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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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先低頭不是?

雖說她的性子耿直了些又沒什麽心眼兒,但至少這點眼力勁兒她還是有的。

“皇額娘別擔心,兒子記下了。”龍隱天面帶笑意的回了話,心裏面也明白了大概。

這太後要麽是覺得他去皇後那裏的次數太少了,因此借機暗示他;要麽就是最近這後宮裏面又有人亂嚼舌根了,以至於讓太後聽到了耳朵裏,因此這才不顯山不露水兒的提點他一下。

“記下就好。”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這才把話題轉到了新月這姐弟倆的身上:“哀家方才還和皇後說呢,那瑞親王可真是個福薄的,只留下了這兩個孤苦無依的孩子,真是可憐見兒的。”

皇後聽了也隨聲附和,言語間還流露出了不少母愛,畢竟她現在也有了十二阿哥,初為人母的她自然對孩子的憐愛就多了一分,所以連帶著也就對克善多了一份好感;龍隱天倒是沒怎麽說話,大部分時候都是聽太後在那裏聊家常。

不過,這太後也是個精明之人,三言兩語的就從新月和克善的口中把他們的家底全套了出來,畢竟那瑞親王常年居於南方,很多情況不細問是不可能了解到的,若是沒查清楚把一些不明不白的人留在了宮裏,萬一出了事兒可就麻煩了,雖說皇上肯定會派人去調查,但太後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龍隱天也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觀察了下新月和克善這姐弟倆,心中也有了大概的計較。

克善這孩子不但很懂規矩,相對來說性子也沈穩,不該他說話的時候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聽著,該他說話的時候也不怯場,言語間條理也算分明,可見這孩子之前肯定受過非常良好的世家教育。

至於那個新月格格,可就完全入不了龍隱天的眼了,貴族之氣在這位格格身上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而且常常答非所問,還動不動就哭,就是這宮裏面隨便找一個大宮女都表現的要比她強。

其實,不光是龍隱天這麽看,就連太後和皇後都有同感,因此漸漸的太後對於這個新月也就沒有剛來時的熱絡了,反倒是看著克善的時候,眼中多了點讚賞之色。

家常也聊得差不多了,該看的也都看出來了,太後自然而然的就說回到了正事兒上:“皇上,哀家看姐弟倆也甚是可憐,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安排他們?”

龍隱天微微一笑,將心中想好的打算說了出來:“克善是瑞親王的遺孤,瑞親王遭逢此大難朕也深感惋惜,所以打算讓克善繼承瑞親王一系,封郡王,日後留在京城便是。只不過具體該如何安排,朕還是打算先聽聽其他親王的看法。”

見皇上把宗室的名頭搬了出來,太後也就不好再問了,畢竟克善是要繼承王爵的,由宗室方面來安排自然是再好不過。

聽了皇上話之後,克善的臉上流露出了不少的喜色,畢竟他不是嫡子,若非家中遭此變故,那這個郡王是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的。

相比之下新月則顯得忐忑不安起來,因為皇上的話中根本就沒提她,她不知道宗族會如何安排自己,她更怕日後再也見不到自己心中的大英雄,可這些事兒又不是她說了算的,她即便是心裏頭著急也無濟於事。

到了晚上自然就是宴請褒獎歸來兵士的時候,只不過這次到場的各部大臣並沒有多少,反倒是宗室方面的那些個老人們都來齊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宗室方面的大紅人弘晝。

莊親王已經時日無多了,一旦莊親王過世,那麽老一輩的掌權者就徹底退出歷史舞臺了,而眼下弘晝無論是在朝廷方面還是在宗室方面都做得是大張旗鼓,這其中自然不乏皇帝的支持,所以雖然弘晝還沒有接任正黃旗都統,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所以很多人為了自身利益而倒向弘晝這邊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宴會開始後,聽著宣旨太監讀完了幾道封賞的旨意,弘晝不禁皺了下眉,轉頭看向了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永壁,眼中滿是關心的意味。

