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危急趕到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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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黑貓從不會和筱雅拘謹或者客氣的。

“今天我有口福了。”雲別高興地說。

“我可是下血本,範大哥以後可要多多關照。”筱雅優雅地給他夾了一片紅藕。

“好說。”雲別噙笑,他本來想說吃飯歸吃飯,生意歸生意,不可混淆。但見美人一笑,雲別有些恍惚不在現實之中。這笑靨,純凈如蓮。雲別早就知道自己無法割舍這張笑臉的主人。

“說出你的想法吧。”餐用到差不過。雲別用濕毛巾擦著手問。

“範大哥果真懂我,知道我啃不下你開的價,就算是打個折,我也未必能買得起。”

雲別淡笑。

“我們合作吧。我可以先付你一年的租金,其他項目我們慢慢談,按利潤分成,保準只盈不虧。”

“筱雅果然是做生意料,爽快直接,並且正中下懷。”

“範大哥,這話算是答應麽?那麽擇日就去取房子了……”筱雅知道他現在資金周轉不靈。所以那一年的租金算是解他燃眉之急之用。

“其實我真搞不懂,別人都看不上那裏,你買下可用來做什麽?”雲別感嘆大笑。他當時在她面前不過是吹噓而已,他城西的地根本無人問津。

“大有用處,範大哥可不能把我和其他沒眼光的人放在一起相提並論。我們才是同一類人,知道怎麽變廢為寶,出奇制勝。”

“好好。說的好。”雲別忍不住鼓掌稱讚她的自信和魄力。我們是同一類人,雲別為之動容。

筱雅很迅速地將三百畝地的租金撥到他的賬上,這些錢她早就讓林哥準備好的,黑貓在筱雅身邊幾乎接手了林哥的所有事宜。黑貓做事時默不作聲,一絲不茍的態度為筱雅所欣賞,但她其實更希望黑貓像雲別那樣陽光爽朗一點。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做事風格。筱雅並不勉強。

黑貓在城西連日忙碌,按筱雅的吩咐,著手房屋的重整。爭取在一個月內圈地圍城,建造一間大合院,不求精細但求實用。

筱雅則和雲別日夜討論她整理出來的幾個項目的可行性。雲別接手翻閱筱雅的項目提案,每一份報告,寫的條理清晰。內容詳細,還有記述著厚厚一疊。所謂的市場結構分析需求分析等等一些他聞所未聞的但的的確確應該考慮其中的因素。

雲別放下報告書用詫異的眼光瞪著她。筱雅翹著二郎腿自若的喝茶,絲毫不見傲慢。

“這些都是你想到的項目?”

“是我在半年前開始考慮的……還行吧?”

“很有新意,我不敢說行不行,但試一下不壞。”雲別佩服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對她提出的項目蠢蠢欲動,有立即想大幹一場的欲望。

“是嗎?那太好了。”筱雅眨著眼,眼底有勢必一舉成功的自信。不過這前期需要做大量的準備工作,而有了雲別的支持這些準備工作又變得輕松容易,大大提高了這些項目成功的機率。當雲別帶著筱雅出入各商家和府上認識人的時候,雲別總是忍不住打趣:我被你徹底利用了。

喲,不是心甘情願麼?我可從來不勉強人的。筱雅會這樣媚笑逗趣的回他。

雲別會對她的無賴寵溺的笑,並且拍她的腦袋。筱雅會笑著躲避。兩人打鬧的場景看在別人眼裏就像春風吹佛一樣舒服。或許他們很適合在一起。

筱雅彎著眼睛瞟他。他太縱容她了。

而她的項目太吸引人了,完全點燃了他創業熱情和征服欲望。她的笑容,就像毒藥,讓他顧盼生情。

雲別和筱雅連日整月同入同出,一致對外洽商,默契飆升。兩人又同屬開朗自信的人,他們郎才女貌,雙壁合劍,真誠的笑容在凉花城的富豪官商中築造了良好的口碑。

仿佛一夜間,曾筱雅和範雲別的大名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他們經營的“朗朗月灣”或許還記不清,但“辦事處”三個字已然成為了凉花城百姓的日常生活用語。

