顯然白天的事情讓皇阿瑪稍微有些不滿了,所以才會借這個機會來小小的敲打一下他。

不過好在皇阿瑪並沒有明說,而且永璇也看得出來皇阿瑪並沒有要怪罪的意思,他這才放心的吸了口氣,小聲說道:“皇阿瑪,兒臣……兒臣知錯了。”

龍隱天知道永璇很聰明,能想到這些並不奇怪,於是語氣平靜的追問道:“那麽說說看,你這次錯在哪兒了?”

看著皇阿瑪那依舊溫柔的神情,永璇暗自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還是決定賭一賭,閉著眼睛狠下心來說道:“兒臣實在是考慮不周,以致出現了紕漏,皇阿瑪若是為此責罰兒臣,兒臣無話可說。”

永璇的這番話終於讓龍隱天也收起了之前那略帶玩笑的心思,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嚴肅,他伸手捏住永璇的下巴,強迫永璇擡起頭,聲音略顯低沈的說道:“睜開眼睛看著朕。”

永璇只覺得心中一沈,所有的一切看上去正朝著他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不過不到最後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緩緩的攥緊了雙手,他最終還是依言睜開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龍隱天,雖然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退縮。

隨著兩人沈默的時間越久,一股極其壓抑的氣氛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雖然誰都沒有先開口,但很顯然他們各自都有話想要說。

就在永璇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龍隱天臉上那的嚴肅神情居然逐漸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柔和的神情以及淡淡的微笑;而永璇也感覺心頭的壓力驟減,眼中隨之流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龍隱天放開了永璇的下顎,轉而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緩緩說道:“永璇,你能跟朕說實話,朕很欣慰。”

永璇不大能夠理解龍隱天話中的意思,但他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因為直覺告訴他這很重要,所以他想都沒想就開口追問道:“皇阿瑪,您……真的不怪兒臣嗎?”

龍隱天知道永璇的擔憂是什麽,說實話,他沒想到永璇會如此直接,要說絲毫不動怒那根本就是假話,但那一點點怒氣很快就被另外一種感情所替代了。

因為能夠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誠實,即便是那種致命的想法也毫不隱瞞,永璇迄今為止是唯一的一個,他又怎麽舍得去破壞這樣的美好,更何況永璇還是他比較中意的阿哥之一。

龍隱天並未回答永璇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若朕不喜你的做法,你會放棄嗎?”

永璇知道皇阿瑪指的是什麽,但若說放棄是絕不可能的,從他有了第二次生命的時候起,他就已經決定了,雖然他自覺此刻有些愧對皇阿瑪,但他還是順從了內心的堅持,選擇了沈默。

對於永璇的選擇,龍隱天早就猜到了,所以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而意有所指的告誡道:“凡事三思而後行,切忌因小失大,如若有下次,朕不介意好好的調*教你一番。”

聽了這番話,永璇終於安下了心,他知道自己賭對了,皇阿瑪果然是如此的與眾不同,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思考,而這恰恰就是他的機會;再者,通過這件事他也對皇阿瑪的了解多了一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徹底松了心,永璇擡手摟住了龍隱天的脖頸,用撒嬌似的口氣表明了他的決心:“兒臣謹記皇阿瑪的教誨,一定會努力令皇阿瑪滿意的。”

龍隱天聽後沒再說話,而是淡淡的一笑,順勢將永璇摟入了懷中,猶如撫摸著小貓般輕撫著永璇的背脊,略微閃動的眼神卻深邃的讓人感到有些可怕。

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明白了永璇的心意,如果永璇真的達到了他所期望的高度,那麽他絕不介意把這至高無上的東西給他,因為對於這些他根本毫無留戀,一如他曾經對他的皇弟所做的那般。

但不知為何,在想到這些時,他的心底居然有了那一絲絲的不舍,這不禁讓他感到有些困惑了。

☆、善意烏龍

借著祭拜先皇後的機會,蘭馨不但同和敬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而且還順道開開心心的在郊外玩了好幾天。

