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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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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福靈安奉旨北上“剿匪”,不過臨行前他倒也沒有違抗龍隱天的旨意,最終還是與他的阿瑪傅恒好好的談了一次心,傅恒雖然極力規勸他,但奈何他心意已決,就算是背上千古罵名也毫不在意。

見福靈安如此堅持,傅恒也就沒有再做那些無謂的事情,只是在臨行前於城門送行的時候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了一句話:“既然你此心已堅,我這個做阿瑪的也就不強求了。在北方你放手一搏便是,至於京城這裏,阿瑪會想辦法幫你的。”

傅恒此話讓福靈安心中感動不已,身為人子不能夠在阿瑪身邊盡孝已是大不孝,日後為了他的安危,他的阿瑪還不知道要操心幾何。

想及此處,福靈安也顧不得這裏是人來人往的城門,也顧不得周圍還有隨行的兵士,雙膝一彎跪在了傅恒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起身之後什麽也沒說,就直接翻身上馬,向著北方策馬而去。

遙望著福靈安那漸漸遠去的身影,傅恒這元沙場老將也終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隨著福靈安的北上,好不容易閑了幾日的兵部又再度忙碌了起來,畢竟大軍的調度所牽扯到的事情實在是太繁雜了,方方面面的只要有一處出了紕漏就可能引發大問題,再加上軍隊的特殊性以及皇帝的重視,所以在這方面自然是誰都不敢怠慢。

幾月之後,努達海在荊州平寇的戰事已經接近了尾聲,請功的折子自然是早一步就送達了京城。

按理來說,軍隊打了勝仗,龍隱天本應該高興才是,可當他看完了荊州送來的奏折,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的喜悅之情,反而顯出了一絲無奈。

這努達海是平定了賊寇不假,但他竟然在亂軍之中將端親王的一子一女給救了下來,雖說瑞親王已死,可很顯然,他想要的結果卻並沒有達到。

現在可好了,努達海救了這二人的事恐怕早已傳遍了荊州軍營,這時候再派人殺了他們就得不償失了,要是只有一女也就罷了,但還有個貝勒,那麽這瑞親王的爵位恐怕也不能削了。

無奈之下,龍隱天也只好下令努達海即日返京,並且一同護送瑞親王的子女上京。

旨意發下去沒多久,就有太監傳報說是和親王求見,此刻正在殿外侯旨。

龍隱天一聽就知弘晝恐怕是為了瑞親王這件事而來的,所以想了想他便直接吩咐下去,在後殿的禦花園中單獨會見弘晝。

出了禦書房,龍隱天剛走到禦花園的涼亭中坐穩,遠遠的就看到弘晝正在一個小太監的引路下快步而來,而且弘晝不但腳步顯得有些匆忙,而且面兒上也難得的嚴肅異常。

見此情景,龍隱天在心中果斷的否決了自己先前的猜測,因為在他看來瑞親王的事情還不值得弘晝如此上心;不過既然弘晝親自來了,那也就說明之前讓弘晝辦的事情已然有了結果,想及此處,他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嘴角也再度流露出了些許笑意。

按例行了禮,等所有的太監和宮女都退開百步外以後,弘晝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拿出了幾本看似普通的奏折,恭敬的遞到了龍隱天的面前,而且此時此刻,一向放浪不羈的他也難得的忐忑緊張不已。

原因很簡單,因為龍隱天這次要動的是愛新覺羅家的人,說白了就是同室操戈,對於這種事情弘晝不是沒見過,相反的恰恰是因為見得多了,所以才會每次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一個不小心也把自己給搭進去。

仔細的看了一遍手中的奏折,龍隱天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憑借著這些東西要徹底查辦莊親王是不可能的,但卻能夠很好的剪除其勢力和黨羽,而且近幾個月來莊親王一直都臥病在床,很明顯是沒幾天好活了,所以這件事情必須在莊親王死之前辦好,否則的話隱患未除日後必定會惹來麻煩的。

另一方面,龍隱天對於弘晝此次舉薦的劉墉也很是滿意,二十多年前的幾樁案子都能夠查的如此詳細,而且人又精明會辦事,能夠這麽快就在刑部站住了腳,除了弘晝起了一定作用之外,更多的還是靠他自己的本事。

