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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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避免了有些人借題發揮,這安穩的日子嘛,他還能多過些幾天。

龍隱天完全沒有在意弘晝的這句話,只是走回書桌旁坐好,隨手將那本折子扔在了桌上,然後說道:“既然來了,就說點正事兒吧。前些日子朕讓你查的那些事兒有眉目了嗎?”

說起正經事兒,弘晝的表情立刻就嚴肅了起來,低頭思索了片刻之後答道:“臣弟已經查出了些線索,但還明顯不夠,而且這次又不能夠明查,實在是有著諸多不便。所以,臣弟鬥膽想請皇上您派給臣弟一個人。”

“說說看,你想讓誰幫你?”龍隱天略微揚了下嘴角,對弘晝的認可和好感也多了一分。

弘晝此舉表面上是向他要人,但實際上卻是在舉薦此人,若此事辦得好,大家就都能受益;若是辦得不好,也還有個替罪羊在,真是一舉數得啊,果然是個聰明人該辦的事兒。

“安徽學政劉墉。”弘晝回答的幹脆簡練,只不過很多事兒都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此人的確可用……”,龍隱天略微思量了下,然後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過朕只能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月之後無論結果如何,你……明白了嗎?”

弘晝聽後心中一凜,他完全沒有想到龍隱天的計劃居然進展的如此之快,這實在是讓他有些始料未及,但無論如何,他都會盡力幫助他這位皇帝四哥的。

略微深吸了口氣,弘晝鄭重的領了旨,自此以後宗室方面恐怕即將迎來一場大的震動了。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龍隱天就直接下發了兩道看似非常普通的旨意。

其一,命威武大將軍努達海領兵兩萬前往荊州城,協同地方守軍平定寇亂;其二,升任劉墉為刑部右侍郎。

☆、校場比武

下了早朝,龍隱天剛回到養心殿還沒來得及喝口茶,負責傳旨的太監就急急忙忙的前來稟報,說是福靈安求見,並且由於早朝延誤的關系,福靈安已在殿外等候多時了。

一聽來人是福靈安,龍隱天心中頓感無奈,這種情況他之前不是沒有預料到過,但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福靈安和傅恒之間的矛盾他也是插不上手的。

果不其然,昨天才回京的福靈安,今天來面聖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請旨,希望能夠盡快動身去東北,而且言語間的堅定和決絕也完全不像是一時的沖動之語。

看著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福靈安,龍隱天略嘆了口氣,這才從躺椅上直起了身子,沈默了半晌之後,終於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其實這道旨意在你回京之前就已經擬好了,朕可以現在就交給你,但在離京之前,朕還是希望你能夠和傅恒好好的談一談。”

龍隱天的話顯然是說中了福靈安的心事,雖然從表面上看他仍舊是一副平靜的樣子,但那逐漸攥緊的雙手還是將他的想法洩露了出來。

略微動了動嘴,福靈安好像有什麽話想說,可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沒有開口,仍舊是沈默無言的跪在那裏。

龍隱天雖然很喜歡福靈安的脾氣性格,但相對的這種人卻是最不好說服的,除非他硬用自己帝王的身份來壓福靈安,因為他擔心若是福靈安就這麽離京了,日後難保不會後悔,而且再怎麽說傅恒都是福靈安的阿瑪,父子之間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呢?

見福靈安半晌都沒有領命,龍隱天只得又無奈的加了一句:“這是命令。”

“是,微臣遵旨。”這次福靈安倒是回的挺快,但很明顯的,他是因為皇命所以才不得不低頭的,但他心中真正的想法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龍隱天本想著讓福靈安早些回去的,但沒想到他這個念頭卻被緊接著跑進屋來的永瑢給一掃而空了。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永瑢一進屋,就立刻給龍隱天下跪行禮,但是那雙靈動的眼睛卻暗自瞄了福靈安好幾次,可見他這次突然前來請安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起來吧,沒有外人就無需多禮了。”龍隱天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永瑢,自然將永瑢的那些個小動作都也看在了眼裏,心中疑惑永瑢為什麽會在這時候突然跑到他平日裏休憩的偏殿裏來請安,不過隨即轉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幾分。

知道龍隱天在閑暇的時候不喜別人多禮,所以永瑢也就沒再堅持,動作麻利的站了起來,隨後幾步就來到龍隱天的身邊,很是親昵的拉著龍隱天的胳膊說道:“皇阿瑪,兒臣昨兒個聽說福靈安將軍回京了,本來還想著抽空向將軍討教一二呢,沒想到居然就在這裏碰見了。”

“討教?”龍隱天略一挑眉,對於永瑢的說法可是很不以為然,“就憑你現在這點兒水平,你有什麽可以向福靈安討教的呢?”