永壁心中早有準備,也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沒被皇上責罰已經算好的了,因此在苦笑之餘,他也只是沖弘晝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弘晝見永壁並未在意沒有封賞的事,自然也就放心下來,隨後便將註意力轉移到了皇帝的身上,因為此時皇上已經開口詢問宗室大臣,如何安置瑞親王遺子的問題了。

☆、野心初現

其實早在前幾日,宗室的各位大臣們就如何安置瑞親王遺孤的問題已經做了詳細的討論,並且還把擬好的折子呈給了皇上,此刻皇上在宴會當中提出此事,只不過是為了在諸位王公大臣面前走個過場而已,說白了就是彰顯皇恩罷了。

一位宗室老臣非常默契的站起身,將擬定好的方案照本宣科的背了出來,而其他的宗室大臣們也都隨聲附議,弘晝雖然並未直接參與,但也知道皇上的意思,所以自然也出言讚同。

按道理,眾位宗室大臣都沒有異議,這件事情也就應該到此為止了,只等著過後兒下折子派人前去安排打點,可沒想到一直都默不作聲的努達海卻突然走出來單膝跪地、言辭誠懇的說道:“皇上,格格和小貝勒年紀尚幼便遭此大難,臣也深表痛心。格格一個柔弱女子最想要的應該還是家的溫暖,而且在回京的路上,格格也曾經多次和臣提起過此事,所以臣懇請皇上準許格格到將軍府暫住些時日,好幫助格格早日從失去親人的陰影中走出來。”

聽了努達海這一席話,在場的各位大臣們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同時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就連弘晝都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在看著他,並且心中暗道:‘這格格是個什麽身份,居然也拿到眾位大臣面前來說,努達海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再說了,什麽家的溫暖,你這不是擺明了指責皇家無情嗎,看樣子四哥若是不拿你開刀,怕是都對不起愛新覺羅這個姓了。’

坐在龍椅上的龍隱天聽了也是心中冒火,他雖然心裏知道努達海和新月之間早就有些不明不白了,但沒想到的是這個努達海居然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請旨,而且言外之意還是皇家沒有溫情,只有你這個將軍府才有。

龍隱天微瞇了下眼睛,臉色也很是陰沈,既然你這個將軍如此的有本事、有氣節,那就看看沒有了愛心覺羅家的支持,你究竟能夠走多遠吧。

就在眾人以為皇上會發雷霆之怒的時候,龍隱天卻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努達海,你的請求朕準了,在新月出閣之前的這段時間裏,就讓她暫住在將軍府吧。不過新月畢竟還是格格,切忌不可怠慢。”

努達海聽後大喜過望,連忙叩首道:“微臣叩謝皇上恩典。”

旁邊的大臣們頓時傻眼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有些不明所以,只有了解事情內幕的永壁才真正明白皇上的心思,心裏面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同時,對於自己沒有得到任何封賞的事兒也就不那麽在意了。

大殿內的宴會雖然仍在進行當中,可當中發生的那些個事情卻很快就被外面的人給知曉了,當然了不同人有不同的手段和眼線,就好比八阿哥永璇。

“你是說皇阿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真的準許那個格格住在將軍府裏嗎?”偏殿內,聽到了這一消息的永璇感到非常意外,因為這完全顛覆了他對皇阿瑪的認知,按道理皇阿瑪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沒有好處的事情來的。

“千真萬確,而且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意外,所以這才來找你問問看的。”本應該出宮回府的永珹,此刻卻悠然的坐在永璇的身邊,為的就是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自己的這個同胞弟弟,並且他還希望能夠從八弟這裏找到答案。

永璇總感覺這事情中間還有什麽是他沒有註意到的,所以在思索片刻之後,他再度對永珹說道:“四哥,你能不能把這件事情再從頭詳細的說一次?”

“嗯,好。”永珹雖然還不知道永璇究竟想到了什麽,但卻仍是將他所聽到的每一個細節都再度描述了一遍,並且將他知道的一些小道消息也都告訴了永璇。

“原來如此,這樣倒還說得通……”完整的梳理了下這些消息,永璇很快就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心中不禁感嘆起了皇阿瑪的與眾不同和喜怒無常,同時也為努達海以及將軍府的人默哀了一下。

永珹聞言雙目一亮忙不疊的追問道:“八弟,你究竟發現了什麽?”

