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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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深深的拜了下去:“老奴參見二皇子殿下。”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叫響了遲來了很多年的尊稱,似驕傲似心酸。多年忍辱負重,她終於完成了貴妃娘娘的心願。

衣仁站著,大娘深深的趴在了地上。

許昭旻替大娘心酸,現在辛苦拉扯大的人已經不是她的孫兒,身份天差萬別,大娘每每見到他都要行禮。

她不忍再看下去,轉身去了書房。

前幾天太醫院正忽然拿了缺失的那一味藥材過來,褚敬昱中的du已經解決了,現在在恢覆階段。

許昭旻心情大好,終於有心思顧及其他,來大娘家教衣仁畫畫,沒想到張福正在宣旨。令人震驚的是,衣仁竟然是東啟的二皇子。

難怪許昭旻第一次見面時就覺得在什麽地方見過衣仁呢,他跟褚敬昱有些像。

還有上次畫原身父親的畫像,也覺得熟悉,東啟的貴妃是西越的呂家的女兒,被封為和親公主嫁到東啟來,原身父親是衣仁母親的哥哥,衣仁自然也有些像舅舅的。

不一會兒,衣仁進來,眼眶紅紅的對著許昭旻道:“外婆不要我叫她外婆了,外婆說過她永遠不會要我,可是她現在不要我了。”說到這個衣仁眼淚掉下來。

許昭旻張了張嘴,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

許昭旻走進大娘房間的時候她正在看上次許昭旻為他們畫的畫。

“衣仁很難受,你這樣。這樣會不會對衣仁殘忍了些。”

大娘身子顫了顫:“衣……二皇子殿下終究是先帝和貴妃娘娘的兒子,就算殿下叫了我這麽多年的外婆,我也不過是區區一奴仆。他很聰明,會明白的。現在很好了,我很滿足了,要一個皇子叫一個奴仆這麽多年的外婆,是罪過啊。”

許昭旻本來想說,本該如此,你付出了這麽多。但是看到不想再談,眉眼從未有過的疲倦,壓下心中的話。

“衣仁是怎麽回事呢?”

“貴妃娘娘是和親公主,還記得十年前兵部尚書李家被抄家之事吧?”

“嗯。”許昭旻點頭,李慕仁正在為褚敬昱治du呢。

“十年前,貴妃娘娘偶然去太後那裏偷聽到太後與侍中令密謀已為西越送去部分邊防圖,接下來要汙蔑是李家所做,陷害李家叛國。

貴妃娘娘是和親公主,好不容易簽訂和平條約,戰爭到了結尾,自然不想要西越和東啟再打起來。可是還沒等貴妃娘娘想出解決辦法就被發現了,太後起了殺心,當天夜裏就要貴妃娘娘的的宮殿走水了,只有我帶著衣仁逃了出來。

那時先皇親小人遠賢臣,我不敢帶著衣仁去找先皇,所以找了個遠離京城地方隱姓埋名住了下來。自那以後西越進軍來犯,直擊要害,孟將軍的父親犧牲戰場,孟將軍十五歲接上,到了去年才又簽訂和平條約。也不知道這次能和平多久。”

許昭旻聽完之後久久不能回神,駱家真是壞事做盡啊,好在他們囂張不了多久了。李慕仁這十年收集了很多侍中令的罪證,只要摸清侍中令暗地裏有什麽人跟隨他就隨時可以清算他們家的罪證了。

四月中旬,舉子們期待已久的科考終於開始。這本來是值得高興的時節,但是東啟與西越的邊界傳來不好的消息。

不知為什麽去年為才簽訂和平相處的條約的西越竟然違約,前幾天攻打起東啟來。孟甫觀已經領旨去了邊關。

科舉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武狀元是李耽讀,許昭旻見過他,是李慕仁的徒弟,是一個周正的十六歲小夥。

出乎意料的是,文狀元竟然是徐軼白。許昭旻有點想笑,在她印象中狀元郎都是風度翩翩的,徐軼白只跟風度翩翩沾一點邊,更多的是吊兒郎當的,甚至有些奇葩。畢竟是可以男扮女裝替妹妹出嫁的人。但一想到褚敬昱跟她說尚書令曾經也是才華橫溢的狀元郎她就不感到奇怪了。

狀元郎宴會時,看著褚敬昱給徐軼白賜婚。許昭旻心裏有些不得勁,別人都有情人終成眷屬。而他們呢,這麽久了還不能好好的一起,郁悶。

宴會後,許昭旻去了許府,許昭幼傳信給了她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說。

一進門,許昭旻還沒坐下,許昭幼就給了個勁爆的消息給她:“北齊要攻打東啟了。姐姐要去北齊,京城這邊的事物就教給你了。”說著把令牌給了許昭旻。

許昭旻匆匆接過:“北齊!?北齊無緣無故為什麽要攻打東啟?”北齊不是修身養性嗎?怎麽突然進攻東啟了。

“我剛剛得到消息,駐守東啟北邊異姓王失誤殺了來東啟游玩的女皇妹妹。女皇就妹妹一個親人,對這個妹妹異常寵愛。自然要進軍攻打東啟的。”

許昭旻心中一跳,前幾天西越才進攻東啟,今天又得到北齊也要來。侍中令又不懷好意,東啟現在是內憂外患啊。

許昭旻又問:“姐姐去北齊做什麽?”

