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浮空城(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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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狹小的石室,晨曦從高高的窗孔透了進來,照在靠墻的石床上。床前擺放著一張木質靠椅,一個金發女孩斜靠在上方,她的雙手被拇指粗的麻繩緊緊束縛在身後。

夏琳努力地勾著手指去拉扯身後的繩結,但是粗短的繩端很快從指間滑了出來。見鬼,居然這麽難纏,她又一次積攢起耐心,嘗試著弄松死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的思緒回到一個小時前:按照之前的安排,他們及時取回了三種通行卷軸回到指定地點。薩薩裏安也如願召喚出傳送門,四個人依次踏入進去。她面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獨自出現在一個大廳裏。對面密密麻麻列隊著骷髏和食屍鬼的天災軍團,他們虎視眈眈地瞪著她,然後一窩蜂圍了上來。面對著鋒利的武器,她只能束手就擒,被關進這間石室裏。

石墻上斑駁的黑色血跡提醒著她,這裏可不是久留之地。呆在這裏的時間越長,危險就離她越近。終於,她拓寬了繩結,手腕從麻繩裏脫落出來。離開木椅,夏琳仔細地打量起這間囚室。唯一的窗口太高而且也太窄,即使爬上去,也無法通過;走到石門處,用手使勁推拉門板,發現從外部被鎖緊了;最後只能細細檢查四周的墻壁,擡頭向上看,一個綠色的球體漂浮在靠近門口的天花板上。她好奇走過去,那只球體緩慢轉了過來,竟然是一只綠瑩瑩的眼球在註視著她。

基爾羅格之眼,她不由大吃一驚,為什麽術士的偵查武器會出現在這裏。這是在監視她嗎?那她如何逃跑。其實她從被關起來後心裏一直徘徊著一個不好的念頭,雖然她努力抑制著,但是這個想法就如春天的雜草一般時不時冒出頭來:從進入恩其拉之後,他們就落入了蓄謀已久的陷阱。內應難道是那個死亡騎士?

薩薩裏安進入傳送門就感覺不對勁,但是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空間的跳躍讓他來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這是一間華麗的書房,靠墻一溜黑色櫸木書架,腳下是暗紅嵌金絲羊毛提花地毯,窗前垂著紫色的落地絲綢,書桌前坐著一個血精靈,熟悉的臉孔讓他隱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好久不見,薩薩裏安。自從聖光禮拜堂事件以後,達裏安和死亡騎士們就跟著那個快死的老頭跑了,你們的腦子一定壞掉了。”血精靈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半倚在酒紅色天鵝絨躺椅上,手中托著晶瑩的酒杯,暗紅的液體在裏面微微蕩漾。他微閉著眼,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那個老騙子,銀色之手馬上就要覆滅了。只有我們的事業才是希望,現在回來還來得及。”

薩薩裏安目無表情地看著他,反覆張握著右手:“原來是你,瓦拉納。這麽說起來塔爾伯特也是你。看來你的精神控制還是有那麽一丁點作用。記住,你沒資格,提起提裏奧。”

“冰凍血液的味道總是那麽的清淡,也許今晚就能喝到新鮮的少女之血。”瓦拉納站起身,一口飲盡杯中的液體,露出了鋒利的犬牙:“你說是吧,薩薩裏安。對了,還有你可愛的妹妹。”

他迅速抽出符文大劍,依次點亮藍色符文,手擡劍起指向血精靈:“現在我就能解決你。”

“哈哈哈,別著急,這裏是整個浮空城唯一符合我審美的地方。”他伸開雙手,像是在擁抱整個房間,“別毀了它。”

血精靈放下酒杯,走向門口,微笑地對死亡騎士說道:“跟我來吧。在天臺上,我可是為了你和你的新夥伴準備了豐富的歡迎盛宴。”

浮空城的頂部是一片空曠的平地,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當死亡騎士踏入這裏時,便發現除了左側的空中懸浮著三塊水晶顯示屏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人。

瓦拉納拍了拍繁覆的紫色長袍,解釋道:“主人想見見你。”

一個身著漆黑盔甲,手持曾經刺入他身體的霜之哀傷的人影慢慢從空中顯現。這就是巫妖王的靈魂投影——他以這種方式快捷地出現在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瞧瞧,這是誰?真讓我意外,自從達裏安和黑鋒騎士團離開以後,很久沒聽到他們的消息了。那麽薩薩裏安,我曾經的騎士,你現在是要回到天災軍團嗎?”