“這乃是一招‘禍水東引’,努達海的這個將軍怕是也要做到頭了。”說著,永璇就把他從永壁那裏聽來的消息結合著今日所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分析了一遍,雖然結果很是出人意料,但卻又都顯得合情合理。

永珹聽完後皺著眉思考了一會,畢竟事關皇家顏面,他實在是沒想到皇阿瑪居然會如此處理,所以仍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真的認為皇阿瑪是這麽想的?”

“雖然我沒辦法完全肯定,但應該也有七成了。”永璇當然猜得出永珹的懷疑點是什麽,於是進一步解釋道:“我和皇阿瑪相處的機會最多,所以會發現一些你們平日裏都看不到的細節也是正常的。”

永珹略微嘆了口氣,他並不是不相信永璇的話,實在是心中顧慮甚深,猶豫了片刻之後,他還是打算把話說開,好避免日後兄弟之間產生什麽誤會和隔閡。

“八弟,有件事我之前一直都沒有問過你,只是覺得你還小,考慮這些還為時尚早。可近來陸續聽說了一些事之後,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問問你的想法。”

永璇其實早就想到永珹早晚會有此一問,所以心裏絲毫不覺得意外,反而抿嘴一笑,說道:“四哥,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你我兄弟之間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永珹一臉嚴肅的凝視著永璇,沈聲問道:“八弟,你是不是……很想要那個位子?”

雖然永珹沒有明說,但永璇卻聽得明白,隨後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語氣頗為堅定的說道:“那是當然,我一直以來所做的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永珹略微嘆了口氣,他很清楚皇位之爭的殘酷,所以私心裏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同胞弟弟參與進來的,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永璇是一個既有手段又有野心的人,只是九歲就已經初露端倪,想必日後定然更勝今朝,這樣一個人不甘於平庸也是正常的。

見永珹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永璇便用肯定的語氣不容拒絕的問道:“四哥,你會幫我的,對嗎?”

永珹知道今天若是沒個答案,恐怕兄弟間將會越行越遠,於是他擡起頭略顯無奈的抿了下嘴,說道:“若是我拒絕……你就會把我當做敵人嗎?”

“暫時還不會……”永璇在這個問題上並未說假話,只是還有半句沒有說出口而已,‘無論是誰擋了我的路,那麽誰就是我的敵人。’

“罷了,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永珹呼了口氣,心情也頓時輕松了不少,也許在他的心裏,這個弟弟要比其他的東西更重要些。

有些話不用明說,但聽的人自然會懂,永璇明白從今往後他就有了一個非常好的助力,現階段這對他的幫助是非常大的,而且永珹本身的能力也不弱,只不過野心並沒有他那麽大而已。

若是永璇沒有野心的話,也許永珹會去盡力爭取,但若是永璇想要去爭,那麽永珹便甘願從旁相助,畢竟無論他們誰得到了那個位子都肯定會善待另一個,在競爭殘酷的皇家,能有這樣一個結果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親自將永珹送到了殿外,永璇看著四哥離去的背影,心中多少還是有寫愧疚的,說實話,他並不太看重什麽兄弟之情,他之所以會這樣說,完全是在利用四哥的感情,但這就是身在皇家的無奈,想要贏就要不擇手段。

這時候,一個小太監快步的來到了永璇的身邊,先是環顧了下四周,確定無人之後才在永璇的耳邊小聲說道:“八阿哥,奴才打聽到皇上已經回了禦書房,並且傳了和親王前去議事。”

“做的不錯,下去吧。”永璇擡手揮退了那名小太監,擡頭遙望了下禦書房的方向,暗自沈思了片刻,隨後他便略顯興奮的一笑,徑直向著禦書房快步的走去了。

☆、書房夜話

禦書房外,永璇駐足在門口不遠處的墻邊,小心的聽著屋內的動靜,只不過由於龍隱天還在和弘晝商討國事,所以為了不打擾到他們,永璇才會選擇暫且留在門外,打算等弘晝走了之後再進去的。

