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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因為有你我才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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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容淵眾人忙著準備第三場比賽的時候,準備覆仇的律葬城再次收到了壞消息——顧驚城死了!

他剛好一些的胳膊差點又被自己折騰斷,手邊能夠到的東西再度被拍個粉碎後,才啞聲問:“驚城他……人呢?”

明白他想問的是屍體,孟花城搖了搖頭:“不知道,找不到。”

短短幾天,他們就失去了兩個兄弟,這種痛苦和挫敗感在律葬城的人生中為數不多。他現在才知道,仇恨、痛苦這些東西,你加諸在對方身上多少,對方就會還給你多少,甚至更多更猛烈。

其實報仇這個過程,一點也不讓人覺得痛快和解恨。它只會讓你一次又一次回憶起自己遭受過怎樣的痛苦,讓記憶在歲月中更加清晰和深刻,讓你夜夜輾轉不得安寧。

至於報仇以後,會不會覺得快樂和解脫,他也不得而知。這天底下賭鬼那麽多,總是殺也殺不完。說起來像皇甫雋、聶天青這樣的賭徒,在他看來還像個樣。

可正是因為“像樣”才更該殺!

他們這種“像樣”的賭徒不死,就總有些“不像樣”的賭鬼幻想著自己早晚也能和他們那麽“像樣”。那這世上又要因此生出多少悲劇?

這個仇必須要報,就算殺不完,也要讓那些賭鬼想想都膽寒!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夜城,驚城,你們不會白死!

“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還去和平飯店嗎?”

半晌他才擺了擺手:“不去了,按照計劃,進行下一步。我保證,他們只會比我們更痛苦!”

此時的和平飯店,比平常要冷清很多,但也更為忙碌。由於第二場比賽已經全部結束,今天並沒有人來擂臺挑戰。

慕容淵正忙著籌備第三場,楊璧桐在一旁核對人員名冊。這一場的規則是參賽者自由選擇臺上擂主進行對賭,勝出者為新擂主,輸的人出局。

“師父,通過第二場的一共有二百三十五人。如果是自由選擇擂主挑戰的話……也就是說第三場結束後只會剩下五位擂主?”

想想大會一開始時人山人海,恨不得擠破頭的場景,再看看如今大浪淘沙剩下的這些人,楊璧桐心裏還真有點小感慨。

慕容淵聽到他的話,停下手中的筆點點頭:“是啊,剩下的五個人再比過第四場,贏了的就是賭王!”只要大會塵埃落定,大事可成矣。

不管如何艱難,總算撐到這一天了。想到這個,慕容淵心裏就不只感慨了,還有不安和焦慮。

“師父……”楊璧桐看著他的神情,試探的問,“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是啊,師父有心事,因為我今天早晨收到了這個。”說完他笑著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張特別的信箋,上邊畫了好些點數不同的骰子,像散落在草地上的綿羊一般。

楊璧桐騰的就站起來了,吃驚的指著那張信紙:“這,這,這不是廖闊前輩的戰書嗎?”

“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楊璧桐拿過來前前後後,反反覆覆的看了又看,仍然難以置信:“怎麽會下給師父你了?還有,這上頭……說的啥意思?”他知道這些不同的點數組合在一起,肯定有特別的含意,自己也研究過,可終究不得要領。

慕容淵忍不住笑出了聲:“廖前輩要約我賭這一局,是因為你。”

自從楊璧桐跟著廖闊當了一天跟班,就被“惦記”上了。廖闊很想收下這個徒弟,盡管他已經有了師父。所以這位不拘一格的前輩,決定跟慕容淵賭一把。要是慕容淵輸了,就得把徒弟給他。

楊璧桐怯怯的問:“那,那師父,廖前輩說沒說,要是他輸了給你啥?”

說起這個,他就哭笑不得,廖闊說如果自己輸了就給楊璧桐當師弟!天地良心,慕容淵哪裏敢收廖闊為徒,簡直折壽。

“廖前輩這麽做,未免有點,有點……”楊璧桐吞吞吐吐不敢說。

“有點怎麽?”他一邊問一邊將戰書拿過重新收了起來。

“以大欺小!”

慕容淵呵呵笑了笑:“所以他下的註才大呀,倒是個率真的老頭。在這個圈子混了一輩子,還能不失本性,如此率真,實在難得的很。我已經應下了,大會結束就和他賭一局!”