“做的不錯。”龍隱天一邊合上手中的奏折,一邊微笑著說道:“後天朝議過後朕便會下旨,你回去以後好好的準備一下,千萬別出什麽差錯。”

略微想了想,龍隱天緊接著又加了句:“你得空的時候再去看望一下莊親王吧,問問看他還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和朕說的。”

“臣弟明白。”弘晝應了話,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終於算是落了地,這兩句話龍隱天雖然說的隱晦,但他也能聽明白其中的意味,若是他猜得不錯,等他完全接手刑部和正黃旗都統的位子之後,莊親王的死期恐怕也就到了。

不過,見龍隱天此時明顯心情不錯,尚有私心的弘晝趕忙開口說道:“皇上,荊州的事情臣弟已經有所耳聞了,大軍不日便會回京,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弘晝雖然口中問的是瑞親王遺子的事情,可實際上,他卻是在擔心自己的兒子永壁,因為此番隨軍去荊州執行密旨的人正是永壁。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原本一個十拿九穩的事兒卻讓努達海這個沒眼力見兒的給攪合了,害的永壁也沒能夠徹底的完成皇上交代下來的任務,皇上會不會怪罪下來那還是兩說呢。

也正因為如此,弘晝才想著趁今天他這個皇帝四哥心情好,趕緊趁機探探口風。

龍隱天當然清楚永壁在弘晝心中的分量,而且也正是因為這次去荊州平寇沒什麽太大的危險,又能賺取軍功,所以他才會讓剛滿十七歲的永壁隨軍前去的,借此機會也好給他在兵部任職鋪路。

永壁是個好苗子,龍隱天也有培養他的意思在裏面,畢竟初次領兵在外難免有所失誤,日後多加磨礪也就罷了。

不過這畢竟不是什麽大事,龍隱天心裏面雖然有些不大滿意,但過去也就算了,於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弘晝一眼,說道:“瑞親王既然留有遺子,朝廷理當善待。至於永壁,等他回京之後就讓他去兵部述職吧。等這幾件事兒都了了,朕就給你兩個月的假,讓你好好歇歇。”

弘晝一聽馬上就明白了他這個皇帝四哥的意思,喜形於色之際趕忙跪下謝恩:“臣弟謝皇上恩典。”

天知道他心裏是有多麽的懷念自己以前那種閑散清幽的日子,自從被他這個皇帝四哥拉上了賊船以後,他就沒睡過幾天好覺,人都瘦了好幾圈,哪還有以前荒唐王爺的樣子啊。

龍隱天雖然知道弘晝心中的哪些個小九九,但也沒打算拆穿,聊了幾句家常之後就讓弘晝退下了,因為他也看的出來,連日奔波勞累的,他這個弟弟卻是憔悴了不少,這兩個月的大假就算是給弘晝的一個小小獎勵吧。

☆、出宮迎軍

隨著平寇大軍返京的消息傳來,京城的男女老少幾乎都知道了朝廷又打了勝仗的消息,所說這些事情看上去好像和老百姓沒什麽關系,可捷報頻傳自然就意味著國富民強、民生安泰,老百姓心裏多少還是歡喜的。

而且,大軍凱旋一般都熱鬧的很,愛湊熱鬧的老百姓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說不定還能看見幾個平時想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呢。

宮裏面的人自然早就知道了這一消息,犒賞三軍、宴請大臣之類的都要提早準備,而且大軍到京後還要在城外十裏的綠營暫時駐紮,並且接受整編,兵部、禮部、戶部為此也忙碌了好幾天。

縱觀這幾年大清國是大仗小仗不斷,比之康熙爺那時候更甚,以至於很多文臣都認為咱這位皇帝實在是過於好戰了些,長此以往這國庫也承擔不起啊,自然而然的,那些勸諫的折子就多了起來。