路上,駙馬色布騰巴勒珠爾和嫡長子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一直隨行在側,大家相處了一段時間後,都很喜歡聰慧可愛的蘭馨,認為她確有做格格的風度和氣質,絕對當得起皇家格格的稱號。

連和敬都忍不住開玩笑說皇後果然是好福氣之人,能認蘭馨做義女,等日後蘭馨長大了,她一定會幫忙千挑萬選一個好男人給蘭馨做駙馬。

回到宮中,蘭馨根本就沒來得及休息,急急忙忙換了身衣服,梳洗了一番,然後就帶著蓮靜一起快步的向慈寧宮走去,一邊走著她還一邊焦急的小聲問道:“蓮靜,皇額娘去慈寧宮有多久了?是不是從請安到現在就一直沒消息?你能肯定嗎?”

“格格,這麽重要的事情,奴婢是肯定不會有疏忽的。”蓮靜知道蘭馨擔心皇後的狀況,所以言語間也少了那些多餘的辭藻,言簡意賅的答道:“在沈香帶回消息之後,奴婢特意差人去問過慈寧宮的侍衛和小太監,絕對不會有錯。”

“這都過了晌午了,就算是皇瑪嬤留下皇額娘用膳,也該回來了才是……”,蘭馨一邊用手指絞弄手帕,一邊腦筋飛轉,並且自言自語道:“可我在回來的這一路上也沒聽說有什麽事兒啊,走之前不都還好好的?難不成是永璂出了什麽事兒?”

就在這時,蓮靜突然輕輕拽了下蘭馨的袖子,然後馬上屈身行禮道:“八阿哥吉祥。”

蘭馨猛然一驚,馬上停下了腳步,擡頭看著已然站到自己面前的永璇,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道:“原來是八阿哥你啊,嚇了我一跳。”

永璇微微一笑,對蘭馨的些許失禮毫不在意,半開玩笑的說道:“蘭馨姐姐你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小心不看路再撞到樹上去。”

這平日裏永璇和蘭馨的關系還算是很不錯的,畢竟蘭馨是皇後的義女,身份擺在那裏,再加上她也很討太後、皇後以及皇上的歡心,所以永璇自然會刻意的交好,這會兒開個小小的玩笑自然也無傷大雅。

“你還笑。”蘭馨小小的瞪了永璇一眼,本打算說兩句就走的,但轉念一想就改了主意。

她先是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前來之後,就趕忙將永璇拉到了一邊,小聲的問道:“八阿哥,能不能幫我個小忙?”

“幫忙?”永璇先是楞了下,雖然心中尚有疑問,但仍舊點頭說道:“你說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決不推辭。”

蘭馨聽後心中一喜,趕忙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的講了一遍,然後才說道:“我知道皇阿瑪很喜歡你,能夠在這個時候自由進出禦書房的也就只有你了,你就幫我求一下皇阿瑪吧。”

“這……”,蘭馨的要求的確是讓永璇感到有些為難,不過倒也不是完全辦不到,畢竟下午五阿哥和六阿哥也要去禦書房學習政務,他提前一點過去也不會有什麽大礙,只不過難免會遇到五阿哥那個麻煩人物。

“那好吧。”略微考慮了下,永璇最後決定還是幫蘭馨這個忙,這一件小事兒可比之前他刻意交好要有用得多,事成之後蘭馨也肯定會漸漸的偏向於他,如此便足夠了。

禦書房內,龍隱天正在和傅恒商議北方的戰事,因為自打福靈安去了東北之後,那些地方官員和將領沒少上折子說福靈安的不是,而這些事情全都被龍隱天給壓了下來。

傅恒也知道福靈安此去責任重大、不容有失,他這次覲見也是為了他這個大兒子而來。

永璇來到禦書房外,聽說皇阿瑪正在議事,所以也就沒有讓人前去通報,只是站在門口候著,不過他非但沒有躲在不顯眼的地方,反而光明正大的站在臺階下面,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視線。

