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危急趕到 (20)

關燈
事啊?黑貓低頭捂嘴。

其實,都怪範雲別獅子大開口,那塊地喊價太高了,要不然筱雅也不會特意趕赴千裏下涼花約談。等價談下來她的計劃才能開展,這真是一件浪費時間的麻煩事。

但她不是非買那塊地就是了。這南下也是勢在必行。不過,既然確定賣家就是範雲別,她何不套一下他的底價,打一下友情牌,來個分期付款,省得再找其他地方,浪費時間?

“你也需要買宅子嗎?”雲別問。

“要啊,我不是要在凉花城搞生意嘛,當然需要購宅。若我去買範大哥你家的宅子,打折不?”

“等你買再說吧。”

得,兩次都被含混過去,筱雅只好諾諾的笑著說,“好,那時你一定得記得給我最優惠實在的價格。”

雲別聳肩對著黑貓慘笑,自己好像被訛上了。黑貓回了他一個不置可否的眼神。

楊漓漓置氣隨手拿起架上貴重的鶴瓶往地上狠狠地摔下去,屋裏立即炸開一地的憤怒,尖銳的情緒。煥兒拉著楊漓漓,王妃的王妃的叫的心酸無力,安慰的話沒有奏效。楊漓漓經常忸怩一下,鮮少發大脾氣,不過這半個月她不止一次的發起脾氣。清風站在門口垂眼看著,靜靜地等待著時機上前收拾殘骸。一陣清風從庭院徐徐吹過,沁涼了她的後頸和耳背,帶著陌生的氣息。今非昔比。清風總覺得這樣的日子越悠長心頭越落空。

楊漓漓比清風更覺得落空,她難受、幾近絕望。王爺不容多說的將她禁足三天,她出來後,王爺的態度卻是一年以來從來沒有過的,冷淡桀驁,不允許她的觸碰,對她的靠近表現出明顯的怒氣,甚至怒視喝止……這讓楊漓漓隱隱覺得很不安,很難受。

王爺不提起北院起火的原因,但他表現出不能原諒的姿態。決絕的、冷漠的,就差沒有明明白白的說出口。

北院雖毀,但可以重建。她被冷落,誰來撫慰?

這個王府裏真正關心她的人只有煥兒一個。她又不能對別人說。就算跟她爹說也沒用。原卓景在朝的時候楊千勻還能聯手制衡他,現在他不在朝中,楊千勻連他的影子想見也見不著。

北院燒毀,原卓景對楊漓漓的憐惜也算到頭了。以前楊漓漓對付筱雅的劣跡原卓景可以原諒,現在的他變得心胸狹窄,避楊漓漓如蛇蠍。

北院被燒毀,筱雅若知道了肯定會傷心。她多喜歡坐在寶座上喝茶嬉笑啊!再建吧?

今日原卓景情緒再次失控,吃飯的時候直接拍桌子起來,把楊漓漓轟出去。他沒有一點食欲,空腹氣惱的回到臥室。關上門,原卓景臨窗望著外面雨打芭蕉,月色淒涼,忍不住愁思侵擾。

“狼煙有消息送回來嗎?”

青瓷收回將要退下的步伐,楞了楞。這是今日王爺第三次問他同樣的話。

狼煙已經確定小曾哥就是前王妃,並一路往南尋找小曾哥的下落。這個小曾哥的行蹤很怪,在林家鎮識得他的人也不多,一出林家鎮就更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幾經搜索,才發現小曾哥又改頭換面。

“請王爺再耐心等等。”青瓷只能如此回答。

“徐鐵安人帶回來了?”原卓景又問。

“是,已經照王爺的安排,把他安放入莫將軍的麾下,做一名小卒,也命人好生看管,他逃不走了。”

原卓景微微點頭。這事是原卓景今晚生楊漓漓氣的主要原因。徐鐵安一直老實的在鐵匠鋪工作,前日卻不知從何得知筱雅離開的消息收拾了包袱要尋筱雅去。原卓景也沒讓人細查,直接給楊漓漓定了罪,除了她會從中作梗外,他想不到誰會想起徐鐵安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

