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流星 縱馬過長野,風拂柳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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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宗五壇花院內, 吵鬧聲混作一團。

百折和江塵架著一只撲騰的白色小貓風風火火朝裏走,眼裏全是怒意。

而元顧則在後面追著勸。

“別勸我,今天我必須告狀, 它簡直無法無天了!”百折走到了五壇花院中央,扭頭和元顧說道。

江塵十分同意地點了點頭。

一旁做和事佬的元顧再三懇求道:“求你們了行嗎,你們要是告訴寒舟坤獸幹的事,那我也得連帶扒層皮!”

被他們架在懷中的小貓不是別人,正是坤獸。

照靈臺因為救路寒舟耗盡靈力而導致它形態又恢覆了一只小貓咪大小。因著有功, 所以路寒舟和江寧灼十分大方地讓百折和江塵照顧它一段時間。

說白了就是給這個老虎當奴役。

這事兒在墜月谷就有過了,兩人倒也習慣,只不過今天在處理一些私事的事後, 稍有不慎這坤獸就去調戲了老宗主夫人養的貓。

害的宗盈月一陣大怒。

要不是兩個人及時趕到那貓怕是都要懷孕了!

事態極其之惡劣,必須告訴長輩降罰。

其實就是借機想讓坤獸吃點苦頭。

這種場景元顧本來也是喜聞樂見的,可這次倒黴的是是他告訴坤獸偏院有貓。

為了不被連坐,那只能攔著了。

“元顧你也逃不掉我跟你說。”百折惡狠狠地看著他說道:“少在這裏做和事佬, 這件事絕對沒完,也不知道閣主和宗主現在在不在,你完了, 馬上。”

他四下打量, 似乎想捕捉到路寒舟和江寧灼的身影。

元顧耳朵一動, 眉頭皺了皺,問道:“你們聽到吞咽聲了嗎?”

他最近勤練徐之輩之前教的功法, 五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江塵四下一望,說道:“你少轉移話題了!”

在幾個人吵得不可開交時,江寧灼的廂房內,路寒舟緊緊咬著自己的牙關。

此時他半躺在桌子上雙腿懸空,衣擺全部被掀了起來, 玉質的桌子傳給他陣陣涼意。

有人在埋頭推著他的膝蓋。

“師兄……”路寒舟聽著外面的聲音勉強擡頭,想要制止。

如果現在外面的人推門進來,正好能看到他敞著正對大門的一副春光。

剛才的吞咽聲正是江寧灼發出來的。

聽到路寒舟撒嬌一般的聲音,他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神望向他,舔了一下嘴唇,通過靈力和路寒舟說道:“你要是不想被發現,就不要發出聲音。”

他們合巹禮距今已經有五個月了,起初江寧灼一番好心說要幫路寒舟適應新身體。

可漸漸地通過奇奇怪怪的適應方法,路寒舟覺得自己被騙了。

偏偏自己還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比如現在。

燥熱充斥著他的內心,他不敢擡頭看江寧灼,忍著涼意躺回去。

他看到自己的腳腕被捏紅了,只好輕輕咬著自己的小拇指以防發出聲音被外面那三個耳清目明的聽到。

路寒舟的衣擺下藏著人。

這適應期太久,已經搞得他處處敏感。

外面的人沒吵出什麽結果,百折和江塵還要執意去告狀,聽著聲音越來越近,路寒舟真的害怕了。

他把衣擺掀了下去努力想坐起來,可江寧灼就是不松開,反而把他推了回去,攻勢越來越強烈。

路寒舟在被發現的緊張下又激動的一陣陣顫抖,下意識地揚起了脖子。

百折的手放在門框上時緊張感達到了巔峰,路寒舟不自控地摁了江寧灼的頭。

就在離推門只差一步時,有個小弟子氣喘籲籲進來通報道:“有……有人來找元顧,說他叫徐之輩!”