PS: 一如既往的表示感謝閱讀。

零二零突如其來

筱雅的第一個項目勞動資源整合,說白了就相當於人才市場一樣。按照筱雅的吩咐,得利於雲別各門店的幫助,黑貓領著雲別撥來的兩個人,在朗朗月灣也就是城西新建起的占地面積三百畝的大合院,擺了兩張桌子和一些椅子,旁邊放了幾筐饅頭、桃子、大米,前面擺上指示牌一二,上書登記處,領物處,便開始招待絡繹不絕上門的百姓。所有需要找長工短工或者有意願換工的人都可以到朗朗月灣來登記,登記成功即可領取饅頭或者桃子。就是如此簡單,筱雅輕易的掌握了全城的勞動資源,而且工種分門別類,清晰可見。而用人那方,筱雅自有妙招,說服他們。

第二個項目是互利共惠折扣消費,沿用林家鎮老鄉客棧的推廣方法,由於交通不便消息流通不快,筱雅的這個橋段短時間還會派上很大的用途。朗朗月灣抽一部分做特價客房,讓人產生得了便宜的錯覺,順帶提供廣告推廣服務,在客房裏放上地圖和商鋪信息。

第三個項目是提供娛樂消遣的場所。這其實是筱雅重點開展的項目,她要豐富乃至顛覆全城人的日常思維和談話內容。這個娛樂項目其實就是開辦節目,其中分了很多套執行計劃,但一開始無疑是造成任何人都可以參與,全城轟動。像答題成為百萬富翁這種游戲,讓人耳目一新,又可以投機取巧,又是在晚上無需勞作的時間開場,再加上宣傳,自然而然會得到關註。

朗朗月灣是看節目參加節目,打發時間的代名詞,辦事處則是找工作、住宿的代名詞,不管是朗朗月灣還是辦事處。從五月底六月起,它們都成為了凉花城百姓口舌上離不開的常用名詞。

黑貓忙的不可開交。黑貓成了朗朗月明辦事處的總管事,對外的事宜,三個項目的重心幾乎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黑貓站在筱雅面前不說話的樣子,筱雅有一陣子看著覺得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但筱雅說過要給黑貓一份工作。她必須讓黑貓獨當一面起來。

黑貓像貓一樣沈郁的性情,讓他的第一眼給人以畏懼的感覺。黑貓骨子裏又是一個直接,說一不二的。再加上他做事嚴謹,其實黑貓他能把事情做的很完美,也能服眾。

筱雅忙著出題,和節目流程氣氛的控制。是個策劃者,領導者,一切節奏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雲別是公認的大老板。他負責公關、應酬。

“緊張的籌備到開張再到一切有序進行,每天分身乏力,廢寢忘食,不覺時日飛逝。”筱雅拉開門出來,毫無形象的伸了一個大懶腰。身後是她這一個多月辦公的房間。裏面雜亂無章,就算每天有人定時整理,只要她進去過去,一樣又是亂的無從下腳。但這不怪她,她近日腦子都沒停下來過,要不斷的思考。更要命的是她要出題。她沒日沒夜的翻閱大量書籍。出題的重任剛開始她不放心交給任何人做,只能親力親為,往後改為審題的話就不用這麽累了。

白天天氣有絲炎熱。筱雅在房中半步不出,所以不覺,現在傍晚時分,清涼怡人,筱雅大叫舒服。

奴婢走到她身邊恭敬地通知她雲別在後院擺了桌子。等她用餐。筱雅便噔噔噔高興地去找黑貓一同過去。前院劃開了住店客房和節目廣場,後面留開幾個小院子自己住和安置傭人。

筱雅拉開凳子。大方落座在雲別的對面。

雲別噙笑走到她身邊,親自給她倒茶,自然而然,沒有誰略顯卑微。

“你的黑眼圈重了。”雲別湊近看她的臉,笑著說。

“很明顯對吧。”筱雅揉著眼,表現出乏困。畢竟最近她都睡眠太少了。

“眼角紋都被你揉出來了。”雲別伸手去拉她,不讓她揉眼睛。她的動作實在是太粗魯了。筱雅不爽的撅嘴,收回手撐在下巴處,擡眼慵懶的看他。

“黑貓說等會過來,我們再等等?”