雖然徐鐵安不足影響,但原卓景心底不願筱雅和徐鐵安再有糾纏,就算只是見上一面,也不允許。

徐鐵安收回筱雅還他的錢袋,雖然心傷碎了,但他沒想過離去,他要在她找得到他的地方住下來。他一直不知道筱雅離開了王府,更不知道筱雅人不在都城。突然有人告訴他筱雅離開了,徐鐵安又慌又忙,毅然決定去林家鎮看看,要不他不放心。誰知道,出了城北門沒走幾裏路,就被押回來了。

可原卓景這番動作更加加深徐鐵安的不安。

青瓷望著原卓景的背影,突然好想問一些話,例如找到前王妃了,王爺會如何做?他很希望前王妃回來,可漓王妃那邊又要怎麽處理呢?王爺對漓王妃本來就冷冷淡淡的,王爺會把漓王妃貶為姬妾?

可這一切都說不過去,前王妃的出身比漓王妃的出身差那麽多,前王妃怎麽能坐正,除非……

不過真好,這段時間的王爺沒有再過分的壓抑自己。

零一七禮物之選

“你趴在人家窗口看了很久了,還不走嗎?”黑貓沒有不耐煩的催促,只是覺得有點尷尬。

“你說我給宜翠買件這邊的衣服好嗎?輕紗朦朧,好有仙氣。”筱雅緊看著掛在墻上的那套淡粉的衣服面帶喜色。

“宜翠是誰?”黑貓問。

“一個女朋友。買下來?然後寄給她?”筱雅眨著眼詢問黑貓的意見。

“買什麽?”雲別獨自逛了一圈回來,還見她杵在這裏。

“那件衣服。”黑貓伸手指去。

“你穿?”雲別探頭一看,撅著嘴驚嘆的看著筱雅。

“送人!”

“送你妹?”

“呃……”筱雅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依稀記得她好像跟雲別說過自己有個妹妹。

“宜翠是你妹妹嗎?”黑貓緊接著問。

“是!”筱雅揪眉,真心覺得說謊什麽的太麻煩了。

黑貓雲別為她突然變得很沖的口氣,連連搖頭。但沒有人是真心的責備她。他們不約而同的習慣包容她的一點點臭脾氣。

筱雅散漫的撇了他們一眼,瀟灑的走進成衣店。她決定把衣服買下來,給宜翠捎去。既然給宜翠送禮物,也得為簡於吟挑一樣吧,為簡於吟買的話那也該為良玉帶上,為良玉買那是不是也該為良辰買……啊?有點暈。筱雅抱著打包好的衣服,一路糾結。

前面正好有賣玉石,筱雅楞著腦袋站在攤前一動不動。

“買顆手上把玩的玉石好不好?”筱雅有點莫名的欣喜,側頭問雲別。

“這顆不錯,白裏透藍、色純、自然,表面光滑,紋理清晰。”雲別瞧著別致,拿起一顆雞蛋大的玉推薦到。筱雅從他手上接過。口裏嘀咕。好漂亮,圓潤,清涼,不知簡於吟會不會喜歡?他看起就像是喜歡這種東西的人……

“簡於吟?你說的是名伶簡於吟?”雲別在旁聽得詫異無比。

筱雅緩緩地點頭。沒有隱瞞的心思。

“你要給他買東西?你和他很要好?”

“嗯,好朋友。”

雲別眉頭輕蹙眼眸沈降,好似不相信,又好像是太驚訝了。

“既然你說這顆不錯,那我就買下來。”筱雅笑顏逐開的和老板砍價,然後在老板一臉委屈下,催促黑貓趕快付錢。雲別一看到筱雅要砍價了自覺退了幾步站的老遠。裝作不認識她。

筱雅覺得她今天任務任重道遠,還有很多東西要買啊。反正都要寄送東西,她決定給他們每人都挑一樣!

