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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尋求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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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尋求救援

第三十八章尋求救援

丟開第N個大刺球,沈舟一屁股坐在水草上,不高興地咕了一聲。

腳邊散落的大刺球順著水流又晃晃悠悠地漂走了。

沈舟好難過,他明明跟著大刺球一起下來的,怎麽到了湖底,卻多了那麽多一摸一樣的大球球?

他的筆筒到底去了哪兒呢?

小男孩趴在沈舟背上,安慰道:“不要傷心啦,筆筒沒準都被水沖走了,再做一個唄。”

“咕……”

又一個刺球漂來,沈舟抱著它看了眼,又丟開了。

沈舟只關心他的筆筒,小男孩卻警惕地朝四周看著,魚鳥混合的張瑾肯定也在湖裏,只是不知道他在什麽位置,萬一對方要殺他們,那沈舟和小男孩的組合就只有乖乖待宰的份兒。

沈舟雖然是異變失敗的喪屍體,但他也能在水裏呼吸,可惜的是,他手腳和身上沒有鰭,下了水,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形而已。

要是在水裏打起來,逃跑也未必能跑得過人家呢。

小男孩提議道:“我們上岸吧?”

“咕。”沈舟堅定地搖頭,有時候這一根筋的家夥固執起來真是拿他沒辦法。

小男孩好聲勸道:“你想想啊,湖那麽大,筆筒那麽小,沒準找一天都找不到呢,上岸了再找藤條編一個不是更快嘛?”

“咕?”沈舟歪頭,似乎在思索小男孩的話。

遠處一條黑乎乎的大魚正在接近,小男孩拍拍沈舟讓他趕緊藏起來。

沈舟躲在水草裏,跟小男孩一起擡頭往上看。

那大魚的速度很快,像是飛機低空掠過,游到他們上方的時候小男孩被水流沖得差點飛了起來,沈舟一手拽著水草,一手抱著小男孩,強大的水壓將湖底的泥沙全勾了起來,鋪天蓋地地遮擋了視線,小男孩睜不開眼,與沈舟團在一起抵抗泥沙的沖擊,過了好一會泥沙風暴才漸漸平息,小男孩擡起頭,那大魚已經游走,只剩下遠遠的模糊影子。

沈舟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極其怪異的表情,他擡起手,指著斜上方:“咕!”

小男孩:“???”

“咕~咕~~”沈舟還在指,小男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渾濁的水流中漂浮著大大小小的泥沙塊兒,還參雜了一些連根拔起的水草。

小男孩搞不懂:“有什麽東西?是筆筒嗎?”

沈舟搖搖頭,他背起小男孩,笨拙地往上游,一邊游,手還一邊指著那個方向。

等他們接近那東西的時候,小男孩瞪大了眼,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有一片奇怪的東西漂浮在雜質中。

沈舟擡手一撈,將那根大羽毛抓進手裏。

湖裏有鳥類羽毛,本是極其古怪的事情,小男孩一開始想到是不是一些鴿子燕子掉下的,但他很快否認了自己的推測,這片羽毛太大了,明顯是只猛禽的,但問題是……城市裏,哪來的猛禽?

又一片羽毛漂來,沈舟見羽毛挺漂亮,於是小心翼翼地收進兜,打算送給盧娟。

小男孩望著羽毛漂來的方向,心裏陡地冒出一股寒意,他拍拍沈舟,指著前方:“過去看看!”

“???”沈舟雖然不明就裏,但還是乖乖地往前游。

小男孩神色凝重,要是他猜得沒錯的話,這些羽毛不是猛禽的,而是……從剛剛游過的大魚身上掉下來的!

不……那不是魚!

是張瑾!

當尾巴又一次被纏上的時候,陳國旗實在忍不住,調頭朝觸須咬去。

觸須斷成兩截,血水漂浮出來,陳國旗嚼了嚼,一臉嫌棄地吐掉斷須,擡爪摟上傷患:“走!”

“……”鄭川川低頭看看腰間的爪子,又看看陳國旗。

陳國旗觸電般縮回手:“靠!為什麽又是你?!”

