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池州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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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時,二公子已經走了,王爺順著走廊走到二公子的客房去,才發現二公子走得真是極幹凈的,除了書房裏那一幅梅公子洗澡圖,就連桌上的三大盤子點心都一個不留。

搖了搖頭繼續自己的事情,王爺順著密報的時間,查到當年的池州大水。可是所有的卷宗史料都記載,十幾年前池州大水,最後是許丞相主持賑災,救百姓於危難。許丞相的形象是一個十成十的好官。想要知道當年池州發生了什麽,大概也只有去一趟池州才有希望找到新的線索。

池州離京城挺遠,也就是說池州離白石城挺遠。沒人的時候,王爺把梅公子洗澡的圖拿出來看了又看,突然十分想在離開京城前再見一次梅公子。而那個裝著許書逸骨灰的陶罐,既然曾應了梅公子要給,那就一並帶去。

王爺以遠行的妝扮出現在梅公子面前時,梅公子眼裏頗有一些驚訝。櫻娘看著王爺大包小包的,撇了下嘴道:“喲,王爺,您這是打算搬進我們白駒樓住呢?還是打算帶著我們梅公子私奔?”

王爺伸手把梅公子一拽,進屋,關門。

屋子裏很安靜。飄著淡淡的花香。王爺默默地把陶罐掏出來。並沒有註意到梅公子的手在看到陶罐的時候猛然一顫,差點沒握住那把白底紅梅的折扇。

“梅公子,你要的粗陶罐子。”

罐子就靜靜放在桌上,梅公子靠近兩步想用手去摸,擡起的手在半路拐了個彎,朝王爺做了個揖。

王爺並不去扶,只是等著梅公子直起身來,然後看著梅公子的眼睛問:“梅公子。你可不可以告訴本王。你是誰?”

“白駒樓一賣笑者。”

“還有呢?”

“王爺這身打扮,是要去哪兒?”

話到半截還是被梅公子給掐了。王爺突然有些難過,“去池州。陶罐你收下了,還差一幅染血寒梅圖和……想追查寒梅圖目前只能從許書逸身上下手,池州說不定會有線索。”

“王爺,帶我一起去池州吧。”

王爺轉過身來,梅公子已經翻出包袱布打算收拾行李。王爺心底存著懷疑,但同時也有些雀躍。

“為什麽突然想去池州。”

“回鄉。”

“你是池州人?”

“是。”

短暫的安靜,王爺看著梅公子忙碌收拾的背影,還是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快一點,再快一點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躊躇的走到梅公子身後,王爺輕輕咳了兩聲。

“為什麽想要寒梅圖和陶罐?”

“受人之托。”

“受誰之托?”

“恩人。”

屋子裏又靜了下來,梅公子手上停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從櫃子裏拿出一支毛筆。

“十多年前池州大水,我家就我一個人被人從水中撈了出來,那時候身無一物,只有這只筆。所以我把筆給了我的救命恩人,承諾往後若有需要,以筆為信,我定為其完成。”

“那個人要你找到寒梅圖和陶罐?”

“是。”

“他是誰?在哪?”

“不知道。都不知道。我只需要找到。他要的時候,自來找我拿。”

“王爺,信嗎?”

梅公子就這麽直直的看進王爺的眼睛。老實說,王爺不信。但是心裏明白,梅公子既然不想說,再問下去就沒意思了。於是只是輕輕點頭。

須臾間,梅公子已經收拾好行囊。把門一推,就見櫻娘從門口跳起來。

王爺見狀一樂,伸手攬住梅公子的肩膀:“老板娘,看好了,我們這就私奔了。”

梅公子無奈搖頭。

當晚月色甚好。梅公子和王爺騎著馬,馬蹄過處,已經有零星螢火蟲匆忙飛躲。

王爺壯了壯膽讓自己的馬匹靠近梅公子,然後伸手握住韁繩上梅公子的手。梅公子並沒有拒絕,一切突然有點花前月下的意味。王爺問:“梅兒,你求的都是別人要的,你就沒自己想要的東西嗎?我還可以再給你三個願望。”

梅公子回頭看王爺,王爺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特別純良無害,於是梅公子輕聲笑了,“不是求了嗎,一顆真心。”

背著月光,梅公子的表情並不是那麽分明,王爺的心臟還是狠狠的蹦了幾下。有一陣遭雷劈了的感覺從腳底心往腦袋上躥,最後全部回歸到王爺抓著梅公子的那個手掌上。王爺的手猛然一緊,感覺心底開了一朵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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