永璇故意做的如此明顯,龍隱天要是再沒發現也太說不過去了,好在他和傅恒也談得差不多了,所以隨手將手中的奏折放好,然後說道:“傅恒,你先回去吧,具體就按你方才說的去辦。另外,明兒個帶福康安進宮一趟,嘉貴妃說想要先見見這孩子。”

“微臣遵旨。”傅恒雖然被皇上那突然轉變的話題說的微微一楞,但卻並未開口詢問,而是壓下心中的疑惑,行禮後快步走出了禦書房。

在門口,他自然而然的遇到了永璇,心中立刻就明白了一些事,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永璇,客氣了幾句之後才告辭離開。

永璇雖然覺得傅恒的眼神有點奇怪,但卻也沒多想,邁步走進了禦書房中,照例行了禮:“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起來吧。”龍隱天並不喜歡在辦正事的時候被人打擾,但永璇的到來卻並未讓他感到任何的不悅,反而微微一笑,招手把永璇叫到了身邊,問道:“永璇,你這時候來找朕,有什麽事兒嗎?”

永璇看得出皇阿瑪的心情貌似很好,言語間自然也就大膽了許多:“皇阿瑪,是這樣的,方才兒臣在禦花園恰巧碰到了蘭馨姐姐……”

將蘭馨所托的事情詳細了轉述了一遍,永璇便笑瞇瞇的沒再說話,畢竟皇阿瑪肯定有他自己的判斷,完全沒必要再畫蛇添足,再者,這事兒他也不是主角,而且又事關後宮,隨隨便便的說道可不好,該閉嘴的時候就要閉嘴才是。

龍隱天聽後不禁無奈的笑了笑,看樣子應該是蘭馨有些過於緊張皇後了,皇後畢竟是皇後,就算太後有什麽不滿意的,也決計不會太過於為難皇後,更何況太後一直以來就很喜歡這位繼皇後,所以是絕不會出什麽大事的。

想罷,龍隱天起身說道:“既然你們都這麽關心皇後,那朕就去慈寧宮看看,順便給太後請個安,你也隨朕同去吧。”

永璇無奈的撇了撇嘴,只得從善如流的跟在皇阿瑪身後,亦步亦趨的向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

說實話,他打心眼裏就不大喜歡慈寧宮那個地方,畢竟曾經的記憶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掉,若不是現如今這截然不同的一切,他都懷疑自己會不會是在做夢了。

見永璇好像不那麽積極的樣子,龍隱天也故意放慢了腳步,很是隨意的說道:“前些日子嘉貴妃剛跟朕提過,說是想給你找一個伴讀,你的意思呢?”

‘伴讀?’永璇心中一喜,暗道額娘會辦事,前幾日他只是隨口提了那麽一句,額娘就上了心,而且論年齡他現在找伴讀正合適,因此他佯裝思考了一會,這才謹慎的回道:“兒臣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還是謹遵皇阿瑪安排吧。”

“朕的安排嗎?”龍隱天不置可否的揚了下嘴角,繼續追問道:“你心裏有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說說看。”

“呃……這……”,永璇現在才算是聽明白了,皇阿瑪根本就不是隨便問問,肯定還存著別的心思,雖然這件事兒從他口中說出來還挺別扭的,但再大膽的事情他都幹過了,也不差這一點。

這回他也沒再做那些多餘的事情,順著自己的心意回道:“兒臣覺著富察家的三子福康安就很不錯,況且兒臣早就和他相識了,以後相處起來也就沒那麽多麻煩。”

龍隱天早就從嘉貴妃那裏知道了一些,這再問永璇的確是有些別的意思,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麽,繼續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嘉貴妃的意思?”