“唔……”,永瑢被龍隱天說的一時語塞,而他心裏也明白自己的斤兩究竟有幾分,所以只得壓下了心中的傲氣,看似很不爽的撇了撇嘴,說道:“兒臣是想要虛心求教而已嘛。真是的,皇阿瑪就會挑兒臣的語病。”

“你本來就該如此,未來想要做將軍,那就得有真本事才行。”永瑢素來心有傲氣,這點龍隱天當然清楚,不過這並更不意味他現在就有可以驕傲的資本,所以該敲打的時候還是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他,免得他小小年紀的尾巴就要翹上天去了。

永瑢現在也知道他方才的話的確是有些自傲了,於是收起了自己過度張揚的情緒,謙虛的垂首說道:“戰場上刀劍無眼,這個道理兒臣明白。”

龍隱天安撫性的拍了拍永瑢的背,回頭見到福靈安居然還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裏,於是只得出聲說道:“好了,福靈安你也起來吧,別再跪著了。”

“是。”福靈安這才依言站了起來,只不過他卻一直是恭敬的垂首而立,完全不似一般武將那樣豪邁,而且從他的身上也絲毫感覺不到身為武者的驕傲,給人感覺此時此刻在皇帝的面前,他就真的只是個奴才而已。

對於福靈安的表現,永瑢多少有那麽一點失望,要知道雖然許多文臣都有意的在貶低福靈安的功績,但在武將當中他還是頗得讚譽的,而且論起帶兵打仗,年輕一輩當中福靈安也是最被看好的一位。

而福靈安卻完全沒有在意永瑢那過度探究的目光,仍然一語不發的站在那裏。

因為龍隱天還沒有發話,所以即便眼下已經沒有什麽事兒了,他也絕對不能夠擅自離開,畢竟他曾經身為禦前侍衛,對於宮中的規矩自然也要比別的臣子知道得多。

用餘光瞧見永瑢好像對福靈安的能力也感到很好奇,龍隱天於是索性開口說道:“永瑢,既然你這麽想和福靈安請教,那朕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福靈安,跟朕一起去校場吧,朕也想看看這幾年你的功夫如何了。”

龍隱天既然開口了,那麽福靈安自然是只能答應,倒是永瑢那興奮的神情溢於言表。

雖然宮中並不缺乏那些個武功高手,但平日裏永瑢根本就看不到他們動武,即便是在教場上較量,那些人也不會出全力的,可這回有龍隱天的皇令在,自然就不會有人敢故意留手了。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來到校場,原本還冷清空曠的練武場頓時就熱鬧了起來,除了有太監們從旁伺候外,負責皇帝安全的禦前侍衛們自然也都隨行在側,如此的大陣仗,武場的教頭們已是兩三年都沒有見到過了。

龍隱天當然不會讓永瑢下場去比試的,畢竟永瑢還是個孩子,也許再過上個五六年,永瑢才勉強能夠和福靈安有一較之力。

只不過隨後發生的事情卻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相當的意外,這一次要和福靈安比試武功的不是別人,正是身為九五之尊的皇帝。

眼見龍隱天一身勁裝的走了出來,永瑢可真是吃驚不小,緊接著見到龍隱天居然招呼著福靈安一同走上了比武場,他更是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以前,永瑢不是不知道他的皇阿瑪會武,可他始終都認為皇阿瑪國事如此的繁忙,應該是沒時間練武的,所以充其量也就是勉強防身罷了,無論如何也是比不過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的。

