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龍蛋 惡龍悄悄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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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香閣門口, 一位面目清俊眼角落痣白衣青年負手而立,引得不少人圍觀。

最近挽香閣辦學蒸蒸日上,還和封宗一起搞了個聯動教學, 因著人界對封宗的崇拜挽香閣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小公子,是需要了解一下嗎,我們這裏咒法體法符篆什麽都教,可以習以傍身的喲!”百折剛將門口一批人送走, 沖這個備受矚目的小公子說道。

路過的江塵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公子哥,眼神從好奇到了僵硬,趕忙抱著書本離開了現場。

小公子眉眼彎彎笑道:“我來拜師。”

“拜師啊!”百折突然亢奮, 拉著他的胳膊就把人請了進來,只是覺得這人身量有些熟悉。

但顧不上理會,指著四樓認真道:“吶,就是那個房間, 你上去敲門就說你要拜師,他就會給你開門了。”

最近路寒舟心血來潮說要找個徒弟,雖說他風評逐漸轉好, 但因為性格問題好多人還是不敢前往。

今日這個擱置項目倒是有開張的可能了。

百折事多, 給他指了條明路並且再三保證絕對會成功後就去忙了。

小公子倒也不急, 在一層踱步著隨便看了一圈後才繞著旋轉樓梯上了四層。

越往上走人煙越稀少,而這位小公子的衣衫身量面目也在不斷地隨著腳步發生變化, 等停在四層時,周身的偽裝已經全然褪去。

是江寧灼。

他笑著將手放在了門鎖上,悄無聲息地一轉,輕輕“哢噠”一聲就開了。

最近路寒舟從封宗跑回來處處躲著他,還特令百折江塵不準自己踏足, 無奈之下他只能偽裝一番,看看對方到底在搞什麽把戲。

開門前一秒,他突然一頓,有了另一種想法,又把小公子的模樣變了回來。

屋內路寒舟正跪坐在床上焦灼,一聽開門聲已經來不及躲,只好掀起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探頭進來的是一個清秀的公子哥,路寒舟眉頭一皺,覺得有些熟悉,問道:“大膽!你是誰,進來為何不敲門?”

江寧灼反手關上門,笑道:“我是來拜師的。”

他本想偽裝的更久些,可這下意識的關門動作終究是出賣了他。一道火靈席卷到了自己身上,將偽裝重新褪去。

“呀,被發現了。”江寧灼惋惜道。

此時心虛的便成了路寒舟。

他這幾日好不容易躲開江寧灼,沒想到還是被抓了個正著。

江寧灼不急不徐往過走,眼神不斷打量著路寒舟,越來越玩味。

他的表情壓迫感十足,惹得路寒舟手指緊緊攥著被子不敢動。

在無聲的對峙下後,江寧灼擡手嘩啦一下掀了路寒舟的被子。

他眼神凝固了。

因為路寒舟跪坐在床上,下半身不著片縷,還壓著一個圓鼓鼓的東西。

“看什麽看!”路寒舟試圖伸手去遮,可惜失敗了。

江寧灼拽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伸手從下面掏出來他壓著的東西,發現是一個拳頭般大的蛋。

看著路寒舟越來越紅的臉,江寧灼顫抖著問:“你下蛋了?”

可這個問題還沒得到答案他的註意力就到了別的地方。

原來路寒舟躲著他這麽些日子就是藏在這裏,結合這動作,是在孵蛋??

他以前求著路寒舟這麽坐在自己腿上他都不肯,現在一顆蛋的待遇都比他好……

看著江寧灼越來越沈的眼神路寒舟就知道他吃醋了,顧不得害臊就把蛋搶過來放在旁邊的被子上,然後回來乖乖面對面坐在了江寧灼腿上。

小心翼翼親了一下江寧灼的嘴唇,眼神飄忽道:“我沒有躲著你,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個事怪丟人的,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江寧灼被哄的心軟了。

但口是心非道:“所以幹脆就躲起來脫褲子孵蛋?你下的蛋?”

