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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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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黃雀在後

第三十九章黃雀在後

暴雨如註,Peter醫生臉上淌滿了水,他顧不得擦拭,瞪大眼望著前方。

他竟然看到了仲孫昊!

Peter醫生清楚地記得,他一刀子捅穿了對方的心臟,手術刀雖小,但Peter醫生相信自己是切斷了對方的心臟大動脈。

仲孫昊的身上滿是血,胸口的位置有個黑漆漆的大洞,但是……他還活著!

難道……仲孫昊也不是人?

不是人,又不是鬼,那是什麽東西?!

Peter醫生手一翻,手術刀出現在指間,那魚人司機遠遠的已經感覺到來自金發醫生的殺氣,抱著仲孫昊連連後退,生怕他聽不見似的扯著嗓子大叫:“不要過來!”

Peter醫生的表情冷,眼神更冷,他腳一蹬地如同一道白色閃電破開雨簾,徑直朝仲孫昊沖去。魚人司機心中大駭,他自知不是Peter醫生的對手,只得調轉頭朝湖面跑去,可Peter醫生並沒有給他逃跑的機會,他已經來到魚人司機的背後,手起刀落,硬生生地切掉了魚人司機的一片背鰭。

魚人司機疼得大叫出聲,甩起長尾巴朝Peter醫生拍去,速度卻慢了一拍,尾巴拍到的時候Peter醫生已經繞到了前方,他的眸子緊緊盯著魚人懷裏的仲孫昊,仲孫昊是一個巨大的威脅,留著是禍害,Peter醫生鐵了心要殺掉他。

手術刀在雨簾中劃過一道弧光,瞬間閃到仲孫昊的脖子上……

一陣金屬敲擊的嗡鳴過後,Peter醫生驚訝地轉過頭,看到同樣拿著手術刀的……另一只魚人。

那魚人手腕一翻,蕩開Peter醫生的刀子,發出鄭川川的聲音:“Peter,別殺他。”

“你是……川川?”

“嗯。”

鄭川川神色淡定,身上卻冒出了一層冷汗,還好趕上了,他擋在魚人司機面前,緊張道:“Peter,這個人還有用,不能殺……哎,現在來不及解釋了。”

鄭川川示意魚人司機放下仲孫昊。

魚人司機一臉警惕地盯著他們:“別以為變成魚人就是咱同類,休想!”

“小王,放下他。”陳國旗艱難地爬上岸,“沒時間了,我們得趕緊把他弄醒!”

司機小王看看陳國旗,又看看鄭川川,最後還是把仲孫昊放了下地。

仲孫昊的腦門上起了個大包,陳國旗檢查片刻,用尾巴撈起一捧水,嘩啦一下淋在仲孫昊的臉上,仲孫昊濕答答的,還是沒有醒。

“你潑水有什麽用?看這雨下的,淋了那麽久他還不是沒醒嘛!”鄭川川用爪子在仲孫昊的穴位上連戳了幾下,都戳出個洞了,可仲孫昊除了皺了皺眉,並沒有清醒的跡象。

“我來吧。”Peter醫生走上前。

小王不放心地瞥了眼陳國旗,陳國旗點點頭,兩個魚人讓開位置,站在旁邊一臉警惕地盯著Peter醫生。

鄭川川也讓開位置,好奇道:“你打算怎麽弄醒他?”

“很簡單。”

“哦?”有機會見識國外的先進醫療技術,鄭川川的眸子亮了起來。

Peter醫生收了手術刀,托起仲孫昊的上半身。

其他人瞪大眼看著他,期待著有什麽技能特效或者酷炫的魔法。

其實什麽都沒有。

Peter醫生只做了個非常簡單的動作。

他把仲孫昊的雙手猛地反剪,用力一壓。

只聽哢嚓一聲,仲孫昊魂魄歸位,一下子睜開了眼:“啊呀——!!!”

Peter醫生松開手,仲孫昊的兩只胳膊松垮垮地掛在身側,顯然是被禦下了關節。

仲孫昊疼得兩眼通紅,大口大口地吸氣,陳國旗連忙幫他接骨,骨頭推回去的時候仲孫昊渾身發抖,眼角終於滾落豆大的淚珠,還好雨下的大,臉上滿是水,哭起來跟沒哭似的。

仲孫昊吸了吸鼻子,魚人司機好心安慰道:“大大,別哭,沒事了。”

仲孫昊:“……”

鄭川川調侃道:“哈!Peter,你把人家弄哭了!”