一直古井無波的死亡騎士變得激動起來:“如果必須這樣做,我一定會自行了斷。你對洛丹倫的人民犯下的罪孽;你為了控制我而所做的種種罪行,阿爾薩斯,你會得到報應,我發誓。我會報覆,直到你滅亡。”

血精靈趕緊打斷他的宣言:“主人,我會狠狠教訓他,把他們的內臟挖出來餵給蛆蟲。”

巫妖王惱怒了,他大聲命令道:“瓦拉納,把那個蠢貨的頭顱帶到寒冰王座,否則就不用回來見我。”說完他就消失了。

死亡騎士拔出符文劍,冷靜地註視著瓦拉納,隨時準備攻擊。

血精靈卻將目光投向第一塊顯示屏:“在決鬥之前,先來做個小小的游戲熱熱身。薩薩裏安,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新同伴在做些什麽有趣的事情。”

很快,顯示屏中出現了一個金發少女的身影。她被捆在一張木椅上。她像是在嘗試掙脫繩子的捆綁,顯然她成功了。

薩薩裏安譏諷的嘲笑血精靈:“確實非常有趣,即使是平民,這裏的牢房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過如此。”

“哈哈哈,馬上就會有人加入這個游戲,我們得有些耐心。好戲才剛剛開始。”

自從大領主達裏安帶著他的部下黑鋒騎士團背叛巫妖王以後,便裹挾著死亡騎士的培訓基地阿徹魯斯要塞一起投奔銀色北伐軍。從此天災軍團的死亡騎士們只能在冰冠冰川的冰冠堡壘接受訓練。

艾登,做為一名剛轉化成功的死亡騎士,他享受到死亡之力帶給他的力量和威懾,又不得不接受與之俱來的痛苦包袱,他無法入眠。

每當到了夜晚,閉上雙眼,曾經心底最美好的回憶便會被死亡之力以最慘烈的方式展現出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失去最後一絲人性,徹底成為巫妖王的傀儡。

於是女人,活生生的溫暖肉︱體成了他度過漫漫長夜最好的方式。以前在冰冠堡壘除了有天天抓來的戰俘,偶爾和同事進行一下身心的交流。但是只從被踢到恩其拉這個偏僻的地方以後,這項他熱愛的運動就陷入停滯狀態。那些長著長毛的女性食屍鬼讓他倒足了胃口。

最近聽說瓦拉納帶回一個人類女人,卻被他藏起來了。今天據說又抓住一個小妞,被關在石獄裏,他興沖沖直奔目的地。

夏琳苦惱地坐回椅子上,正思考著如何才能避開監視的情況下逃離這裏。門被重重推開,一個面部猙獰的死亡騎士闖了進來。他瞇著眼睛掃過去:“小是小了點,先湊合用吧。”

他的目光猥瑣而下流,讓她心裏隱隱察覺到事情向著最壞的方向發展。立刻跳起身,將椅子橫在身前:“你想幹︱什麽?”

艾登反手關上門,一邊解開下身的盔甲,一邊向她走了過去:“當然是幹︱你。聽話一點,就留著你的小命。”

夏琳眼前一黑,她勉強支撐著椅背,聲嘶力竭:“你別過來,與其被你侮辱,我還不如殺死自己。”說完,便舉著椅腿向頭部撞去。

一眨前的工夫,死亡騎士已經沖到女孩的面前,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反轉至身後束縛起來。他低頭貼住她的耳邊,像是情人般的呢喃:“即使你死了,我還是可以將你變成骷髏。”一只手伸進她的後背,上下撫弄著光滑的皮膚,像是在感嘆,“一塊皮肉都不剩。”

忍住抽蓄的胃部,夏琳渾身哆嗦起來,她以為自己經歷的事情已經是人生的最低谷,沒想到現實永遠比想象更殘酷。絕望和不甘再次浮現在她的眼神裏,她奮力掙紮起來。

艾登的耐心已經消失殆盡,但又不能把她馬上弄死,畢竟沒有其他選擇。他伸手將她的兩只手臂從肩膀處拉直脫臼,然後喋喋不休地抱怨:“稍微合意一點,都這麽麻煩,雖然現在這樣做會沒什麽反應,總好過做一半被打斷那樣掃興。”

