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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誰能相信你的清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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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氣依舊沒有轉好,風繼續猛吹。和平飯店前的擂臺換了樣式,五張桌椅全部被撤掉。靠後的位置擺了十把椅子,是給評判們坐的。前邊換成了一張長桌,東南西北各擺了一把椅子。

八點整的時候,大會最後一場正式開始。十位評判依次坐在了評判席上,可是不見慕容淵的影子。

柳必為走到臺前,風吹得他的衣裳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臉上的微笑。他看著臺下洶湧的人群,朗聲說道:“賭王大會歷時三個月,從第一場到第三場,共有五千三百七十二人參加。經過層層比試,最終留下了四位角逐賭王。這幾位大家也並不陌生,分別是‘小財神’馮颯,‘小神通’傅雲意,‘玲瓏骰子’皇甫雋和‘一指蓮花’靳千珒。”

他說完,四個人依次上臺,各選了一把椅子,在長桌前坐定。

“最後這一場,賭法一直沒有公布。不要說臺下的各位,就是臺上的幾位擂主,包括慕容公子和靳少東這兩位主辦方在內,也是毫不知情。”

說到這裏,柳必為頗為得意,“這一場的比法,是我們十位評判共同商定的。賭法並沒什麽特別,就是四位擂主一起,仍然比點數大小。”

臺下沈默片刻,隨即爆發出嗡嗡聲。四個人一起賭,還說沒什麽特別?

也許有人會說,四個人一起賭沒什麽了不起,上次靳千珒還曾經和六個人一起賭過呢。

可是那六個女人捏在一起,也不是靳千珒的對手,水準相差太多。這四個人的實力恐怕相當接近,一起賭也就意味著他們每個人都要同時對付三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對手,這簡直太難了。

等臺下聲音稍微平息,柳必為又說:“此外,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骰子只能是三顆,骰盅揭開後,誰的骰子多於或少於三顆,也算輸。”

規則宣布完畢,四位擂主均無異議。柳必為宣布,最後一場正式開始。楊璧桐應聲端上了四個骰盅,走到了評判席前。每位評判都將骰盅檢查了一遍,表示沒有任何問題,東來這才將骰盅拿到了長桌前。

四位擂主抽簽過後,分到了相應編號的骰盅,也例行公事檢查了一下。

“既然沒有任何問題,請開始吧。”

柳必為話音剛落,不知何處突然傳來了喊話聲:“且慢,這一場有人不能參加!”

臺下的賭徒們大吃一驚,什麽人竟然敢來這種場合搗亂。可臺上的人都已經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是誰。

靳千珒更是直接站起來走到了臺前,果然慕容淵一步一步順著擂臺側面的臺階走了上來。

他身為大會的主辦方,關鍵時刻竟然阻止大會進行,這唱的是哪一出?今天的事情看起來是不能善了了,本來在臺下的聶天青和冰逍也擠到了臺前。

本來已經拿起盤龍劍的柳必為,一見來人是慕容淵,又緩緩的放下了手。

“慕容,你這是什麽意思?”靳千珒看著他身後陸陸續續上臺的黑衣人,神情瞬間嚴肅起來。

他又朗聲重覆了一遍:“我說,這一場暫時不能開始,因為殺害鐘南、蓄意破壞大會的兇手就在其中!”

什麽?這次不光臺下,連臺上也跟著亂了。慕容淵選擇這個時候上臺,絕不會無的放矢。

連柳不為都跟著站了起來:“你說的是誰?”

慕容淵冰冷的視線隨之落在了皇甫雋身上,手一指冷聲道:“就、是、他!”

皇甫雋並沒有感到太意外,神色不變,從容的迎著對方的手指走了過來。慕容淵早就在懷疑他了,就像他也懷疑慕容淵一樣。

靳千珒聽罷怒道:“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我有證據!”慕容淵也激動了起來,“這兩天我回了一趟蘇州,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千珒,我父親的屍骨被人盜走了!”

慕容老爹的屍骨不見了,可這和皇甫雋有什麽關系?

“我在棺材旁邊,發現了這個東西。”慕容淵說著,拿出了那粒極小的骰子。

靳千珒只看了一眼就否定道:“這東西不是阿雋的。”

慕容淵冷笑:“這東西當然不會是皇甫雋的,卻和他脫不了幹系。”

聶天青和冰逍看到那粒骰子,都楞在當場。很快,冰逍就把一直掛在頸上的口哨掏了出來。打開小骰盅一看,骰子真的少了一顆!

她不知所措的看著聶天青,腦子一片空白。而聶天青,也正靜靜的看著她,目光深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事到如今,你還想遮掩。”慕容淵轉頭看著臺下的聶天青,一字一句的問,“不敢上臺來嗎,聶、兄?”