“好呀。”雲別挨著她身邊坐下,然後又說:“看不出黑貓這麽能幹,你挑人眼光真厲害,竟是一眼就相中了黑貓。”

“沒挑,隨地撿的。”筱雅不免得意。

“呵呵,隨地撿?隨地撿的人你敢重用,而且用的這麽好,那你不是一般厲害啊。”雲別一臉很樂意捧著她,讓她得意讓她高興。

筱雅嘿嘿的笑。的確是得意高興。黑貓能幹不錯,但一個人怎麽可能樣樣兼顧,還是得靠雲別抽調大量的人過來打點,然後他們不是搞勞動資源整合嗎?自然有很多人才供他們挑選任用。簡而言之,不差人。

“這次項目一鼓作氣把它們做的有聲有色,揮發出全身的餘熱,暢快淋漓的感覺是我入商場八年以來第一次找回到拼事業時的激情和熱血。”

“成功的確讓人高興,一直做下去卻要不斷面臨挑戰和無窮的壓力。我其實不喜歡努力……賺得錢夠我豐衣足食就好了。”筱雅心無芥蒂的說出自己毫無大志的理想。

“筱雅,你想過未來要過什麽樣的日子嗎?”雲別突然斂笑,略帶了幾分憂郁的問她。不過筱雅還是一副懶懶的樣子。

“想過啊。先賺夠錢,然後游走四方,然後再在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住下來,過著種豆南山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這就是我的追求。”

“哪裏才是你認為的四季如春的地方?”雲別為她那返璞歸真的想法逗笑,但同時他被她的美好深深的吸引。

“嗯……原西城,我了解過,在那裏做長久的停留不錯。”她想過要把那裏當家。回現代,似乎無望,這個念頭亦沒有在筱雅的腦裏升起。畢竟在哪裏不是一個人,似乎是註定永遠孤寂的一個人。筱雅對戀愛、成家也沒抱念頭,一切隨緣,所以當雲別問起的時候,筱雅表現的沒有欲求沒有美好願景。

“筱雅你年紀不小了吧。你想過嫁人嗎?”

筱雅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沒有作答,雲別有點慌。

“你有喜歡的人嗎?”雲別鼓起勇氣問出盤踞在他心裏近一個月的問題。

筱雅皺眉看著雲別。她很不解他今天為什麽要提到這方面的事情。筱雅坐好認真瞅著雲別覺得他有些古怪。

喜歡的人嗎?以前有過,以前的以前也有過,現在的話?

“沒有。”反正也不可能,幹嘛還要喜歡他呢。

雲別被她看的有些尷尬,但聽到她的回答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落寞。

“幹嘛要問我這些?”

“如果現在有人到你家提親,你會答應嗎?”

“我家?我一個人,沒有家。”筱雅覺得好笑,但她終於明白雲別的意思了。從他開始和她各種拌嘴開始。從他寵溺的拍她的頭開始,從他縱容她的小脾氣開始,她就感覺到雲別對自己有意思。

“你要娶我?”筱雅突然興致旺盛。話一開口不怕雷死人。雲別是被震撼到了,就連站在一旁的侍女也被驚的大眼瞪小眼。大家都道自家的當家直爽風趣溫和,沒想到還這麽霸氣,實在是女中之強。黑貓前腳剛踏進後院便聽到這一說,差點撲倒。

筱雅回頭。竟笑笑的問他,“黑貓你是不是太餓了腳軟?”