“是……兒臣自己的想法……”,永璇不知道皇阿瑪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實話實說了,此時此刻,他完全不知道嘉貴妃其實早就把他看中的人選告訴了皇上。

龍隱天略略點了下頭,顯然是很滿意永璇的表現,雖然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但能夠從中看出的東西卻很多,嘉貴妃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取舍,看來今後這方面也就不用他再操心了。

兩人邊聊邊走,時間倒也過得很快,沒多會兒就已經來到了慈寧宮,隨著小太監的傳報,龍隱天也邁步走進了屋內,一屋子的人都趕忙給他見禮請安。

其實這屋裏面只有太後和皇後,倒是沒有其他嬪妃的身影,而蘭馨也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著大夥行了禮,並且還偷偷看了永璇一眼,很明顯是她自己搞了一個大烏龍,沒想到還真把皇阿瑪給招來了。

☆、伴讀入宮

“都起來吧。”龍隱天只是隨意的掃了一圈,便知道皇後根本就沒什麽事情,只是蘭馨關心則亂而已,不過看太後的臉色好像並不怎麽好,想必還是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龍隱天猜的倒是一點都沒錯,太後的確是在生著氣呢,而且還氣得不起。

而皇後之所以會留在慈寧宮這麽久,也是為了要多陪陪太後,讓她老人家順順氣兒,這萬一要是氣壞了身子可就太不值當的了,但沒想到卻因此讓蘭馨鬧出了這麽大的誤會。

落座之後,龍隱天只是淡淡的看了蘭馨一眼,然後便面帶微笑的開口問道:“皇額娘,究竟出什麽事兒了,看把您給氣的,這麽多年了,兒子還是第一次見您生這麽大的氣呢。”

“本來這只是後宮的事兒,哀家也不打算過多的宣揚,沒想到到頭來卻還是把皇上給驚動了……”,太後略微嘆了口氣,心裏面雖然不知道皇上為何會突然來慈寧宮,但看得出來應該是因為皇後的緣故,這帝後關系和睦也就意味著後宮的安穩,她自然也是樂見的,所以心中的那股氣倒也是消了不少。

皇後倒是盡著兒媳婦的責任,一邊為太後拍著後背,一邊很是自責的接口道:“說起來這也都是臣妾的疏忽,以致皇家出了這麽大的醜事,這才惹得太後如此生氣。”

龍隱天雖然還不明白究竟所為何事,但對於皇後的表現倒是很滿意,且不論皇後和一眾嬪妃的關系如何,只要她能夠入了太後的眼、將太後哄開心了,穩住這後宮最大的變數,那她這個皇後就算當的夠格,看樣子當初選擇烏喇那拉氏做皇後還真是選對了。

見皇上都親自來了,太後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很多,因此她也就沒再挑皇後的不是,反而拍了拍皇後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說到底這也不該怨你,畢竟你現在還懷著皇嗣,好好安胎才是正理兒,這件事兒還是哀家替你處理了吧。”

“這……”,皇後心下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應承,下意識的就看向了皇上,希望皇上能夠出面勸勸太後。

畢竟這本應是皇後的職責所在,她怕這次若是應承了下來,以後想要再收回可就難辦了,她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兒而給皇上帶來更大的麻煩。

龍隱天看出了皇後的意思,所以適時的開口問道:“景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後聽著皇上問起,趕忙轉移話題,將這件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一絲一毫也不敢隱瞞,原來能夠讓太後如此大動肝火的還是那個新月格格。

一個皇家格格不但和有了妻兒的大將軍努達海不清不楚,而且還害得人家父子兩人為了她爭風吃醋,甚至於大打出手,如此丟人的事情已經鬧得眾人皆知了。

就在前兩天,努達海的福晉雁姬還在皇後面前哭訴,說努達海為了新月格格連家都不要了,不但把驥遠趕出了王府,甚至於還打了她和女兒珞琳,害的女兒憤而離家,至今未歸。

永璇雖然對這事兒早有耳聞,但此刻再聽皇後這麽詳細的一說他才知道,原來這中間竟然還有那麽多的好戲,那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新月格格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根本就是典型的狐貍精嘛。

