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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經年漂泊終得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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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賽程傍晚前就結束了,同樣是四百人,通過的只有十八個。有人用的橡膠骰子,有人用的泥巴骰子,但用綠豆糕骰子通過的,只有聶天青自己。一時間他又是名聲大振,風頭無兩。

不過此刻他並不關心這個,他更關心那些不肯說出身份又帶著槍的人是從哪裏來的。等人群散盡,他就和冰逍喬裝打扮了一番離開了玲瓏坊,躲到暗處觀察。

今天已經沒有比賽了,那些自稱“保護大會”的人也三三兩兩的開始撤退。聶天青擡腳就要跟上,卻被冰逍一把拽住。他的傷還沒好,這一天下來已經很累了,不宜再到處奔波。

冰逍的關心他當然很受用,但這一趟必須走,於是他小聲說:“我們就去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人,不動手。如果被迫動手,我站在一邊讓你上還不行?”

冰逍這才同意,兩個人遠遠的綴在了那車夫身後。可是路卻沒有越走越偏,甚至越來越眼熟。這不是去和平飯店的路嗎,這群人想幹什麽?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由跟的進了些。不多時和平飯店已近在眼前,那些帶槍的人陸陸續續又隱入了人群中。今天的擂臺挑戰剛剛結束,幾位擂主都坐著沒有動。

他們都已經聽說了聶天青勝出的消息,所以在這裏等著他回來道一聲恭喜。皇甫齡心裏更是長了草,圍著皇甫雋轉來轉去,時不時還捶他一拳,不過做的最多的動作還是往路口張望。

本來知道今天聶天青要參加第二場,皇甫齡就鬧著要跟去助威。皇甫雋情知聶天青對她無意,不願意她越陷越深,硬把她留在了身邊。

人流漸漸散去,皇甫雋也已發現,今天和平飯店周圍多了很多生面孔。這會不會就是慕容淵口中所說的“援兵”呢?

又等了一會,聶天青和冰逍才出現在人群裏。兩個人是換過衣服才回來的,所以耽誤了點時間。看到他們倆一起出現,皇甫齡的嘴立刻不高興的撅了撅。但她很快又調整情緒,歡呼著迎了上去。擂臺上的幾個人也起身下臺,紛紛恭喜他過了第二場。

聶天青笑著搖頭:“你們這個陣勢,讓我有一種自己已經當了賭王的錯覺。廖前輩這一局實在不算容易,打了我個措手不及。不過我並沒什麽了不起,換了你們我相信比我過的容易!”

幾個人邊說邊進了和平飯店,皇甫齡一直纏在聶天青身邊,嘰嘰喳喳的問:“聶大哥,你究竟是怎麽通過的,我聽來擂臺挑戰的賭徒說的可玄乎了。”

聶天青坐下喝了口水,說起了這其中的玄機。其實他並不能用綠豆糕做的骰子堂堂正正搖出三個六。於是只能另辟蹊徑,先把三顆骰子搖成了粉末,然後在裏面又把粉末重新弄成了三顆骰子,哪一面沖上直接給哪一面弄上六點。

不明就裏的賭徒都以為他把骰子上的紅顏色磕掉了,卻根本沒想到這三顆骰子根本不是一開始的了,全都是“回爐重造”的。

至於抹掉點數和刻上點數這種事,對一個身負武藝的好賭徒來說,並不太難。只要內家功夠火候,再勤加練習就可以了。

難點在於把一堆粉末重新塑成骰子,這個過程聶天青進行的並不順利。他失敗了五次才成功弄出三個破爛流丟的“新骰子”,所以才用了六分多鐘。

聽完他的解釋,皇甫齡拍著手稱讚:“聶大哥,你好聰明,好厲害呀,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

“我也是看了前幾位,才受了啟發,想出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正說著,把玲瓏坊那邊料理完的楊璧桐也回來了。他一進門就很興奮的對慕容淵說:“師父,今天我可沒白去,長了很多見識!”

慕容淵微微笑了笑問:“哦,那你說說最讓你長見識的是什麽事?”

他神神秘秘的回答:“最讓我長見識的就是,我今天見識到了‘純粹的運氣’!不服不行啊,萬中無一呀!”他指的就是第一個上場,用橡膠骰子搖出六點的兄弟。

眾人聽罷不禁莞爾,連一向冷著臉的馮颯都笑了笑。

慕容淵又問:“還學到別的什麽沒有?”