元顧已經五個月沒見過徐之輩了,本來還在置氣,但現在倒是個離開的好借口。趕忙說了路寒舟肯定已經去招待了,拖著二人一虎就離開了五壇花院。

院子裏重新安靜了下來。

屋子內響起了咳嗽聲。

路寒舟幾乎是一瞬間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去掰江寧灼,兇巴巴道:“不許吞!”

即使很多次了他還是非常不習慣。

他的語氣根本就沒有任何殺傷力,江寧灼不當回事,伸著頭任由他給自己擦臉。

過程中緊緊盯著路寒舟紅透的耳垂,咳了幾聲後問道:“寒舟你喜歡嗎?”

聽著他沙啞的聲音和咳嗽路寒舟心疼的要死,見擦得差不多,氣呼呼地嘟著嘴說:“不喜歡,以後不要了。”

“你明明很喜歡。”江寧灼把忙碌照顧他的小惡龍一攬抱在懷裏,趁著空氣中氣味還沒有散去就索要了個綿長溫柔的吻。

“對不起,剛才我有些激動了……百折在門口我著急。”路寒舟在吻中抽空道歉,他說的是摁江寧灼頭的事。

江寧灼溫柔道:“寒舟,我喜歡。”

路寒舟被他惹得臉紅氣燥,想起剛才他滿臉斑駁的樣子就害羞。扭頭轉移話題道:“徐之輩來了,我們收拾一下趕快出去吧。”

“出去幹嘛,他是來找元顧的又不是你。”江寧灼把他重新拽回來,臉上寫滿了不滿足。

剛才一堆人都擠到門口了他也沒想出去。

“那換我來?”路寒舟揉著自己的頭發,試探問道。

“我怎麽能讓夫人來!”江寧灼笑著將人抱起來往床邊走。

路寒舟被他逗笑,最近高嶺之花江宗主在人界學了好多亂七八糟不正經的東西。

“寒舟我在人界買了小物件你要試試嗎?”江寧灼把床幔拉上,讓光線昏暗起來。

結合此時的情況反應了半天路寒舟才知道他說的什麽,連忙拒絕。

“那我就要給你試試呢?聽說效果很好的。”江寧灼繼續蠱惑。

即使現在他什麽都沒做,僅僅是呆著,路寒舟就感受到了壓迫感和莫名的滿足感。

見他說話越來越不著調,路寒舟攬過他脖子輕輕在耳邊說道:“你要不要臉。”

江寧灼早就獲得許可了,他現在不用找借口,不用趁人之危,大大方方就能占有路寒舟。

他咬了咬路寒舟的嘴唇沈聲說道:“還有更不要臉的。”

路寒舟不一會身心都被一股暖意包圍,小心翼翼回應對方的吻,商量道:“就一次。”

“好。”江寧灼答應了。

……

徐之輩在正廳等了一個時辰,才把路寒舟和江寧灼給盼來。

路寒舟剛踏進門檻就感受到了一陣尷尬的氛圍,但他沒精力理會,因為他現在被江寧灼扶著走也挺尷尬的。

抓在江寧灼胳膊上的手使了使勁。

徐之輩更是一個勁地沖江寧灼使眼色,還用靈力傳音道:“你還欠我一個條件別忘了,現在是你踐諾的時候了,我想讓元顧跟我回柳崖。”

這件事他心心念念了五個月,今天才有力氣來。

江寧灼當即會意,開口問道:“你這麽快就閉關出來了?天譴傷這麽快就好了?”

這話除了百折和江寧灼在場的所有人具是一驚。

和徐之輩隔著道鴻溝的元顧不情不願扭過頭,眼中藏著些情緒,“天譴?什麽天譴?”

難道對方一直不來找他是因為……受傷了?

