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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飛天遁地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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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姑娘打架,還請姑娘不要單獨行事,以免有危險!”

“巧舌如簧,要不然閃開,要不然接招。”話音一落,她一拳猛揮過來。

說打就打啊!聶天青向後一仰避開她的拳頭,雙手抓住槍桿,身體在半空轉了個圈,雙腳借力猛的砸向她肩頭。

那姑娘雙拳一擋,回身狠踢槍桿,卻被一把抓住腳踝。

“姑娘,聽在下解釋!”

這一語說完,那姑娘猶豫片刻,然後松了力道。聶天青也放開了她,還不等開口,突然被她反身一腳踹在小腹上,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哼。”她模糊的發出個輕音節,雙臂一展,飛上屋頂。

使詐傷人,她還挺得意?聶天青出道這麽多年,從來沒被女人打過。他怒喝一聲站住,也飛上了屋頂。那姑娘踩著屋脊,飛快的往遠處跑,腳下一點聲音也沒有,輕的像只貓。

聶天賜幾步趕上,一腳踩住了她的鬥篷,冷笑著說:“再跑啊?”

“你和沈夜城是一夥的。”那姑娘回身問了句。

看來她是誤會了,聶天青楞了片刻。就這一分神的功夫,對方袖子裏突然滑出條軟鞭,狠抽過來。

又出陰招!聶天青單手撈住鞭稍,飛快地在小臂上繞了兩道,使勁一扯!這回輪到那姑娘一個趔趄,她趕忙拉開弓步,卯足力氣往回扯。

兩個人距離五尺,開始較勁。

聶天青游刃有餘:“姑娘家和男人比力氣,很吃虧的!”他似乎只是稍稍用力,對方就憋紅了臉。皺眉咬唇,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聶天青沖她燦然一笑,突然松了手。那姑娘冷不防跌下屋頂。他將鞭子一抖,又纏在對方的腰上,將她吊在半空。一切妥當,他探出頭,笑瞇瞇的問:“你還耍詐,使陰招嗎?只要你說個不字,我就拉你上來!”

對方還是面無表情,雙手拽住軟鞭正要往上使力,聶天青猛的把她拉了上來。堪堪拉到屋檐又猛的放了下去,然後又拉上來,再放下去。

她被折騰的暈頭轉向,四肢無力的垂著,一時反抗不了。聶天青手一抖,軟鞭轉了兩個圈,把她牢牢捆住,覆又吊在半空。

“姑娘啊,我跟你說。”他把鞭子系在屋檐上,慢悠悠坐下,耷拉著兩條腿道,“闖江湖呢,要靠真本事。像你這樣耍詐使壞,早晚是要栽的!”

對方專心的掙紮著,根本不理他。

“看來你是不相信,今天我要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他悠哉的笑了笑,隨手撥弄了一下,手勁很巧,鞭子捆著那姑娘磨盤一樣轉了幾圈。

饒是有功夫在身,她也扛不住。雙眼視物不清,整個世界都是重影,還晃來晃去。胃裏跟著翻江倒海,惡心的直往上撞。

過了好半天,聶天青一腳卡住鞭子,語重心長的教育人家:“如果你今天不能意識到這樣不對,以後恐怕要吃大虧。像我這樣心善的已經不多了,你醒悟了嗎?”

她努力仰起頭,看了這男人一眼。被人如此戲耍,她竟然還是那副漠然的樣子,只是眼神有些迷離。

“看來你還在執迷不悟,多來兩次,你會想開的。像你這樣執拗的孩子,我不知已感化了多少!”聶天青說的頗為滄桑感慨,順手又動了一下鞭子。

她的世界立刻又開始旋轉,很久很久也不曾停下來。

聶天青一邊來回蕩著腿,一邊用老爺爺的口吻叨叨:“你醒悟了嗎,你怎麽這麽倔強?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還不醒悟?”

折騰一會,她吐了——不是晚飯不是酸水,而是鮮紅色的帶著腥氣,如煙如霧彌漫在夜色中。

吐血了?

聶天青嚇的差點一頭從屋頂栽下來,明明沒有傷她啊!他趕緊把人拉上來,解開束縛。只見對方臉色發青,渾身痙攣,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唇邊的血漬紅的發紫,散發著茉莉花的清香。

聶天青不由面色一凜,這氣味像傳聞中的僵屍散!難道她就是皇甫雋口中所說的朋友?他抱起昏迷的女子,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而他帶的巡邏隊在原地等了一夜,也沒見他人影。

一大清早,很多人就傳開了,聶天青被害了,說的有鼻子有眼。

慕容淵聽了一個頭兩個大,自己坐鎮和平飯店,派人四處尋找聶天青。夥計剛出發一會,就有人來報,有消息了。原來是聶天青自己讓人送信給皇甫雋,讓去他的住處一趟。

皇甫雋聞信匆匆去了聶天青住的“鴿子籠”,剛進門就見他倒吊在房檐上,正一圈一圈的轉悠。

“聶兄!”他一驚,抽出匕首就要砍繩子,“這誰幹的?”

