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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蟄伏之蛇暗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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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淵正在傷感,忽然門又開了,馮颯去而覆返。身後跟著玲瓏坊四個擡著擔架的夥計,上面躺的居然是聶天青,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據玲瓏坊的夥計說,發現的時候他就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試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用。丘馨兒和水紅花也不見了蹤影,看樣子應該跑了好一會。

馮颯暗自懊惱,她們被抓時有恃無恐,應該是身上還藏著什麽厲害的藥。早該想到的,可自己當時擔心千珒疏忽了,這下卻害聶天青受罪了。

慕容淵趕忙讓人把他擡進了一間空房,讓燕語喃替他診治。他面色如常,呼吸雖然微弱倒也平穩。就像睡著了,可怎麽也叫不醒。

燕語喃坐下替他診脈,確定他是中了一種未曾見過的迷藥,遂去房中取來了藥箱。又是灌藥又是紮針,費了好一番力氣還是弄不醒他。

靳千珒、皇甫雋聞訊趕來時,慕容淵已經派人去請可靠的洋大夫,姑且一試。不過經過靳千珒上一遭經歷,他對洋人已經非常小心。

又過了不多時,楊璧桐、冰逍、雪遙也到了。皇甫齡聽說聶天青出了事,本來也急的不得了,可知道她哥哥也在,就不願意來了。自從靳千珒重傷以後,這對兄妹還沒有見過面。

大家都焦急的在門外等著,很長時間以後,洋大夫從屋裏出來,表示束手無策。如果病人因為昏迷無法進食,他倒是可以幫忙輸些營養液維持生命。除此之外,他真的無能為力。

送走大夫後,慕容淵恨恨的捶了一下拳頭。馮颯和燕語喃回了房間,她想要試著配制解藥,但不一定成功。

皇甫雋又陪著靳千珒回了玲瓏坊,準備安排人手。慕容淵還要盯著和平飯店這邊的擂臺,走不開,無論如何也要抓到丘馨兒和水紅花,她們肯定有解藥的。

至於聶天青,就讓冰逍留下照顧,雪遙還要回去看著皇甫齡。冰逍臉上的抓痕,皇甫雋當然看見了,便問她怎麽回事。

她垂著眼簾不回話。

皇甫雋走到她身邊,鄭重其事的叮囑:“齡兒又去闖禍了?她什麽毛病我也知道,可你們不能一味縱容她。那兩個女人背後的勢力錯綜覆雜,很不簡單。不是你們能對付得了的,不要主動去招惹她們。”

“我知道了公子,不會有下次。”

皇甫雋點點頭:“聶兄就辛苦你這兩天多照顧了。”

“公子放心。”

交代完後,皇甫雋就和靳千珒離開了飯店。兩個人並肩走在夜色中,靳千珒看著他問:“還在生你妹妹的氣嗎?我聽聶兄說過,其實她是擔心你。不如你抽時間去看看她,你們兄妹也好聚一聚。”

他搖了搖頭,沈聲說:“齡兒被我寵壞了,太過膽大妄為。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我必須給她個教訓。何況有雪遙照顧她,過兩天擲奴也會趕回來。你的傷還沒有好,那兩個女人又跑了,我自然要和你在一起。”

“那若是我的傷好了呢?”

這個問題讓他微感錯愕,沈默之間,紅色就慢慢在他臉上蔓延開。靳千珒似乎達到了目的,哈哈大笑著朝前走了。

他看著對方清麗的背影,小聲呢喃:“就算你傷好了,我也想和你在一起。”說完自己也笑了笑,大步追了上去。

由於玲瓏坊現在也是大會場地之一,他們不方便回去調度,所以還是去了憶京城賭場。

諸事安排妥當後,靳千珒皺眉問:“你說沈夜城和骰鬼究竟有沒有關系呢,他們是不是都是洋人派來的呢?

皇甫雋卻不這樣認為,他隱隱覺得這次賭王大會似乎不那麽簡單。至於丘馨兒那個女人,皇甫雋認為一開始她可能只是因為心有不甘,想要找點麻煩。被幕後之人發現有利用價值,這才狼狽為奸勾結在一起。

靳千珒聽完眉頭皺的更緊:“照你這樣分析,事情就麻煩了啊。任何對大會或者對某一個擂主甚至選手不滿的人,都有可能被利用,成為對付我們的利刃呀?”

皇甫雋深以為然:“頭一個就要防備柳生次郎,你和馮兄都同他有怨。若不是怕他下了擂臺會生事,我豈能讓他在臺上猖狂這麽多天,早叫他回老家了。”

提起那個倭瓜,她就很不高興。她不高興,自然不能讓這個招蜂引蝶的家夥高興,於是站起來不停的戳人家的胸口:“說起來還不是你,招來一堆爛桃花!”

