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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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躍爭頭一回被他媽關進屋子裏,還整整關了他一天。

昨晚他媽聽了他的話後,根子裏那把火燃燒得獵獵作響,年近六十的女人氣勢滔天,差點沒掂耳朵把他踹回家,剛一回家就把他摜進屋子裏頭,叫他面壁思過。

活了大半輩子的年紀,張葚莓除了後悔當初沒能反抗父母之命,不能體會嫁給富二代當一輩子沒文化可揮霍的闊氣太太以外,確實是沒太多缺憾。

雖說嫁給談博傑實屬無奈之舉,但對她本家有益也就罷了,反正她不給他做小伏低,也從沒有受過他的氣。她自己不能自由婚姻,也不求兒子能有什麽大出息,能找個喜歡的姑娘她就謝天謝地。

可她不曾想到她兒子原來這麽有出息!

出息到把隔壁那位泰山般的大人物的孫子給睡了,還是霸王硬上弓。

天色漸晚,容貌端莊的女人坐在樸素的木制餐桌邊,她摘掉了平日在外佩戴的珍珠耳飾,一身雪白裙裝,白日昂首的胸脯塌下來,在一盞略微黯淡的燈映照下,她沈默地望著桌上燒好的菜樣,頭頂上秒針轉的飛快。

十點,她耳尖聽到幾聲瑣碎的書記好,於是坐直了身子,神色活絡起來,眼瞳中恢覆了人前的光彩。

談博傑跨進家門後反身合上家門,銳利的眼望了望房子內緊閉的門,“我在單位吃過了,”他看了一眼桌上未動分毫的菜,“你怎麽沒帶他先吃飯?”

張葚莓一哂,夾槍帶棒道:“我管孩子,你別管我。”

“你是該管管你兒子。”談博傑脫掉西裝外套搭在一邊,解領帶的動作緩慢,他手背發皺,指骨突出,眼皮下斂著,像收斂翅膀的精瘦的鷹,他動作一停,“蔣家出事了。”

張葚莓心裏一咯噔,她端起菜盤往廚房去,微微擡高聲音,掩飾自己的慌亂:“出什麽事了?”

“蔣經文兒子昨天下午車禍,聽說後腦勺縫了五針,醒之後進了派出所。”談博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新聞,放大電視聲音,側臉平淡道:“有人舉報他兒子精神恍惚,像吸了不該吸的東西。結果那位反應很大。”

張葚莓更是七上八下,那位指的就是蔣家老爺子,當初的開國功勳,打仗時作風雷厲,是個淩霜傲雪鐵骨錚錚的人物,從上頭下來之後雖不茍言笑,性子還是隨和,養花逗鳥盤玉,還從沒聽說他發過什麽大脾氣。

“結論呢?”她擰開煤氣,打上火,輕手輕腳關上窗,外面的警衛兵宛如雕像立在門口,軍用車有條不紊地進出,一切都在秩序之下。

“結論?”談博傑關掉電視,唇角的譏諷弧度如水般從肌體滑下去了,“精神恍惚是見了血,暈血。後面醫院開的證明說他腦部淤血壓迫神經,失憶了。”

他白色的眼球泛起幾道渾濁的血絲,“今天那個小輩被送走了,近幾年應該都不會接回來。”

他適時沈默一番,那沈默中的譏諷卻不言而喻。

蔣家向來是世家標桿,出了這麽一樁醜聞,日後不知會不會有陰溝裏翻船的一天。

“說起來,你兒子也見血了,”張葚莓把菜端出來,抽出紙擦拭濕濡的手,“他體育課在學校沙池栽了一跤,頭磕破了,現在在補覺。”

她走到裏間臥室門口,敲了敲門,手握在冰涼的門把手上,“爭爭,起床吃飯。”

日本沖繩。

熾熱的陽光暴曬著機場附近平坦寬大的土地,一個打扮隨意的少年蹲在馬路附近,周身圍著四個高大的保鏢。

他的破洞牛仔褲露出他白皙漂亮的膝蓋,而上半身套著的黑色T恤上用乳白色的馬克筆簡筆畫出了一只撇嘴的奶牛,看起來和這件衣服的主人一樣都處於叛逆期,都散發出一股別具一格的青春氣息。

他垂頭觀察皸裂土地上搬家的螞蟻,綠色的眼珠好像也藏著和那個年代流行的彈珠相同的秘密,他的手指按在地上,棕色的短發隨著動作撇向前,露出他的耳朵。

不多時,就有烏黑的螞蟻迎著他的指尖爬上。

一聲響亮的鳴笛聲吸引了少年的視線,他擡頭看見一個身著暗黑色海清服的青年坐在一輛路虎中朝他笑,“嘟嘟,好久不見。”

青年按照打扮來說是個僧侶,氣質卻和僧侶相隔十萬八千裏,他身材健美,皮膚色澤呈現成熟的麥穗色,長相英俊,唇瓣薄而紅潤,臉龐棱角分明,鼻梁尤為高挺,一雙瑞鳳眼多情,倒不像僧侶,像香港警匪片裏臥底在黑幫的警察。

他將那身單調寡淡的僧侶服穿得像華美的長袖和服,行事還破大膽瀟灑,笑瞇瞇地對他按了幾下喇叭,“嘟嘟,我來接你了。”

游儀像個幹了壞事的幼稚園小孩,拍了拍手,螞蟻縮成一團落在地上,很快就跑走了。

他興致缺缺地別開眼,似乎有些掃興地站直身體走向路虎,站在駕駛座門前盯著這個看起來很熟悉的陌生人。

游儀直勾勾地望著這個英俊的青年,他清晰地感覺到坐在車子裏的人在身體發育上各個方面已經成為了一個成年人,而他並不為自己因年齡而暫時缺失的肌肉上的不足而富有恥感。

他緩慢地打量這個野性而充滿力量的男人,誠懇地問:“和尚現在都會開車?”

“對啊,和尚還都會開葷呢。”青年揚眉,挪開眼啞聲笑了,“出家人戒色,你別盯著我看,小心我把持不住,我的好嘟嘟。”

“好土的名字。”游儀直言不諱,“我以為你剛剛在模仿汽車鳴笛聲,好蠢。”他不覺得自己和嘟嘟這個名字哪裏有契合點,翡翠般的綠眸藏著些不解。

他開門上了後座,見沒旁人便選擇坐在右側,他喜歡右側。

“你小時候明明很喜歡這個名字,嘟嘟,還記得我叫什麽名字嗎?”

“我不記得,他們說我暫時性失憶,”游儀手撐在車門內的邊緣,他按下開窗鍵,風吹起他的發絲,帶來清涼的感覺,他愜意地瞇起眼睛,不緊不慢地說話,“但是我猜你喜歡我。”

“這麽自信呀嘟嘟。”

“嗯哼。”游儀翹起嘴角,任憑風灑滿他的肩頭,而他美得像只曬太陽的貓,優哉游哉地望向窗外七月份響晴的天空,“沒有人不喜歡我。”

青年打了個轉向盤,擡頭從後視鏡看了眼漂亮的少年,愉悅地彎唇,“也是,誰會不喜歡我們家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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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小出現啦~不會一直失憶嘻嘻暫時的

讓u1寶寶開心一下,後面搞事業可能就又要emo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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