倒是一旁的蘭馨和晴兒聽得直咋舌,一個格格居然如此的不知廉恥,就連他們聽著都覺得臉紅,可笑的是那個新月不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居然還幾次三番的說什麽真愛等等的論調,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龍隱天本以為那個新月格格最多也就是不知廉恥而已,但沒想到她居然會搞出了這麽多事兒來,如此看來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女人,那些什麽真愛之類的話,想必也是新月為了掩飾她的目的而弄出來的冠冕堂皇的說辭罷了。

聽完了皇後的話,龍隱天倒是一點也不覺的惱怒,反而淡淡的一笑說道:“原來就是這麽點小事,皇額娘實在是沒必要為此而動肝火,皇後一定把這事兒處理的妥妥當當的,您就放寬心吧。”

“哎,也罷。”太後聽得皇上開了口,自然也就不再堅持,轉而叮囑皇後道:“這事兒是要辦,但也要多註意身子,勤讓太醫看顧著,千萬別出什麽差錯。”

眼見這事兒算是在太後這裏交代過去了,皇後這才暗自松了口氣,笑著接過了話:“額娘您就放心吧,媳婦明白。”

又陪著太後聊了一會,讓老人家徹底消了火氣,龍隱天這才和皇後一道離開了慈寧宮。

剛出宮門沒多久,蘭馨就來到了龍隱天的身邊,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皇阿瑪,都是兒臣不好,又給皇阿瑪添麻煩了。”

皇後一聽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看蘭馨低頭認錯的樣子也能猜出一二,心裏面自然會有一點擔憂,畢竟她還是很喜歡蘭馨這孩子的,所以多多少少會有些護短的心思。

龍隱天倒是真沒怎麽在意此事,擡手摸了摸蘭馨的頭說道:“朕看你也是因為一片孝心,這回就算了,以後做事萬不可如此毛躁。”

蘭馨聽了心中一喜,知道皇阿瑪不會怪罪自己,臉上自然而然的就露出了笑容,不過她還是本分的回道:“兒臣謹記皇阿瑪教誨。”

龍隱天又和皇後隨意聊了幾句,然後便和永璇一起回了養心殿,期間他一句也沒提關於新月格格的事情,因為他相信這點事情皇後絕對會處理好的,只要保全了皇家的顏面就行。

由於時辰尚早,永璇也就沒有像以往一樣纏著龍隱天,而是難得的回了自己的寢殿,因為驥遠已經進宮有幾日了,所以該安排的事情就得先安排下去,再者明天福康安還要進宮來,他恐怕也沒那麽多時間來處理這些事。

雖然永璇安排驥遠進宮擔任禦前侍衛的事情龍隱天也知道,但他卻並不打算插手,畢竟任何一個皇子都會有自己的屬下和親信,只要不是什麽太過分的事兒,他就全然當作不知,因為只要有粘桿處的人在那裏盯著,這宮裏面就基本沒什麽秘密可言。

第二天用過了早膳,傅恒就按照吩咐將福康安帶進宮來了,只不過他們並未去嘉貴妃所住的永寧宮,而是被吳書來帶到了養心殿內的花園中等候。

傅恒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很識時務的沒有多問,反倒是福康安因為是初次進宮,所以看什麽都覺著新奇,尤其這還是皇上住的地方,左顧右盼之下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另一邊,龍隱天卻仍舊在和永璇一起用著早膳,沒辦法,誰叫他們又一次起晚了呢,結果自然而然的就錯過了該用早膳的時候,若是再晚一個時辰,他們就可以直接用午膳了。

