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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每一個人都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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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千珒本來想去開門,皇甫雋卻摁住了她不讓她動,隨後自己套上襯衫問道:“誰?”

“皇甫兄,是我,慕容。”

他下了床邊走邊系扣子,整理好才開了門。慕容淵手裏拿著個小瓶,本來也是送藥來的,可是一看到床上的靳千珒就楞住了。這麽晚了,兩個人房門緊閉,衣衫不整的在做什麽?

他一看慕容淵的神情,就知道對方想歪了,但他並不打算解釋。這會他巴不得燈泡趕快走,千珒還等著給他上藥咧。

慕容淵站在門口半天沒有說話,來之前他還覺得那一腳踢的太重了,這會他只恨自己怎麽沒把皇甫雋踢趴下!

他不說話,皇甫雋也不說,倒是靳千珒磨磨蹭蹭走了過來,扒著皇甫雋的肩膀探出頭問:“慕容,你來送藥的?”

他這才點了點頭,看著皇甫雋語氣充滿嘲諷:“恩,不過看起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靳千珒笑了笑:“是有點不是時候,我正要幫他塗藥。”說著還晃了晃手裏的小藥瓶。

慕容淵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亮光:“皇甫兄的藥似乎都挺管用,不知哪裏得來的。若還有剩餘,能不能分我一些帶在身上?”

“祖傳。”他隨意的回了一句,返身去床頭櫃挑了兩瓶藥給了對方。

慕容淵接過來掂了掂,笑著說:“本來是給你送藥,反而拿了你的,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如果我那一腳已經重到讓皇甫兄不能自己料理的話,我倒是可以留下幫幫忙。”

“那倒不必了,千珒會照顧我的。有家有室的人畢竟和光棍兒不一樣,慕容兄弟還是好好照顧自己吧。”

這句話成功讓慕容淵黑了臉,他沒再說什麽,點點頭轉身走了。

倒是靳千珒看起來更加尷尬,她正想說點什麽,卻聽皇甫雋很是期待的道:“千珒,我們上藥吧。別的事你都不用操心,男人之間的事就讓男人自己解決好了。”

靳千珒沒有再糾結這件事,點點頭扶他上床了。他也樂得裝“柔弱”,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人家身上了。

而拿了藥的慕容淵並沒有回房,徑直去了馮颯那裏,想找燕語喃。馮颯也不知道是沒睡還是已經醒了,很快就開了門。

慕容淵並沒有大喇喇進去,而是問了一句:“語喃在嗎?”

“她有事出去了,進來吧。”馮颯將他讓了進來,轉身坐在桌邊倒了杯茶給他。

他坐下接了過來,水還很熱,看起來馮颯已經一個人喝了挺久。他隨意往臥室裏瞟了一眼,不像睡過的樣子。

“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在等語喃回來。”馮颯說著往窗外看了看。

“我也正好有事找她,她去了哪?”慕容淵說著把藥瓶掏出來放在了桌上。

馮颯的目光瞬間一緊,隨即把藥瓶拿過來問:“這是什麽?”

他喝了口茶才慢慢說:“律葬城最後一個沒有露面的得力手下是擅長用藥的女人,上次墓地交換人質的時候我見過。這個女人上次利用丘馨兒對聶天青下過迷藥,語喃曾經診治過。”

事實上他們交手可不止一次了,靳千珒、柳不為都中過這女人的招,燕語喃也都替他們看過。他拿這兩瓶藥是想問問,能不能看出這藥是不是那女人配的。

聽完馮颯打開藥瓶,湊到鼻子下嗅了嗅,半晌才說:“這瓶應該是活血化瘀的傷藥,那女人雖然下過幾次藥,可惜都沒留下痕跡,語喃是看不出什麽的。”

慕容淵聽了很失望,來之前他也知道,不一定憑這麽點東西就能確定。

“這藥你從哪裏弄來的?”

“既然並不確定,我暫時不能說。”

馮颯想了想,建議道:“我知道手段高明的藥師配藥都有自己的習慣,聶兄當時中過她的迷藥,不如你拿去問問他。”

慕容淵果斷的拒絕了,現在除了馮颯,他誰都不相信,尤其聶天青也會配藥,他不得不防。他認定了藥是一條線索,再難也會想辦法查下去。

見他不肯,馮颯便讓他把藥留下,等燕語喃慢慢研究著,也許會有發現。說著馮颯微微嘆息:“好好的賭王大會,也不知怎麽就開成了這個樣子。”

聽了這句話,慕容淵有一種想把事情和盤托出的沖動。他想讓馮颯告訴他,他是對的,他沒有錯。接二連三的不順利和長時間的孤軍奮戰,讓他太孤獨,太需要肯定了。但是喘息片刻,他就忍住了這種沖動。

萬一馮颯知道了反對怎麽辦,即使他不反對,名單的事還一籌莫展,他知道也無能為力,反而徒增憂愁。

馮颯看出他有心事,但既然不願意說,也不能強求。

片刻後,慕容淵又道:“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商量。”說著他在馮颯耳邊低語了幾句問,“你覺得如何?”