“不是我下的!”路寒舟被他說得害羞,解釋道:“這就是我哪天醒來它就在我旁邊了。”

起初他也以為是自己下的,因為他和江寧灼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但後來想想實在是不可能。

“真的不是你下的?”江寧灼語氣裏竟然有一些失望。

路寒舟肯定道:“我又不是母龍!”

江寧灼刨根問底,“那你為什麽要孵?”

“……”

路寒舟沈默了,這個問題他還真回答不上來,因為他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有一股本能在驅使著他,不然他也不可能害臊到躲回挽香閣。

他說不過江寧灼,幹脆就抱著江寧灼撒起了嬌,在他側脖頸上蹭了蹭,摟著腰晃了晃,拉長了音調:“師兄——”

誰能想到氣焰囂張的挽香閣閣主這般黏人?

平日裏路寒舟做個小壞事什麽的,只要被江寧灼抓住,都是這麽過去的。江宗主此次說要懲罰讓他長教訓,可每次都是親親密密了事的。

這次也不例外。

三言兩語下江寧灼就投降了,他攬住路寒舟吻,手向下伸去說:“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動作來得突然,剛一碰到路寒舟就“嘶”了一聲。

“師兄我沒事。”路寒舟解釋,可是晚了。

江寧灼翻身把他放在床上,一只手握著一雙腳腕就擡了起來,然後仔細端詳觀察著。

灼熱的視線讓路寒舟不一會就紅著偏了臉。

他這幾天確實是著急了,蛋殼又比較粗糙,新身體細皮嫩肉難免有了點擦傷。

江寧灼嘆了口氣,將人抱了起來放在懷裏,心疼道:“小傻瓜,誰孵蛋這麽孵啊。”

還沒等孵出來先把自己搞傷了。

“我見電視上動物不都這樣……”路寒舟小聲嘀咕。

江寧灼沒聽清他說什麽,甩手就在室內變出了一個木桶,註了水,又將當時柳崖剩的藥包丟了進去。

這熟悉的場景讓路寒舟臉紅心跳,說道:“我現在不需要渡靈力泡靈泉了師兄。”

“你需要。”江寧灼不由分說將人抱了起來就往裏走。

路寒舟怕那顆蛋碎了,還彎下身子用被子圍好才罷休。

這莫名其妙的母愛。

不一會兩個人就褪衣而入。

龍尾纏上了江寧灼的腰,宗主哪肯罷休,心機一般地換了這不大的木桶,渡完靈力就沖路寒舟索吻。

路寒舟哪是對手,就算低頭也被吻的差點喘不過氣。

江寧灼撫摸了他平滑的小腹,咬著人的耳朵說:“寒舟啊,你就算有了龍蛋我也不會嫌棄的。”

只要是路寒舟的他都喜歡。

“我不會有!”路寒舟心累,怎麽解釋了都不管用。

不知道是許久沒泡靈泉還是這新身體的原因,路寒舟覺得比往常更舒服了,而且有些精神恍惚,覺得熱,讓他止不住往江寧灼身上靠。

江寧灼樂的如此。

一只手拍著路寒舟的背安撫,一只手伸手去挖了木桶沿上的鹿皮膏藥,朝水下伸去。這藥治治擦傷那也是絕對的療效好了。

“恩,不要,涼。”路寒舟狠狠在江寧灼下巴上留下一個牙印。

江寧灼將他並攏的膝蓋推開,把藥緩緩揉開,動作輕柔至極,連水都沒掀起什麽波瀾。

哄道:“寒舟啊,藥必須得塗好,再忍一下。你想孵蛋那不得保養好嗎?”

