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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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切回來見你!”司羽急急忙忙地解釋,“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沒有什麽病是治不好的。我會陪著你,都會好起來的,好嗎?”

楚無咎心想,他自己就有最好的醫生。他只相信黃金,不相信司羽或是別的什麽人。

他更不會把自己的腦子,亦或者說是精神世界,托付給陌生人。

“別開玩笑了。”楚無咎說,“我不需要你陪著我。”

“你出現在我眼前,只會加重我的病情。我今天一看到你,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病了。”楚無咎蒼白如玉的面孔隱隱顯現出殘忍的癲狂,混合著溫柔的語氣,吐露出最誅心的話語,“如果真的還把我當成好朋友,就不要再刺激我了,好不好?”

第 20 章

楚無咎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不早,他粗略地估計了一下,回家剛好能趕上晚飯。

坐在車上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顧,剛才的那番話說的很無情,很冷酷,隱約又有了自己之前的樣子。

楚無咎有點開心。

還沒有見到黃金醫生,他就已經想到辦法讓自己離著昔日的,那個或許冷酷,但十足正常的“自己”靠近了一點。

這對於精神狀態已經搖搖欲墜的他來講,屬實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私立醫院離小區有一段距離。回去的路上甚至還遭遇了堵車,楚無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時間走得如此緩慢,他卻毫無所覺。

下車時天已經黑透。出租車一直送他到樓下,楚無咎走進樓道,電梯旁站著一道黑影。

微妙的、不祥的預感席卷而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點猩紅的火光,夾在男人的指間,徐徐有煙霧升騰。楚無咎的腳步驚動聲控燈,隨後亮起的光芒把面前之人照得明晰。

黑色西服,下顎線利落英俊,霍璋側頭看向他,語氣熟稔:“回來了。”

楚無咎掏電梯卡的手一頓,“你怎麽在這?”

霍璋見他皺眉,於是把煙掐滅。楚無咎不喜歡煙的氣味,在此之前也不知道九號會抽煙。

總不會是在離開的個把月無師自通。霍璋抽煙的動作很熟練,或許這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年輕英俊,事業有成,並且還有一個漂亮的未婚妻。

幾個月前滿身狠勁兒的敗犬,想起來還真是一場夢。

“顯而易見,我是來找你的。”霍璋用下巴點了點楚無咎手中的電梯卡,“不請我上去坐坐?”

“有什麽事就在這講吧。”楚無咎不明白他的來意,就像不理解司羽為什麽會說來北城是為了他一樣。

不過他也並不關心,只等著收拾東西趕快去西城。

真要是著急的話,不收拾也可以。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有點一發不可收拾了,楚無咎心想,只要把手機錢包帶上,他大可今晚就出發。

像鄧子皓做的那樣,僅僅是因為晚上突然生發出的一個念頭就千裏迢迢坐車過來,不需要任何準備。

霍璋笑了笑,並不強求。他似乎來得很匆忙,平日裏一絲不茍的西裝隱約顯出褶皺,發絲微亂,看著風塵仆仆。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我喜歡你。”

這兩句話擺在一起,顯然毫無什麽浪漫的氣息。楚無咎彎得正直,被有家室的男人告白的惡心感,不亞於走在路上天降鳥屎。

他擡了擡眼皮,覆又像看到垃圾一般迅速挪開眼睛,滿腦子暴力想法幾乎要沖破天靈蓋,楚無咎捏緊拳頭,“你還記不記得你已經有未婚妻了?”

“連你也聽說了?”霍璋挑眉。

他原本就沒有想過隱瞞。

在霍璋眼裏,這本來就算不上什麽大事。他想過楚無咎或許會心裏不舒服,但那到底算不了什麽,只是明面上的妻子,並不會對楚無咎造成任何威脅。

況且霍、蘇兩家聯姻的消息,在樂衷於渲染豪門花邊新聞的小報上寫得天花亂墜,北城的任何一個居民機緣巧合下聽說如此消息,也不顯得奇怪。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楚無咎也不打算暴露時間倒流之前,他和霍璋三人在樓梯間狹路相逢的事情。

霍璋不甚在意,“我和她沒什麽感情,之後她也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

楚無咎被惡心得夠嗆。

“地位?”他先是驚詫,隨後而來的無語和憤怒只洶湧了一瞬,而後就化歸於平靜的厭倦和可笑,“你想包養我做小?”