“可行,等語喃回來我會告訴她。”馮颯考慮了一會,就答應了。

總算有一件事成了,慕容淵心情稍微好了些,很快起身告辭。

天快亮的時候,燕語喃才躲躲閃閃的回了房間。關好房門後,她閉著眼睛靠在了門板上,臉色蒼白,看起來異常疲憊。

馮颯連忙上前,抱起她回了臥室。等她休息好,才輕聲問:“怎麽樣?”

她皺著眉搖搖頭,表示失敗了。馮颯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說:“不要急,還有時間。剛剛慕容來找過我,我覺得這可能是條出路。”說著他將藥瓶放在了對方手心裏。

燕語喃打開藥瓶聞了聞,隨即擡起頭和馮颯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閃過的亮光。

這一夜實在太漫長,但好在已經過去。幾位疲憊的擂主還沒等上擂臺,東來就告訴他們,昏迷了幾天的顧驚城醒了。

他們呼啦啦全都湧向了那個嚴防死守的房間,顧驚城躺在床上,手腳捆的結結實實,正徒勞的掙紮著。蠟黃的臉色,無力的動作,無一不顯示出他還很虛弱。

看到自己的仇敵,他的眼神立刻兇狠起來。那樣子幾乎已經不像個人,而是一頭困於籠中,陷入絕地的野獸,隨時準備搏命。

慕容淵暗暗看了看聶天青,然後說:“聶兄,麻煩你再幫他看一下。”

聶天青點點頭,上前替顧驚城診脈。他一見有人靠近,掙紮的越發劇烈,卻被對方輕輕松松摁住了手腕。意識到自己以後都要受人擺布,他發出了憤怒又不甘的嘶吼聲,即使是白天也聽的人一陣陣心驚肉跳。

靳千珒小聲問:“為什麽不再用銀針制住他,反而捆起來了?”

燕語喃跟她解釋,這小子因為銀針已經傷了筋骨,元氣。再紮下去可能命都沒了,只能退而求其次。說話之間,聶天青已松開了他,神色頗為凝重。

“聶兄,情況怎麽樣?”

“我看還是先給這小子吃點安神鎮靜的藥讓他睡吧,他情緒太激動,非常不利於身體恢覆。”

慕容淵並不同意,他們留下這小子就是為了從他嘴裏撬出情報,讓他睡過去還怎麽問?夜長夢多,律葬城也許很快就會來和平飯店劫人。到時候雞飛蛋打,白忙一場。

“他現在神志都不太清楚,你問也問不出什麽的。”

慕容淵仍然堅持:“聶兄,你有沒有辦法讓他稍微堅持堅持,說出點有用的東西,然後他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了。”

“不行!”聶天青也堅決反對,“他現在這個狀況實在經不起任何折騰和刺激了。慕容兄弟,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用來制住他和沈夜城的銀針有多毒。沈夜城只是把針拍進身體多了一分就喪命了,他能活下來已經是福大命大了……”

正在掙紮的顧驚城聽到這句話突然不動了,像是突然個被丟在地上的提線木偶。他說什麽,小七怎麽了,死啦?他說小七死啦?

不可能,自己這樣都沒有死,小七怎麽會死?那天他是流了點血,可是回去肯定會有辦法的,他怎麽會死!如果自己不來救他,他說不定還好好的活著。為什麽不聽大哥的話,為什麽要來和平飯店……

聶天青瞥到顧驚城的反應,就意識到自己嘴快說錯話了。他迅速伸手想要捏暈顧驚城,結果還沒等碰到對方的脖子,顧驚城已經噴出一口血,隨即渾身抽搐起來。

他暗叫一聲糟糕,立刻掏出針施救,燕語喃也上前幫忙。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終究還是沒能保住顧驚城的命。

看著失落的聶天青,燕語喃默默拉起被子遮住了顧驚城的臉,然後勸道:“聶兄,你已經盡力了,該死的人誰也留不住。何況他為虎作倀,死有餘辜。”

其實想想,這憨小子可能也沒那麽壞,聶天青搖了搖頭:“人都死了,說什麽也沒用了,我去跟慕容兄弟他們說一聲。”

他緩緩走過去打開了門,慕容淵的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了床上。看著拉起的被子,就什麽都明白了。

“對不住,慕容兄弟,這事是我的錯。”

慕容淵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自責,剛才我也有點急了。這小子不一定能問出什麽,留下也是燙手山芋,死就死吧。”

比起剛剛的急切,此刻的慕容淵顯得就風輕雲淡了點,聶天青點點頭沒再說話。

氣氛一時沈重起來,柳不為開口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明天就要開始第三場了,你們都下去準備吧。老夫相信,只要賭王大會順利結束,一切紛擾都會過去。”說著他就咳嗽起來。

他身邊的傅雲意低聲問:“柳前輩,是身體不適嗎?”

“昨夜貪涼,沒有大礙。”他擺了擺手,並不在意,“去吧。”

眾人各自散去,心裏卻都沈甸甸的。賭王大會真能順利結束嗎,結束後這一切就都會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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