黑貓那個郁悶。

“筱雅,誰要娶你?”黑貓從未叫過她小曾哥,更沒叫她當家,便直接喊她名字了。倒也符合黑貓不拘一格的個性,筱雅被叫的也高興。本來名字取來就是被人叫的。大家都叫她筱雅最好,這會讓她真切地意識到自己的存在。雖然她不一定喜歡這個名字。因為給她取這個名字的父母,不要她這個女兒了。

“喏。”筱雅指著雲別告訴黑貓。

“是。我想娶筱雅,我是非常認真的,筱雅你會答應嗎?”雲別此時也不再顧慮面子了,端起氣勢,把心中所願想都說出來。

“你為什麽要娶筱雅?”

“呃……”筱雅語塞。這話不應該是自己來問嗎?怎麽被黑貓搶白了,而且看黑貓那副樣子。好像自己的婚姻大事非要得到他同意不可。

“我喜歡筱雅,很喜歡。”雲別屏氣不無緊張的沖口而出。

“跟你們一起到凉花城的那一段路,我完全被你吸引著,和你一起我感受到從來未有的輕松和快樂。這段時間朝夕相處,我又看到你更多的一面,你獨立堅強,你樂觀自信,但你只是一個女子,我知道你其實很需要人呵護,需要人疼惜,每每看到你露出疲累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要把你抱在懷裏……”

雲別突如其來的如此深情的告白,筱雅揪著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咬著唇,看著他,眼眶慢慢有點發紅。她一面感動,一面悲傷。雲別的眼中藏著一片真心,而她能給他什麽?

“筱雅,我範雲別在這裏發誓,我永遠一心一意愛護你,包容你,疼惜你,除了你我不會再娶任何女人。”雲別伸出手拉過筱雅放在桌面,用力地握住,筱雅可以感受他手心的溫暖和震顫著的靈魂。

“除了我不會娶其他女人嗎?”筱雅喃喃的說到。

“一定不會。我娘是妾,我是庶出,在家長期過著被自家兄妹看不起的生活,所以我才會常年不著家,而我絕對不要讓自己的孩子也經歷這種事情。”

“原來你有這樣的過去啊……”筱雅為雲別覺得傷感。難怪總覺得陽光的雲別總少了一點透徹,原來每個人都有一段不為人所道的過去。這些過去就像一道深淵,吸食著陽光雨露,然後不經意的爬上眉梢。嫁人?她其實從來不想,因為沒有戀愛何來嫁人呢?完全不符合她的愛情觀婚姻觀。

但她說過。“我相信會有一個人愛上我,沒有理由,愛我的優點也包容我的缺點,如果我遇到他了,我也會愛上他,沒有理由”。

或許她可以嘗試了解雲別,愛上雲別。原卓景始終是一個美好的願景而已。

PS: (*^__^*) 嘻嘻……近來真是懶惰到不行了。

零二一失落的心

黑貓臉色有點捉緊,他一直站著,聽完雲別對筱雅的告白,更是坐不下去。他的心裏有點空洞,都是憂傷的色彩。他的心裏還有大片的無知的疑惑,他還沒看夠她。他才跟隨著她不過半年。他不覺得這是筱雅嫁人的時機。她明明心中還有傷。但他如何能夠去幹涉、阻止呢?範雲別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或許只有範雲別才能沖走她心中的憂愁,撫平傷痕。

“筱雅,你不用立刻答應我,不過我希望你最遲後天早上告訴我你的心意……”雲別溫柔的摩挲著她的手,然後放開。筱雅垂下眼,思緒開始混沌。

“後天我要回家一趟,至少要離開兩個月……”雲別話中帶有憂郁。

“回家?你家在哪裏?”筱雅蹙眉。

“都城。妹妹到臨產期,家裏說什麽也要我務必回去一趟,待我回到去剛好趕上滿月酒,而我正想把我們的事跟我爹說一下,如果你能和我一同回去……”雲別心懷期待的望著筱雅說話,見筱雅一臉遲疑尷尬的神色,便也沒接下去說。