相較於永瑢的驚訝來說,福靈安卻是一點都不意外,雖然他之前從未和龍隱天一對一的較量過,但他卻親眼看過龍隱天和伊拉奇在閑暇時候偶爾的幾次過招,就是從那時候起他才知道他們的皇帝還是一個不顯於人前的武功高手。

常年領兵於戰場上拼殺,福靈安早就練就了一手好槍法,所以此次比武他同樣還是選擇了自己慣用的長槍。

只不過龍隱天卻並未讓他使用兵器架上的普通兵器,而是特意命人從兵器庫中拿了一桿古樸大氣的黝黑色長槍遞給了他。

槍一入手,福靈安便知此槍是不可多得的上好兵器,有神兵利器在手,於他的功夫而言自然是錦上添花。

僅僅是持槍而立,他周身的氣勢便立時一變,那種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氣勢和戰意令周圍遠遠觀戰的人都感覺到了,甚至於膽小一些的小太監都忍不住開始有些發抖了。

龍隱天則是選用相對靈巧的劍作為武器,其實上輩子他和福靈安一樣都是精於槍法的人,因為在戰場上講究的不是過度的靈巧,而是如何在短時間內造成相對較大的殺傷力,自然像長槍、長刀一類的武器更為合適。

可換了個身體之後,他不得不重新開始修煉龍禦功,而這具新的身體從各方面來說也都遠不如他原本的那個好,所以為了保證速度和力量,他只得放棄了相對沈重的長槍,轉而開始練習以輕便靈巧為主的劍。

面對著戰意濃烈的福靈安,持劍而立的龍隱天不禁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要知道自從伊拉奇死後,他就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對手,也許今日和福靈安這一戰能夠讓他以外的找到一個新的對手也尚未可知。

☆、逃課被訴

比武開始,福靈安並未立時出手,而是雙手握住了槍桿,擺出了一個明顯的守勢,分開的雙腳也恰好踩在一個可攻可退的巧妙方位。

雖說搶攻對他而言會更有利些,但由於他此次的對手非同一般,所以起始時自是要禮讓一番。

對於福靈安開始的禮讓,龍隱天並不介意,雖然先出招可能會占一點優勢,但當劍面對槍的時候,這點優勢很快就會被距離上的差距所取代了,所以綜合來說福靈安其實也並未讓出一招半式。

龍隱天運起輕功,徹底發揮自己在速度上的優勢,只見銀光一閃,劍尖便以襲至了福靈安的眼前。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只是這簡單的出劍直攻,就已領周圍的那些教頭和禦前侍衛們暗自屏住了呼吸,開始聚精會神的觀看起來。

如此快的速度倒也讓福靈安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幾年不見,皇上出劍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手中的長槍微微一擡,隨後槍身自下而上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刺出,他這一招很明顯不是守招,他的打算就是以攻代守。

距離的優勢在此時便顯現了出來,龍隱天若是不變招的話,在他的劍刺到福靈安身上之前,長槍就已經先一步刺穿他的身體了。

手腕輕轉,長劍立時變招,與此同時,龍隱天的身體也因著一種詭異的身法巧妙的避開了角度刁鉆的槍頭,長劍再度順勢而攻。

福靈安見龍隱天變招奇快,他索性以慢打快,將力度灌入槍身,用槍尾硬擋住了劍身,碰撞間擦出了一陣火花,兩人同時因為這股力道向後退去,力量之大可見一斑。

只不過福靈安僅僅因此退了半步,而龍隱天卻退了一步有餘,以巧打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畢竟“四兩撥千斤”的方法說來輕松,做起來卻著實不易。

兩人都只是身形一頓,然後便又再度對攻了過去,招式雖然並不繁覆,但卻都是直逼要害而去的,只一會兒的功夫,他們二人就已經過了五十多招了。

若是深入的觀察一番便不難發現,福靈安其實是勝在步法的精妙上,他的步法中隱隱暗含了易經卦數,實為一套頗為高深的步法,由此再配合他的槍法可謂是相輔相成。

至於龍隱天則完全勝在了速度上,尤其是他的身法和輕功,說是形如鬼魅、動如幻影都絕不為過,雖然他的劍法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但卻也足以叫人防不勝防了。