他把夏琳扔到石床上,開始取下頭盔以及脫下上半身的鎧甲。她看見他頭部一邊曾經被利器所傷,失去一半的頭發,露出白生生的頭骨。胸膛上長長的傷口還未痊愈,裏面甚至能看到蠕動的蛆蟲。

生活就像強︱奸,要麽反抗要麽就去享受。以前聽到這句話,沒有什麽切身體會的夏琳只是一笑而過。現在,她只有深深的無奈。她絕不可能躺在這樣一個怪物身下享受。那麽只有反抗,她實在沒有考慮到一個死去覆生的人還會有x功能,難道他的某個部位沒有被蛆蟲給嚼爛嗎?她用詭異的眼神研究著死亡騎士的臍下三寸。

莫名的發散思維減輕了她對死亡騎士的害怕和對現狀的焦躁。慢慢冷靜下來的她開始思考如何脫困。嘗試著挪動雙手,沒有任何動彈,只有手指可以適當彎曲。得想想辦法,把那東西拿出來。也許有了它,她還能看到獲救的一線希望。

浮空城(2)

夏琳忍住心底的厭煩,她得討好他,她得讓自己的手能夠恢覆活動,也許今後可以考慮通過用腳施法。腦海裏閃過無數柔弱女主角乞憐的表情,她努力在眼睛裏擠出淚花,開始低低的哀求:“先生,疼,能不能不讓我的手疼。”

艾登聽見女孩嬌滴滴地求饒聲,胯︱下不由一緊,他喜滋滋地走了過去,用手撫摸著她白嫩的臉頰,露骨的提醒:“剛才不是還想尋死嗎?現在知道疼的厲害。待會讓你更加疼。”

“真的好痛,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動了。”夏琳強迫自己看著對方的眼睛,大顆淚珠順著眼角流了出來,顯得非常可憐。

嘩啦一聲,死亡騎士用手撕開了她的上衣。寒冷的空氣接觸到胸口的皮膚上,一個個小疙瘩從皮膚裏鉆了出來,這些都提醒著她恥辱的一刻,她一定要忍耐。

他著迷的摩挲著女孩的整個手臂,從指尖到上臂,從手腕到腋窩。隨後眼睛膠著在她的胸口上:“沒有任何老繭,你一個平民怎麽進入到這裏。”

“找尋戰場上的親人。”她忍住幾乎脫口而出的臟話。

他似乎放下了警惕,指了指自己的胯︱下:“過來好好親吻它,做得好,我會給你小小獎勵。”

將她的雙手覆位,轉身坐在靠椅上,死亡騎士兩腳大張,然後想起了什麽,猥瑣地大笑起來:“爬過來,跪在我面前,叫我主人。”

爬你妹啊爬!夏琳幾乎要暴走了。她感覺到兩邊的肩膀雖然痛得厲害,但是手臂已經能被自己控制了。勉強從床上挪下來,她慢慢跪在了地上。

膝蓋每一次與地面相接觸,都能感到細碎的沙礫在磨礪著嬌嫩的皮膚。剛剛覆原的肩膀因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而不住地顫抖,低垂的金發掩蓋了她淩厲的眼神。每邁出一步帶給她身與心的屈辱,都會牢牢記在心裏。待到機會來,她必百倍奉還。

艾登左手搭在扶手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的一幕,他不禁開始想象等下可以做一些什麽樣的姿勢,務必做到滿足為止。冰涼的小手搭在了他的巨大上,他微磕著眼提醒道:“用舌頭慢慢舔。”

忍住作嘔的喉嚨,夏琳擡起頭看向死亡騎士,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我會用火來舔。炎爆”從她手中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球,很快在死亡騎士的大腿間炸裂了,高溫的氣浪把雙方推向兩邊的墻壁。即使提前用了魔法護盾,近距離的炎爆術仍讓她的手燎起了幾個大泡。靠著墻壁,後背不斷地抽痛,她勉強掏出骷髏頭,喚出路瑞德。

骷髏一出現在現場就發出驚呼:“哇哦,這可真是激烈啊。”他提起斧子,也不用她提醒便向半昏迷狀態的艾登跑去。

“嘖嘖,我其實挺同情他。這玩意都焦啦。為什麽我也覺得很痛啊。”伴著稀奇古怪的調子,路瑞德用斧子砍下了死亡騎士的頭顱。

解決好艾登的骷髏轉過身看向夏琳,突然又把頭扭向一邊:“雖然我的眼珠子早就沒有了,但是還是會害羞啊。”