再觀朝中的武將,他們不但沒有人反對皇帝表面上的好戰,反而讚譽皇帝有秦武之風,對於邊疆戰事也都是積極的請戰。

坐在禦書房的龍椅上,龍隱天看著手邊這兩份意思截然相反的奏折,不禁略微笑了笑,先不說那些文臣如何,至少朝廷裏的武將基本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只有少數幾個不聽話的早被他給想辦法換掉了,有了這樣的結果,就說明他這幾年的努力已經很有成效了。

至於那些文臣的擔憂其實也不無道理,這點就連龍隱天自己都清楚得很,他自認不是一個善於守業的皇帝,相反的,他最擅長的是開疆擴土,說白了也就是打仗,若不是眼下國庫還很吃緊,他早就禦駕親征了。

‘再有二十年應該夠了吧。’龍隱天暗自思量著,用二十年的時間來培養一個接班人,雖然說時間有些緊,但也足夠了,若是讓他做皇帝做的時間太久了,說不定日後整個國家真的會變成一個軍統國家,那對於大清國來說就是亡國之災了。

好在人類的壽命也就那麽多,那種危險的局面沒個四五十年也應該不會出現,到時候他恐怕早就入土為安了。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龍隱天的思緒被兩個異口同聲的熟悉的聲音給打斷了,他擡頭一看,原來是剛剛下了早課永瑢和永璇,只不過現在離請安的時候還早,他們二人該是有什麽急事吧?

腦中的思緒快速閃過,龍隱天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說道:“起來吧。你們兩個這時候來禦書房所為何事?”

就在永璇正考慮如何開口的時候,急性子的永瑢反而搶先一步說道:“皇阿瑪,兒臣想和八弟一起出宮一趟。”

永璇稍有些無奈的暗自瞥了永瑢一眼,緊接著補上了一句:“今日是平寇大軍回京,所以兒臣和六哥想一起出宮去看看大軍風采。”

龍隱天先是看了看滿臉期待的永瑢,然後便把目光轉到了永璇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因為永瑢從小就立志要當將軍,對於軍旅十分向往,會有如此請求一點都不讓人意外,反倒是永璇的做法就有點兒耐人尋味了。

畢竟阿哥和格格不同,想要出宮也並不是什麽難事,也就是永瑢和永璇年紀還小,所以出宮之前還需要請示,而那些成年的阿哥都發有專門的腰牌,平日裏都是可自由出入的。

雖然看不出永璇的用意,但龍隱天還是爽快的答應了他們二人的要求,只是叮囑他們要按時回宮。

永瑢自然是大喜過望,謝恩之後就拉著永璇急匆匆的跑了,可見這段時間還真是把他給憋壞了,一天不撒歡他就渾身難受。

待這兩個小家夥離開之後,龍隱天隨即吩咐無二派兩個人暗中跟著他們,好有備無患,然後便將註意力轉移到了眼前的奏折上面,專心的處理起了政務。

另一邊,永璇被永瑢拉著一路小跑,心裏面也同樣有著不少的疑問,只是他的體力還遠比不上比他大了整整三歲的永瑢,沒過多會就氣喘噓噓了。

“六哥,停……停下歇會,我跑不動了。”永璇死命的拉著永瑢的胳膊,這才讓這只撒了歡的小野馬停住了腳步,“呼……呼……大軍進城又不是一時半刻的事兒,你這麽急幹什麽?”

“咳……”,永瑢被問的臉上微微一紅,猶豫了下才喃喃的開口說道:“我這不是想早點看看能有什麽禮物嘛……”

“禮物?”永璇略一挑眉,心轉如電之下很快就猜透了永瑢話語之後所隱藏的意思,但面兒上卻表現出一幅好弟弟的模樣,撅了撅嘴說道:“既然六哥你這麽著急,那我們還是快走吧,只不過別再讓我跟著你跑就好了,我可是再也跑不動了。”

永瑢笑著拍了拍永璇的肩膀,邊走邊說道:“八弟,你這身子骨也實在是太弱了些,要勤加鍛煉才成啊,要不然遲早得被皇阿瑪訓斥。”

“六哥教訓的是,弟弟我一定謹記。”永璇雖然半開玩笑似的應著話,但心裏卻多少有些不舒服,因為他的心底裏從來都有一股傲勁兒,不希望被他的這些兄弟們給比下去,他之前故意流露鋒芒也是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