鄭川川撈過陳國旗丟開的斷須,冷笑一聲:“我被你摸了還沒說話,你嫌棄個屁啊!”

又有幾根觸須伸了過來,陳國旗一把抓過傷患甩尾就跑,鄭川川游在旁邊,正用水草把斷須綁在自己的側鰭上。

陳國旗無語:“你要那玩意幹嘛?”

“研究唄。”鄭川川其實也有點想咬咬看是什麽味道,但一想到鸚鵡螺那惡心的樣子,他就咬不下去了,本著研究的精神,他只好虛心求教,“口感如何?”

“沒煮熟的海螺肉,腥味特別重。”

“它本來就是海螺。”

“嗯。”

鄭川川故意問:“不知海裏還有多少呢?”

陳國旗不說話了,那魚人傷患病懨懨地接話:“恐怕還有很多很多。”

鄭川川點頭:“深海裏肯定有著不尋常的東西,影響了海底生物,而鸚鵡螺只是其中一個……其實你們早想到了對不對?難道沒派人去探查麽?”

陳國旗冷聲道:“你不必套話了,我們根本沒派人去探查,一個鸚鵡螺已經夠麻煩了,海底的話……唉……”

鄭川川問:“哦,是不敢?”

陳國旗反問:“難道你們敢?”

鄭川川其實想到深海龍宮,但龍王並沒有透露過海底變異的信息,若是龍宮有動靜,仙界的人一定會知道,仙界知道了,神通廣大的閻王爺肯定也會收到消息。

但他們全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釋就是深海之中還有龍族無法到達的領域,那個領域正靜悄悄地產生了難以想象的異變。

若不根除異變的源頭,隨著時間推移,將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鸚鵡螺沖上岸,到時候,對於人類世界來說,將是一場滅頂的末世血劫。

葉誠久追不上,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身上的鰭猛然暴漲,竟然硬生生地舒展了好幾米,他像是可怕的深水魚雷,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朝獵物直撲上來!

陳國旗踹了鄭川川一腳:“分開跑!誰先上岸誰去求救!”

鄭川川飛快地游開了。

現在的葉誠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東西了,不管是騰升藥業還是天地制藥,他們急需救援,受傷的魚人病懨懨地捂著小腹,他的身體在自動修覆,無奈傷口正好傷到了血管,一絲一絲的血漏水似的從他手指漂了出來。

鸚鵡螺對血的味道特別敏感,當即不理鄭川川,直追陳國旗和那魚人而去,陳國旗只能不斷地甩尾拍開纏上來的觸須,那受傷的魚人突然推開陳國旗,自己搖搖晃晃地往一邊游去,鸚鵡螺猶豫了一下,果然改去追那條冒著血的魚人,陳國旗一看不好,那笨蛋想自己引開葉誠,以他那速度被抓住簡直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陳國旗連忙游上前抓住那魚人,一個葉誠已經夠麻煩了,絕不能再弄出一個來。

那魚人又推開了陳國旗,叫他先走,陳國旗就怒了,這丫的看電視劇看多了吧?都什麽時候了還逞英雄?

那魚人的思路其實清晰得很,他道:“老陳,你走吧,這樣還能減少一個。”

“什麽意思?!”

“我走不動了。”那魚人輕聲道,“被追上是遲早的事……而你,你也跑不掉的,不管你帶著我也好,你自己走也好,我們根本游不過那只東西!”

陳國旗不用回頭,都已經感覺到身後逼近的水壓,他拽著魚人奮力加速,那魚人嘆氣道:“老陳,你想想啊,那只怪物的目標是我,他被我的血吸引了,要是你別管我的話,你還是能逃得掉的……你覺得是我一個被抓好呢,還是我們倆一起被抓好呢?其實你讓鄭川川分開跑的時候,不是已經早想到了嗎!”