她楞了一秒鐘馬上醒悟過來,紅暈從臉頰一直擴散到耳朵根部,快速把上衣下擺在胸前系了一個死結:“把你看見的通通都忘記。”

誇張地捂著兩只眼洞,一只手卻指向墻角的綠色眼球:“又不是我一個人在看。”

惡狠狠地瞪著墻上的監視器,咬著牙,努力將手臂舉高對著基爾羅格之眼就是一個冰箭,夏琳無限詛咒利用眼球的偷窺癖全部沒有小弟弟。

明為正大光明觀看,暗則偷窺的兩個人現在心態各異。血精靈看到最後,腦門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這個精蟲上腦的廢物。”

薩薩裏安微挑著濃眉:“現在死亡騎士的水準就這樣?確實非常有趣。”

“別忘了你們都在浮空城裏,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氣急敗壞的瓦拉納開始點亮另兩塊水晶屏,“還有兩個人呢?”

抽出身後的兩把符文劍,將死亡之力註入其中,薩薩裏安提醒血精靈:“瓦拉納,你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我從沒有指望他們能做什麽,我只相信我自己,就能幹︱掉你。”

隨著流轉的這藍色光芒的符文劍指向大地,黑色的死亡之力扭曲地沿著劍的方向擴散到整個地面。原來是青色的石質地板被腐朽成黑色的爛泥。一只只帶著腐爛血肉的食屍鬼從泥地裏爬了出來。

帶著這只小隊,死亡騎士氣勢洶洶向血精靈撲了過去。

一旁剛被點亮的顯示屏裏,並沒有出現聖騎士和盜賊的身影,那麽他們到底去哪了?

一人高的下水管道裏,黃綠色及踝液體在緩慢地流淌。羅傑捂著鼻子,順著水流向下走。他踢著水花百無聊賴:“你說這水裏有多少天災的瘟疫在裏面。說不定我們倆從管子裏鉆出去就變成食屍鬼了。”正說著,便隨手用聖光給前方的修澤爾一個清潔瘟疫病菌的洗禮。

精靈扭過頭拋給他一個白眼:“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如果你沒事做,就幫我來算算已有的坐標。”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舉著偵測器緩慢地記錄周圍的數據。

“別讓我看見數字,我頭暈。我有時會懷疑,剝掉精靈皮,其實你是幾個侏儒在玩排排站吧。那些覆雜的數據你是怎麽算出來的。”

“你很吵!大腦是奶酪做的笨蛋。”下水管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機器滴滴的記錄聲。

“餵,這樣記錄幾個數據,真能找到動力室。萬一動力室是放在浮空城的頂端,那我們知道在什麽地方也沒用啊。”閉上嘴幾分鐘後,不甘寂寞的騎士又開始科學入門三千問。

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瞟了羅傑一眼,修澤爾開始耐心地解釋:“天災的浮空城據情報分析,應該出自同一張設計圖紙。所以裏面大概的分布應該是差不多的。至於動力室為什麽不放在最上面,以你的智商,我很難做出簡單的解釋。”

被鄙視的騎士委屈地摸摸鼻子,會工程學很了不起啊,他還會幫人治病呢。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精靈停了下來,他掏出另一樣儀器開始比比算算。很快,他得出結論:“動力室就在上方。”

羅傑仰著頭看看上方的青石水管,又敲了敲旁邊的管道:“這要爆破幾次才能打穿?看起來真厚。”

修澤爾掏出另一副護目鏡開始四處查看起來。在原地轉了幾圈後,他開始拉線放置炸藥。分別在幾個從護目鏡裏發現的有裂痕的位置貼上定時引爆裝置,然後接長引線到幾米外。

羅傑頗有眼色地跟著後面,興奮地搓著手:“那眼鏡就是傳說中可以透視物體的,什麽時候接我用用。”

“1000金租借一次,如果你願意。”精靈裂開嘴笑了。

隨著引線被點燃,幾十秒後,下水道內一陣晃動,被爆破的石塊,細沙紛紛滾落下來。兩人站在被炸空的地方向上看,黑乎乎的看不見任何東西。

“這真是動力室,我看不像啊。”騎士發著牢騷,準備向上爬。突然從上面掉下一個重重的東西,砸在了他的頭上。羅傑的手冷不防脫出繩子,一起摔回地上。

精靈驚訝地看著骷髏:“你怎麽從上面下來了?”