徐之輩一看剛才還責怪他的元顧現在終於知道擔心了,裝作一副受傷小白兔的模樣,說道:“沒事的,你要不願意回去就在這裏多住些時候,正好啊,也免得照顧師父這一身病體,忙裏忙外的看累壞了。”

說罷還咳嗽了幾聲,權當應景。

元顧見他不願意說,當即就要去扒衣服查看,但想著這裏人多又不得不停下,擔心寫在臉上。

百折沒感受到幾個人間的氣氛,如實說道:“就是上次救閣主的時候啊,其實徐長輩是不能洩露天機的,不過當時還是說了……”

他對天譴不了解,還是打心眼裏覺得當時看在眼裏的江寧灼付出更多些,所以說得有些輕描淡寫。

“我覺得你不能帶他回去。”路寒舟打斷道。

他自然是不知道徐之輩和江寧灼的交易,可以經驗來看,他覺得徐之輩一臉壞心思。

他可大元顧三百歲!!

這話元顧聽了不樂意了,問道:“我為什麽不能跟他回去,我本來就拜師到了柳崖。”

“危險啊……”

路寒舟話還沒說完,元顧就扶起了徐之輩,說道:“受了傷還亂跑,不知道給我發個靈咒嗎,我現在送你回去,然後去找柏承要藥。”

徐之輩仍舊嬉皮笑臉,“這不是得親自來接你嘛。”

本來還在置氣的兩個人就這麽在徐之輩賣慘加江寧灼三言兩語的助攻下離開了封宗。

路寒舟瞪了一眼江寧灼不願意坐在對方身上,轉身就想走。

江寧灼拽著他的手,說道:“寒舟,他們師徒二人的事叫他們自己去解決就好了。”

路寒舟正打算教育一下江寧灼不要多管閑事助紂為虐時,餘光裏瞟到了更令他生氣的一幕。

在他三步開外,江塵伸手捏了捏百折的臉,湊近不知道說了什麽悄悄話惹得百折臉紅。

“幹嘛呢!”路寒舟一聲大喊。

現在敏感如他,看什麽都感覺不對勁。

百折江塵,就連江寧灼都被嚇得一哆嗦。

見他怒火沖天,百折解釋道:“閣主,我們在說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你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情了是吧。”路寒舟活像個抓早戀的家長,教訓道:“江塵剛才捏你的臉你不知道躲一下?”

白白被人吃了豆腐都不知道。

江塵是誰,江寧灼一手帶出來的!他現在覺得兩個人簡直是一個模子的壞。

“我們經常這樣啊……還親親過呢,你和江宗主可以我兩為什麽不行?”百折語氣像是在炫耀,表情有些無辜。

“親過……”路寒舟邪魅一笑。

……

不出半刻,江塵被一條惡龍倒吊在了樹上,百折在下面瘋狂撲騰,可就是夠不到。

江塵臉都憋紅了,朝一邊一直看戲的江寧灼大喊道:“宗主救我!”

路寒舟算是把以前師尊教訓他的本事今天全給江塵用了一遍。一遍遍升降,不知道在氣什麽,道:“還救你,沒人能救你!好啊江公子,什麽時候開始對我家百折圖謀不軌了!”

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他現在很不開心,才不是因為受盡了江寧灼欺負還不能還手在這裏撒氣!

場面過於慘烈,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不忍心。

眼見百折急得都快哭出來了,見路寒舟還沒消氣,江寧灼從身後摟著他的腰,切斷了他的靈力繩,耳邊哄道:“好了,好了,寒舟不氣。”

人一落地百折就撲過去檢查,索性只是威脅一下並沒有受傷。

路寒舟想掙脫江寧灼的懷抱可是未果,反而被抱起來躍上院中吃草的飛躍馬,騰空而起朝著北方踏去。

懸空之後重心不穩,加上路寒舟有點恐高,只能乖乖呆在江寧灼懷裏,看著身後的封宗越來越遠,他抱怨道:“你就慣著吧!”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江寧灼縱馬疾馳,咬了咬路寒舟的耳朵,說道:“江塵秉性不壞,就是脾氣不太好,這點怪我,暴戾的時候傳染的估計。不過他舍不得兇百折,你放心吧。”

路寒舟起初還在生氣前一句,然後又慢慢被他後面的話哄了回來。

主要是捏在他身上的手又開始不安分,明明他現在胯骨還酸。

路寒舟不想顯得自己太老媽子氣,幹脆就不問了,握住江寧灼亂游走的手,問道:“去哪?”