聶天青看了看冰逍,隨即翻身上臺,緊盯著那粒骰子點頭:“不錯,這物件是我的。”

臺下再度混亂起來,不是說兇手是皇甫雋嗎,怎麽又摻和上了聶天青?

慕容淵厲聲質問:“你和皇甫雋狼狽為奸,不光殺了鐘南,還害死了我父親,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說我和皇甫兄勾結,有什麽證據?”聶天青雖然一頭霧水,但他是絕不相信,皇甫雋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他自己就更沒有了。

“我有的是證據,就怕你們不敢承認!”慕容淵捏著那粒小骰子問,“你怎麽解釋,你的東西出現在我父親的墓地裏?”

這個問題聶天青真的回答不了,這東西他早就送給了冰逍。冰逍是皇甫雋的人,剛巧這兩天又都離開了上海,沒有人能證明她的行蹤。

“這東西怎麽出現在蘇州的,我不知道。但我和皇甫兄這兩天究竟去了哪裏,你手下的人應該一清二楚。”

“你們倆不去蘇州,不要緊。不是已經派人去過了嗎?”慕容淵再度將目光轉到了臺下。

一直在楞神的冰逍,感受到敵意的註視,這才醒過神來,也跟著上了擂臺:“這東西天青送給我了,我雖然離開了上海,但我的確是去找擲奴,我沒有去過蘇州。這粒骰子究竟怎麽丟的,又是怎麽到的慕容家的墓地,我統統不知道。”

慕容淵顯然料到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就解決,不急不慌的反問:“你們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推個幹凈了?”

聶天青皺了皺眉:“這件事情,給我點時間,我會查清楚。可慕容兄弟,你總不該憑這個小物件,就認定所有事情都是我們幹的吧?”

“我說過了,我有的是證據。”慕容淵說著從懷裏掏出兩個小瓶,扔在了聶天青腳下。

聶天青不明所以,可皇甫雋卻認識,其中一個藥瓶正是上次打架過後慕容淵跟他要走的,當時慕容淵還說他的傷藥效果不錯。

慕容淵看著二人冷哼:“這兩瓶藥,一瓶是皇甫雋給我的,這你總該承認吧,千珒當時也在場。”

皇甫雋點頭:“不錯,是我給你的。”

“那我想問,這藥你還給過別人嗎?”

“沒有。”

“那我就奇怪了,為什麽聶兄的房間裏,也找到了一瓶這樣的藥呢?”慕容淵一步步逼近他,“你明明就給了聶天青一瓶,為什麽不敢承認呢?你們私下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要你這樣遮掩呢?十年前你們就對賭過,已經是老相識了,是不是從那時候起你們就沆瀣一氣了?”

“慕容淵,你說話不要太過分!”靳千珒上前攔住了他的腳步,“你當時找阿雋要這瓶藥,目的就不單純吧,你從那時候開始,就在懷疑他?你根本就是蓄謀已久,是不是?”

“我蓄謀已久?”慕容淵也動了真火兒,“你想說我蓄謀已久陷害他?笑話!我和他無怨無仇,陷害他做什麽?分明是他自己做事不幹不凈,留下了把柄……”

靳千珒針鋒相對:“究竟是我們做事不幹不凈,還是你心裏不幹不凈,疑神疑鬼?”

“你……”慕容淵一下氣紅了臉,擡手就要打她。

皇甫雋早有防備,一把將靳千珒扯回了懷裏護住,同時擡手攥住了慕容淵手腕,狠狠將他的手甩了回去,差點甩到他臉上:“我警告你,別碰她一下。”

“你們都先住口。”眼看事態發展嚴重,柳不為這才出聲,語氣平淡,波瀾不驚,卻震住了所有人,“你們有的是從小的朋友,有的是過命的兄弟,有的是要攜手一生的知己。當著天下賭徒的面吵成這樣,成何體統。”

慕容淵勉強壓抑著怒火,卻忍不住譏諷道:“晚輩有眼無珠,識人不清,才會和這種人稱兄道弟。”

柳不為看了慕容淵一眼,正色說:“慕容小家主,事關重大,我們不能放過兇手,卻也不能冤枉好人。你還有什麽別的證據,當著大家亮出來。”

一旁的聶天青趁著這個空當,撿起了地上的藥瓶。他真的不知道,皇甫雋怎麽和他有一樣的傷藥。打開瓶塞聞了聞,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傅雲意看他神情不對,立刻上前問:“聶兄,怎麽了?”

聶天青有點呆楞楞的:“這藥,的確我房裏有,是我在顧驚城的屍體上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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