雖然旁邊的禦前侍衛們都看到了八阿哥這鬼鬼祟祟的樣子,但卻全當沒有看到,因為一直以來皇上都很縱容八阿哥,雖然尚未有明確的旨意,可實際上,八阿哥早就已經可以自由的進出養心殿了。

一邊和弘晝說著話一邊提筆寫信的龍隱天,手突然毫無預兆的頓了下,並且不著痕跡的擡頭瞟了外面一眼,站在旁邊的弘晝雖然心有疑惑,但也不敢多作他想。

在看到窗外一個黑色的身影後,龍隱天略微揚了下嘴角,隨後將寫好的信放進了信封內擡手遞給了弘晝,並且意有所指的說道:“有了這封信可以方便你行事,但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臣弟明白。”弘晝小心的接過信件貼身收好,然後就行禮離開了,他看得出龍隱天好像有其他的事情要辦,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逗留。

待弘晝走後,龍隱天這才看向門口處,朗聲說道:“別躲在門外偷聽了,進來吧。”

永璇本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沒想到還是被龍隱天很快查覺,而且還被當場抓包,心中難免會有些心虛,不過好在他根本沒有聽到任何重要的談話。

暗自吐了下舌頭,永璇便深吸了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邁步走進了禦書房內,並且按照規矩給龍隱天行了禮。

細細的打量了永璇一番,龍隱天看出他好像有什麽話想說,但又在顧及著些什麽而不願開口。

永璇從來都是人前人後判若兩人,平時看上去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但實際上他卻是所有阿哥當中膽子最大、最敢冒險的一個。

略微思索了下,龍隱天出聲吩咐道:“吳書來,你去禦膳房拿些新做的點心過來,記得挑幾樣永璇愛吃的。”

吳書來趕忙應了話,然後便轉身快步的離開了禦書房,並且在走的時候還非常小心的把門關嚴了,同時將守在房門口的兩位禦前侍衛調開了。

跟在龍隱天身邊這麽多年,吳書來早就對他言語間的小暗示心知肚明,所以馬上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自然而然的便要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

吳書來剛把房門關好,永璇就一改那乖巧的模樣,幾步就跑到了龍隱天的身邊,神色稍顯焦急,語氣頗為小心翼翼的說道:“皇阿瑪,兒臣不是有意偷聽的,只是不想打擾到您和五叔談正事,所以才待在門口沒有進來。”

龍隱天並未因此而感到任何的不滿或是惱怒,對於這件事也好像並不覺得意外,反而意味深長的看著永璇,言語間頗含深意的說道:“今天的這件事兒就算了,你很聰明,朕相信你做事會有分寸的。”

永璇本以為能夠瞞過龍隱天的眼睛,但很遺憾,結果並未如他所想的那般;而且龍隱天的這句話還是在暗中告誡永璇不要耍小聰明,至少不要在他的面前耍小聰明,因為這些是絕對瞞不過他的眼睛的。

永璇的心中開始多少有些忐忑起來,在緊張之餘,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以只是說了個開頭他就再也接不下去了:“皇阿瑪……”

龍隱天看出永璇好像有些緊張,於是伸手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一邊溫柔的用手撫摸著他的背,一邊放柔了語氣問道:“好了,別擔心,沒事的。只不過朕想知道,到底有什麽大事還值得你這時候親自跑到禦書房來?”

永璇感受著龍隱天那特有的溫柔,緊張感頓時煙消雲散,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龍隱天最多也只是說說他而已,因為他還沒有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還遠遠沒有觸及到龍隱天的底線。

心思快速轉了下,永璇順勢將頭靠在了龍隱天的肩膀上,用略帶撒嬌的口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啦,就是兒臣今日出宮的時候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心裏急著和皇阿瑪分享一下嘛。”