Peter醫生:“心臟破了也沒見他哭,脫臼了就受不了了?呵,多嬌氣?”

仲孫昊狠狠抹了把臉,拿著笛子站起來,對陳國旗吩咐道:“你下去叫張瑾出水。”

陳國旗蹦下水,正好那魚人傷患姍姍來遲,陳國旗叫他上岸,保護仲孫昊。

Peter醫生雙手插兜,依舊冷冷地盯著仲孫昊,仲孫昊的武器是笛子,利用笛聲殺人於無形的技術實在太過可怕,他不能不防。

陳國旗下水後沒多久,湖中心的水面突然暴漲,沖出一只魚形怪鳥,葉誠依舊攀著對方的脖子不放,張瑾出水的一刻,仲孫昊已經舉起笛子放在唇邊。

一聲清冽的音節奏響,葉誠的動作僵了一僵。

悠揚的笛聲在嘩嘩的暴雨中越發清晰起來,葉誠起先還能掙紮一下,漸漸的,像是斷了線的傀儡,耷拉著腦袋不動了。

張瑾的大翅膀耷拉在湖面上,努力維持著出水的姿勢,大尾巴在水面下一晃一晃地擺動,小男孩抓住張瑾的尾鰭,沈舟想把他抱開,但小男孩身子一扭又掙脫開沈舟,手腳並用地往上爬,他對於張瑾來說就像一條小小的蟲子,直到小男孩也冒出了水面,爬向張瑾的腰側時,張瑾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

張瑾抖了抖身子,小男孩險些被他的側鰭甩飛,他的小手拽緊了側鰭,身子一蕩,輕巧地跳到背後,攀在背鰭上。

張瑾扭過頭看向他。

小男孩卻看著張瑾脖子上的葉誠。

“爸爸!”小男孩大叫,“爸爸!快醒醒!”

葉誠有那麽一瞬間,眸子恢覆清明,但僅僅是一瞬間而已,他的眼神空洞,意識又跌回沈沈的黑暗中。

笛聲驟然湍急,宛如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奮力撕扯著葉誠,葉誠的爪子漸漸放松,鸚鵡螺的觸須也漸漸抽離張瑾的脖子。

仲孫昊滿頭是汗,汗水剛冒出又被雨水沖刷下去,他睫毛上全是水,沈甸甸地掛著,根本看不清湖面的情景,他索性閉上眼,專心吹奏笛子,葉誠的雙手垂落下來,搖搖欲墜,張瑾張開尖嘴想叼住他,陳國旗喊:“張瑾,別碰他!那鸚鵡螺還醒著!”

鸚鵡螺醒著,但葉誠已經暈了過去,徹底沒了意識,全靠鸚鵡螺的觸須掛在張瑾的脖子上,鸚鵡螺托不住魚人的重量,觸須根根繃斷,葉誠從半空掉了下來。

不知從哪兒飛來一支漆黑的箭,一箭把葉誠和鸚鵡螺捅了個對穿,小男孩眼睜睜地看著葉誠被箭推動,撞向湖中心的小島那兒,等他發現第二支箭的時候,那支箭已經距離葉誠的脖子不到一米遠,黑暗中隱藏的弓箭手打算在半空射殺葉誠!

小男孩凝神註視,那箭忽然一歪,擦著葉誠的脖子飛進黑暗中。

遠處,又響起弓弦輕顫的響動,一箭對準葉誠的心臟,一箭脖子,一箭額頭,支支直取要害,小男孩移開第二支箭的時候,身上忽然一疼,他低下頭,看見胸口冒出來的帶有倒鉤的黑色箭頭。

難道……不止三支箭?

就這麽耽擱了幾秒,葉誠的脖子中箭,緊接著,小男孩的脖子也是一疼……

餘羲手沒停,彎弓搭箭,又是五箭齊出,把半空掉下的小男孩也推向了湖心小島,餘羲唇邊掛著笑,摸向箭壺的手,卻被另一只手抓停。

餘羲轉過頭,看見口鼻冒血的嚴實。

嚴實傷得不輕,內臟火辣辣地疼,他抹了把唇,冷冷道:“還沒玩夠?”