楊璧桐便把自己對於聶天青通過的這一場的猜測說了出來,竟說的和聶天青分毫不差。慕容淵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心裏也覺得這徒弟著實不錯,一個頂十個。

“聶大哥,你是不是試了五次才成功的?”

楊璧桐這個問題倒讓聶天青吃驚不小,難道這小子的耳力已經練到這種地步了?

他笑嘻嘻的撓了撓頭說:“是廖前輩聽出來的。其實你這個辦法,我想在場有幾個聰明的已經看出來了。不過他們沒你膽子大,都選了泥巴骰子。比你少一個步驟,只要把原來的點數都摔平,再刻新點數就行了。”

慕容淵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說表揚他的話:“第二場已經全部結束了,準備一下,要開始第三場了。還有得忙,我們走吧!”

他倆跟眾人到別後又去忙了,皇甫齡心裏好奇,蹦蹦跳跳的追去了。馮颯也起身回了房,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燕語喃居然沒跟在他身邊。傅雲意看出皇聶天青有話和皇甫雋說,很快也告辭休息去了。

小客廳裏就剩下了皇甫雋、靳千珒、聶天青、冰逍四個人。靳千珒立刻像沒了骨頭似的,歪在了皇甫雋身上,這一天的擂臺可真夠受的。

“聶兄,你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皇甫雋這句是明知故問,他一看這兩個人的神情,早猜到是什麽事了。

聶天青收起了平日的嬉笑,握住冰逍的手,認真的說:“皇甫兄弟,我喜歡冰逍,她也答應和我在一起了。她無父無母,婚姻一事只有你能做主。希望你能答應讓她嫁給我,我保證會好好對她。”

聽到這麽嚴肅的話題,靳千珒連忙坐了起來,順便拍了拍皇甫雋的衣服,算是替他整理。

皇甫雋看看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看瞬間彈開的靳千珒,難得來了小孩脾氣。握手有什麽了不起,他和千珒早就拉過手了,還……過呢!

靳千珒看他眼神“不善”也不說話,又偷偷擰了他一把。他本來已經挺的筆直的後背登時又生生拔高一寸。

聶天青立刻不厚道的嘿嘿嘿嘿笑出了聲,冰逍很是尷尬的捅了他一下。

皇甫雋正色說:“聶兄,你們既然兩情相悅,我當然不會有意見。聶兄的人品,我絕對放心。冰逍際遇坎坷,能覓得如此良人,我很替她高興。也恭喜聶兄經年漂泊,終於有個歸宿。”

說到這裏,皇甫雋自然而然的拉起了靳千珒的手。和她在一起以後,他才體會到,歸宿對於男人而言,也同樣重要。事業上的歸宿讓男人有成就感和尊嚴,而心靈上的歸宿才能讓男人有幸福感和寄托。

“對了,我今天在玲瓏坊周圍發現了很多帶槍的人。冰逍沒能問出他們的身份,他們只說是保護大會順利進行的。玲瓏坊的比賽結束以後,他們全到撤到了和平飯店附近。”

皇甫雋聽聶天青提起這個,也說了自己的發現:“今天擂臺周圍也多了不少生面孔,轉來轉去一直沒離開。我看那樣子,似乎也帶著槍。”

“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麽人?”聶天青看著皇甫雋平靜的眼神,覺得對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我猜是軍隊的人,至於究竟是誰的部隊就不好說了。”其實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慕容淵找來的援兵。但這件事暫時還弄不清楚,也不方便和聶天青講。

就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慕容淵怎麽會和軍閥摻和到一起。總不會是想賭外圍,大撈一筆吧?甚至想的再陰暗點,難道這次莫名其妙開起來的賭王大會,是軍閥在背後發起的斂財大會不成?他們所有人,不過是替軍閥撈錢的工具?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他不禁攥緊了拳頭。慕容淵,真的會是這樣的人嗎?

看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聶天青剛想問怎麽了。東來忽然快步走了進來,低聲在靳千珒耳邊說了句話。她的眼神頓時亮了,站起身來嚴肅道:“我去去就回,東來我們走。”

她走的很急,甚至沒有多看皇甫雋一眼。看著她的背影,皇甫雋忽然有些不安,但一想到她就在和平飯店裏,身邊還有東來,便把擔心又壓了下去。

“皇甫兄弟,出了什麽事嗎?”

慕容淵這件事該不該和聶天青說呢,皇甫雋不禁猶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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