骷髏靈活地跳起來,對著黑洞向上喊:“下來吧,有很軟的人肉氣墊哦哦哦。”

“相信你,我就是最笨的豬。”夏琳抱著繩子慢慢滑了下來。當她看見騎士和盜賊,頓時也傻了眼。站在亂石塊堆裏發了一會楞,心中卻在也抑制不住激動,終於不是一個人孤零零在這裏,終於有人會保護她。轉身抱住身旁的精靈,嚎啕大哭起來。

精靈略微有些吃驚,但他並沒有推開她。長期在軍情七處工作,對於女性被俘後可能會遭遇到什麽,他心裏大概有些譜。對於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羅傑坐起身,疑惑地看向骷髏,在看看她淩亂的上衣,臉上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想了想,騎士決定視而不見。有些傷痛也許只能自己慢慢愈合。

大哭一場之後的夏琳變得很不好意思,她低著頭安靜地坐在一旁。

精靈向路瑞德詳細地詢問了上方的情況,然後開始思考是哪裏的距離計算錯誤,動力室還是沒有找到。

四人很快轉移了地方,根據骷髏的說法,爆破地點上方的小屋曾經被監視。

這次,他們決定反方向記錄數據,逆著水流一路向上走,精靈繼續記錄著坐標和數據。夏琳好奇地看著精靈的一舉一動,這些東西真得好高科技,工程學不是一般厲害啊。

在下一處停下來,精靈重覆了上一次的爆破。

羅傑在旁邊喃喃自語:“聖光在上,這次可別在掉下一個骷髏了。”

結束還是開始

動力室,浮空城的核心重地,如今闖入了幾個不速之客。在羅傑和修澤爾的聯手之下,很快將其中的工作人員清理一空。

看著略顯覆雜的控制臺和水晶大屏幕投影,夏琳覺得有些恍惚,如果天災的科技在進步一點,這浮空塔也許可以飛出艾澤拉斯向宇宙進軍?

精靈已經坐在控制臺前,嘗試進入操作系統。騎士倒顯得格外興奮,東瞧西看,仿佛裏面的控制臺是玩具一般。終於他再一次不小心把天臺頂端的薩薩裏安畫面調出來後,引來了大家的圍觀。

“其實我也是很有工程的天賦,這麽關鍵的畫面都被我找出來了”騎士得意起來。

夏琳一眼就看見穿著華麗袍子的精靈:“那個血精靈難道就是這次事件的主謀,那塔爾伯特又是誰?”

“喔,這次的斬擊不錯,打到的正是要害,那家夥估計站不起來了。”羅傑被死亡騎士的劍術給吸引住了,他開始認認真真分析雙方的實力,“小白臉除了速度,其他都差他太遠。”

“那他的劍術跟你比呢?”夏琳拋下一個難題。

托著下巴,羅傑思考了一陣:“難說。首先,他力氣不是一般大,你看他拿著兩把劍。”

“這很稀奇嗎?修澤爾也可以拿兩把劍呀。”武器盲夏琳提問。

“你仔細看看他的劍是不是很寬很大,接近雙手劍。”騎士開始提點她:“不過真要和他對上,聖光克死亡之力,所以結果很難講。”

“好像有什麽人上來了,啊﹗蕾瑞莎,她怎麽了?”夏琳很快發現了畫面的異常,同時薩薩裏安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動力室:“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你這個血精靈雜種。”

緊接著,羅傑涼涼地補充道:“我們的將軍閣下似乎遇上了大麻煩。”畫面中,蕾瑞莎和阿洛斯將軍像是提線木偶般來到了天臺的一側。

“我說,你們”精靈坐在轉椅上旋了半個圈,疲憊地揉了揉額頭:“與其在這裏制造噪音影響我工作,不如現在就滾上去幫忙。”

在精靈的咆哮聲中,兩個人落荒而逃。

在動力室的隔壁房間裏,就有一個通向天臺頂端的傳送陣。當然這個也得歸功於騎士在動力室的誤打誤撞。

再一次踏入傳送門,夏琳默默祈禱:聖光在上,這次可別再出岔子了。

來到了天臺上,她首先找到了蕾瑞莎,她已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樣被控制著站著,而是倒在地上昏迷過去。和羅傑交換了眼神,兩人同時跑過去,將倒在地上的蕾瑞莎和阿洛斯將軍擡到一邊。