“哦?說說看。”龍隱天心中略感意外,同時也對永璇的話產生了很大的興趣,也許在別人看來永璇這樣根本就是小孩子般幼稚的舉動,可龍隱天卻並不這樣認為。

因為他覺得父子間的日常交流是極有必要的,而在永璇之前,還從沒有阿哥來主動和他聊天談心過,所以永璇此舉自然就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永璇笑嘻嘻的將今天出宮時的所見所聞全都詳細的描述了下,特別是看到努達海和新月的那件事,更是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因為他早就知道了龍隱天在宴會所作的安排,所以這時候倒也不怕說漏了什麽。

龍隱天倒也極有耐心的聽著,並且還時不時的插上幾句,給人的感覺真的很像一對普通人家的父子。

也許開始的時候,永璇還是帶著一點點警惕性的,但說到後來,他也不知不覺的放開心情,真實的情感也在不經意間表露了出來,只是他自己並未發覺。

只不過永璇這點小小的變化卻沒能夠逃脫龍隱天的眼睛,而這樣的變化也是他樂於見到的,至於永璇言語間的那點小小的不妥之處,他也就權當沒有聽出來罷了。

說著說著,永璇突然想到自己偶爾還可以出宮去玩玩,可最近這段時間龍隱天好像還從未出過宮,於是忍不住半開玩笑的開口勸道:“其實偶爾出宮去轉轉也是很有趣的,皇阿瑪也不要總是呆在宮裏,太憋悶了。”

面對永璇的關心,龍隱天感覺很是受用,所以語氣也也比平時柔和的許多:“最近麻煩的事兒太多,等有空了朕一定和你一起出宮轉轉。”

能和皇阿瑪一起出宮游玩可是永璇期盼了好久的事情,所以趕忙將話說滿,生怕龍隱天會反悔:“一言為定!到時候皇阿瑪可不要耍賴哦。”

“朕金口玉言,絕不會賴賬的。”龍隱天擡手摸了摸永璇的頭,然後出聲將站在門口遲遲未動的吳書來叫了進來。

本來這禦書房距離禦膳房就沒多遠,但吳書來為了不打擾皇上和八阿哥交流感情,已經在門口站了半天了。

直到皇上開口,他這才快步的走進了禦書房,將食盒中的各色小點心一一擺放在了書桌上,隨後又非常有眼力見兒的悄悄退到了門外。

看著桌上精致的點心,永璇挑了一塊大小適中的,但卻並未放進自己嘴裏,而是遞到了龍隱天的面前,並且很肯定的說道:“皇阿瑪晚上一定沒吃多少東西吧,不如多吃些小點心,不然餓著肚子晚上會睡不好的。”

龍隱天帶著些許笑意的張開了嘴,將永璇遞來的點心整塊吃了下去,雙唇不經意間蹭過了永璇的指尖。

永璇的手略微顫了下,仿佛觸電般的馬上收了回去,略帶一絲慌亂的轉開了視線,臉頰也不由自控的有些泛紅,這種異樣的心悸感他並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但如此直觀而明顯的卻還是第一次。

他雖然還不大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憑借著自己的聰明,他還是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是還缺乏必要的求證罷了。

龍隱天雖然看出永璇有些異樣,但卻並未多想,因為在他面前有如此表現的人很多,所以他也就沒有太在意。

同樣拿起了一塊點心遞到了永璇的嘴邊,並且看著他乖乖的吃了下去,龍隱天索性放松了心神,開始享受起了這難得溫馨的時光。

直到桌上的盤子都空了,他這才帶著永璇一起回了寢宮,當然了,這仍然是永璇任性的結果。

☆、和敬入宮

第二天一早,新月就搬去了將軍府外一處獨立的偏院中,原本她就沒有什麽隨身物品,不過為了皇家的體面,太後還是有點違心的送了不少金銀綾羅之類的東西,至少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住在這裏的是位格格。

其實說是暫住,可皇上又沒有說明時間期限,況且新月現在也算成年了,尚未論及婚嫁也只是看在她剛剛遭逢大難的份上,所以究竟要住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新月畢竟有個格格的身份擺在那裏,將軍府內的老老少少自然也都不敢怠慢,雖然老夫人並不大喜歡新月,認為她的到來打破了家裏的平靜,但是努達海的妻子雁姬卻對新月很熱情,話裏話外的都表現出了對其遭遇的同情。

