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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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商場的時候，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擡眼竟發現春晨的嘉年華停在路口，春晨向她揮了揮手。她竟是覺得是那麽得溫暖。多日來她的多少反常的舉動竟是讓春晨看明白了，今天春晨安排這樣的偶遇竟是多麽想讓她和他之間冰釋。只不過春晨並不知道她和他之間還有一個林朝陽。春晨的良苦用心也算是白費了。不過這倒是讓她覺得春晨她從小到大的朋友，那個熱情的、仗義的、耿直的女孩，帶給她是莫大的心靈安慰，至少她現在失去了他，但她還有春晨。
她沈悶地坐上了車，一臉苦澀的樣子。春晨自是已經心知肚明了，內疚地說：“豫皖，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早知道你們這樣，我就不自作主張了。”
她安慰的笑了笑說：“不關你的事，該來的總會來的。”春晨聽她這麽說，心裏也就坦然了起來。接著說：“其實你那時在醫院的時候，我就知道翟總是我的老板，只不過翟總不讓我告訴你。其實翟總挺關心你的，每天我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向他匯報你的身體情況。我還納悶地問他，怎麽不自己去瞧瞧，他竟是和你現在的表情差不多。豫皖，你和翟總究竟是怎麽了？”
她先是楞了楞，半晌。她神色平靜地說：“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她一天找不到林朝陽，她就一天不能心安理得。她更是不想見他了，他如此的反覆無常竟是要她恨嗎？現在他做到了。
之後的兩個星期，她跑遍了滬城大大小小的醫院，各科地詢問有沒一個叫林朝陽的病人，可是還是一無所獲。林朝陽他在哪裏，也許憑他的實力還有人脈關系，要是想讓她找不到，那她就是跑斷了腿也沒有用。她坐在小區廣場的花壇邊上顯得十分的心力交瘁。此刻已是夜幕降臨，零星點點。微風像是浸淫了花香，從花壇厚重的花簇裏蕩漾而出。仰望天空，那黑幕色點綴的亮晶晶的空間外，竟是覺得自己是那麽的渺小與無能為力。
回到舞蹈教室時，負責人關切的詢問了她的身體狀況，說是如果覺得不舒服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她自是知道他們是知道她與他的關系的，很顯然的過於殷勤竟是讓她覺得這麽諷刺。那日他送給她的手鏈，她再喜歡終究還是要放下的，放進了盒子裏和那些原封不動地躺在了一起。
轉眼已是幼兒考三級的時候了，她生病請假期間一直都是李老師帶的，她們自然規矩的沒得說，基本功也算是練得紮實。考級就在本部，她全程陪著考試的，幾首考級舞曲開始播放，她們竟是動作自然優美、整齊、輕盈、流暢，表情也很到位。她竟是有些激動但又不便表達，唯有在心底深處說：“每個女孩都是公主。”負責監考的幾位老師連連稱讚。
考完出來的時候，是他過來接甜甜的。他看上去神情冷峻，與之前略顯得有些許的消瘦，但依舊是風度涵養，一表人才。人群中竟是感覺有人推搡著要出門，她竟是不小心被跌落在地，慌亂地撿著灑落在地上的名單，她依稀覺得他像是要走進她，但只看到他已隨波逐流，竟頭也不回地走了。心一陣抽痛，早已淚流滿面，人群中有人關心地問她，‘蘇老師，你有沒有怎麽樣？蘇老師你的名單表。’她無暇聽進去了。他再也不願多看她一眼。他離開她了。她失去他了。
許是想到晚上要做飯給春晨吃，路過菜場就帶些菜回來。剛想打電話給春晨問她想吃什麽菜，春晨倒是先來了電話，說是武學峰約了她，倒還是很像她重色輕友地的本性。一身挫敗感竟是讓她做什麽都無法註意力集中，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咖啡與書’時，進去小憩一會兒。這是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服務生過來的時候，她竟是要了咖啡和黑森林。她呆呆地看著外表精致華美的黑森林，淺嘗了一口，如此甜蜜細膩的味道，她不免覺得苦澀起來。驀地，在舌尖濃郁的化開竟猶如走進神秘的夢幻森林。她猛然想起當日他為何送他黑森林了，原來他像是在暗示她什麽？其實他和她在一起的很多時候都在暗示她，暗示他和林朝陽的關系。帶她去老正興，帶她去古鎮，還有帶她見爺爺。她還答應爺爺要陪在他身邊。對，還有爺爺，爺爺也許會告訴她真相。她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立馬飛回古鎮，可是現在天色已晚。