一直在默默觀戰的永瑢心中滿是震驚,他實在是沒想到他的皇阿瑪武功居然如此之高,這宮中的禦前侍衛們恐怕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不知不覺間,他對於龍隱天的崇拜之意又多了一分。

百招過後,龍隱天開始漸漸的顯露出了些許疲憊之色,長時間的快攻在體力和內力方面的消耗是極大的,況且他的龍禦功才只練到第三重,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連他原來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福靈安也發覺到了龍隱天的攻速正在急劇下降,輸也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倒不如就此收手,不但於皇帝的面子上過得去,也避免在宮裏面給人留下話柄,這樣實在是不利於他現在的身份。

虛晃了一招之後,他當機立斷的退出了戰圈,收斂了氣勢的同時單膝跪地道:“皇上武功高強,微臣敬佩之至。”

龍隱天見福靈安收手的還算及時,他也就順勢收了劍,淡笑著伸手把福靈安從地上拉了起來,心情愉悅的說道:“朕已經很久都沒有打的如此暢快了,說起來這也都是你的功勞啊。朕看這桿槍你用著還算順手,就賞你吧。”

福靈安眼見皇上還托著他手臂,令他無法下跪謝恩,因此他也只得以武者間的禮節恭敬的抱拳行禮道:“謝皇上。”

對於福靈安毫不猶豫的謝恩之舉,龍隱天很是滿意,這桿槍一看便知絕非凡品,和他手中的寶劍一樣全都算得上是神兵利器,用來賞賜實在是顯得有些過於貴重了。

只不過兵器再好若是無人使用也終究只是個死物,龍隱天如此賞賜也是從另一方面表現出他對福靈安的厚望,福靈安顯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關鍵,所以言語間才未見絲毫猶豫。

眼見龍隱天和福靈安雖未分勝負,但卻比的相當精彩,如此高水準的比武永瑢還是第一次看見,所以他難掩心中的興奮和激動,剛跑過去就忍不住急切的開口說道:“皇阿瑪的功夫好厲害,能不能教教兒臣呢?”

龍隱天沒想到他只不過是心血來潮而已,居然就引起了永瑢對於習武如此大的興趣,算是個小小的意外收獲吧,但可惜的是他的龍禦功並不適合現在的永瑢修煉,因此他也多少有點遺憾的說道:“朕的功夫你現在還學不了,所以不要貪多,好好的跟著師傅學武,打好基礎才是重要的。”

“哦……”,雖然有點小小的失望,但是永瑢心裏也明白,求皇阿瑪親自教導他習武是很不現實的一件事情,畢竟皇阿瑪平日裏國事繁忙,他只有在禦書房學習政事的時候才能夠見到,其他時候想見一面都難得很。

好在這皇宮大內裏也的確不乏高手,若是有機會求皇阿瑪給他指派一個好老師,應該不是件難事。

就在這時,剛剛上完早課的永琪和永璇先後來到了校場,此刻他們還並不知道剛才在校場上所發生的事情。

見永瑢正親昵站在皇阿瑪的身邊,永琪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深深的妒恨,不過轉眼間他便將情緒收斂,一如平常的緩步走了過去,看似平和之餘倒是很有做兄長的架勢。

永璇遠幾步跟在了永琪的身後,他只是簡單的觀察了下校場內的情況,見皇阿瑪和福靈安將軍同在場內,心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但對於永瑢他反倒是沒有過多在意。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來到龍隱天的面前,永琪禮數周到的行了禮,與永瑢相比他顯然是沈穩不少,頗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

永璇也緊隨其後的行了禮,只不過卻不似永琪那般恭敬,反而擡著頭,迎著龍隱天的視線揚起了一個甜柔的微笑。

龍隱天並未怪罪永璇的不敬,只是讓他們起身之後又再度打量了一下永璇,永璇既不似永瑢般做什麽事都風風火火的,又不似永琪的故作老成,他那冷靜的神情當中總是透著些許靈動,偶爾狡黠的抿嘴一笑,倒是像極了一只聰明機警的貓。

見龍隱天一直在打量自己,倒也不像是不悅的樣子,永璇便索性大方的和他對視了起來,毫不在意的任由他探究,若換做是別人,永璇此刻怕是早就惱了。

略一挑眉,龍隱天不著痕跡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隨後一邊向校場旁的陰涼處走去,一邊隨口問道:“永琪,你特意來此所為何事?”