由於雁姬的女兒珞琳和新月年紀相仿,所以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久而久之,使得新月和珞琳的哥哥驥遠也逐漸熟識了起來。

表面上看,新月的到來好像並未給將軍府帶來什麽太大的改變,而新月和府內的眾人相處的也算是和睦融洽。

新月的弟弟克善則被安排住在了宮內的阿哥所裏,並且皇後還特意挑選了幾個機靈的小太監從旁服侍著,所以克善很快就熟悉了宮內的生活,在上書房裏也逐漸和幾位阿哥混熟了,當然和他關系最好的還是性格大方的永瑢。

而這宮裏面對克善最好的還是太後,只要一有空閑太後就會把克善叫到慈寧宮裏來喝茶聊天,原因嘛,除了他本身的聰慧懂事外,自然就是他的身份使然了。

因為太後和那些普通的老人一樣都很喜歡小孩子,而阿哥們的身份都太敏感了,她覺得和誰走得太近都不是什麽好事兒;以前只有晴兒一個人陪在她的身邊,後來又多了和嘉和蘭馨,這回又添了一個克善,不管怎麽說,老人家畢竟還是喜歡熱鬧的。

不過,克善雖然在宮內生活的還不錯,但作為他的親姐姐,新月卻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反倒是雁姬借著求見皇後的機會來看望過他兩次,並且還和他說了說新月的近況,給人的感覺好像雁姬才是克善的親人似的。

皇後聽聞之後雖然覺著有些疑惑,但也並未多問,畢竟那是人家的家事,她這個做皇後的還管不了那麽寬,只要不出什麽大事兒,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龍隱天雖然對克善的事情有所耳聞,但卻一點都沒在意,在他看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他來操心,有皇後在自然能夠處理得好。

原本他能夠借此機會稍微輕松一段時間的,但莊親王的過逝卻又讓他不得不再度忙碌了起來。

雖然後續的事情表面上都是弘晝在策劃安排,但暗地裏龍隱天也沒少幫忙,否則以弘晝的能力和勢力而言,想要徹底剪掉莊親王的黨羽恐怕會很困難。

好在弘晝也是個極聰明的人,知道什麽時候該演戲、什麽時候該裝傻,所以整件事進行的還算是比較順利的。

雖然忙碌了大半年,不過這其中難免有些漏網之魚,龍隱天索性就全權交由弘晝去處理了,畢竟對於他這個弟弟,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剛剛用過了午膳,龍隱天本打算下午的時候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個安,畢竟忙碌了好幾個月,這請安什麽的也不似以往那般頻繁,萬一太後心裏又想太多了可就不大好辦了,老人嘛,有時候是最愛鉆牛角尖的了。

不過,龍隱天還未出養心殿的大門,就有一個小太監匆匆來報說今早和敬公主進宮來看望過太後了,現下正在坤寧宮同皇後喝茶聊天。

‘這不年不節的和敬進宮來幹什麽?’

龍隱天雖然心有疑惑,但聽聞太後和和敬公主聊了一上午之後,就改變了方才的想法,沒有再前往慈寧宮打擾太後休息,而是轉而向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了。

坤寧宮內,和敬難得的和皇後聊了許久,之前她一直都對皇後耿耿於懷,畢竟先皇後是她的額娘,繼後雖然對她也還算不錯,但終歸心裏面還是有隔閡在的,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避免和皇後碰面,即便是無法避免,也只是表面上客氣幾句罷了。

但這次進宮卻讓和敬對皇後的看法有所改變,因為皇後並不像她所想的那般自持身份而淩駕於人,反而比之以前還要更加的平易近人,曾經那種鋒芒畢露的感覺也淡了許多。

而且和敬也沒有感覺出皇後對她和先皇後在世時有什麽不同,有時候還讓她在不經意間回憶起了小時候的一幕幕,這更讓她對這位繼後多了些認同,甚至於她覺得由嫻貴妃來做皇後要遠比其他妃子好得多。