翌日，請了假。去了古鎮，依舊風光無限好。此刻縱使有良辰美景，於她也形如虛設。直奔爺爺家，爺爺依舊在弄堂裏人堆裏下棋，她竟是不忍打斷，也必須要這樣做。眾人直呼‘觀棋不語真君子’。她哪裏顧得了這麽多，竟是幫爺爺把對家殺得片甲不留。老爺子洋洋自得地說：“這是我孫子的女朋友，沒想到吧，她棋技頗高啊。”
眾人皆不服氣，必然要她來下，她唯有硬著頭皮與之決戰，總算是沒有給老爺子丟臉，三局兩勝。她自當承讓，見已是正午時分，便也不再為難。老爺子聲如洪鐘吼道：“散了，散了吧。”一會功夫眾人皆散去。
老爺子拉著她進了屋很是高興的樣子詢問道：“豫皖，來找爺爺什麽事啊？”
她剛想問個來龍去脈，竟被老爺子打斷：“這都中午了，你先做飯給爺爺吃吧。”說罷就哼著國粹走開了。她忙的熱火朝天地給老爺子弄飯，速度快的讓人驚愕。沒一會兒功夫三菜一湯就端上了桌。剛想叫老爺子，誰想他都已經做上桌吃個了起來，這個老爺子還真是有趣。許是這些日子也沒有好好吃飯的緣故，在加上是跟爺爺一起吃的，她倒是胃口極好，跟著菜就吃個精光。
吃完飯，收拾完了。爺爺竟叫她上樓，她竟是覺得疑惑不解起來。爺爺拿出了一張照片出來給她看，她狐疑地接過去。桃花林裏的女孩十六七歲的年紀，清秀可人，緩緩揚起嘴角的笑，乖巧地含著小巧的下巴，帶點稚氣，透著股靈氣……等等，這照片裏的人不正是自己嗎？
依稀記得那年學校組織去西山郊游，林朝陽捉弄她，硬是帶她走沒什麽人走的小路，還說確定以及非常肯定地說他走過，保證一定會比大部隊先到上山的。那時的自己剛轉學不久，對林朝陽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的，最後竟是他們和老師同學走散了。依稀記得他們倆當時走到了桃花林中，竟是被這番美景吸引住了。林朝陽竟是吟了一首情意真摯的抒情詩。其中一句就是：“人面桃花相映紅。”而這張照片正是在西山附近的桃花林中林朝陽給她拍的。她將照片反了過來照片右下方雋秀的字跡竟讓她一目了然。２００２年３月２２日 蘇豫皖於西山桃花林中拍攝。
她頓時豁然開朗起來，一臉期待地問：“爺爺，告訴我朝陽在哪裏？”
老爺子搖了搖頭惋惜道：“立軒一直在照顧他，想來我也有許久沒有見過朝陽了。只是去了幾次都是立軒帶著去的，我也就不認識路啊。”
她接著問：“爺爺，那邊有沒有什麽標準性的建築？”
老爺子嘆息道：“不太記得了，一晃還是去年見著一回。立軒說，怕我承受不住，叫我別去，有什麽情況他會告知我的。”
老爺子接著說：“我這個外孫子真是可憐啊，出國不到一年就突發疾病，我那可憐的女兒女婿為了去照顧他，可誰知路上發生了車禍，竟都撒手人寰了。硬是讓我這白發人送了黑發人。”爺爺再也說不下去了，早已聲淚俱下。
她竟是覺得心一陣糾痛，原來朝陽他發生了那麽多的事，難怪她等了多年也等不到他，他也並非不負責任的人。她語氣極輕地安慰道：“爺爺，別這樣。”
老爺子適才稍稍平覆了心情，接著說：“豫皖，其實立軒那次帶你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朝陽愛的人。我想立軒找到你，定是為了朝陽。因為你是朝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所以你不要怪立軒，只是從他對你的心思也不難看出他也愛上了你。立軒他重情重義，他不告訴你朝陽在哪裏，那一定是朝陽還沒有調整好自己，朝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回去的路上，努力回想起爺爺的話，或許他真的有難言之隱吧，她不該那麽誤會他的。她緩緩地從包裏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他的電話，“餵，立軒，是我。”電話那邊有些許的訝異，半晌。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驚異說：“怎麽樣，你是不是想清楚要留在我身邊了？”半晌，她沒有說話。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竟是有些落寞失意的聲音響起：“豫皖，你還在嗎？”