聽到這個,許昭幼怒氣上來,一拍桌子,恨恨道:“餘家生來就是克我的!我已經失去了一個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難道現在另一個我最在乎的人也要失去了嗎?”北齊的皇室姓餘。

“怎麽了?”許昭旻不明所以。

“你失去記憶了,不明白。我是北齊任家的女兒。我哥哥,女皇,還有與孟甫觀齊名的鐵面將軍沈邱越是青梅竹馬。我哥哥自出生起,所有的一切都被家族安排好了。我們家是北齊最有權力的家族,皇族都要避其鋒芒。

要是沒有碰到那時候還不是女皇的餘乾,皇帝之位就是我們家的企圖。我哥哥說服了我爹放棄了篡位之心。但皇帝之位不是我們家不企圖別人就沒有這個心了的。皇家式微,勾家也有篡位的野心。

終有一天勾家忍不住開始了行動,哥哥在那次宮變為保護餘乾犧牲了。永遠都挺留在了二十歲。他是我最親最愛的人,小時候我爹娘不管我,一直是他教我做人,哄我開心。忽然有一天我再也見不到他了。他死了,為了那個我最討厭的女人而死。

我從小就喜歡沈邱越,可是他跟我哥哥一樣都喜歡餘乾。那個看起來整天笑嘻嘻的女孩。世人皆知沈公子是一位溫和有禮淡泊名利的人,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打動他。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我錯了,餘乾的天真無邪打動了她。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呢,值得他在哥哥死了,餘乾當上女皇後學會他最討厭的人心謀算,最討厭做官的他毅然踏上了仕途,學會跟官員迂回,打官腔。甚至,以前哥哥跑馬出汗靠近他都嫌棄的人,竟然做起了武將,跟將士們摸爬打滾。以前去圍場打獵都不忍心殺生的人,竟然在塵土飛揚的戰場殺人如麻。

他身體受過傷,現在戰爭又要打起來了,肯定又是他帶兵出征。老異姓王已死,現在的年輕的異姓王驍勇善戰,沈邱越怎能出兵應戰。餘乾這個女人怎麽能這麽狠心。她妹妹的命是命,難道沈邱越的命就不是命了!非要用戰爭解決!我一定要阻止這件事發生。”

許昭旻沒想到神經大條的許昭幼竟然也這麽一段。感覺留葉閣的人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啊。老閣主原身的便宜老爹參與西越政治鬥爭,她的姐姐現在要去北齊勸和,而自己,好吧,自己沒啥本事。

既然她要去許昭旻是全力支持的,畢竟東啟不想多打一場戰爭。許昭幼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就叫她回去了。

許昭旻剛出門口,許昭幼走叫住了她,她又進了屋子。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記跟你說了。這才是你的墜子。”

許昭旻往她手上望去,一個跟她那個寫著褚的帝王綠月牙墜子一樣。要不是她確定自己把那個墜子摘下來放在宮裏,許昭旻都要以為許昭幼手上的就是那個了。

“什麽叫這才是我的?”許昭旻連忙拿過來看。差不多的形狀,花紋也差不多,只不過是寫著‘褚’字的那裏這個寫著‘許’。

“太後認你為公主我還感到奇怪呢。你的墜子在我這兒,怎麽認得親,只是我那段時間有事無暇顧及,想自己也許記錯了,今天回到這裏看了看,才先現我沒記錯,你的墜子確實在我這兒。早晨我叫小六來了一趟,問了問你在離石縣的事,才知道原來父親給你的二百兩銀子一百四十兩都被你拿去買那個跟你墜子長得像的墜子去了。”

“你是說我以前戴在手上的那個是我買來的?”

許昭幼點頭:“聽小六說你在小攤子上逛,見長的像隨手就買了。”

許昭旻感到不可思議,天下竟然有這樣巧合之事。原身隨便買來的墜子竟然是太後丟失女兒的墜子。她就說憑借一個墜子怎麽能確定血緣關系。也不知道太後怎麽就這麽篤定,硬要她當公主。

許昭旻多問了一句:“留葉閣知道我是誰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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