陳國旗的尾巴被纏上,拽得他頓了一頓,一根觸須的尖端已經刺進了尾巴裏,陳國旗咬著牙甩開觸須,要是做選擇題,當然沒有傷亡是最好的,但非得要犧牲的話,那麽犧牲一個總比犧牲兩個要來得好。

但如今,兩個都跑不成了。

陳國旗的尾巴冒出鮮紅的血,順著水流往葉誠那兒漂,葉誠興奮得兩眼通紅,用觸須扒拉著血水,張開嘴貪婪地喝著。

陳國旗見跑不掉了,索性停下來,擡起爪子準備迎戰。

沈舟背著小男孩,不遠不近地跟在大魚後方,大魚的尾巴延伸出長長的側鰭,遠遠看去像是小翅膀似的,在後方看不清全貌,但光看大魚背後的畸形翅膀,小男孩幾乎可以肯定,這條大魚就是張瑾變的!

大魚的體積比變異魚人還要大上好幾倍,若是他飛在岸上,那將是多麽可怕的情景,難怪張瑾寧願變翅膀也不願意完全變身。

張瑾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回過頭往身後瞥了一眼。

沈舟嚇得頓時不敢動了。

小男孩還沒看清楚張瑾的樣子,張瑾就已經把頭轉了回去。

張瑾用翅膀和寬大的側鰭滑動水流,扭動身子開始加速,他一加速,沈舟就跟不上了,眼看距離越來越遠,張瑾馬上要消失在視線裏了!

小男孩好急,但急也沒辦法,他們沒有鰭,光靠手腳是游不過魚的。

一絲似有若無的血腥味飄蕩在鼻尖,小男孩嗅了嗅,拍拍沈舟,沈舟咕了一聲,顯然也聞到了。

他們這時候才明白,原來張瑾是追著血腥味而去的!

小男孩忍不住擡頭往前看。

前方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但他知道,有人受傷了,那人經過了這兒,留下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到底是誰受傷了?!

葉誠?

“沈舟,我們游快點。”小男孩說,“這血剛稀釋沒多久,我們距離那受傷的人很近了!”

一團猩紅從水裏蔓延開,看著葉誠大口大口吸水的樣子,陳國旗就感到頭皮一陣陣地發麻。

觸須又伸了過來,魚人和陳國旗一左一右地繞到葉誠背後,葉誠因為被鸚鵡螺控制了的緣故顯得特別厲害,但只要將他們倆分開就好辦了。魚人的血腥味比陳國旗更濃,觸須大部分朝著他,陳國旗朝那魚人使了個眼色,那魚人在掌心劃了個口子,朝鸚鵡螺揮了揮,血的顏色更濃了,這回鸚鵡螺的註意力全被魚人吸引住了,陳國旗趁機沖上去,擡起爪子朝鸚鵡螺拍下,可那爪子卻拍在了一條尾巴上,葉誠根本沒有回頭,尾巴準確無誤地攔截住了陳國旗,陳國旗一擊不成,連忙後退,可即使如此,他還是被葉誠的尾鰭掃中,葉誠的尾鰭邊緣已經硬化變形,生出根根倒刺,陳國旗被他這麽一拍,頓時胸前開了幾條大口子。葉誠調轉身子朝陳國旗撲過去,陳國旗見大勢已去,只能擺動尾巴連連後退,可游了沒多遠,尾巴被觸須纏上,然後葉誠的爪子也抓了上來,陳國旗感到尾巴一疼,幾根觸須竟然鉆進了尾巴中,貪婪地吸著他的血!

“啊——!!!”求生的本能使得陳國旗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幾乎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揮起大爪子,斬斷了觸須的同時也斬斷了葉誠的爪子。

葉誠面無表情,對斷手毫不在乎,仿佛斷掉的是一根頭發而已。

這一爪子給陳國旗帶來了信心,只要控制住葉誠,切掉鸚鵡螺就方便多了,而葉誠威力最大的是爪子和尾巴,只要斬斷了,葉誠就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異變的魚人的修覆能力極強,讓葉誠休息一段時間,手和尾巴還能再長出來的不是?

打定主意,陳國旗挺身迎戰,但很快,他神色一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誠的斷爪。

那只被切掉的爪子,竟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再生了出來!