永琪聽得皇阿瑪詢問,於是趕忙將早已想好的話說了出來:“回皇阿瑪,兒臣是特意為六弟而來的。今日早課六弟又不見了蹤影,紀先生和兒臣都很是擔憂,因此一下早課兒臣就趕忙來尋了。”

旁邊的永瑢聽後不禁吐了吐舌頭,有些心虛的暗自瞥了龍隱天一眼,隨後又向永璇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因為在上書房內,永瑢和永璇的關系一向都還不錯,而且永璇又是非常有主意的一個人,所以這種時候他自然是要向永璇來求救了,希望皇阿瑪能罰的輕些。

聽完了永琪的解釋,龍隱天坐到早已備好的椅子上,這才看著永瑢問道:“永瑢,私自逃課,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永瑢感覺出皇阿瑪有問責他的意思,於是剛忙跪了下來,很是心虛的低頭認錯道:“兒臣知錯了。”

“你這哪兒是知錯,根本就是屢教不改。”龍隱天雖然面無表情的責備了永瑢,但實際上他也沒因為這事兒生氣,畢竟孩童貪玩乃是天性,況且永瑢一直以來就是這幅性子,心思完全不在讀書上,再怎麽硬逼他也是沒用的,只能想辦法因材施教,倒是勞紀曉嵐多費心思了。

永琪見此情形心中暗自得意,但仍舊擺出兄長的模樣,上前一步言辭懇切的說道:“皇阿瑪息怒,六弟只是年少貪玩而已,並未犯下什麽大錯,兒臣認為還是從輕處罰,以資警示即可。”

☆、大膽之舉

看到永琪的做法,永璇在心中暗自冷笑了下,隨後他也上前一步說道:“皇阿瑪,在來此之前紀先生已經言明要罰六哥抄寫《六韜》,兒臣覺得實是沒必要再度加罰了,想來六哥也並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

龍隱天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永璇,而後語氣平靜的隨口問道:“永琪,是這樣嗎?”

聽到皇阿瑪問起這事兒,永琪心中暗恨,猜測這次皇阿瑪怕是又會偏心永瑢,但他卻也無可奈何,誰叫他沒有永瑢受寵呢。

雖然對於心裏永瑢的記恨又多了一分,但永琪面兒上卻仍舊是一副兄長的態勢:“八弟所言不差,紀師傅的確說過此話。”

永瑢雖然性子直爽了些,但也不是個笨人,永璇擺明了是在幫他,他又怎會看不出來,所以即便是跪在地上,他還是暗自向永璇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要知道紀師傅雖然罰了他,但更多的目的則是讓他借機多讀一些書而已,可若是皇阿瑪罰他,恐怕就不僅僅是抄抄書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有皮肉之苦呢。

龍隱天看得出紀曉嵐此法算是用心良苦,若是他橫自插手說不定會適得其反,所以他也就了然的點了下頭,吩咐道:“永瑢,既然紀曉嵐已經罰了你,朕也就不再追究的,但下不為例,你可懂?”

永瑢聽到皇阿瑪不會罰他,一顆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了下來,臉上泛著笑意的叩首道:“兒臣謹記皇阿瑪教誨,絕記不敢再有下次了。”

只不過,龍隱天可不認為永瑢會如此聽話的轉了性,就他那沖動倔強的性子來說,若真有什麽讓他意動的事情發生,今兒個應承下來的話他恐怕轉首就會給忘了,單靠紀曉嵐的辦法,想要徹底制服了永瑢還有點困難。

想到這裏,龍隱天讓這幾位阿哥先行離去,只單獨把福靈安留了下來。

福靈安雖然不知皇上究竟還有何事要吩咐,但心裏卻分外平靜,始終一言不發的耐心候著。

在他看來只要是皇上吩咐的,無論是什麽事兒,他都會盡力去做,所以只要安心等著皇上發話就好。

喝了口熱茶潤了潤嗓子,龍隱天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福靈安,你先暫緩幾日再出京,朕想借此機會讓你教導六阿哥幾日。”

對於龍隱天的話,福靈安感到很是意外,他可不認為他有那個能力來教導一個阿哥,但既然皇上開了口,那麽他也就只好接下道:“末將遵旨,只是不知皇上希望臣教導六阿哥些什麽?”