龍隱天走進坤寧宮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和敬、皇後以及蘭馨相處融洽的溫馨畫面,尤其是膩在和敬身邊的蘭馨,看上去好像十分喜歡這個端莊大氣的姐姐。

完全沒想到皇上會突然駕到,皇後在驚喜之餘趕忙起身相應,蘭馨也高興的隨後跟了出來,只有和敬好像還顧慮著些什麽,躊躇之際故意走在了最後面。

皇後心裏面雖然很欣喜,但多少還是有些埋怨皇上的突然襲擊,所以不自覺的就將話給說了出來:“皇上要來坤寧宮怎麽不先知會一聲,也好讓臣妾有所準備,萬一怠慢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龍隱天早就習慣了皇後這直來直去的性子,所以對於她的話也並未多想,只是半開玩笑道:“好,朕下次一定提前派人來知會你一聲兒。”

“哎?那怎麽行!”蘭馨反應很快,馬上就聽出了皇後言語間不妥的地方,所以連忙笑吟吟的補救道:“皇阿瑪若是想來,什麽時候都可以啊,兒臣可是盼望著皇阿瑪天天都能來呢~”

龍隱天沒有回應蘭馨的話,只是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就走到主座前坐了下來,畢竟童言無忌,當不得真的。

皇後這才反應出來自己的失言之處,所以趕忙招呼著容嬤嬤拿些茶點過來,同時也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

而蘭馨則開心的依偎在了皇後的身旁,皇後是她的額娘,她這麽做也並沒有什麽失禮的地方,反倒是顯出了親情的溫馨。

面對這樣的場面,和敬心裏多少覺得有些尷尬,所以只是安靜的旁觀,並且暗自觀察著蘭馨這個聰慧的小妹妹。

隨意的聊了一小會兒,龍隱天見和敬好像一直都有話要說,但卻又不知為何遲遲不肯開口,於是索性把話挑明了問道:“和敬,你今天突然進宮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和敬感覺時機不大對,因為她沒有想到皇上會在這時候來坤寧宮,有些話她還是希望能夠單獨和皇上說,所以略微猶豫了下,她還是沒有將此行的目的說出口:“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許久不曾見到皇阿瑪了,兒臣心中有些掛念,所以就進宮來看看。”

龍隱天聽出和敬說的只是場面話,所以也就沒再追問,又聊了片刻之後就起身離開了,並且走的時候還特意叫上和敬一道,他也想有個機會能和和敬好好的聊一聊。

走在禦花園的小路上,和敬這才難得開口說起了自己的事情:“其實……兒臣這次進宮來的確是有些事情想求皇阿瑪恩準。”

龍隱天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略微想了想,心中頓時了然,於是用肯定的語氣開口說道:“孝賢的忌日應該快到了吧。”

和敬稍稍有些意外,看向龍隱天的眼神也變得覆雜了許多,她一直以為皇上早就把她額娘的忌日給忘記了呢,否則這麽多年來為何皇上從來都沒有祭奠過她的額娘?

“是啊,這麽多年了,兒臣想親自去皇陵祭奠下額娘,所以希望皇阿瑪能夠恩準。”

“難得你一片孝心,朕又怎麽會不準。”龍隱天倒是對孝賢皇後的忌日並沒有太在意,甚至於就連孝賢皇後的模樣他都忘得一幹二凈了,不過和敬到底還是孝賢皇後的親生女兒,會如此記掛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為了不讓和敬過於沈溺於悲傷當中,他又緊接著多加了句話:“朕今日見你和蘭馨好像很聊得來,不如就讓她陪你同去吧,也好借機讓她散散心。她小小年紀就雙親早逝,如此變故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放下的。”

“這些兒臣之前就已經聽說了,經過今日的一番交談,兒臣也發覺自己和蘭馨很投緣,難得多了一個貼心的妹妹,皇阿瑪就放心好了。”和敬雖然看不透皇上的真正用意,但她對於蘭馨還是頗有好感的,而且也聽說過蘭馨入宮前的遭遇,所以皇上如此安排也並未引起她的反感。

龍隱天點了點頭,也就沒再提起那些陳年往事,轉而和和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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