被押上賭桌這種經歷楊璧桐還是頭一次,而且爭他的還是兩個如此厲害的大人物,他有點受寵若驚。可是他並不認為師父一定能勝過廖闊,萬一輸了,難道真讓他背叛師門?想到這,他頓時覺得壓力很大。

慕容淵看他的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的敲了敲他的頭:“我也不一定會輸,你這會擔心什麽?不過璧桐,如果有一天我行差踏錯,千夫所指,你還願意認我做師父嗎?”

他呆呆的看著慕容淵,對方的神情像是開玩笑,又透著幾分認真。半晌後,他才點頭鄭重的回答:“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如果師父有一天真到了那步田地,徒兒絕不會任由慕容世家敗落!”

“你這麽嚴肅的樣子嚇到我了好嗎?”慕容淵哈哈大笑,隨即拍著他的肩膀說,“師父不會做錯事。”

他憨厚的笑了笑,又問:“哎師父,第三場結束後剩下的五個人怎麽賭最後一場?兩兩對賭的話缺一個人啊。”

“我什麽時候說過最後一場還要用兩兩對決這種方式了?”慕容淵反問了一句。

他一下來了興趣:“那到底要怎麽賭?”第四場的規則從大會開始就高度保密,反而讓人越來越好奇。

“天機不可洩露,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你好好幹活!”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接著忙活起來。相比他們,其餘人就輕松多了。事實上這一天對所有參加大會的人來說,都是難得的輕松。

聶天青再一次把冰逍堵在房裏,他看得出冰逍這兩天總是悶悶不樂,心事重重。前兩天太忙,好歹今天有了時間,必須問清楚。

挨了半天,禁不住他花招百出,冰逍低下頭摩挲著那個小小的口哨,悶悶地說:“我真是不明白,你一個吊兒郎當的窮小子,為什麽那麽招人喜歡。”

他聽了心裏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一副厚臉皮的樣子問:“大小姐,不知道你這是在吃誰的醋啊?”

沈默好半天,冰逍才小聲道:“齡兒她,是不是也喜歡你?”

原來說的是皇甫齡,他頓時松了一口氣,笑著回道:“你覺得她喜歡我,我可不這麽覺得。”

冰逍很是懷疑的看著他,有時候她覺得聶天青很懂女兒家的心思,有時候又覺得他像個呆子。皇甫齡這幾天對他的殷勤,連自己這麽遲鈍都有所察覺了,他是真傻還是裝糊塗?

“我沒有哄你,我認真的。”他扳著冰逍的肩膀,讓對方轉身看著自己,“與其說她喜歡我,不如說她是在通過我了解她哥哥的賭徒生活。她只是找到了一種全新的方式,更加靠近她哥哥,這個過程讓她產生了一點錯覺。”

哦,真的?

“你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去和她說,想和她在一起,她反而會猶猶豫豫,絕不答應我。”

“哎,你別去!”他一動冰逍以為他真的要走,飛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他笑嘻嘻的問:“不想賭一把,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冰逍立刻想把手抽回去,口中嗔道:“你果然是個賭鬼,這種事也能賭的嗎?”

看她生氣了,他趕忙把另外一只手疊放在冰逍手上,哄道:“我逗你的,別生氣。就算你敢賭,我也不敢,我只有一個你,哪裏輸的起?”

這句話瞬間讓冰逍的火氣降了不少,聶天青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似的貼了過去,控訴道:“你總是瞻前顧後,替這個想,替那個想,卻從來不替我想想,還一副隨時會拋棄我的樣子。難道男人在感情裏就要比女人禁摔打很多嗎,你知不知道,我也會沒有安全感。”

冰逍一時語塞,他們雖然都愛彼此,但相處的時間畢竟還短。她總是覺得大部分事情聶天青都能一笑置之,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種行為和想法在愛情裏太傷人了。

她很是愧疚的摸了摸對方的臉,聲音有些低啞:“對不起天青,我其實沒有那樣想過。我承認我有些瞻前顧後,可我從沒想過離開你。你知道我很笨,因為這些在我以前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遇到過。有時候我覺得就像做夢一樣,我本來是埋在凍土裏的種子,絲毫沒有希望,可是遇到你,一切竟然奇跡似的好起來了,我覺得很幸福,我希望自己也能帶給你幸福……我,我做的不好,還有很多要學……”

“我們還有很長時間,以後我會慢慢教你。”聶天青眼中閃爍出溫柔的光彩,“我說這麽多,只是想讓你放心。除了對你沒有法子,其餘任何事我都能解決,但你不能再動搖軍心了。”

冰逍微紅著臉點了點頭,聶天青自然而然的湊近了她嫩紅色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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