龍隱天淡淡的一笑,簡單的說明了他的意思:“你之前也和永瑢接觸過幾次,對於他的性子應該了解不少。朕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挫挫他的銳氣,並且讓他徹底明白什麽樣的人才有資格做將軍,畢竟戰爭不是兒戲,很多事情他沒有直觀的感受是不會懂的。”

其實這一點也是龍隱天剛剛才想到的,朝野上下能讓永瑢敬佩的人並不多,福靈安恰巧就是其中的一位;再者,福靈安剛從前線歸來,戰場所留下的戾氣還沒有完全消去,所以能夠有福靈安的親身教導,對於永瑢來講觸動應該是最大的。

永瑢可是個好苗子,好好培養日後就是一名將帥之才,滿族人雖然尚武,但將帥之才卻委實不多,再加上永瑢又是個阿哥,因此龍隱天才會在永瑢的身上如此的費心思。

福靈安也看出皇上對於六阿哥期望不小,所以自然是不敢有違,教導起來也必然是盡心盡力,雖然只有幾日的功夫,但對於永瑢來說卻算是終生受教了。

而永瑢也因此對福靈安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除了敬佩之外,又多了一層亦師亦友的情意在,只是誰都沒有想到這情意卻是他們二人命運糾葛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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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今日奏折較少,待龍隱天批改完也才剛過了亥時,較於往日可是早了好幾個時辰。

在養心殿的花園中溜達了幾步、略略放松了下心神,龍隱天難得有個不錯的心情,所以即使原本翻了令嬪的牌子,可他最終還是決定宿在養心殿裏,並且讓吳書來前去延禧宮知會一聲。

龍隱天此舉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一月內至少也得有那麽兩三回,因此吳書來也是駕輕就熟,如何回稟那些個娘娘們他連想都不用多想,只認為是皇上心血來潮罷了。

雖說龍隱天一月內留宿後宮的次數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屈指可數,但是他卻並未獨寵某一位娘娘,算得上是雨露均沾;而且每到十五的時候他也都照例去了皇後那裏,所以後宮中的眾人也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就連太後也只當皇上是因為心系國事,才甚少流連後宮罷了,而這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算是明君的體現,所以太後自然也沒放在心上。

不過龍隱天自然心知,他現在越來越少去後宮的原因絕不是因為什麽國事繁忙這種爛借口,僅僅只是因為他覺得厭煩而已,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才會去後宮發洩一番,在他看來這恐怕是後宮除了政治以外僅存的作用了。

又在禦花園中待了片刻,龍隱天這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寢殿,畢竟難得能夠早睡一次,只不過在走到床邊的時候,眼前的情形卻是讓他深感意外,因為他的龍床早早的就被永璇這個小家夥給霸占了。

永璇睡得很熟,完全沒有感覺到床邊有人,依舊嘴角含笑的做著美夢;至於龍隱天雖然心裏沒有一丁點的不悅,但卻疑惑為什麽永璇會睡在他的床上,要知道他的寢殿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更不要提是上他的床了。

本欲叫來門外候著的奴才們問問,但龍隱天轉念一想,他如此大動幹戈的勢必會驚動某些人,永璇的好覺也會因此被打攪。

本來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小事一件,之前永璇也不是沒在他的寢殿留宿過,所以權衡之下他還是放棄了追根究底的打算,徑自脫了衣服鉆進了被子中,習慣性的伸手摟住了身邊的永璇,然後就閉上雙眼逐漸的睡著了。