霍璋沒說話,但分明就是這個意思。是道德觀念薄弱,還是他只是不在乎,不在乎把名義上的妻子置於何種處境,也不在所謂的“喜歡的人”願不願意,心中又是什麽想法。

他獨斷專行,永遠只在乎自己。

霍璋比司羽要難打發。他根本不具備基本的同理心,那點淺薄的喜歡比一杯白水還要寡淡,充其量只是專橫慣了,不管遇到點什麽,都要想盡辦法攥在手裏。

是當過一無所有的敗犬,所以才變得貪婪嗎?

霍璋不清楚楚無咎心中所想,只當他露出慍色時才顯得有些茫然。

楚無咎不高興。可他為什麽不高興?

霍璋不知道。

他自以為準備好了一切,結束了繁忙的工作之後,終於有時間回顧記憶的一隅:冷淡而漠然的青年住在老式小區的一間小屋裏,他有著柔軟的心靈,不善言辭,二十多歲卻好像還沒有經歷過什麽風霜,好像一只漂亮、無暇的娃娃。

這樣的楚無咎適宜被收藏。

他沒有什麽用處,腦袋很空,在經商上顯然沒有什麽頭腦。好似連學歷也不怎麽亮眼,畢業後只能在大學裏當個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評上職稱。

可霍璋偏偏喜歡上了這樣的人。他有時候也弄不懂自己,甚至覺得自己的心動令他蒙羞。他愛上了一個沒有什麽優點的平庸男人,或許只是因為他那張好看的臉。

“沒有必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留下了足夠的時間給他考慮,可看楚無咎的臉色好像不怎麽領情,霍璋輕柔出聲,“只要我喜歡的是你,這些東西沒有那麽重要。我會給你最好的,和我走吧。”

時間緊迫,他今晚就要趕回東城,不能在楚無咎這裏耽擱太久。

楚無咎啟唇:“別來惡心我。滾遠點。”

他話說的很重。

霍璋驟然逼近,楚無咎後退半步便被男人伸手抵在墻上,隔得太近了,霍璋棱角分明的面龐近在眼前,楚無咎連他濃密的眼睫毛都能看清楚。楚無咎被困在霍璋的手臂和墻壁之間,他不是會因為這種過於親密的距離而感到羞澀的人,伸腿狠狠一踹。

豈料對方也有防備,三兩下化解了他的攻勢,楚無咎被霍璋反剪雙手壓在墻上。

這對楚無咎來說是個有點屈辱的姿勢。

“放開!”

霍璋只在那個“滾”字脫口而出的時候有點生氣。他消氣同樣很快,楚無咎生氣罵他的時候表情要比冷臉時鮮活很多,他只看一眼臉就紅了,於是就著這個姿勢堪稱純情地和楚無咎貼了貼臉。

楚無咎臉也紅,氣的。

“你別這樣對我。”聽起來還挺委屈。

***

飯桌上的菜已經熱了兩回,楚無咎還沒回來。

暖黃的燈光照耀著這片不大的地方,關望津趴在桌上,身後時鐘嘀嗒走過,等待的每一分秒,他都無法靜下心,一雙眼直直地望著門口。

他給楚無咎發了消息。

可是楚無咎沒回他。

手機屏幕早因為許久沒有觸碰暗淡下去。關望津不敢再發消息,他不知道自己發過去的文字會不會打擾到正在工作的青年,他也許在忙碌,也許因為什麽突發的意外狀況被絆住了手腳。

如果他發過去的消息是一種不合時宜的打擾,他寧願就自己一個人在餐桌邊,安靜地聽著時間走過的聲音等待。

關望津的恢覆能力很好。雖然傷在頭部,乍一看是很要緊的事情,但實際上生命力太過頑強,康覆的速度非常快。

這段時間,白天他會試著出門尋找工作。

然而他只有一張臨時的身份證明,學歷信息一問三不知,連自己掌握了什麽技能都不是特別清楚,面對面試官的提問,只會萬金油的回覆:我可以學。

顯然,這句話並沒有什麽說服力。關望津的面試之路很不順利,但好在事情最後有了轉機。

幸福小區門口的小賣部,那個頂著“惠民超市”名號的小地方接收了他,每個月都能拿到不錯的薪水。

收銀員小李是店主李女士剛剛畢業的女兒,以後大約會和媽媽一樣,成為無憂無慮的包租婆,以及時不時地為李女士的超市夢添磚加瓦。

小李愉快地和關望津交接了工作,安排他坐在收銀臺工作,自己則根據當天和朋友們的約會情況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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