昨天回了養心殿之後,龍隱天見永璇告退回了偏殿,自然而然的就認為永璇晚上應該有什麽事情,所以不會再來找他了。

他雖然感到有那麽一點不易察覺的失落,但也沒有多想,索性就留在了禦書房批閱奏折,直到半夜才回寢殿。

但沒想到他剛走到床邊,就看見了永璇那蜷縮著的小小身軀,莫名其妙的,他感覺自己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以至於因為批閱奏折所產生的煩躁感都消失了大半,濃濃的疲倦也就隨之而來。

只不過這一次,龍隱天並未像往常那般早早的就醒了,而是睡得非常熟,以至於永璇都醒了大半個時辰,這才把他從睡夢中吵醒。

雖然他並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究竟是怎麽了,但也對這件事情暗暗上了心,希望這只是巧合而已。

等了一個多時辰,傅恒這才遠遠看見皇上的姍姍來遲的身影,雖然他不敢有什麽怨言,但從未經歷過這些的福康安卻撅了撅嘴,很是不滿的學著自己的阿瑪行了禮。

龍隱天只是淡淡的一笑,並未把福康安那小孩子的脾氣放在眼裏,反倒是永璇看出了福康安好似心生怨言,於是投去了飽含歉意的眼神和微笑。

龍隱天略微打量了一下福康安,見他言談舉止都很大方得體,顯然在這方面受過了良好的教育,並且又不失孩童該有的活潑,的確算是個不錯的人選。

隨後他從傅恒的口中了解了一下福康安的情況,然後便說道:“福康安,朕知道你從小便聰慧過人,所以打算讓你做八阿哥的伴讀,希望你們日後能夠好好相處。”

福康安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卻仍舊感到很意外,不過他還是馬上回道:“是,奴才一定不負皇上所托。”

龍隱天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吩咐道:“傅恒,隨朕去軍機處吧,就讓這兩個小輩多多交流一下。”

畢竟他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永璇自己的了,在這件事上別人是幫不了他的。

☆、珞琳受傷

遠遠看著龍隱天離去的身影,福康安終於松了口氣,心裏面的緊張感也逐漸淡去了。

按說他身為傅恒的兒子,見過的皇親國戚也不少了,但面見皇上他這還是第一次;而且由於等待的時間太久,他居然在不經意間顯露出了自己的脾氣,若不是看到八阿哥的神情,他還尚不自知,只這一點就已經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皇上也並未挑他的理兒,他這才在慶幸之餘暗自告誡自己,今後在這宮裏面一定要謹言慎行,尤其是大哥和二哥曾經叮囑過他的話,他一定會牢記在心。

永璇雖然不知道福康安心中所想,但還是看出他方才的緊張神色,於是好意的出言安慰道:“福康安,皇阿瑪其實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你完全不必過度緊張,只要像平常那樣就可以了。”

福康安一聽這話,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永璇一同坐到了涼亭中說道:“你是阿哥嘛,皇上當然會對你有所遷就了;更何況,現在誰不知道皇上最寵的阿哥就是你,你任性一點無所謂,但我是絕對不行的。”

面對著早已經熟識的永璇,福康安很自然的就表露出了自己真實的脾性,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如同普通好友一般,而事實上他們兩個也的確算得上是好朋友。

要說他們認識的過程也很有戲劇性,並且還要感謝永瑢這個從來做事都風風火火的家夥。

之前福靈安在離京的時候並未和永瑢道別,也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可能福靈安認為這沒什麽必要吧。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那天永瑢在宮裏等了福靈安半天,但都沒見到他的人影,所以一氣之下他就直接拽著永璇到富察家找人去了。

在得知福靈安早已動身去東北之後,永瑢什麽話都沒說便氣呼呼的走了,倒是把永璇給忘了個徹底。

不過既然都已經來了,永璇就幹脆在富察家待了一會,沒有永瑢在身邊,他的顧忌也少了一些,正好可以借機探探傅恒的心思。

但意外的是他和福康安卻很聊得來,算得上是一見如故,並且還相約有空的時候一同出去游玩,久而久之的,他和福康安就成了那種看上去無話不談的親密好友。

永璇淡淡的一笑,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較真,而是話題一轉,略帶歉意的說道:“福康安,這次的事情是我自作主張,你……不會怪我吧。”