葉誠的爪子已經長得差不多了,最後的小拇指如小樹發芽般延伸出去,硬化成鋒利的鐮刀。

陳國旗倒吸一口涼氣,那魚人也看見了,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這樣下去,再打也沒有意義,他們又匯聚在一起,奮力往岸邊游,血水蜿蜒了一路,陳國旗被咬掉半邊側鰭,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恍惚間,他看見葉誠的下方多了一團黑漆漆的巨大影子。

那是什麽?大魚嗎?

陳國旗瞇著眼努力分辨,葉誠也覺察到了,他停了下來,低頭看著下方。

水壓突然變得湍急,強大的壓迫感從下方直逼而來,很快,一只長著鳥類尖嘴的長頸怪魚突破黑暗,出現在了視線中。

陳國旗大叫:“張瑾——!!!”

跟他聲音一起響起的,還有一把嫩嫩的童音:“爸爸——!!!”

小男孩見葉誠被人圍攻,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他連忙叫沈舟過去,沈舟搖搖頭,不僅沒有往前,反而迅速地往後退。

“快過去呀!爸爸有危險!”小男孩見他不走,急得直蹬腿,掙紮著要逃,沈舟牢牢固定著他,搖搖頭。

“沈舟!放開我!”

“咕……”

小男孩掙紮得沒力氣了,趴在沈舟背後,小臉蛋憋得通紅。

沈舟不敢過去,遠遠地圍觀怪魚和葉誠纏鬥,他咕了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麽,擡起手,指向葉誠。

小男孩揉揉眼,努力看過去,然後,他驚恐地發現,葉誠後背延伸出無數根可怕的觸須,纏上了怪魚的長嘴和脖子。

張瑾扇動翅膀帶起的水流沖得陳國旗東倒西歪,陳國旗忽然靈光一閃,大吼道:“張瑾!你把他帶出水面!”

張瑾脖子一伸叼住葉誠的尾巴,雙翅猛然發力,巨大的身子騰升而起,葉誠也被水沖得搖搖晃晃,觸須好幾次要纏上對方,但卻又被水流沖開了,張瑾往水面上游去,速度極快地破水而出,若是這時候站在岸邊的話,就能看見一只像鳥又像魚的怪物叼著一只魚人怪物沖出了湖面。

葉誠出水後,身上的水壓猛然減少,鸚鵡螺的所有觸須奮力盤在張瑾的尖嘴上,好幾根已經紮進了張瑾的舌頭裏,張瑾疼得嘴巴一松,葉誠……並沒有掉下去,幾根觸須掛著張瑾的嘴,而更多的觸須卻是朝著張瑾的脖子上纏去。

張瑾憤怒地擡起爪子撓脖子,抓斷了觸須的同時,也把自己抓出了幾道血痕。

滲出的血液刺激了葉誠,葉誠竟然興奮地一蕩,扒拉在張瑾的脖子上,張嘴朝那傷口的位置咬了下去。

魚人司機扶著仲孫昊趕到湖邊的時候,只看到張瑾在湖面掙紮的場景,而張瑾脖子上掛著的是……

“不——!!!”仲孫昊發出一聲憤怒的大吼,立刻將笛子放到唇前,但他還沒來得及吹出一個音符,張瑾已經沈了下水,仲孫昊連忙撲到岸邊,看樣子似乎想要跳下去。

魚人司機拽住他,仲孫昊是只旱鴨子,下水必沈,仲孫昊卻管不得那麽多了,他剛剛已經看見觸須已經紮進了張瑾的脖子裏,那只鸚鵡螺竟然要轉移過去控制張瑾!

這時候陳國旗已經接近岸邊,見到仲孫昊了!

他和那受傷的魚人加快速度,開心地破水而出……

那魚人司機本想著帶仲孫昊下水,哪裏想到水裏突然沖出兩只魚人,幾個男人躲避不及,撞得砰一聲大響,陳國旗捂著額頭又跌回了水裏,魚人司機則被他們撞回了岸上。

至於仲孫昊……頭破血流的仲孫昊暈過去的瞬間,看到從林子裏跑出來的Peter醫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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