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蔣家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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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金發褐眼的護士嚼著口香糖從中心手術室走出來,她的頭發別在護士帽下,一副慣於偷懶的疲乏樣子,她盯著面前這個英俊高大的東方男人,起了搭訕的心思。

如今踩著春季的尾巴,褪去了春寒料峭,英國變得溫暖起來。

男人穿著黑色翻領夾克,身材高大挺拔,眼見著和修長的模特般標致,長相也很有味道,他內雙的眼睛眼尾下垂,平白無故增添幾分獨屬於東方的神秘和憂郁。

談躍爭坐在手術室外的休息座上,聞言擡頭,敏銳地窺見護士嚼口香糖的動作,他無聲皺了皺眉,起身迎了上去。

見談躍爭面色不虞,女人停下咀嚼的動作,整肅不正經的心思後將口香糖塞到腮幫子裏,露出了一個豐滿的微笑:“你朋友現在在昏睡,不過他情況還好。”

談躍爭垂眸凝重看了這個女人好幾眼,眼睛掃到她上衣口袋上的工號記下,

“具體怎麽樣?”

淩晨四點十五分,哈弗爾德醫院的人寥寥無幾,燈關了幾盞,走廊也顯得黯淡。

護士從粉色護士服口袋中取出別的筆,掏出記錄板上夾著的手術須知單,擡眼看了眼這個不解風情的東方男人,她捋過掉出的金色鬢發,遞給他筆,努了努嘴拖著美式長音道:“輕微腦震蕩,小腿腿骨骨折需要手術。”

談躍爭楞了一下,很快冷靜下來與護士溝通:“簽名就可以動手術了是嗎?我現在就可以去繳費。”

盡管面上冷靜,談躍爭還是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這種心跳宛如風暴,簡直像鐵錘掛在他腦門上砸,機械無情的規律心跳聲摧毀著他的神智。

骨折?腦震蕩?骨折、腦震蕩。

接下來一切都好像憑借肌肉自己反應,談躍爭沒等護士說完就想要搶過筆簽名,筆尖都在字面上滑出了一道水跡,他手心止不住地發汗,很不禮貌地弄濕了筆桿。

護士一分鐘內就對這個第一眼有好感的男人轉了印象,她不著痕跡地對他翻了個白眼,把記錄板一把抽了回來,不客氣道:“需要家屬簽字,你應該有他家人的聯系方式吧?”

“……有。”談躍爭將筆還給她,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訊錄中存的蔣經文的號碼,他看了這串號碼一會兒,絕望又無措地關上手機。

如果打了這通電話,他不知道這會給游儀帶來什麽。

蔣家會不會覺得他們的小少爺瘋了?他們會怎麽想?想游儀果然淪落到了今天這步田地,他果不其然變成了一個需要別人捆著囚著的精神病,就算沒有惡意,但那種想當然的揣測的力量比起單純的惡意更讓人無力與絕望。

這通電話他該不該打出去,打出去是不是就等於背叛游儀,談躍爭不清楚,他真的不清楚。但即便游儀會恨他,他也沒辦法看游儀一步一步毀掉自己了。

大約一個小時前,英國時間淩晨三點十三分。

談躍爭帶游儀去了倫敦郊野的一幢別墅散心,秉持著防患於未然的風險意識,他挑選的別墅不靠湖不靠海也不靠山。

夜裏他半夢半醒,手依舊攬在游儀的腰間。

他今天本該照例在晚飯後盯著游儀洗完澡,昨天下午在游儀身上出現莫名其妙的淤青後,他以一種軟方式剝奪了游儀自主洗澡的權利,現在他幫助游儀清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游儀半路起了生理反應,濕著頭發用那雙美麗的綠色眼眸盯著他,問:“你能不能背過身?”