筱雅整個人顯得很興奮。雲別黑貓都覺得很稀奇。平時只看不買東西的人突然間見到什麽都想把它們買下來。很快黑貓胸前抱滿了大包小包。腳下的路都看不見了。

“她好像瘋了。”黑貓悠悠淡淡的說。

“我看也像。”雲別嚴肅的點了點頭,隨後自己忍不住大笑起來。黑貓跟著咧起了嘴。

筱雅挑了很多東西,但給不給原卓景捎去東西對筱雅來說始終是個糾結的問題。

依靠雲別的關系,商家答應將筱雅的禮物捆成一大包,跟著走貨一起送去都城。並承諾一定會把包裹送到揚名戲班簡於吟那裏。筱雅看向雲別,雲別正謙遜的跟人家道謝,雲別回過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筱雅放心,連連對雲別表示感謝,心裏好不激動。這般預測的話,一個半月的時間肯定能到都城了。今年起她也該給於吟和宜翠在錢莊裏存分紅了。

似乎該寄的都寄了。可她手上還掂量著一個包裝良好的盒子,面上偶露憂郁之色。休息的路上,她不止一次的拿出來的搖晃幾下。側頭去聽盒子裏頭發出的聲音。

雲別沒有那麽善忘,他清楚盒子裏裝是黑釉伏臥笑面虎鎮紙。

雲別記得她指著鎮紙的虎面說,“這個好生逗趣,讓人看了就想笑,我要買。”

雲別當時不客氣的說。“你買這麽醜的鎮紙。送出去有人要麽?”

“醜?笑著的怎麽會醜,不笑才醜。”筱雅把虎面對著他的面門反駁。

“反正要是我肯定不要。”雲別後仰著頭避開看黑貓。

黑貓也搖搖頭。心道自己要也用不上。黑貓連字也識不清幾個。

“放心,我又不是買給你的。”筱雅沒好氣跟他笑鬧,忙讓掌櫃裝盒子,並叮囑掌櫃用藍紙打包。

“那你買給誰?”雲別不過是無意的問一下而已,可她悶不吭聲,裝著沒有聽到,一臉老神在在的看著鎮紙被收進盒子裏。

似乎是提起不該提的往事,她神情裏有淡淡的相思。雲別撇嘴,望身側的黑貓。

黑貓了然於心,卻緘口不言。他拿出錢袋,準備付賬。

鎮紙,一般的書房用物,絕對不會是送給女的。

有這麽一個人還未來得及提起,情緒就開始沈靜如水,陷入思念當中,無可自拔。雲別當真想知道是誰埋葬在她的心裏,偶爾讓她的笑靨裏帶上愁絲。

“小曾,不是因為我說它醜,送出去沒人要,所以你沒敢寄出去吧?”雲別挨著走進她身邊打趣的問。

“才不是。”筱雅對他吐舌,利索的回了三個字,說完就完。盒子再次被收進背囊的側袋裏。

雲別見她不想多說什麽,瞄了幾眼悻悻然地走開。

第二天初八,他們走走停停,慢慢悠悠竟然比預想的還要早兩天到達凉花。不過行程神馬的一切盡在筱雅的掌握中就是了。

他們走過的路程和相處的時間不短不長,整整有八個白天七個夜晚。跟筱雅在一起的這一路,雲別覺得特別放松,心情愉快,他不得不反省什麽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旅途。雖然他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找到很多節目,豐富獨處的時間,但跟她在路上,他似乎看到了不一樣的生活意義。一種不為奢侈、不為享樂。不為炫耀,亦不是逃避,而是平靜如水,內心充實的生活。

到達目的地就要分開,分別前的晚上雲別開始輾轉,心底不安份的因素激蕩著,讓他徹夜難安,跟他第一次離家的時候那份心情有幾分相似。是一種不舍得,而硬要割舍的感覺。

不同的是,家沒有溫暖。驅使他離去。這裏卻有一個人讓他,戀戀不舍。

離去,雲別多少又感覺釋懷。他自覺對她過分的在意。正在蠶食著自己的心性。分別可以快速地讓他冷靜一下吧?