不過他知道永瑢是個心直口快之人,這些話也都是其發自內心的關心之語,並沒有任何的功利性在裏面,所以雖然心中不爽,但他也沒真的往心裏去,畢竟相對於他那幾個哥哥來說,永瑢還是一個相對比好掌控的人,只要適時的表現出善意、關鍵的時候給予一點點幫助,那麽得到的回報也是相當豐厚的。

乘著馬車離開了皇宮,永瑢一路上都很興奮,不時的撩起窗簾左看右看,畢竟他是阿哥,就算平日裏能夠出宮,但也是一兩個月才能夠出來一次,所以自然開心的很。

相較之下,永璇卻顯得沈穩了許多,他只是靠坐在那裏和永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看上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但實際上心緒卻完全不知飛到哪裏去了。

逐漸遠離皇宮進入了繁華的街區,周圍人來人往的也變得嘈雜了許多,永璇好像並不喜歡這樣的環境,輕抿了下雙唇並且略微皺了皺眉,飄遠的思緒也轉回到了現實當中,目光也再度呈現出了如以往一般的清澈。

行了小半個時辰,馬車最終在一家酒樓的門前停了下來,這家酒樓地處鬧市區的黃金地段,單看門口那豪華大氣的裝潢就不難猜出,這裏絕不是那些普通老百姓能夠消費得起的,而出入這裏的人也都看得出是非富即貴。

下了馬車,永瑢和永璇輕車熟路的進了酒樓,只是和親自前來相迎的老板照了個面兒,然後就徑自向著樓上專門的雅間走了過去,可見他們兩個已經是這裏的常客了。

那老板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見兩位爺都沒開口說話,一切都是隨行的侍衛在張羅,心知對方這是不願意聲張,他自然也就沒敢多事兒,只是吩咐小二要用心伺候,然後就轉身繼續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等店小二端上點心和茶水離開之後,永瑢就立刻起身來到了窗前,一邊遙望著街景一邊開口問道:“八弟,你說都快晌午了,這大軍怎麽連個影子也沒有?”

“六哥,你也實在是太性急了……”,永璇好整以暇的坐在桌邊,吃了一小塊豌豆黃之後,才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其實大軍幾日前就應該到了京郊,休整之後才會派部分兵馬來京受賞,這進京可不比其他,自然是不能匆匆而來的。”

對於軍隊的調度和安排,永瑢也是知道的,奈何他就是這樣一個急性子,所以嘴上還是忍不住抱怨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可他們的速度也太慢了些,若是我來領軍,恐怕早就已經到了。”

永璇倒是對永瑢的話深以為然,並且還有些添油加醋的接口道:“若是六哥獨領一軍話,那將來一定會成為我們大清速度最快的‘神行軍’。”

“神行軍……”,這無意間的一句話,卻讓永瑢的心裏頓生漣漪,望向街頭得視線也緩緩的收了回來,腦中的靈感也瞬間勃發,‘兵法有雲“兵貴神速”,若真能獨領一軍來如影去如風,再配合以戰法計謀,說不定一只小部隊就能夠左右一場大戰的勝負;而且若真能夠日行千裏,那麽部隊的人數也不宜多,萬人已是極限,否則就不利於調度,反倒是會影響其機動性……’

見永瑢突然低頭沈默不語,一副沈思不已的模樣,永璇雖然心中疑惑,但也很識趣的沒有出聲打擾,抿了一口茶之後也開始借盤算起了自己的目的。

☆、初見新月

永璇之所以會和永瑢走得這麽近,完全是他刻意結交的結果,縱觀現在的這幾位阿哥,他認為若是處理得當,永瑢日後必定會成為他的一大助力,自然是越早打下感情基礎越好。

在永璇看來,永璋的性格不但過於溫和,而且又實在是太單純了些,這樣的人雖然不是成為他日後的阻力,但也絕不會給他帶來什麽大的幫助,所以沒必要刻意拉攏,只要面兒上過得去就可以了。

