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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二次沖突疑心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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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皇甫雋這麽大的火氣,慕容淵有些無措和尷尬:“情況緊急,我一時……”

“我不管你怎樣。”皇甫雋強硬的道:“千珒是我的人,她是我所有的幸福和快樂!我很寶貝她,很珍惜她,你對她任何的傷害我都不能容忍,以後這種危險的事,不許你再帶她來!”

慕容淵一聽也來了火氣,放下了世家風度一通連珠炮:“你也太小題大做了,我和千珒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涼快呢!以前沒有你的時候,她做的不知道多好,怎麽現在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應該考慮考慮是不是自己對待她的方式有問題,你已經快把她寵廢了你知道嗎?”

皇甫雋怒極反笑,幾乎想結結實實給他兩拳頭:“我把她寵廢了?你知道我們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嗎,腦袋幾乎都別在了褲腰帶上!你好歹是個男人,又有拳腳防身,別的還有什麽‘護身法寶’也不得而知。千珒再能幹也是女兒家,平時打理賭坊,又要操心大會,已經很辛苦了。這種危險的地方你還不忘了帶上她,你自己不要命還想讓我的女人給你陪葬嗎?她要出了事你拿什麽賠我,你賠的起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有別的’護身法寶?是個男人就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不要不清不楚!”他的拳頭已經攥了起來,隨時要沖上來似的。

皇甫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收了槍轉身拉起靳千珒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他怒喝著一個筋鬥翻身攔到了二人面前,“我還沒有問你,今天的事只有我和千珒知道,你怎麽到這來的?還有,你以前從來不帶槍的,怎麽偏偏今天帶了把槍?”

“怎麽,懷疑我?”皇甫雋毫不相讓,“我打不過律葬城,帶把槍防身,也能更好的保護千珒,有問題?我不像你,為了面子什麽都能不顧。”

話音剛落,慕容淵一拳打來,風聲獵獵,看來是真的動怒了。皇甫雋也不客氣,輕輕把靳千珒推到旁邊,拳頭一揮對了上去。砰的一聲響,兩個人各退了三步。

“你們先別打了,正事要緊!”靳千珒站在門口喝止,可惜誰也沒理她。

這已經是兩個人第二次沖突,上一次在和平飯店,慕容淵挨了一拳沒有還手,這次倒想好好比劃比劃!

他甩了甩手,一個側踢踹向皇甫雋小腹。對方雙手擋住往下一壓順勢一個跟鬥翻到了慕容淵身後,飛起一腳踢向他背心。他動作靈敏,猛然轉身擡腿架了上去。這一下力道之大,兩個人都覺得小腿骨震痛不已。

靳千珒覺得很不理解,這兩個人平時都不是這麽沖動的個性,今天怎麽像兩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她還不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二人心裏種下了。

就這麽一個念頭閃過,二人又過了五招,不分高低。慕容淵心裏窩火的很,出手越來越不留情。鴿子籠的胡同很窄施展不開,打著打著兩個人就貼上了小屋的外墻。

皇甫雋每躲一次,慕容淵追過來的拳腳都會把薄木板鑿出個大洞。一下緊似一下的進攻,卻沒有讓皇甫雋亂了陣腳,他依然游刃有餘,在夜色中,仿佛一只輕盈而迅猛的鷂鷹。倒是慕容淵屢次打空,章法漸漸亂了,看起來像只抓不到魚的大貓,急的眼睛都冒光了。

被迫進屋的靳千珒看兩個人越打越來勁,屋子都快拆了。更何況她不遠處還躺著個剛剛給她留下了嚴重心理陰影的死人,她一分鐘也不想待了。

又看了兩個人片刻,徹底失去耐性,她躲到角落裏發出啊的一聲尖叫。本來準備格擋的皇甫雋聽到聲音立刻收了手,慕容淵收勢不及一腳踢在了他心口上!

他倒退了兩步咣的撞在了墻上,慕容淵翻身落地,表情有點訕訕的,這一下本來是踢不到對方的。剛想問他怎麽樣,他已奔到了屋裏,慕容淵也連忙跟上。

看到靳千珒安然無恙,皇甫雋才松了口氣。其實打架的時候他一直留心著靳千珒,並沒聽到有陌生人靠近的聲音。雖然猜到這丫頭可能是裝的,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靳千珒在昏暗的燭火下看了看皇甫雋,沒發現他有什麽異常。難道剛才自己聽錯了,挨揍的不是他是慕容淵?

隨後慕容淵也進了屋:“千珒,出事了嗎?”

她指了指屍體:“我覺得這件事大有可為,如果善加利用,也許我們還是有機會找出大衛說的那個人。”

“他臨死前跟還你說了什麽嗎?”

“他想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但是沒有說清楚。”靳千珒不確定的模仿著他的發音,“適夫,適嗬夫?”