“天黑了,去看星星。”

……

縱馬過長野,風拂柳梢頭。

路寒舟和江寧灼到了一片草原之上,這裏的天空比當時墜月谷看到的還要寬廣,地勢又高,感覺滿目繁星觸手可得。

只不過桑田美景無人賞,只剩有情人輕聲細語。

路寒舟背坐在江寧灼身上,被顛得眼裏蓄滿了淚水,怎麽不倒下就已經占滿了他得心緒,根本沒有別的心思看風景。

他又被江寧灼騙了,覺得身下的草有些紮人。

兩人的頭發都不知不覺散開,江寧灼發冠下藏著的白發全部繞在了路寒舟指尖。

路寒舟知道這是怎麽來的,特別心疼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看他還有閑工夫多想,江寧灼嚇唬道:“寒舟,北邊來人了。”

這話嚇得本來放肆音調洩出的路寒舟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騙你的。”江寧灼在他耳邊輕笑。

這裏根本不可能有人。

路寒舟停下了動作,強撐著自己轉了個身,抱著江寧灼的脖子,居高臨下問:“江寧灼你沒夠了是嗎,房間裏不夠,還要鬧到這星空之下。”

萬一真的有人呢?

看他還有力氣說話江寧灼覺得自己不夠賣力,將自己衣服墊在路寒舟身下就欺壓了上去,講道理說:“這麽好的景色不能浪費,況且看到你我心念就動了,根本忍不住。還有,你怎麽不叫師兄了?”

他就像懲罰一般用了好大的力氣。

路寒舟滿頭大汗,明明偶有微風拂過可根本不堪重用,他睜眼想罵江寧灼。

可漫天繁星和江寧灼眼中的愛意一起印在了他的眼中。

他動心道:“師兄,好喜歡你。”

江寧灼沒想到自己欺負人還能換來路寒舟直率的愛意,他在對方眼中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動作溫柔了下來,照顧得路寒舟仿佛踩在雲端。

兩人在星空下耳鬢廝磨許久才算結束,這次江寧灼沒貪,之後卻讓這場愛意難得地在路寒舟心裏記了好久好久。

星空下江寧灼枕著一只胳膊,一只胳膊攬著小口喘氣的路寒舟。

路寒舟餘韻還在,止不住往江寧灼懷裏鉆,像只找窩的小白兔。

江寧灼笑道:“寒舟你氣有些短啊,缺乏鍛煉。”

他的意思是,以後要多“鍛煉”。

路寒舟不明所以點點頭,他仰頭想把星光全部裝在自己眼睛裏,說道:“師兄你知道嗎,古法穿越我在別的地方過了二十年,那二十年我呼吸都難,每天為了活著奔波,從未仰頭看過星空,那個世界也沒有你。”

剛覺得自己穿書時他不止一次想回去,可現在想想,沒有江寧灼的世界他一點都不渴望。

江寧灼抵著他的下巴偏頭溫柔地吻了好久,似乎在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流星!”正被親紅了臉的路寒舟看著天空上劃過的光芒,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江寧灼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只覺得他連親吻都走神,實在是太傷心了。

可這情緒沒有維持了多久,閉眼許願的路寒舟就重新親了上來,說道:“我們繼續。”

流星暫時劃過了他的人生,可他和江寧灼的愛意卻永恒存在。

這次他主動的讓江寧灼有些招架不住,直到看到他隱隱約約泛著紅的龍角和不知不覺露出的尾巴,江寧灼才明了。

抱起人就要翻身上馬往回走,在路寒舟迷離詢問的眼神下說道:“我家小惡龍發.情啦,得趕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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