永璇和永珹雖然是同母所生,可永璇至今還是沒有能夠徹底的摸清他這個四哥心中真正的想法;而且永珹的城府很深,尤其深谙進退自保之道,永璇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之下可不敢貿然行動,畢竟他現在還沒有什麽實權,所以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

至於永琪就更不用說了,那麽明顯的敵意,永璇要是再看不出來也就不用在皇宮裏混了。

另一方面,永璇會刻意拉攏交好永瑢,也是看中了永壁對於永瑢的支持,而永壁身後所代表的自然就是和親王弘晝,而這裏面所隱藏的東西自是不言而喻了。

也就是永瑢這個不通朝事的家夥,才會把永壁只當做好朋友來看待,而永壁會選擇六阿哥永瑢,恐怕也是深謀遠慮過的。

永璇現在雖然還沒有什麽太大的把握將永壁拉攏過來,但只要將永瑢拿捏在手中,慢慢來的話,日後總是會有機會的。

就在永璇琢磨著要如何應對永壁的時候,外面忽而傳來了陣陣馬蹄聲和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軍官的喊話聲,很明顯,讓永瑢期盼了一上午的大軍終於是開入了京城。

見是大軍入城,永瑢立刻就拋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一臉興奮的遙望了起來,永璇也不禁起身來到了窗邊。

不過在觀察了下那些先行而來的兵士之後,永璇忽而開口肯定的說道:“永壁應該不在這大軍裏面了。”

永瑢聽了略微一楞,立刻就轉過頭來看著永璇問道:“哦?這是為何?”

永璇並沒有深入的解釋,只是稍微提醒了一句:“你仔細看看下面那些士兵的穿著吧。”

隨後,他便轉過頭去對旁邊的侍衛小聲的吩咐了幾句,那名侍衛領命之後就快步的離開了,而他則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坐回到桌邊,優哉游哉的吃起了糕點。

永瑢哪還能看不出來永璇這是故意在吊他的胃口,他看著那些官兵冥思苦想了好一會,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心中就好像貓抓一般難受。

猶豫了片刻,他終於還是挪到了永璇的身邊,討好般的問道:“我的好弟弟,你就告訴六哥吧,別再吊著我了。”

永璇意味不明的抿嘴一笑,故意反問道:“你就真的這麽想知道?”

永瑢知道他這個弟弟聰明得很,很多事情看得都比他通透,而且還經常幫他的忙,於是他也就沒再顧及什麽哥哥的身份,笑嘻嘻的說道:“當然當然,你就告訴我吧,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就睡不著覺了。”

“既然六哥你這麽想知道,那就親自去問他好了。”永璇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指向了門口,滿含笑意的眼底暗含著一絲精明。

順著永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永壁正嘴角含笑的推門而入,說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些,永瑢的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兒來,楞楞的看著永壁問道:“永壁,你怎麽在這兒?”

永壁一邊意味深長的看了永壁一眼,一邊笑著反問道:“嗯?不是你請我來喝茶的嗎?”

見永瑢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永璇也就沒再繼續逗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吟吟的說道:“是我讓人把永壁請來的。怎麽樣,六哥,你要如何謝我啊?”

永瑢剛聽得前半句,立刻就喜形於色,可待聽得這後半句,他的臉色立馬就變成了一幅苦瓜樣。

別人可能不大了解永璇,可他和永璇相處日久,雖然還談不上了解有多深,但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他這個八弟別看表面上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一旦真被其惦記上,那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個……”,永瑢摸不準自己這個八弟又打的什麽鬼主意,只得一邊支吾著,一邊沖永壁使眼色,很明顯的,他是希望自己的這個好友來幫他解圍。

永壁心思微轉,心中對於這位尚且年幼的八阿哥又多了一分興趣三分警覺,不過面兒上還是順著永瑢的話說道:“我從荊州帶了不少特產回來,等明兒個送進宮去給幾位阿哥嘗嘗鮮如何?”