龍隱天雖然對此事不以為然,但那些侯在外面的奴才們可個個都是戰戰兢兢的,直聽得殿內半天都沒有動靜,這才堪堪的放下心來,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們如此擔驚受怕不為別的,完全是永璇的任性而為所致,私入皇上的寢殿就已經是不小的罪名了,更何況八阿哥還打算留宿於此,這皇上要是真的追究起來,八阿哥可能就只是被斥責而已,但他們這些奴才們就一個都別想活了。

不過好在什麽事兒都沒有,這幾個奴才們在放下心來的同時,心中自然而然的又有了很多別的想法。

畢竟放眼整個後宮,能夠留宿在皇上寢殿裏的,這八阿哥還是第一位,如此能夠說明什麽也就不言而喻了。

難得早睡一次,龍隱天卻在黎明時分就醒了過來,略微皺了下眉,他隨即無奈的笑了笑,看樣子自己是習慣了每日就睡三四個時辰,若是再多反而睡不著了。

略微動了動想要起身,他忽而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著,低頭一看,他這才憶起還有一個小家夥和自己睡在一起。

看了看永璇趴在自己胸口處熟睡的樣子,他也就放棄了要起身的打算,繼續平躺在床上,並且擡手摟住了永璇的腰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

不過,說不上是為什麽,此時此刻龍隱天的心裏居然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當然了,給他帶來這種感覺的根源就是懷中的永璇,以前他也不是沒有摟抱過別的阿哥,但這種感覺的出現卻還是第一次。

不知是因為永璇的聰慧和大膽,還是因為永璇異常的親近自己,總而言之,他對於永璇的好感的確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有增無減,所以永璇私闖他寢宮這點小小的罪名,他自然也就不打算追究了。

凝視著永璇那異常可愛的睡顏,龍隱天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抵不住心中瘙癢,擡手輕輕捏了捏永璇柔嫩而又富有彈性的臉頰。

很快,指尖處那絕佳的觸感就讓他多少有那麽一點愛不釋手起來,感覺上頗似在逗弄一只乖巧可愛的小獸,讓他不禁聯想起了自己上輩子馴養一窩小狼崽兒的經歷。

龍隱天的舉動無疑是打攪到了永璇的美夢,在幾番躲避無果的情況之下,永璇終於是極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極其不滿的抿著嘴,睡眼朦朧的瞪著龍隱天半埋怨半懇求的說道:“皇阿瑪,兒臣好困呢,再讓兒臣多睡一會吧……”

☆、平寇結果

龍隱天並沒有在意永璇那近乎於撒嬌的話語,反而更加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臉頰,微笑著說道:“你再不起床的話,早課又要遲到了,到時候紀曉嵐若是罰你,朕可絕不會幫你求情的,說不定還會重重的加罰。”

一聽這話,永璇瞬間就清醒了不少,一邊嘟著嘴揉著自己的臉頰,一邊極不情願的從龍隱天的身上爬了起來。

紀曉嵐可是個油鹽不吃、水米不進的主兒,遲到個一次兩次的還有借口好說,可次數一多了,就算是泥塑的人恐怕也會心下生怨了,為了今後自己的日子能夠好過一些,永璇還是忍痛放棄了在皇阿瑪這裏睡懶覺的打算。

龍隱天見永璇這次沒有再撒嬌耍賴,而是很聽話的就爬了起來,雖然看上去臉上的表情還是很不情願的樣子,但眼神卻很清澈,他心中對於永璇的滿意自然又多了一分。

身為阿哥,有很強的自制能力、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該做什麽,單就這點便不是每一位阿哥都能夠做到的,而永璇小小年紀就表現不俗,會博得龍隱天的喜愛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收拾妥當之後,永璇連早膳也沒吃就匆匆的趕去上書房了,這倒不是他故意做作,而是時候的確不早了,再不去就真的會遲到了,既然已經決定要做,那麽何不做到最好?

對於永璇的做法,龍隱天也是不置可否,只在離開寢殿之後吩咐了吳書來幾句,讓其在早課過後給上書房送點糕點過去,就說是他賞賜下去的便可。

如此明顯,吳書來又怎會猜不出龍隱天的真正用意?在辦好這件事兒的同時,吳書來也是暗自長了個心眼,日後面對八阿哥恐怕就要更加的小心謹慎、盡心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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