“小曾,黑貓,本來你們到凉花城來,我應該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你們一下,不過我手上有點比較刺手的事。說來真的很抱歉……”雲別一面不好意思的解釋,一面又不太敢看眼前那張清秀的臉。

“沒事,範大哥別愁,我們也有事,等忙完了肯定去找你叨嘮。”筱雅笑的姣好。

“我們暫且分別,你若想買地。隨時可以來找我。”雲別依戀的看了她一眼。

“呵呵,我預感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若真是就太好了。”雲別松了一口氣,最後是笑了。他舉起手。筱雅會意的跟他擊掌,然後輪到黑貓。雲別握黑貓的手,鼓勁般的緊了緊。

筱雅揮手看著他瀟灑的離去,用胳膊撞身邊的黑貓,示意他快點跟上。他們得找間舒服的客棧住下,這一住可能住很多天。直到她把雲別的地裝搞到手。筱雅咧嘴笑了笑。黑貓見狀撇撇嘴,不禁為雲別的傷別感到惋惜。雲別還被蒙在鼓裏?過兩天不是又要見面。嘿嘿。

凉花城是一個好的地方啊。清涼的五月。筱雅揚起臉,盡情呼吸迎面清風。青石板的街寬敞幹凈,灰墻紅瓦飛檐,民生和樂,小河橫亙,楊柳依傍,橋上走著紅衣綠裳,好不美麗古韻的城。

“你要在這個城裏做什麽生意?”黑貓問出盤踞心底的疑惑。筱雅是個生意人,黑貓一直不信,跟著她走了這麽一段,發現她對事對物有著強烈的敏銳,她的商業判斷精準而且獨特。更離譜的是,她超能砍價!

“服務業之類。”

“不能再詳細講講嗎?”黑貓頭頂掉了幾根黑線,追問。

“等地方買下來再說不遲,不過現在也有很多事情要著手準備。”筱雅加快了腳步,向前面看起來很不錯的客棧前進。黑貓顛了顛身後沈重的背囊,默默跟上。

雲別回到他在凉花城的雲間小別院,他在凉花城有幾門生意,一回來匆匆喝了口水,就有管事接連二三的向他匯報情況,案臺上堆滿文件,都是等著他閱覽並作出指示的。說實話每年他在凉花城呆的時間算是最多的,要處理的事務還是堆的最多。

兩年前雲別順手在城西買下了幾千畝荒地,大力整飭過一番,建了簡單的民居住房,還修了路。此次得知有人要購買他手中這部分土地,雲別很重視。他報了價給對方,對方沒有正面回覆,但約定了見面時間再作商談。近來他手上的生意確實需要一筆資金周轉,那時說不缺資金,只是順口隱瞞筱雅的。別問他為什麽天南地北到處跑,很多時候都是生意上的事啦。

當時筱雅邀請他一道上路的時候,雲別猶豫了一下,一來是沒有心理準備,不習慣和別人一起,二來生意上問題讓他比較憂心。現在雲別坐在一堆文書的桌子前面,臉苦著,回想和筱雅黑貓一起的時光,心底感懷,幸好當時答應下來,讓他度過了一段愉悅放松的日子。小曾,呵呵。雲別想起她便忍不住傻傻的笑了起來。

不過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現在他還是不得不擺在眼前,堆成小山的文書,殘酷的現實。

