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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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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幼自然地點頭:“你是尚書令的女兒啊。墜子上不是寫著嘛?”

“既然我不是太後的女兒,那怎麽會是尚書令的女兒?”

“為什麽不能?”許昭幼疑惑。

“公主是太後跟尚書令的女兒啊。現在我不是公主了,所以就不是了啊。”

“還有這回事,我倒是不知道。”許昭幼詫異,又道,“不過你確實是尚書令的女兒,跟他的夫人生的女兒。尚書令有三個孩子,你是最大的,不過十年前失蹤了。尚書令夫人姓許,所以墜子上寫著許。”

這回輪到許昭旻驚訝了,這也太巧了吧,喃昵道:“太後怎麽硬認我這個情敵的女兒為公主呢,也不知道她明白真相會是什麽心情呢。”

許昭幼聽到了,道:“你確實跟她和尚書令有點像。但是尚書令現在的夫人跟太後很像,也不怪她對你公主身份深信不疑。”

“尚書令還對太後念念不忘啊,竟然找了替身。”

“也不是全對吧。很大的原因是尚書令夫人是老異姓王妹妹的女兒,他娶回家,對他的仕途有好處。”

“徐夫人也嫁?”

“尚書令年輕時可是女子最想嫁的人之一,徐夫人少女心思,自然肯嫁。他們現在也算恩愛。尚書令早年時,雖然身為名門貴族,可以世襲職位。但是先皇不喜歡他,把尚書令之位給了別人,讓他去做了工部尚書。那段時間尚書令仕途艱難,徐夫人家幫了很多,慢慢地才又爬到了尚書令之位。這麽多年過去了,尚書令沒有一個妾室,只徐夫人一人,已經很好了。”

許昭旻又向許昭幼問了買墜子的細節就回去了。

今天算喜憂參半的一天。擔憂的是知道了北齊要在東啟這個特殊的時期攻打東啟。但是值得安慰的是還是有挽回的餘地,如果許昭幼勸不住女皇,但他們提前知道了,也可以早做準備。還有就是她終於不再會是公主了,這個阻止她和褚敬昱成為夫妻的障礙。

許昭旻坐在緩緩行駛的馬車裏想著要怎麽跟太後說明真相,突然馬車停了上來。還沒等許昭旻問情況,一道聲音傳來。

“下來吧,我有事跟你說。”是勾紹倨的聲音!

許昭旻心中咯噔了一下,她沒帶漱玉出來。就在許昭旻呆在馬車裏不知該如何是好得時候,勾紹倨的聲音又傳來:“我不會傷害你的。”

鬼才信你呢!許昭旻心中吐槽,沒動身。

勾紹倨似乎嘆了一口氣:“這是駱家叛國的證據,還有涉事者名單。”

他話一落,幾本書落到了馬車裏。許昭旻撿起來一看,全部是駱家這些年犯罪的證據,有貪汙受賄,徇私舞弊,私自印銀。還有參與者名單,包括駱家可能在什麽地方安排暗樁。

這勾紹倨怎麽了,怎麽幫起她了?要知道這裏面可是有他心上人所在的闬家犯罪的證據。許昭旻感到不可思議。她忍了忍,掀開馬車簾子,問道:“為什麽?”

勾紹倨正對著馬車,看到許昭旻掀開簾子,往馬車靠近了幾步。

他緩緩地摘下銀制面具:“還記得我嗎?”

許昭旻詫異他竟然摘下了面具,她往他的臉望去。勾紹倨長得不醜,相反很是俊美。他靜靜地看著許昭旻,不著面具的臉在月光下瑩瑩如玉,少了幾分嗜血,多了一些溫柔。

她回憶了很久,腦海裏並沒有有他的印象。

勾紹倨見她露出茫然的表情,也不惱,重新戴上面具,遮住俊美的面容,輕松道:“不認識我也正常,你那時候才七八歲,我也才十四歲。”

他勾紹倨也不是生來就殺人如麻的人,要是不被滅門誰想逼自己冷酷無情。記得那時他跟她母親逃亡到東啟,身無分文,母親重病,他求助無門,正當他絕望之際,是小小年紀的許昭旻給了她銀錢,使他母親免於死亡的命運。他不知道她的姓名,只記得很清楚她手上有個月牙墜子,找了她很多年,終於找到了。

“這些證據你拿著吧,就當我對小時候你幫我的回報。”

自己三番五次要置她於死地,本來他想取得她的原諒,現在恐怕時間不夠了,北齊要攻打東啟,他現在得回北齊了,一定要保證這場戰爭打起來。他們勾家得不到的國家,不如毀了。

他說完話,解了馬車夫的穴,就飛身走了。許昭旻都還沒搞明白她到底幫了他什麽,值得他這個恨不得她死的人幫她這麽大一個忙。

許昭旻看他走了,也沒強求,不管怎樣有了這些證據就行了。

回到皇宮後,許昭旻立馬去找養心殿找了褚敬昱。她進去的時候,李慕仁正在給褚敬昱把脈。

許昭旻關心褚敬昱的情況,問李慕仁:“怎麽樣?怎麽樣?”