他騙路寒舟的,他絕不允許路寒舟再坐在那顆蛋上。

可路寒舟哪裏肯聽話,他根本就無法在這種情況下維持理智。

江寧灼別無他法,只好把藥抹在了自己別的地方,然後將路寒舟架起一些,又重新放了下去。

身下的填充感傳來,路寒舟徹底老實了。有時候哄一萬句都不如這個威脅來的有用。

路寒舟扶著木桶兩邊,靠著最後一絲清醒質疑道:“誰塗藥這麽塗?”

之後漾起的水聲讓他沒了反駁餘地。

江寧灼壞笑抱著他,“這叫因人制宜,路閣主大興辦學,不會連這種簡單的教人之法也不知道吧?”

路寒舟咬緊牙關,再也不願意理這登徒子一秒鐘。

……

辦學結束後的百折靠在桌子上剛打算上樓看看拜師的那位怎麽樣,一擡頭,就看到了江宗主挽著手從四樓朝下看。

“……”

百折心裏莫名油然而生一股對路寒舟的歉意。

江寧灼感謝他把自己放進來,就沒使喚他,轉頭看著那邊忙裏忙外的江塵,說道:“江塵,去外面市集上買些天鵝絨回來,越多越好。”

“天鵝絨?”江塵把最後的書整理好免得百折動手,說道:“好我知道了。”

正好今天累了一天,他還沒來得及和百折單獨相處。

百折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拽著出了挽香閣大門。

江寧灼滿意地回了房間,看到路寒舟正握著扇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扇著自己塗了藥的地方,這藥膏得幹了才有用。

他有些失望,為了不把這些藥膏搞濕,只能忍著心裏的小心思。

路寒舟看江寧灼過來,想起他剛才在木桶中的討厭勁,警告道:“你離我遠些!”

他現在膝蓋還在疼。

“我來看看好了沒。”江寧灼邊說手就邊往過伸,確認藥膏幹了後又揩了把油才滿意把手飛速拿開。

“你!!”路寒舟耳根紅的要命。

江寧灼將人抱了過來,為避免磕到就放在自己腿上,幫他穿褲子,說道:“好了好了,孵蛋不是這麽孵的。我剛才探過了,這裏面是靈獸,照你這母雞孵蛋估計沒個一百年根本出不來。”

“一百年……”路寒舟癟癟嘴,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他轉身趴在江寧灼懷裏,來掩蓋自己丟人的事實。

江寧灼最懂他了,直接把人緊緊抱著,低頭安慰道:“好了,不丟人,小惡龍孵蛋的事只有我知道,不會告訴別人的。”

“真的?”路寒舟有點不信。

“你親親我就是真的。”江寧灼眼角泛著笑意。

路寒舟裝作不情願,“你剛才還沒親夠?”

“那是我親你的。”江寧灼老實道,這主動和被動的區別還是有差異的。

為了自己的秘密得以埋葬,路寒舟坐好了身子,主動側著頭去夠江寧灼的唇,兩人不一會就又開始難舍難分。

……

“篤篤篤”

百折這次十分識趣地敲了門。

路寒舟被打擾,微微和江寧灼分開,喘著氣看著兩人唇間扯出的銀絲有些不好意思。壓低聲音問:“這下可以了吧?”

江寧灼在他唇上落下個輕吻表示讚同。

得了許可的路寒舟開開心心穿鞋去開門。

百折看著閣主一臉紅暈照往常可能是要追問是不是發熱,可他和江塵日夜相處後已經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十分識趣地忽略了。

路寒舟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和身後抱著兩大袋天鵝絨的江塵,將人放了進來。

江寧灼指示江塵在那個蛋周圍圍著,並且落下法陣。

百折站在一旁疑惑不解,問道:“這蛋是哪來的?”