首先他得理一下關於城西那千畝地的資料,準備兩天後的商談。

零一八同行同游

繼原卓景因為徐鐵安的事生氣後,楊漓漓回去後發過脾氣,第二天依舊不懈的出現在可暉園,楊漓漓親自端來了早飯,人走到晨輝堂正要往原卓景臥房的方向走去,被晴羽攔了下來。晴羽冷然的說王爺晨練沒有回來,並且說什麽也不退步讓楊漓漓再跨進裏頭院子半步。煥兒對著晴羽放肆的張牙舞爪,嘲弄諷刺,晴羽翹著唇角垂著眼,對其不屑一顧。楊漓漓忍著上前再給她一巴掌的沖動,退到晨輝堂去。

“本王妃就坐在這裏等王爺回來,你還有意見嗎?”楊漓漓下巴高高昂起,鼻子哼哧著氣,睥睨的看著晴羽。

“奴婢沒有意見,香兒上茶。”晴羽面色平靜,轉身吩咐下去,便施施然的退去。楊漓漓咬牙憤憤不平的坐下,自從打了這個晴羽後,她對自己的態度可謂更囂張了,要不是她是王爺身邊的人,楊漓漓今天怎麽能忍下這口氣。嗚嗚……王爺現在人又在哪裏?

楊漓漓對著門口張望,脖子都伸長了,還是不見原卓景的身影,不免垂頭喪氣。原卓景大清早到空地練劍,回來的半途,被子揚碰到,便跟他一道出去,楊漓漓怕是要等到晚上了。晴羽顯然是故意不提醒她啊。

子揚和良辰他們說好今日一道到江邊游玩,大家商量過覺得應該把懷安王爺也邀請出來。雖然原卓景一直面相冷酷,可幾次相處下來,良玉覺得他一點都不可怕,是一個只要用心真誠的就能相處下來的人。以前沒有機會認識懷安王爺,又因為筱雅的緣故,對懷安王爺有所偏見,大家才以為可怕而已。這裏的大家包括於吟和宜翠。

他們幾人仿佛是氣味相投,一來二去相處的很融洽。良玉、童銘本不是傲慢的大小姐。宜翠的性情直且真,聊聊戲曲很容易便與她們討論在一起。於吟隨性,本來就是和任何人都能一拍而和的性格。他們六個人一道走在一起,俊男美女,相得益彰,賞心悅目,風評一時在都城傳開。大有貌美少女十裏街頭圍堵他們,一睹才俊芳華。良辰溫文,子揚張揚,於吟風趣。又有書生才子佇首感喟。少女三人,容貌各異,風華氣韻。兼顧所有。良玉爽朗,童銘羞赧,宜翠率性。

原卓景與他們走在一道,不免感到不適。他們談笑風生,唯獨他面帶冷色。顯得格格不入,在眾人中一枝獨秀。說實話,原卓景往他們中間一站,光華占盡。

在外頭他們都叫他景哥,不過眼尖的人一下就認出他不是別人,正是懷安王爺也。懷安王爺這頻繁的出現在大眾視野。一改疏離冷淡面目,一時成了全城熱語。

子揚不免嘖嘖納言:“景哥,如果現在不小心笑一下。往後再也沒有我們什麽事了。”

“是啊。”良辰掩嘴笑著認同,懷安王爺不笑,不管男女眼光都他被吸引住,倘若笑起來,那不是萬物失色。誰還會惦記他們六人的風言風語。

良玉也是頻頻點頭認同。她最近對原卓景的認識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以前她堅決不會靠近原卓景半步,嘲笑著楊漓漓癡情於原卓景。認識筱雅後會為筱雅傷心委屈,但現在她不免理解楊漓漓的癡心,為楊漓漓感到哀傷。懷安王爺不是冷血孤傲的存在,懷安王爺是美好的,值得任何人真心的人去愛,只是那個人是誰呢?楊漓漓嗎?顯然不是。楊漓漓是可憐的。懷安王爺在等待筱雅姐。

筱雅姐,心裏真的有別人嗎?良玉從子揚那裏了解到懷安王爺和筱雅存在的隔膜後,怎麽也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在良玉眼裏,她看到的明明就是筱雅愛戀著懷安王爺的表象。良玉在心中認定,筱雅姐非常耐心、努力著卻無法靠近懷安王爺半分。可現在告訴她是筱雅拒懷安王爺千裏之外,這完全顛覆了良玉的想法。當然也是完完全全顛覆著他們所有人的想法。

竟然有人會舍懷安王爺而去?