而天臺中央,兩個曾是同僚而現在則是死敵的戰鬥進入了最關鍵階段。很明顯,薩薩裏安技高一籌,他抓住一個空檔,將符文劍送入了瓦拉納的胸膛。

被刺入要害的血精靈當即跪倒在地上,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口腔中湧了出來。他急促地喘息著,一只手突然拽住面前的死亡騎士:“哈……哈,薩薩裏安,”剛講了一句話,便劇烈地咳嗽起來:“你以為,你回到聯盟,他們真的會把你看成自己人。你以為,你真能回到故鄉?你早就是一個死人,回不去了。”

木然地看著垂危的瓦拉納,薩薩裏安舉起長劍:“看在曾是同事的份上,讓你以一個戰士的身份死去。”

鮮血飛濺,散落在地。

死亡騎士轉過身,發現蕾瑞莎已經醒了,她跪坐在地上,楞楞地看著他。

“是你嗎?薩薩裏安。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伸出手,放在她的耳側,顫抖著的手始終沒有落下去。

“我在這裏,你沒有受傷吧。”

她擡起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按了下去,落在自己的臉頰上。

“什麽,我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小薩你,為什麽你的皮膚變成這種顏色,你的眼睛,這是怎麽了?”

她的淚水大顆大顆從眼眸處滾落出來。

他慌忙用手擦拭著她的淚水:“別哭,我現在很好,但是不能立即和你一起回家。雖然我已經脫離天災軍團對我的控制,但是我和他們之間還有許多齷齪要處理掉。”

她慌張地抓緊他的手:“不,別在離開我。即使你變得和我不一樣,但你還是我的哥哥。”

“我很抱歉,蕾瑞莎,我一定要這麽做。”他將她攙扶起來。

她失望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就和幾年前一樣,我想我沒法阻止你。薩薩裏安,你才回到我身邊,現在又要離開我。如果你再一次死去,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承受。”

他安慰她說道:“試著別擔心,你是現在我唯一的家人,我和你之間的牽絆和責任會讓我回到你的身邊……還有我們的家。”

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轉頭發現了正站在一旁含笑的夏琳。她也笑了,跑過去緊緊擁抱了這個讓她埋怨和感激並存的小妹妹:“聖光一直與我們同在。我們真的又見面了。”

一直平穩的天臺突然猛烈震動起來,並朝一個方向傾斜。羅傑急忙朝大家喊道:“別慌,修澤爾正在控制浮空城,夏琳,為大家施加緩落術。隨時準備跳下去。”

醒來後一直擰著眉頭的阿洛斯將軍突然開口詢問:“有沒有可能將它開往要塞。”

羅傑沈默了一會:“現在跳下去也許是明智的選擇。”話音剛落,浮空城像是失去了控制,急速向下墜落。

三天後,他們順利返回要塞。薩薩裏安謝絕了阿洛斯將軍的挽留,他決定返回黑鋒騎士團,也許那裏更適合他戰鬥下去。但在這之前,他需要先把蕾瑞莎送回暴風城。

夏琳決定和蕾瑞莎一起坐船返回暴風城,就如同她剛來到這裏所做的決定。盡管羅傑提醒她,在諾森德有著艾澤拉斯聞名的魔法都市達拉然。但這與她又有什麽關系呢?經歷了這一個多星期大起大落的人生,她需要回到一個安全熟悉的地方默默舔舐傷口。

第五天,當她們登上船時,都樂了,竟然還是來時乘坐的“浪花女神號”。之前無畏要塞的間諜事件,使得所有船只都被扣留在港口,現在正好被她們趕上了。

大概是三位要塞軍官都來送她們,菲力船長恭敬地免除了她們的船費。船開了,蕾瑞莎看著站在碼頭上的薩薩裏安,淚水又一次洶湧而出,她用力揮著手,大聲喊著:“哥哥,記住你的承諾,我等著你。”

太陽越爬越高,要塞漸漸成了一個黑點,蕾瑞莎心情已經平覆下來。她真誠地望著夏琳:“我聽薩薩裏安說了,你為了我,吃了很多苦。”