“完全說不在意呢,也不太可能……”,福康安好整以暇的看著永璇,面帶笑容、毫無顧忌的說道:“不過會有這樣的結果我多少也猜到了一些,所以倒是並不覺得意外,但我還是很想知道你會選擇我的真正原因。”

永璇沒想到福康安會說得如此直白,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

他略微考慮了一會,然後才用極其肯定的語氣說道:“未來你一定會是個好臣子。”

“臣子嗎?”福康安琢磨了一下永璇的話,臉上逐漸露出了喜悅的微笑。

他雖然不知道永璇為什麽會這樣評價他,但這並不妨礙他聽出永璇對於他的肯定和看中,無關乎姓氏、無關乎身份、也無關乎家族,只是單純的肯定罷了。

而他也的的確確很需要這樣的肯定,尤其是在已經有了兩位出色的哥哥之後。

看出了福康安心中所想,永璇臉上的笑容更勝了,並且很是自信的反問道:“我是絕對相信自己的眼光,那麽……你呢?”

“既然八阿哥你都願意賭上一把,那我又有什麽不敢的呢。”福康安雖然並未直言,但他的態度已然表明了他的立場,俗話說的好“士為知己者死”,如今八阿哥既然給了他這樣一個平臺,那麽他也絕不會讓八阿哥失望的,未來他一定會讓所有人都認可他的能力。

這邊永璇和福康安聊的正投機,另一邊驥遠卻臉色陰沈的出了宮門,由於他已經開始在宮裏面當差了,所以有些消息知道的就會相對慢一些,若不是八阿哥的好意,他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珞琳已經離家有很多天了。

驥遠騎著馬一路疾馳,用了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曾經的都統府,也就是雁姬的娘家。

雁姬的阿瑪曾是察哈爾都統,但卻在她出嫁不久後就因病過世,而她的哥哥德克錦則繼承了阿瑪的爵位,目前在京任職。

翻身下了馬,驥遠把韁繩扔給了旁邊的下人,然後便急匆匆的走進了府門。

路上聽管家說舅舅還在宮裏沒有回來,所以他也就沒有過多耽擱,直接到後面的廂房去看望妹妹珞琳。

推開門進到屋內,驥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邊的珞琳,只見她正用手支著頭、逗弄著趴在桌上的一只小兔子,不過她的臉上卻並未有以往那般開朗的笑容,神情反而顯得很憂郁,甚至還有那麽一點悲傷。

驥遠略微深吸了口氣,看到妹妹好像沒事的樣子,這才略微松了下心,幾步走過去關切的問道:“妹,你還好嗎?我不在家的時候,到底出了什麽事?”

對於哥哥的到來和關心,珞琳心中感動不已,但她卻仍舊低垂著頭一語不發,心中充滿了矛盾。

她既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同時又不希望哥哥為自己擔心,可她又很想找人傾訴一下自己心中的苦悶,所以一時間也不明白該怎麽辦了。

“珞琳,沒關系的,有什麽話就和哥說,哥會為你做主的。”驥遠以為珞琳是因為心裏面難過所以才不說話的,因此他只得一邊安慰著,一邊將珞琳從桌上扶了起來,但是下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就陡然而起,難以抑制。

珞琳那細白清秀的臉頰上居然有一道深深的紅色鞭痕,顯得是那麽的刺目,讓人想不註意到都很難,若非是因為角度的關系,他也不會到現在才看到。

驥遠盡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咬著牙問道:“這……究竟是誰傷的你?”

看到哥哥如此的緊張和在乎自己,珞琳只覺得心中一軟,所有的委屈和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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