重新認識過原卓景,良玉一再惋惜,一心希翼著他快點與筱雅姐重逢。

七人聚在大船的船頭,圍了一桌,頭頂暖陽,面迎春風,開懷奢侈的用著午飯。旁邊站著青瓷和於於。

“景哥,你說的是真的嗎?”良玉摸著眉頭不可置信的問,她話中之意指的是,筱雅姐真的女扮男裝創了一番事業?筱雅姐把自己畫的濃眉大眼,粗鄙蠻野的樣子?

一旁的宜翠撲哧撲哧的忍笑。筱雅那番模樣她親眼看過,跟懷安王爺描述的沒差。當時第一眼看到筱雅她根本沒能認出來。

“是真的,良玉。景哥的手下調查的一分沒差,筱雅的確是做這樣的打扮,所以小曾哥一定是筱雅了。”於吟為良玉釋疑道,兩人姓名相稱,沒有一點不適宜。只是良玉每回聽到於吟叫他都難掩心頭喜色,臉頰微紅。

“哈哈,於吟你就不厚道了,怎麽能這麽小心眼把這麽重要的線索瞞下來。沒想到筱雅變裝技巧這麽好,連你們面對面也認不出來。”子揚大笑的嗔怪於吟,而後不免對筱雅讚賞起來。“筱雅一向有出其不意的本事。”

良辰頷首讚同子揚最後一言。

“現在線索斷了嗎?小曾哥南下,行蹤不明?”良玉問。

“不會斷的,一定會找到的,只是時間的問題。”子揚放心的說。

“沒錯,而且我感覺到筱雅似乎沒有刻意的隱藏了。”原卓景提高筱雅嘴角翹著溫柔的弧度,看得大家心跳加速。

“何以看出?”良玉望著心情激蕩的問。童銘和宜翠眼睛不消一眨。

“她上個月在林家鎮的動作完全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看似有所隱藏,其實是故弄玄虛。對我們來說,一眼就得很明白。”

良玉點頭。“景哥說的是。”

“筱雅已然不怕景哥會找到她,景哥你好像被筱雅小看了。”子揚此語風笑一出,在座內心震驚。除了子揚,他們都不敢這般放肆的跟景哥說話也。

“她一直把我琢磨透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原卓景只是無奈笑,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難堪和慍怒。他知道,她總是自以為是,但她的確了解他。他的臥室軟榻邊厚厚的放著一疊的紙稿,他可以從中讀取她曾經對他默默的關註和無暇的思念,這讓他感到幸福,心田充實。

良辰無可置否低頭淡淡地笑了笑,原卓景此時此刻的表情,帶著對筱雅的點點懷念和寵愛,看得他心頭酸澀難擋。

“唉唉,希望快點有筱雅姐的消息,我們幹杯吧。”良玉突然覺得很愉快,她的內心似乎已經預見到景哥和筱雅姐的美好未來。

“好啊,幹杯。”子揚一並鼓動著氣氛。

於吟噙笑,伸手揚杯,環顧一圈,悶頭就幹了,幹脆利落。子揚連忙拍手叫好。原卓景也噙了依稀笑意,心感,如此這般,真不錯。筱雅你什麽時候回來,看看這樣的我們。

原卓景這般念想,心情激動,在他們面前更放開了一點。誰知一個月之後,再次面對他們的喜悅,唯獨他被遺落,殷實的心情又開始一點一點走向失落。

“約了幾點見面?”忙碌了半天的雲別從賬房走出來,伸著懶腰問走到身邊的許管事。雲間小別院,精致的庭院,月牙白的玉石堆起來的假山在陽光底下如夢如幻,流水潺潺,綠荷點綴。