“好啊好啊!”永瑢聽了自然很開心,反正東西又不是他出,借花獻佛何樂而不為,並且緊接著他還對永壁又叮囑了句:“對了,你答應要送我的東西,到時候可不許耍賴哦。”

“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就放心吧。”永壁微微一笑,心情也隨之輕松了不少,和永璇這種精明無比的人相比,他還是更願意和永瑢相處。

永璇笑了笑,也沒再繼續方才的話題,仿佛那只是隨口的玩笑之語罷了。

他當然看的出來永壁是在故意和他保持距離,但很多時候、很多事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不過來日方長,他也不想把永壁逼得太緊,只要和永瑢搞好關系,他相信永壁日後的選擇也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就在這時,陣陣馬蹄聲在街道上響起,此時開路的前軍已經過去了,緊隨而來的就是大隊的騎兵,而要進京受賞的各階軍官也在其中。

永瑢對騎兵可是情有獨鐘,一聽到馬蹄聲起,就在此竄到了窗邊,眼睛放光的遙望著那大隊大隊裝備精良的輕騎兵。

隨後,永壁也起身來到了永瑢的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他此番隨軍的一些事情,說白了就是給永瑢將一些從軍的經驗。

永璇見狀也馬上湊了過去,開始專心的聽永壁講述,雖然他日後並不一定會上戰場,但技多了不壓身,多學一些自然沒什麽壞處。

正說到一半,只見永瑢的面色陡然一冷,皺著眉指了指大軍的方向惱怒的問道:“那人是誰?居然和一女子同乘一騎,他把我們大清的軍隊當成什麽了?”

永壁定睛一看,臉色也同樣不怎麽好,並且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人就是此次平寇的大將努達海,那女子就是瑞親王的格格新月。”

“格格!?”永瑢有些吃驚的扭頭看了永壁一眼,見他的確不像是在說謊,這才回過頭來冷著臉說道:“天吶,這瑞親王怎麽會養出如此不知廉恥的格格,真是把大清國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應該還不止吧,永壁你說呢?”永璇很善於察言觀色,他從永壁那已經有些發綠的臉色中就猜出,那個格格應該還做過更過分的事情,否則也絕不會讓永壁這樣的人都談之色變。

這事兒不提還好,一提之下永壁心中怒火‘騰’的一起,憤恨不已的說道:“自從努達海把那個格格和貝勒救回來之後就一直讓他們倆住在軍營裏面,我幾次勸說都沒有用,還被努達海用歪理給斥責了一番。”

永璇聽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再度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此刻正意氣風發的與格格同乘一騎的努達海,忍不住喃喃的開口說道:“那個努達海……他真的是大將軍嗎?如此不著調的事兒居然也做得出來?”

“這事兒絕不能就這麽算了!”永瑢一聽自己的好友居然被人如此欺辱,怎麽可能還坐得住,用拳頭狠狠的砸了下窗框,咬牙說道:“永壁,這次你一定要狠狠的參他一本!如此不顧軍紀、罔顧理法,我看他這個大將軍是真不想幹了。”

永璇也點頭表示讚同,永瑢這話雖然是沖動之語,但卻說的是事實,這事兒要真是參一本上去,絕對會讓那個努達海吃不了兜著走,這幾年皇阿瑪對於軍隊的看重是朝廷百官有目共睹的,在這個時候犯事兒不是找死是什麽?

永壁暗自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中的不快,這才一邊拍了拍永瑢的背,一邊揚了下嘴角說道:“你們看我像是那種會吃虧的人嗎?奏折我早就寫好遞上去了,估計這幾日皇上就該能夠看到了吧。”

“我總覺得只是參他一本實在是太便宜他了……”,永瑢撇了撇嘴,見永壁並未打算把事兒做絕了,他也就沒在此事上繼續深究,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過去也就算了。

不過,永璇卻感覺這件事兒應該還不算完,恐怕僅僅是個開頭而已,尤其是那個格格,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大家閨秀,一點兒格格的架勢都沒有,這裏面是不是還有些什麽不為人知的事兒都還尚未可知呢。

想及此處,永璇忍不住側頭看了永壁一眼,兩人的視線就這樣不期而遇了,雖然彼此見都未開口說話,但從眼神中他們都看出了對方心中的想法,緊接著,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微微一笑。