餘羲的視線瞥向灌木叢,埋伏的洛雲松見被發現了,索性走出陰影,站到嚴實身邊……

仲孫昊被一聲落水的轟鳴嚇了一跳,他轉頭看去,只見湖的另一邊炸出一朵高高的水花,不知什麽巨大的東西掉進了水裏,小船被高高拋起又落下,一個浪頭將魚人司機打了下水,陳國旗很快接手,推著小船繼續前進。

鄭川川問背上的Peter醫生:“看見是什麽嗎?”

“沒看清,好像有一條蛇尾。”

“……”仲孫昊的臉色變了變。

“是什麽東西落水了?體積那麽大,似乎不是普通的蛇?”Peter醫生盯著仲孫昊,當然,他並沒有得到任何答案,仲孫昊假裝沒聽到,捏著笛子的手偷偷地緊了緊。

鄭川川看向陳國旗,故意說:“沒準又是一個新品種的變異蛇人?”

陳國旗卻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牛娃爬上岸的時候心裏開心極了,走水路果然很方便,但是……好像環境不太對?

牛娃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游到了湖中心的小島上。

原來還沒有到,牛娃再次潛水,視線瞥到一只魚鳥形的怪物降落到小島的另一邊,他從來沒見過張瑾變身的模樣,只是覺得好奇怪,腦子裏浮現出魚鳥混合體的一些描述,牛娃越琢磨越覺得像,小孩子對新鮮的事物特別好奇,牛娃打算過去看一看。

小島並不大,牛娃跑了十多分鐘,在林子裏發現一個紅發男人,那男人胳膊上有紋身,耳朵上掛耳環,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小混混,

張瑾轉過頭瞥了牛娃一眼。

牛娃自以為聰明地躲在樹幹後偷看他,張瑾並沒有理會牛娃,回過頭繼續盯著前方,牛娃偷偷地接近,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麽。

隱隱約約,傳來小孩子的哭聲,牛娃聽著有點兒耳熟,他繞過張瑾跑到前面,撥開灌木叢,看見一個小男孩抱著一只魚人怪物嗚嗚直哭,他們身上滿是血,淌了一地,而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黑漆漆的大刺球。

一只手搭在了牛娃的肩上:“別過去。”

牛娃嚇得抖了一抖,轉過頭,那紅發混混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身後,更可怕的是,牛娃竟然完全沒有覺察到對方的動靜。

鸚鵡螺伸出觸須纏上了小男孩的大腿,但纏了一會,又松開了。

它發現這個小孩不能吃。

小男孩是古曼童,實體化全靠聚魂符,會流淚,會流血,但實際上是咒符堆起來的一個形象而已。

小男孩受了重傷,從腿開始,身形漸漸地淡化透明,他收緊了胳膊,但葉誠還是從他懷裏穿了過去,倒在泥地裏。

牛娃看了看大刺球,又看了看古曼童和葉誠,他拿不準該不該過去,就算他想過也沒法過,紅發混混緊緊地摁著他的肩膀不放。

張瑾盯著林子深處,忽然大吼了一聲:“什麽人?出來!”

一個白色的身影走出林子,身穿護士服的女人嫵媚地撥了撥頭發,結果把自己的腦袋給拽了下來。

她把腦袋安回去,苦笑道:“唉,還沒長好。”

“你是誰?”張瑾問這句話的時候,正好牛娃也嚷了一聲莉莉。

“莉莉?莉莉是什麽東西?”張瑾皺眉。

“莉莉是個漂亮的姑娘喲~”莉莉哈哈笑著,彎腰去包鸚鵡螺,張瑾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鸚鵡螺碰到活體,觸須瞬間纏了上去,仲孫昊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鸚鵡螺覆蓋在莉莉的腦袋上。

仲孫昊舉起笛子,鄭川川攔住他:“不用吹。”

鄭川川說話的時候手不停,想趁仲孫昊不註意去奪笛子,結果手伸到半路,被陳國旗抓住了。

Peter醫生亮出手術刀,魚人司機和傷患魚人見情況不對,立刻一左一右包抄了他們。

戰意一觸即發。

聰明的仲孫昊跟他們拉開距離,遠遠地站到一邊,還是舉起笛子吹了起來。

莉莉對笛聲毫無反應,她用力扯著鸚鵡螺,結果扯著扯著又把自己的腦袋給拽了下來,畫面太過驚栗,仲孫昊和那幾個魚人都嚇得楞住了。

莉莉腦袋都不裝了,直接一手拎起腦袋,一手抱起鸚鵡螺撒腿就逃,遠遠的還丟下一句話:“牛牛!記得把葉誠帶回去哦!”