“回少爺,是花間樓晚宴時間。”許管事溫厚的回答到。

“喲,看來來的人蠻會享受的嗎?”花間樓或許不是凉花城最豪華尊貴的酒樓,但絕對是最奢華靜雅的酒樓,晚宴時間更是凉花城乃至全國出了名的特別時段。從你踏進樓裏第一步開始,便可以感受到如沐春光,百花綻放的美妙舒適的感覺。花間樓講究的是花的千姿百態。實物花當然不在話下,人兒、裝飾、細致的服務和溫情讓人流連忘返,賓至如歸。

“良辰沒到這裏來看看真是惋惜了。”筱雅進到花間樓大堂頓時就被裏面的擺設震撼的無語倫次。亂花漸入迷人眼說得正是花間樓感覺。從地毯到橫梁,從桌布到鞋尖,從上菜的盤子到侍女的畫眉,無一樣不精致,絕倫,趣意叢生。

大堂寥寥坐著低聲交談的客人,筱雅跟著侍女上樓,回望大堂的布局裝潢,回味無窮。通過冗長的繁覆的過道,來到了她早前定下的包廂,話說她是提前一個月才定得這個時段的包廂。想來無比尊貴的客人都在包廂享受著,她得幸成為尊貴的客人之一。筱雅不免得意。

“黑貓,感覺怎麽樣?”

“第一眼真的很不錯,就怕華而不實。”

“呵呵,難不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且讓我們品嘗一下所謂的晚宴時間。”筱雅屈膝坐下,地面鋪就的是真絲坐墊,有衣著美觀繁覆的侍女坐在一旁弄琴的、倒茶的、擺扇的。筱雅喝了一口茶,砸吧著嘴回味。確實不錯。這銀子算是砸的值了。與雲別分離兩天而已,今晚初十,非常守約的,他們又要見面了。生意人講究誠信。

“不知雲別看到我做何感想?”

“怕是認不出來。”黑貓直言。他自己是嚇了一跳的。

筱雅掩嘴低笑,好不美艷。

零一九商談合作

在凉花城兩天時間內,筱雅在有間客棧住下來,暫時安頓好自己和黑貓,有間客棧筱雅給它三個星,還算舒適幹凈安靜。隨後她便帶著黑貓走街串巷,深入打探雲別的身份,並到她想要買地的地方去踩點。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原來雲別在凉花城可是出了名的商人。年紀輕輕經營著幾家熱門的生意,像茶葉店、糧食鋪、布莊、華悅酒樓等。再看雲別在城西的那幾千畝地,位置離城中心廣場不遠不近,不算太偏僻,經過雲別兩年慢慢地開發修路整飭,路寬好走,人口不算稀疏,開始有點熱鬧。不過似乎沒什麽生意人願意在城西這頭發展。筱雅摸著下巴奮力思索,這樣正好,她習慣於開發貧瘠的地方。林家鎮周邊的村莊的變化,就是筱雅的成就見證。

筱雅眺望連綿的群山下一排密集的瓦屋,心中感嘆,這片若發展起來,手握這些地的雲別,可謂揮霍無度幾輩子都溫飽無憂。

關於商談買地,只是筱雅給自己找的一個南下,速度離開林家鎮的理由而已,這地買不買還不一定,買哪裏也不一定。筱雅厭倦了林家鎮常年冰冷的天氣。先不說她在都城住了一年,氣候宜人,筱雅本身就是南方人,對寒冷的氣候實在無法適應。

現在到凉花城感受凉花的氣候環境和人文,筱雅由衷的喜歡,再親眼查看城西的地理位置,筱雅立馬堅定了在這裏買地買屋,在這裏發展停留的念頭。更何況這些地都是雲別的,她更是非買不可。

“好像到了,你先別暴露哦。”筱雅傾耳聽聞外頭的腳步聲,開口提醒一旁的黑貓,讓他坐好。

門無聲的被推開。筱雅迎面笑看瀟灑走進來的人,果不其然看到他眉頭一皺,神色疑惑,勉強保持不動聲色向前一步作揖。

“你好曾老板,範某來遲了,請見諒。”