“皇甫兄,不可,不可……”聶天青暈暈乎乎,聲音也軟綿綿的,有氣無力,“是我自己,這是我自作自受,與人無尤。就讓我吊著吧,你快進屋,你說的那位中毒的朋友,就在裏面!”

冰逍?皇甫雋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跨進屋門,床上躺的人的確是冰逍。她不是在四處找沈夜城,怎麽碰上了聶天青,難道毒發了?最讓人驚奇的是她的臉色竟然不似平日的慘白,有了一絲紅潤,聶兄給她吃了什麽靈丹妙藥?

他坐在床邊,輕輕叫了一聲:“冰逍。”

冰逍動了動眼皮兒,幽幽轉醒,一時有些納不過悶來:“公子。”

“是我,你怎麽會和聶兄在一起?”說著皇甫雋將她扶了起來。

“聶兄。”她明顯是在發問。

“就是吊在外面那個長的很俊的男人。”皇甫雋奇怪,怎麽他倆好像不認識啊?

“昨天晚上……”她把事情簡單重覆了一遍,接著說,“後來我毒發昏迷,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誰知她家公子聽完竟頗為高興:“聶兄精通藥理,也許可以醫好你!”

冰逍用毫無感情的眼睛瞅了瞅他,沒有說話。

“我先去把人放下來!”他快步到了門口笑著說,“聶兄,這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冰逍本來是來接齡兒回家的。但是鴻運賭場出了事,我想讓她留下來查查沈夜城的下落,沒想到你們倆誤會了!”

聶天青咽下湧上來的酸水,苦笑著說:“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皇甫雋伸手要把他放下來,他執意不肯,說什麽也要讓冰逍發話才下來。

冰逍走出屋來,看了他一眼說:“公子,我會把他放下來的。”

聶天青不知怎麽,心裏就有點發毛,她這一眼絕對不懷好意。結果還沒開口求救,皇甫雋就匆匆離開了,靳千珒還在飯店等他。走前他還說今天和平飯店有一件大事要辦,讓他們倆一會就趕快過來。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出了小院,聶天青無力的叫喚:“皇,皇甫兄弟,你,你別走!”

冰逍低聲說:“他已經走遠了,你省點力氣。”

“姑娘,我不知道你身中劇毒,鬧的過火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我下來吧!”

“我會放你下來,但我沒說是什麽時候。”

啊?他一聲慘呼:“皇甫兄弟,你快回來吧,我後悔啦!救命啊——殺人啦——”

等聶天青和冰逍趕到和平飯店,已經是下午了。

慕容淵和皇甫雋埋怨道:“你怎麽磨蹭到現在才來?黃花菜都涼了!”

聶天青臉色蠟黃,精神萎靡的擺擺手:“你們,到底有什麽幺蛾子?”

原來今天慕容淵請燕語喃來幫忙,看看臺上的擂主和來挑戰的人有沒有易容的。突然有這個想法,還是因為鐘南。他上擂臺那天,燕語喃就看出來了,他是易過容的。怕他有什麽陰謀,燕語喃就將此事告訴了馮颯和慕容淵。

慕容淵立即派人暗中調查,這才發現鐘南非常神秘。他偶爾出現在賭場,其餘的時間仿佛人間蒸發一樣,不見蹤影。最後還是楊璧桐觀察了兩天,告訴大家不用擔心。這個鐘南不是別人,正是柳必為前輩的獨生子柳夢遠。

說起來柳必為雖然是個賭中高手,對他兒子管束卻甚嚴,從不許賭。可柳夢遠不愧是他兒子,有些天分,又肯下功夫,硬是成了個中高手。他不光精通骰子,其他花樣也都很厲害。

手癢的時候,他就易容去外國的賭場玩兩把。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要不是楊璧桐熟知各種賭中秘聞,也不可能認出他。既然是友非敵,慕容淵當然不會拆穿他。

前兩天沈夜城砸場之後,慕容淵就聯合青幫暗中註意車站、港口,可怎麽也找不到人。他既然是有人指使,絕不可能砸個場子就跑了,一定還留在上海。

聯系到柳夢遠,慕容淵這才想起來,會不會他見無法脫身,也該換形貌易容了呢?所以就拜托燕語喃,在和平飯店和何處賭場看看,有沒有易容的人。

聽完原委,聶天青連忙問:“可有結果?”

“沒有,沒有人是易容的。”慕容淵感到很奇怪,這沈夜城難道是飛天遁地了?

聶天青皺眉問:“燕姑娘能肯定?”

“肯定!她的易容術非常高超,不可能有人瞞過她的眼睛。”慕容淵對她的本事一清二楚。

“上次皇甫小兄弟打傷了他,也許他是在養傷。上海這麽大,想要揪出他來還真不是那麽容易。”聶天青說完就沈默了。

皇甫雋在一旁接口:“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嚴防死守,不給他們可乘之機。等到時機適當,再露個破綻,引蛇出洞。”

慕容淵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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