牛娃一直雲裏霧裏,紅發混混松開了牛娃改去追莉莉,鄭川川他們也一股腦兒全追了過去,林子裏只剩下半透明的小男孩守著葉誠。

小男孩淚汪汪地看著走到近前的牛娃,吸了吸鼻子道:“牛娃,幫幫忙……”

牛娃蹲下來摸摸葉誠,葉誠的脖子和心臟都爛了,額頭上還穿了個洞,但他還有著微弱的心跳,病毒正拼命地修覆葉誠的身體,可葉誠傷得太重,若不盡早救治恐怕活不到明天。

牛娃看得膽戰心驚,他認出這是餘羲的傑作,也只有餘羲才那麽厲害,箭無虛發,招招致命。

牛娃不禁回想起半年前企圖逃跑的實驗體,那男人被一箭射殺,抓回去後徹底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的屍體去了哪兒,按照餘羲的脾氣,那男人肯定是死得渣都不剩。

那他還能回去嗎?

牛娃開始反省自己幼稚的做法,他在天地制藥住(軟禁)了一段時間,餘羲上次甩手離去的決絕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了,他拿不準回去的話公司是否還會接納他,若是不接納的話,那他回去會遇上什麽事情呢?

牛娃開始發揮他的想象力,越想越怕,終於,他還是變了身,一言不發地扛起了葉誠往湖邊走,走著走著,他感覺尾巴上被一團涼氣包裹著,回頭一看,還真有一團白乎乎的人形薄霧抱著他的尾巴。

小鬼已經無法維持人形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凝聚成一團,牛娃甩甩尾:“餵!”

霧氣:“……”

牛娃見他又不吭聲又甩不掉,只好隨他去了。

沈舟躲在水草裏,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他發誓這是他見過最離奇的事情,水底下竟然有三個蛇人打成一團,他們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身上畫著奇怪的圖騰,看上去像是同一個品種。

一個蛇人倒在近前,龐大的體積攪動水流激起了泥沙風暴,沈舟連忙游開才得以躲過蛇人摁下來的大爪子。

那蛇人撐著地爬起來,一支散發著七彩光的箭紮進了他的肩膀,那支箭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刺入之後,漸漸地變淡消失,嚴實難受地哼了一聲,被激光箭灼燒過的傷口焦糊了一圈,火辣辣地疼。

洛雲松見配偶受傷,瘋了似的跟餘羲鬥在一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們降落到這個星球的時候是打算按照故鄉的模樣來建設,這個星球跟他們的故鄉很像,他們有信心覆制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故鄉。但後來,伏羲和女媧最先放棄了這個想法,他們發現人類這種生物存在著無限可能性,教他們一點東西,他們能想出更多稀奇古怪的構思,於是有一批同伴混進了人類當中,教給人類各種知識,在人類社會裏住得久了,改造計劃也就忘了。

沒想到還餘羲竟然還不死心。

餘羲在他們故鄉是出了名的大麻煩,脾氣暴戾,心狠手辣,可偏偏他懂的知識其他人要多得多,正因為如此,餘羲能做出許多超乎想象的事情。

嚴實摸向腰際,再擡起手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把奇怪的七彩彎刀。

彎刀劃過的水流帶來一股高溫熱浪,沈舟被燙得受不了了,又偷偷游開,躲在暗礁後面圍觀一場驚天動地的怪物大戰,他覺得好有意思,比看電影要有趣多了,他用他的笨腦袋努力記著蛇人們的樣子,打算等回去跟盧娟講講。

作者有話要說: 設定中,嚴實,洛雲松,餘羲,伏羲女媧,還有下一部出場的西王母都是來自同一個星球。

其實我一直覺得,遠古流傳下來的故事非常奇怪,早在三四千年前我國就有“飛車”的傳說,這種飛車,飛龍,放到現代就是飛機,騰雲駕霧,若是發散去想,沒準就是外星來的飛碟,戰艦,又或者是時空跳轉,未來的人乘搭機器回到過去而已……

好了,不說了,越說越成科幻故事了囧。

有興趣可以查一下“古代傳說 外星人”,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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