她應聲道：“我在，因為我在點頭。”他像是更為訝異了，狂喜地問：“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她平靜地說：“我在高鐵站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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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沈悶地坐上了車，一臉苦澀的樣子。春晨自是已經心知肚明了，內疚地說：“豫皖，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早知道你們這樣，我就不自作主張了。”
她安慰的笑了笑說：“不關你的事，該來的總會來的。”春晨聽她這麽說，心裏也就坦然了起來。接著說：“其實你那時在醫院的時候，我就知道翟總是我的老板，只不過翟總不讓我告訴你。其實翟總挺關心你的，每天我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向他匯報你的身體情況。我還納悶地問他，怎麽不自己去瞧瞧，他竟是和你現在的表情差不多。豫皖，你和翟總究竟是怎麽了？”
她先是楞了楞，半晌。她神色平靜地說：“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她一天找不到林朝陽，她就一天不能心安理得。她更是不想見他了，他如此的反覆無常竟是要她恨嗎？現在他做到了。
之後的兩個星期，她跑遍了滬城大大小小的醫院，各科地詢問有沒一個叫林朝陽的病人，可是還是一無所獲。林朝陽他在哪裏，也許憑他的實力還有人脈關系，要是想讓她找不到，那她就是跑斷了腿也沒有用。她坐在小區廣場的花壇邊上顯得十分的心力交瘁。此刻已是夜幕降臨，零星點點。微風像是浸淫了花香，從花壇厚重的花簇裏蕩漾而出。仰望天空，那黑幕色點綴的亮晶晶的空間外，竟是覺得自己是那麽的渺小與無能為力。
回到舞蹈教室時，負責人關切的詢問了她的身體狀況，說是如果覺得不舒服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她自是知道他們是知道她與他的關系的，很顯然的過於殷勤竟是讓她覺得這麽諷刺。那日他送給她的手鏈，她再喜歡終究還是要放下的，放進了盒子裏和那些原封不動地躺在了一起。
轉眼已是幼兒考三級的時候了，她生病請假期間一直都是李老師帶的，她們自然規矩的沒得說，基本功也算是練得紮實。考級就在本部，她全程陪著考試的，幾首考級舞曲開始播放，她們竟是動作自然優美、整齊、輕盈、流暢，表情也很到位。她竟是有些激動但又不便表達，唯有在心底深處說：“每個女孩都是公主。”負責監考的幾位老師連連稱讚。
考完出來的時候，是他過來接甜甜的。他看上去神情冷峻，與之前略顯得有些許的消瘦，但依舊是風度涵養，一表人才。人群中竟是感覺有人推搡著要出門，她竟是不小心被跌落在地，慌亂地撿著灑落在地上的名單，她依稀覺得他像是要走進她，但只看到他已隨波逐流，竟頭也不回地走了。心一陣抽痛，早已淚流滿面，人群中有人關心地問她，‘蘇老師，你有沒有怎麽樣？蘇老師你的名單表。’她無暇聽進去了。他再也不願多看她一眼。他離開她了。她失去他了。
許是想到晚上要做飯給春晨吃，路過菜場就帶些菜回來。剛想打電話給春晨問她想吃什麽菜，春晨倒是先來了電話，說是武學峰約了她，倒還是很像她重色輕友地的本性。一身挫敗感竟是讓她做什麽都無法註意力集中，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咖啡與書’時，進去小憩一會兒。這是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服務生過來的時候，她竟是要了咖啡和黑森林。她呆呆地看著外表精致華美的黑森林，淺嘗了一口，如此甜蜜細膩的味道，她不免覺得苦澀起來。驀地，在舌尖濃郁的化開竟猶如走進神秘的夢幻森林。她猛然想起當日他為何送他黑森林了，原來他像是在暗示她什麽？其實他和她在一起的很多時候都在暗示她，暗示他和林朝陽的關系。帶她去老正興，帶她去古鎮，還有帶她見爺爺。她還答應爺爺要陪在他身邊。對，還有爺爺，爺爺也許會告訴她真相。她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立馬飛回古鎮，可是現在天色已晚。