☆、安置問題

在宮外,永璇他們三人正於酒樓內閑聊;而宮內,龍隱天則正在禦書房裏批閱奏折,只不過當他看到永壁呈上來的折子時,眉頭不禁微微一皺,臉色也隨之陰沈了不少。

原本在他看來,這去荊州平寇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與邊疆的大戰相比絕對是不值得一提的,但誰曾想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戰事,居然還引出了如此多的麻煩事兒,這可真是他之前都是料未及的。

喚來了一直負責情報的無二,龍隱天這才把荊州平寇時所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了解了一遍,這不聽還好,越聽他的心裏就越來氣,尤其是此次的領軍大將努達海,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按道理來說,這努達海也算是個身經百戰的將軍了,雖然能力比不上傅恒這樣的沙場老將,但在武將一系當中也算是排的上號的,可這回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怎麽還不如永壁這樣一個初上戰場的人呢?

再者說,永壁可是他龍隱天親自下旨派往荊州做監軍的,雖然表面上是受努達海這個統軍大將節制,但實際上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永壁就是類似於禦史一類的人物,說白了就是皇帝的耳目。

俗話說的好,這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努達海居然如此不給永壁面子,這不是間接的不給他這個皇帝面子嗎?

而且,據無二手中的消息證實,永壁所說的也完全是有理有據,軍營中不得有女子入內,這是大清軍隊自改制以來的軍規之一。

可這努達海不但公然違反軍紀,最後還把前來勸諫的永壁給呵斥了一頓,他膽子還真是不小。

另一方面,這努達海居然在行軍期間毫不避諱的和新月格格同乘一騎,言行舉止間表現的十分親密,而且兩個人還常常花前月下不說,甚至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以至於軍中各種流言蜚語早就傳得滿天飛了。

一個已有妻兒的大將軍,一個剛經歷滅門之痛的格格,這兩個無情無義的人湊在一起還真是半徑八兩,如此看來這位新月格格比之那些煙花女子又能好到哪裏去?

聽完了無二對於新月和努達海的奏報,龍隱天早就已經平覆下了心中的怒火,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居然讓皇家如此丟臉,那這兩個人就誰都別想好過了。

想了想,龍隱天又追問了句:“那個叫克善的孩子一路上都做過什麽?”

無二在腦中快速的梳理了下已知的情報,言簡意賅的說道:“回主人,自從入了軍營之後,小貝勒除了隨軍趕路之外幾乎很少離開自己的大帳,其家將莽古泰一直隨侍在旁。而平時只有監軍大人偶爾前去探望,看樣子小貝勒和新月格格之間的關系似乎並不怎麽融洽。”

“這個克善還算是個有腦子的……”,說著,龍隱天從手邊那一摞奏折中挑了兩本出來,扔在了一旁。

這原本是對努達海和永壁進行封賞的旨意,不過現在看來,他是一點都不想賞這兩人了,沒有降罪下去就已經很不錯了。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從慈寧宮來的小太監來報,說是新月格格和克善貝勒已經到了慈寧宮,太後想請皇上過去商量下如何安排這姐弟倆。

原本龍隱天並不打算過去,畢竟皇宮這麽大,多兩個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轉念一想,他還是覺得自己非走這一趟不可,因為他實在是不希望那個新月格格住在宮裏,這萬一要是把其他的阿哥和格格給帶壞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到了慈寧宮,龍隱天以為又會像以往一般,滿屋子的鶯鶯燕燕、熱鬧非凡,可走進屋之後他才發現,這屋裏面只有太後、皇後以及新月這姐弟倆四個主要人物,當然了,其他的還有那些在旁伺候的宮女和嬤嬤。

眾人按照規矩給皇上行了禮,待皇上落座之後,皇太後就率先關切的開口、笑容可掬的拉起了家常道:“昨兒個哀家又聽說皇上批折子批到了深夜,這政務雖然繁忙,但龍體也不能不在意啊。皇後你也太疏忽大意了,這平日裏要多勸勸皇上才是。”

“皇額娘您教訓的是,這事兒確實是媳婦兒的錯,媳婦兒日後一定註意。”皇後一聽太後明著說自己的不是,趕忙接口應了下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冤枉的,畢竟太後這是擺明了話中有話,但無論如何總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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