皇甫雋被她戳的癢癢,一把抓住她的手指頭,覺得又軟又嫩,連骨節也秀氣的很,忍不住捏了捏。捏完還不算,又細細摩挲她指腹上的紋路,一點一點,一圈一圈的描摹,像要刻盡心裏。

她的臉騰地紅了,像熟透的桃子般。可又不好意思說話,只是咬著嘴唇想把手抽回來。

皇甫雋哪裏肯放,一邊抓緊一邊低頭笑著說:“我不喜歡那‘夜叉’,我……”

剩下幾個字還沒說出口,門忽然被推開了,楊璧桐滿頭大汗的闖了進來。靳千珒嚇了一跳,慌的猛然發力抽回了手。皇甫雋本不想放,又怕操之過急嚇到她,順勢放開了。

楊璧桐顧不得探究這兩個人之間怎麽樣了,也顧不得進來的時機不對,急急的跟兩個人說:“皇甫大哥,靳少東,出事了,鐘南死了!”

皇甫雋大驚:“什麽時候的事?”

“剛發現不久,他的屍體被扔在一條小巷子,死的特別慘,大部分傷口和你手上的一樣!”

一樣的傷口,難道是沈夜城幹的?

可自從那天賭場出了事,慕容淵已經知會了幾位擂主,第一場比試結束前,最好不要離開和平飯店。鐘南為什麽會出去,還被沈夜城撞見了?

楊璧桐不等他消化完,又拋出一個炸雷:“還有更糟糕的事,你快跟我去看看吧,慕容大哥讓你們都去!”

皇甫雋和靳千珒跟著他到了燈火通明的和平飯店,在場的人臉色都很沈重。

擂臺上,一向嚴肅的柳必為抱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哭的老淚縱橫。慕容淵默默站在一邊,懊悔的攥著拳頭沒有言語,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看皇甫雋一頭霧水,楊璧桐小聲將鐘南的身份告訴了他。他聽罷大感意外,柳必為這個兒子管束甚嚴,怎麽跑到這來了?

兇手應該是看破了他的身份,將他虐殺後,揭下他的人皮面具在上面寫了一句話:“下一個會是誰呢?”

會是誰?皇甫雋冷笑一聲,想用這種擾亂人心,讓大會無法進行嗎?

果然,擂臺上的慕容淵宣布大會暫停,一定要查明兇手!

靳老爺子擡手說:“慕容家主,不可!賭王大會不是兒戲,若是說停就停,恐怕沒有人再信服了,不能停!”

慕容淵遲疑的看向柳必為,他狼狽的擦了擦眼淚,鄭重的點頭,讚成靳老爺子的想法。

三人低聲商量了一會,慕容淵對臺下朗聲說:“各位,從今日起和平飯店戒嚴,不許出也不許進。我等定會查明此事,擒拿兇手!各位也不必驚惶,慕容世家和玲瓏坊會竭力保護你們的安全。請住在飯店內的各位擂主不要單獨離開,請住在各賭場的朋友,結伴出行。比賽沒有結束的朋友,盡量不要離開住所。”

說完這些,他請總管發放了慕容世家專門用來聯絡的流蘇焰,一旦有緊急情況可以發信號求救。

沈寂了多日的小洋樓裏,也因為鐘南的死再度亮起了徹夜的燈光。

一個高大魁梧,金發碧眼的洋人坐在書桌前,饒有興趣的看著手中的消息:“和平飯店死了一個擂主,是你讓人做的嗎?”

他的管家恭敬的回答:“約翰先生,並不是我安排的。正要和您回報,這兩次的事情都不是我們安排的,看來還有另外一股勢力介入了。”

“這樣更好,中國人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借力打力’。雖然我們並不希望賭王大會順利進行,但也不好和那邊鬧的太僵。”約翰笑的很得意。

管家的神情卻不太好:“就怕這樣下去,那邊會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做的。他們做的好還罷了,若是做不好我們白白背黑鍋。”

約翰靠在皮椅上半躺著,閉上眼睛吩咐:“你去查一查,這股勢力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上次靳千珒的事情沒有處理好,被抓住了把柄,那邊已經有些不滿。如果他們找來,你一定要讓他們相信,事情不是我們做的。”

“閣下放心,我明白該怎麽做。靳千珒那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此時和平飯店裏,眾人連夜安頓好鐘南的屍身,天亮後大會又開始了。他位子就那麽空下了,不設替補,也算對是個悼念。

今天是第一場比試的最後一天,鐘南的意外身亡給各處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尤其是擂臺上的幾個人。傅雲意,柳生次郎,還有新任擂主岳未央的神色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只有馮颯還是那副冰冷的神情,萬年不變。

柳生次郎很是納悶,從鐘南這小子來看,兇手針對的很可能就是他們幾個擂主。他們三個都有功夫護身,還是覺得有些緊張。馮颯狗屁不會,怎麽還這麽氣定神閑?

好在過了今天總算可以休息休息,喘口氣,也好讓他們安排第二場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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