翌日，請了假。去了古鎮，依舊風光無限好。此刻縱使有良辰美景，於她也形如虛設。直奔爺爺家，爺爺依舊在弄堂裏人堆裏下棋，她竟是不忍打斷，也必須要這樣做。眾人直呼‘觀棋不語真君子’。她哪裏顧得了這麽多，竟是幫爺爺把對家殺得片甲不留。老爺子洋洋自得地說：“這是我孫子的女朋友，沒想到吧，她棋技頗高啊。”
眾人皆不服氣，必然要她來下，她唯有硬著頭皮與之決戰，總算是沒有給老爺子丟臉，三局兩勝。她自當承讓，見已是正午時分，便也不再為難。老爺子聲如洪鐘吼道：“散了，散了吧。”一會功夫眾人皆散去。
老爺子拉著她進了屋很是高興的樣子詢問道：“豫皖，來找爺爺什麽事啊？”
她剛想問個來龍去脈，竟被老爺子打斷：“這都中午了，你先做飯給爺爺吃吧。”說罷就哼著國粹走開了。她忙的熱火朝天地給老爺子弄飯，速度快的讓人驚愕。沒一會兒功夫三菜一湯就端上了桌。剛想叫老爺子，誰想他都已經做上桌吃個了起來，這個老爺子還真是有趣。許是這些日子也沒有好好吃飯的緣故，在加上是跟爺爺一起吃的，她倒是胃口極好，跟著菜就吃個精光。
吃完飯，收拾完了。爺爺竟叫她上樓，她竟是覺得疑惑不解起來。爺爺拿出了一張照片出來給她看，她狐疑地接過去。桃花林裏的女孩十六七歲的年紀，清秀可人，緩緩揚起嘴角的笑，乖巧地含著小巧的下巴，帶點稚氣，透著股靈氣……等等，這照片裏的人不正是自己嗎？
依稀記得那年學校組織去西山郊游，林朝陽捉弄她，硬是帶她走沒什麽人走的小路，還說確定以及非常肯定地說他走過，保證一定會比大部隊先到上山的。那時的自己剛轉學不久，對林朝陽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的，最後竟是他們和老師同學走散了。依稀記得他們倆當時走到了桃花林中，竟是被這番美景吸引住了。林朝陽竟是吟了一首情意真摯的抒情詩。其中一句就是：“人面桃花相映紅。”而這張照片正是在西山附近的桃花林中林朝陽給她拍的。她將照片反了過來照片右下方雋秀的字跡竟讓她一目了然。２００２年３月２２日 蘇豫皖於西山桃花林中拍攝。
她頓時豁然開朗起來，一臉期待地問：“爺爺，告訴我朝陽在哪裏？”
老爺子搖了搖頭惋惜道：“立軒一直在照顧他，想來我也有許久沒有見過朝陽了。只是去了幾次都是立軒帶著去的，我也就不認識路啊。”
她接著問：“爺爺，那邊有沒有什麽標準性的建築？”
老爺子嘆息道：“不太記得了，一晃還是去年見著一回。立軒說，怕我承受不住，叫我別去，有什麽情況他會告知我的。”
老爺子接著說：“我這個外孫子真是可憐啊，出國不到一年就突發疾病，我那可憐的女兒女婿為了去照顧他，可誰知路上發生了車禍，竟都撒手人寰了。硬是讓我這白發人送了黑發人。”爺爺再也說不下去了，早已聲淚俱下。
她竟是覺得心一陣糾痛，原來朝陽他發生了那麽多的事，難怪她等了多年也等不到他，他也並非不負責任的人。她語氣極輕地安慰道：“爺爺，別這樣。”
老爺子適才稍稍平覆了心情，接著說：“豫皖，其實立軒那次帶你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朝陽愛的人。我想立軒找到你，定是為了朝陽。因為你是朝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所以你不要怪立軒，只是從他對你的心思也不難看出他也愛上了你。立軒他重情重義，他不告訴你朝陽在哪裏，那一定是朝陽還沒有調整好自己，朝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回去的路上，努力回想起爺爺的話，或許他真的有難言之隱吧，她不該那麽誤會他的。她緩緩地從包裏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他的電話，“餵，立軒，是我。”電話那邊有些許的訝異，半晌。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驚異說：“怎麽樣，你是不是想清楚要留在我身邊了？”半晌，她沒有說話。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竟是有些落寞失意的聲音響起：“豫皖，你還在嗎？”
她應聲道：“我在，因為我在點頭。”他像是更為訝異了，狂喜地問：“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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