皇甫雋和慕容淵的目光都落在了屍體身上,若有所思。

後來三人回到和平飯店後,都各自回了房。靳千珒本來想和皇甫雋說說話,哄哄他,沒想到對方卻以讓她休息的名義把她打發回去了。以前他都很喜歡和自己在一起的,尤其是最近他都哄自己睡的。難道剛才的事讓他生氣了,因為自己沒替他說話?

靳千珒苦惱的坐在床邊揪頭發,她平時八面玲瓏,多棘手的事也可以從容應對。可今天這件事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一個是心上人,一個是從小的朋友,偏誰也不合適,這種關系有時候會讓她覺得很是為難。

當然,平時皇甫雋是絕不會讓她感到為難和尷尬的,今天也是太擔心了才和慕容淵對上的。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是在生氣還是已經睡了。

這樣想著,靳千珒就不由自主走到了墻邊。東來的動作倒是很快,早上才吩咐過,現在已經幫她把皇甫雋在墻上鑿的洞堵上抹平了。想到自己“早有安排”,她壞壞的笑了笑,使勁貼在了墻上。

至於隔壁的皇甫雋,剛回房的時候他著實驚訝了一會——昨晚在墻上開出來的洞已經被堵上了,堵的像從來沒開過似的。也不知道千珒又鬧什麽小脾氣,明天再哄,現在得先給自己“療傷”,免得被她發現了又要擔心。

慕容淵這一腳踢的挺狠,呼吸之間會覺得心口有些悶悶的疼,應該是受了些輕微的內傷。他脫下外套和襯衣隨意扔在床上,低頭一看胸口果然有大片明顯的淤青。

擡手摁了摁,確定只是小問題。他正要起身去找藥,忽然發現墻上一陣詭異的顫動。明明很堅實的墻壁,這會兒變成了個蠶蛹來回蠕動,裏面仿佛裹著個想要掙紮而出的“大家夥”。

皇甫雋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難道這洞不是千珒讓人堵上的,是有人混進來了!他無聲無息的走到墻邊,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墻那邊的靳千珒渾然不覺危險臨近,還因為聽不到半點動靜而苦惱。她努力往前蹭著,右耳朵緊緊壓在墻上,完全沒註意到“墻”已經被自己壓變形了。

皇甫雋略微看了看,突然發難一爪抓透了墻壁,準確無誤的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然後一帶一扔——對方就撞破了兩層薄薄的壁紙,摔在了他的床腳下,頭還撞的一聲砰響。他正想一腳踩上去,才看清對方到底是誰!

“千珒!”他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把人扶了起來,抱到床上。

靳千珒也不知道是嚇懵了還是撞懵了,小臉兒慘白,嘴唇打著顫兒,半天也回不過神,差點把他嚇死。

他又是順氣又是揉腦袋,好一通折騰,這位大小姐才有反應,癟著嘴要哭不哭的控訴:“你打我。”

“我哪裏知道是你,疼的厲害嗎?”皇甫雋又是心疼又是後悔,他早該想到是這丫頭出的幺蛾子。難怪那個小洞被堵上了,敢情人家已經把掏出了個四四方方的大洞,又拿壁紙糊上了!

靳千珒一臉委屈:“那還怪我了?”

他趕緊回道:“怪我怪我,我關心則亂,草木皆兵。可是你悄悄把墻挖成那個樣子也不說,還鬼鬼祟祟的偷看,我以為你有危險,出手才重了點。”

“你惡人先告狀,誰,誰偷看你啦,明明是你不許我把墻打通!本少東什麽時候幹過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我這是為了誰啊?”

“為了我,為了我!”他說著又仔細看了看靳千珒的後腦勺,還好沒有撞壞只是微微鼓了包,摸上去熱乎乎的,像剛出鍋的饅頭。

她緩過勁來,手指忽然小心翼翼地撫上了皇甫雋的傷處,微涼的指尖讓對方微微一顫,她的語氣也有點怯怯的:“你傷的厲害嗎,是不是生我氣了?”

皇甫雋這才知道她為什麽要趴到墻上偷聽,這樣小心翼翼的靳千珒讓他覺得一陣心疼。他以為自己剛剛的語氣已經足夠好足夠溫柔,沒想到還是讓她多心了。

女孩子的心實在比他想的還要敏感太多,就像嬌貴的花兒一樣,需要最精心的呵護,稍有馬虎可能便要枯萎,這念頭讓皇甫雋整個人都變的更加柔軟。

“我受了傷怕你擔心才讓你回去的,不要胡思亂想。”

靳千珒沒說話,往床邊挪了挪,熟門熟路的從床頭櫃裏掏了瓶活血化瘀的藥膏,打開瓶塞聞了聞,清清涼涼的。

皇甫雋的藥效果一向都不錯,上次她讓皇甫齡劃了那麽深的口子都沒去醫院縫針,用了那瓶止血粉就慢慢好了。她正想給對方上藥,忽然敲門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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