李慕仁溫和有禮,不徐不緩道:“頂多三個月便可痊愈。”

許昭旻放了心。她知道李慕仁著急為李家翻案,便拿出勾紹倨給她的資料道:“這是關於駱家的資料,你們看看,是不是可以收尾了?”她把資料給褚敬昱和李慕仁一人一份。

李慕仁看完後,撫掌大笑:“吾仇得報也!”多年的郁氣終於得以釋放,全身舒朗。

“你哪裏來的這些?”褚敬昱道,李慕仁聽言,也好奇。竟然找來這麽寶貴的證據。

“勾紹倨給我的。”

“他怎麽找上你?你有沒有事?”褚敬昱說著走近了許昭旻。

“沒事,沒事,”許昭旻笑著伸手戳了戳褚敬昱肅著的臉,“他說我小時候幫過他,他要報答我。”

褚敬昱嚴肅的表情放松下來。叫許昭旻回去休息,而後帶著李慕仁去勤政殿商討事宜去了。

“我還要重要的事要說。”

褚敬昱看著她,示意她說。

“北齊要攻打東啟了,你們知不知道?”

褚敬昱凝眉:“你聽誰說的?”

“留葉閣有一部分人是密切註意北齊的人,剛剛得到的消息,聽說是女皇為了妹妹報仇。”許昭旻把從許昭幼那裏拿來的消息遞給褚敬昱。

褚敬昱拿過信看了起來,沈思,看來侍中令要速戰速決了。他一邊往勤政殿走去,一邊叫人去請羅鴻陽。

他們去勤政殿後,許昭旻來到了太後處,找她說出了真相。起初她不信,許昭旻拿出另外一條才相信。

太後當下就摔了杯子,緩了好一會才道:“你可知我的女兒在哪?這墜子確實是在攤子上買的?”

“確實是攤子上買的,小販說是撿到的。太後要是想要找回公主,可以去石州找一找。”

太後沒說話,揮了揮手讓她出去了。許昭旻一出去,太後眼淚掉下來。敗了敗了,她這輩子都看不到她的女兒了,自從聽說二皇子找到後,她就知道他們駱家要敗了。駱家恐怕撐不到她找到女兒了。

她靜靜地望著冒著熱氣的茶杯,室內一片安靜。

科舉過後,替考之之事被揭露,褚敬昱借著戰爭取消立後之事,她就知道褚敬昱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了。只有她那個蠢弟弟才不懂駱家已經敗了。太後不知道她這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榮華富貴聽從父親的安排放棄真心相愛的人,為了駱家跟皇帝作對,她這一生一點也沒為自己而活。

褚敬昱回養心殿時,已經很晚了,許昭旻還在等她。

他摸了摸她柔軟披散的頭發:“這麽晚了還不睡?”

許昭旻攬住他的腰,笑道:“猜猜我得到什麽好消息?”

還沒等他說話,許昭旻就忍不住說了:“我不是太後的女兒,我是尚書令和他夫人的女兒。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破公主身份我終於可以擺脫了。”許昭旻開心一笑,“只要我認回徐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給你啦。”

褚敬昱皺眉,搖了搖頭,沈吟道:“這恐怕不行。”

“為什麽?”許昭旻瞪他一眼,“你莫不是不想娶我!?”

褚敬昱輕輕地捏她的臉:“不是。尚書令家遲早要倒臺的,你還是直接回羅家比較好。”

“怎麽?”許昭旻疑惑,尚書令犯了什麽罪?

“尚書令做工部尚書時,東啟建了很多大工程,他把撥下去的銀子貪汙了很多,這些年斂財無數。前幾年江南水壩崩潰,造成幾個城市毀於一旦,死傷無數。那個水壩崩潰是因為錢不夠粗制濫造。他貪汙腐敗不在少數,這些年過地好好地是因為東啟朝廷需要制衡侍中令,等侍中令倒臺尚書令差不多也要換人了。”

“看不出來。”許昭旻雖然沒見過尚書令,但徐軼白性情爽快,徐意歌美麗大方,真的看不出來他們的父親是一個貪汙腐敗的壞人。

“侍中令年輕時也有遠大的抱負,不過人心總會變,特別是在官場。”

……

東啟的邊疆,主帳,孟甫觀住處。

孟甫觀看著邊防地圖,心中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帶兵殺進京城。他知道只要他帶兵回去,西越攝政王肯定有所動作全力攻打東啟,到時候邊境必定不太平,東啟損失幾座城池在所難免。

這些地方曾經是他花費十年守護的土地。這裏的和平是犧牲了無數戰士,流了數不清的血換來的。

他想起剛開始到這裏時,百姓欣喜歡迎他進城的場景,那百姓一張張開心相迎的笑臉,使心中一緊,捏緊了拳頭,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是他們愛戴的自己重新帶來了戰爭。

可是一想到洛洛,放棄,他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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