“範老板太客氣了,請入座吧。”筱雅盈盈笑意伸手請他入座。雲別含笑低頭自然的落座,眼睛掃過她的臉上,又落在她身後的黑貓身上。她身後的人穿著連身黑鬥篷,豎起衣領帶著帽子。只有兩只眼睛露在外面,詭秘的垂著眼,像是不存在一樣。

這身打扮很眼熟。雲別在心裏嘀咕。兩天前他還和這樣打扮的兩個人為伍。而眼前的曾老板是個女的,他進門時就楞了一下。此女頭發盡數松松垮垮的挽在身後,有一束自胸前垂下,順滑黝黑,長度及腰。額前一絲長發垂眉落下。眼簾下眼眸透亮,唇紅齒白。皮膚細膩。耳綴紅玉,垂墜搖曳,衣著水藍,紋飾繁覆,大方美麗。

如果他猜的沒錯。眼前的人應該就是她。

“這次我可以問你名字了嗎?”雲別有一絲被玩弄的無奈。但她真的很美。

“你這回總算認出我來了。”筱雅笑顏綻放舉杯邀他。雲別目光炯炯的看著她的笑靨和她碰杯。

“我就說我們很快就要見面,這不才過了兩天,哈哈。範大哥,我叫筱雅。”

“筱雅,我真的被你算計了。雖然我看出你是女扮男裝的,但我一次都沒有想過,你就是要我的土地的買家。這也太巧了吧。”雲別放下杯,回想他們一次兩次的見面場景。直至今日雲別含笑感嘆。

“純粹是巧合,範大哥不說我也不知道地是你的,我雖有所隱瞞,但今日這番打扮開誠布公,坦誠相見,實在沒有其他再隱瞞範大哥的了,範大哥以後大可放心哈哈……”筱雅大方向他拱手,並表明自己的誠意。

“最好是這樣啦,你這個人古靈精怪的,我想放心也放心不下來,是吧黑貓?”雲別點頭,今日她這樣與自己見面,的確是帶了幾分誠意。不過怎樣也好了,他對她根本生不起氣。

“她連我也騙了,範大哥你還是不要相信她。”黑貓扯下帽子,露出臉嘿嘿的笑了。

“黑貓,好歹我是你的老板,給點面子好不好?”筱雅被黑貓這麽一鬧,頓時沒了賢淑的形象,想伸手去戳黑貓,卻被他避開了。

“你在林家鎮生意做的可好了,怎麽跑到這邊來?”雲別也是做過一番調查,知道她在林家鎮的不少事跡,今日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眼中難掩佩服之色。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他自己也是一個人艱難的白手創業,熬了好多年才有如此風光。

“你在這裏唄。”

“一聽就是玩笑話。”

“我說我怕冷,你信嗎?”筱雅攤手。

“這個理由還真有一點信服度……不過說真的……”雲別說罷哈哈大笑,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穿得可夠誇張。

“那邊的確不適合我居住,你又剛好在這裏,那我何不在這裏重新開始。”

雲別聞言看去,她的臉上的確帶著實誠,因為自己在這裏?這個理由他怎麽想也覺得不可思議。她把自己當什麽人了?好朋友?商業夥伴?還是?她的笑臉如此的幹凈迷人,讓人不忍側目,心生憐惜啊!

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一連串紅粉侍女托著盤子進來,放下了滿桌五彩繽紛的菜肴。有點像春風吹拂,百花齊放的即視覺。

花間樓晚宴時間,菜色以花為題,菜肴精心制作,色彩紛呈,給人以眼前一亮,秀色可餐也。

“不錯,每一道菜肴都有被人捧在手心呵護的感覺。我們先用餐吧。”筱雅滿意的瀏覽一遍菜色,擡首對雲別和黑貓說。黑貓早就挪到桌旁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