他天天打掃房間,怎麽從來沒見過。

“撿的。”路寒舟面無表情。

“撿的好啊,它現在是挽香閣的了,多虧了它母親孵的好,現在省了不少事。”江寧灼補充道。

“……”

為了不引起註意,路寒舟選擇不罵他。

江塵將天鵝絨撲了滿床,正好將這個龍蛋放於床正中央,再加上江寧灼新建的法陣成功,一個藍色屏障將整個床都圍了起來。

坤獸也聞聲而來,伸著個腦袋看這個未知物種。

也許真的是路寒舟孵蛋得當。

陣法沒運行了一會,蛋殼就在上升的溫度和照耀下變得透明,裏面的紅血絲和緩緩蠕動的生物讓所有人聚精會神。

坤獸的虎爪想去巴拉,可被路寒舟攔下了。

只見裏面的生物蠕動的越來越快,開始往上頂著蛋殼。

它似乎有角,脆弱的蛋殼不一會就破開了一個洞。隨之而來的是小生物奮力的沖撞,當它的全貌露出來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眼神齊刷刷看向路寒舟和江寧灼。

只見蛋裏出來的是一條小白龍,模樣簡直就是路寒舟原身的縮小版。但路寒舟是黑龍,至於為什麽會是白色……

江寧灼先祖是有白鶴血統的。

路寒舟更覺得自己解釋不清了,趕忙揮手道:“真的不是我生的,我哪裏會生蛋啊!”

這都用不著江寧灼造謠,別人都信以為真了。

小白龍破殼後屏障法陣就自然消失了,江寧灼站的最近,它竟然發出嘶嘶的小龍吟朝江寧灼游去,最後順著指尖爬上了江寧灼的肩膀。

江寧灼被它弄癢了,說道:“寒舟你別說,還挺像你的,真可愛。”

“哪裏像了!”路寒舟看著這條與他一模一樣的龍纏上江寧灼,江寧灼還不抗拒就打心眼裏煩。

莫名的情緒裹挾著心臟,惡狠狠兇了一下轉身就往外跑。

這蛋當然不是他生的,所以對它不會有任何包容。

江寧灼看就知道他吃醋了,連忙將小龍小心翼翼給江塵,轉身追了出去。

路寒舟終究是被抓住了。

江寧灼從身後抱著他,轉過一看,哄人的話一下子全卡在了嘴邊。路寒舟竟然哭了。

“它比我漂亮……”路寒舟紅著眼眶,死死拽住江寧灼。

他終於知道這個小龍是哪裏來的了。他用靈凝後一直將靈凝殼留在身邊,怕是那神物日積月累吸收他和江寧灼的靈力,才化成一條小龍。

江寧灼心疼死了,將人親了又親,說道:“他一條小龍白花花的有什麽好看,哪有我家寒舟好看。”

“真的嗎?可是他剛才一直纏著你。”路寒舟想起自己的黑色鱗片有些不信。

而且只有他才能纏江寧灼!

“真的啊!”江寧灼有些無奈,咬了咬他的鼻尖,“它纏我估計是離得近吧,不喜歡,我只喜歡寒舟纏著我。你看你現在抱的緊緊的我心臟跳的多快。”

路寒舟聽到了。

“可你剛才誇它可愛……”

“那是它像你我才覺得可愛,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也不可能喜歡。”

“可我們也不能不管它啊。”

“那就丟給江塵他們養,反正閑的要死一天到晚。”

“他兩不閑吧……”

在屋子內認真好奇的江塵百折不知道自己已經擁有了這條小白龍。

江寧灼笑出了聲,將人抱起在自己跨上,威脅道:“那你要怎樣才滿意啊小惡龍。”

躲著他認真孵了那麽長時間,現在孵出來了,在這裏吃上醋了還。

路寒舟撅著個嘴,問道:“你最喜歡誰,你想和誰過一輩子,小白龍可愛還是我可愛……”

他就像十萬個為什麽指著江寧灼的鼻子喋喋不休了好久。

面對同類的危機感讓他產生了難得的占有欲。

江寧灼抱著人往回走,任由他胡鬧,一遍遍耐心道:“寒舟,寒舟,全是寒舟……”

早在數年前盛夏的某個夜晚後。

他的心裏就只有路寒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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