夏琳笑瞇瞇地反問:“我們不是姐妹嗎?回到暴風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麻煩你呢。”

“我打算回西部荒野的鄉下,前幾年,我攢了一些錢,在那裏買了一個小小的農莊。”她伸手挽了挽被風吹散的發絲,“然後在那裏等哥哥回來。如果你不覺得那裏太荒涼,我非常歡迎你。”

“太好了,我等不及了。”夏琳雙手合十,心裏反覆默念著:這就是久違的田園生活嗎,在對比以前的顛沛流離,果然她還是比較適合種田,種田,在種田啊。

她突然疑惑地皺起眉頭:“夏琳,你真不打算找你的父親?另外,羅傑先生好像還提起魔法都市,你不是會魔法嗎?”

果然問起了,夏琳暗道,她急忙把事前想好的說辭告訴蕾瑞莎:“我已經想通了,父親是因為工作才離開我,我不能那麽任性。諾森德實在太危險了,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我知道,太弱的自己只會給其他人帶來麻煩。暴風城同樣可以研習魔法,等我能自己保護自己,才可以隨心所欲去到想要去的地方。”

正滔滔不覺地闡述著自己的想法,連續不斷的機械警報聲突然在夏琳耳邊響起。

“嘀嘀嘀,警告,目標正在遠離任務區域。警告,目標在遠離1000m時,實時抹殺。現在開始倒計時:900m。”

她的語速逐漸慢了下來,最後,閉上嘴開始擡頭四處張望,想找尋聲音的源頭。她心裏頓時惶恐不安,類似的情形只出現在煉金術出現的那一刻,但是並不涉及生死啊。怎麽辦,要不要相信呢?但是現在她正在船上,想返回也不可能了。

很快,她聯想起曾經在夢中看到自己前世死掉的那一刻,身體化為細沙。內心小小的逆反情緒慢慢長大。是誰讓她來到這個世界,現在又要逼著她重蹈危險?如果說之前幫助蕾瑞莎而遇到重重危險是自己的選擇,那麽現在,這個未知的存在憑什麽讓她重回諾森德。

如果她的人生一直被人莫名控制,連個原因都沒有解釋。那麽死就死吧,他也只能這樣威脅她了。如果要抹殺,那麽笑著面對。

“嘀,警告:500m。”

她重新鎮定下來,微笑著提醒蕾瑞莎:“真想看看你的農場。是種麥子呢,還是種南瓜。其實我覺得種蔬菜比較有前途。”

“嘀,警告:100m。”

來吧,未知的掌控者。

最後她失去了知覺,死了嗎?

真相?

她死了嗎?

她睜開眼,一片灰蒙蒙的世界。站起身,檢查了自己,仍然是原來的金發姑娘模樣。朝周圍查看了一番,除了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就只剩灰色的陰霾,淡淡地彌漫開去。難道她又穿越了,只是這裏是什麽世界。帶著疑問,選定了一個方向,她開始朝前走。

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出現在她周圍的依然是一塵不變的場景。最後她頓住腳,仰面望向天空開始發呆。其實她還是死了吧。不然怎麽解釋這麽長時間沒有感覺到餓,渴,累這些活人應有的生理反應呢。

“餵,這裏有人嗎?隨便來個誰說明一下啊!”她開始焦躁起來。

據科學研究,當一個人長期處在無人的陌生環境裏,會出現恐慌,焦躁等情緒。現在夏琳正進入這種心理狀態。她開始大聲叫嚷,捶胸頓足,四處亂竄,看起來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就這樣又不知折騰了多久,夏琳雖然感受不到身體的疲累,但是她的心累了。沮散地癱在地上,她望著霧蒙蒙的天空開始胡思亂想。這是要把她逼瘋嗎,把一個死人逼瘋,為什麽聽起來這麽搞笑。在這既不科學也不魔法的世界,如果她死了,好歹出現個牛頭馬面,帶著鐮刀的死神,騎船槳的和服少女,穿死霸裝的日本高中生。餵,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好吧,靠譜一點的說,來個游戲裏的天使姐姐也不錯啊。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除了之前的霧霭世界,還多了一點白光。這一束光如同利刃,穿透了層層灰霾,直︱插大地。她翻身坐起來,琢磨著不遠處的光束看著好眼熟啊。一定是醒來的方式不對,為什麽越看越像月光石的效果呢。緊接著,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在眼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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