談躍爭背過去,聽著游儀用好聽的聲音發出細小的喘·息,自己忍耐了好久才轉過身幫游儀沖洗了身體。

游儀看見了他的難堪,但是沒吭聲,談躍爭也沒有癡心妄想或者趁人之危。

游儀自己把浴袍裹得嚴實,只露出了姣好的鎖骨線條和一片捂得蒼白的肌膚。

隨後談躍爭牽小孩般把他帶到了臥室,幫他吹了頭發。

吹完頭發之後,游儀看了會兒電視,他回到浴室幻想著解決了自己的生理問題。

在晚上十點鐘他們上床睡覺,談躍爭陪著游儀睜眼睜到大概一點鐘,游儀闔上了眼,他也閉上眼準備醞釀睡意。

今晚游儀沒有躁狂的跡象,因此他放在游儀腰間的手臂力量也就沒有收的太緊,只是虛虛攬著,隔著一層睡衣抵著游儀柔軟的小腹。

他和游儀靠的算是很近,身旁的溫度和他鼻尖裏游儀身上好聞的沐浴香氛味讓他昏昏欲睡,但他沒有敢睡得太熟。

淩晨三點十三分,談躍爭敏銳感覺到手臂有一股掙脫的力,他急速轉醒,游儀半坐起身,轉過頭對他說想去洗手間。

別墅裏起居室都在二樓,洗手間也在二樓有配套的,於是他揉了把眼睛,帶著游儀到了洗手間。

談躍爭站在門外,游儀將門合上了一定的弧度。

談躍爭等了一會兒,聽見裏面有陸陸續續的水聲,以為游儀上完廁所在洗手,結果又等了一分鐘,他試探著推開門喊了一聲:“小儀?”

水龍頭的水依舊在孜孜不倦地淌,談躍爭一個激靈醒過來了,他開了洗手間的燈,諾大的浴室沒有半個人影,而二樓浴室的窗戶垂直敞開,獵獵的狂風將浴室的遮簾吹得成了卷餅。

下雨了,雨水將土地熔化成泥濘的樣子。

談躍爭驚惶萬分,他扒著浴室的窗戶往下看,游儀身下壓著一樓搭起來的藍色帳篷簾,他似乎是膝蓋著地,痛得痙攣了幾下身子,他咬著自己手指沒有發出一星半點的聲音。

接著他像只蝦米般蜷起來,而後側著身子砸到地上昏睡了過去。

雨水浸泡在他的睡衣中。

談躍爭用了百米沖刺的速度拿著車鑰匙跑到一樓,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他頭一次發現自己的嗓子可以這麽粗這麽難聽,活像某種被虐待的動物,因為他用的是嘶啞的吼法,像失心瘋般呼喚游儀。

可是游儀昏睡過去,根本不會應答。

他抱起游儀的那剎,恍惚覺得自己力氣充沛得好像即便眼前有座山他也能抱得動,他又覺得游儀好輕,好好的人怎麽已經瘦成了這個樣子。

他把游儀抱到車後座上系好安全帶,然後用了他平生最快的速度,闖了數不清的紅燈,再加上逆行才到了最近的醫院。

搶救後談躍爭才有時間想,幸好半夜沒什麽車在路上,幸好那幢別墅二樓的高度不高,幸好一樓還有個野營帳篷做了緩沖,幸好游儀搶救後內臟沒有破裂,只需要做一個骨科手術,輕微腦震蕩過一段時間就能恢覆。

幸好老天有眼。

他給蔣經文打了電話,沒接通,於是他發了消息。

他見過蔣經文,他在學聯和支部在任的時候和蔣家的人打過交道,也見過蔣經文。

蔣經文看起來是個不愛說話的文雅人。

過了五分鐘才看見他的消息,興許是所在場合不適宜打電話,蔣經文發了他幾十條消息,不厭其煩地詳細詢問游儀的情況。隨後蔣經文表示他們會立即前往英國,希望他能幫忙多照看游儀一段時間,不勝感激。

他話說的很重,還說他是蔣家的恩人。談躍爭苦笑一聲,根本不敢應這恩人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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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到這個康覆環節了寶子們owo

後面應該不會有啥特別虐的(這麽說話的我第二卷 都還沒寫完orz

就是等u1好了之後小談估計會有後遺癥,那種一看不到u1就焦慮的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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