“喔,都城……”有點懷念又有點陌生的地方。不知不覺她在這個時空已經經歷了兩個多年頭了。

“黑貓幹嘛還站著,坐吧。”筱雅嘆了一口氣轉頭招呼黑貓,一面笑著跟雲別說:“雲別,你剛才說的我會認真的考慮……我們先吃飯吧。”

雲別眼角有點微微的濕潤,她這聲叫喚,莫名的讓他感動。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訴說衷情,認真地,忐忑的,躁動的情愫就像噴湧而出的熔漿,不吐不快。

兩天後。雲別驅車離開時笑容幹凈溫雅。筱雅和黑貓送他出門。

筱雅雖沒有明確的答應他的求親,但也沒有拒絕。她說讓緣分去決定。她準備去原西城度過姣好的秋月,如果他們能在原西城不期而遇,她便和他談一場戀愛,認認真真地。雲別覺得這樣的邂逅美極了,如果筱雅能和他一起回都城然後兩人再往原西那樣更好。

每次提到都城,雲別發現筱雅笑的總有點牽強。不知道都城裏是不是有個她思念的人?她沒有寄出的禮物,被她很好的珍藏著,想到如此,雲別有點惴惴不安。回去都城的第一件事。雲別心想他一定得找老朋友問問。

筱雅今年二十,雲別二十三。而原卓景也快二十五,都老大不小了。簡單、有福氣的人早已經劣兒三三兩兩了。而他們的福分好像特麽的淺。尋尋覓覓,覓覓尋尋,總不能勉強自己找一個人定下來

楊漓漓連著幾日見不到原卓景,心情一天比一天郁結,煥兒憂心忡忡的圍繞在她身邊。煥兒提醒楊漓漓。侍郎夫人快要生產了,要不趁這個時間過去看看,順帶散散心。

楊漓漓滿心苦澀,在自己的漓合院裏信步。雲珍是侍郎的三夫人,地位雖然不那麽尊貴,但是身為妻妾。她該得到的都得到了。不僅被疼愛,如今還有了身孕,準備為人母。這個時候去看雲珍。不是更增加自己的淒涼嗎?

“去準備馬車,我要進宮。”楊漓漓勉強扯起一絲笑。王爺疏離她孤立她,而且最近行蹤不定,總覺得又不好的預感。她得和儷妃談談,想想應對的辦法。

時間到了七月中旬。朗朗月灣辦事處的消息在都城略有耳聞,筱雅的禮物也被緩緩地被送到。此時雲別回到了都城。黑貓隱約覺察到筱雅開始有鬼祟的打算。疑慮再三他決定一定要堵住筱雅。

“你為什麽又把背囊拿出來?”

“啊?黑貓,你真像貓一樣,進來沒有一點聲響嗎?”筱雅蹲在地上整理她的背囊,擡頭見黑貓不請自來進了她的房間,有點責怪的說他。

“我有敲門,你似乎沒聽到。你要偷偷離開?”黑貓盯著她的腦袋,知道她近日都不太想理會自己。

“恩恩,不是說了我要去原西城賞秋月,順便登山看雲海……”

“我也要跟你一起走。”黑貓自從第一天跟她走,他就打定主意一輩子跟著她。

“不行啦,你走了朗朗月灣辦事處的事情交給誰處理?”

“不管你要交給誰,我不會離開你身邊半步。”凉花離原西還有十多公裏的路,按照筱雅的性格,肯定又是計劃徒步穿越。她不是女孩子的時候,黑貓跟在她身邊,對她那執拗勁和散漫的性子本就不太放心。更別說她現在要以姑娘家的身份離開。

“你,唉,不是都跟你分析的好好的嗎?”筱雅大聲嘆氣。她一早就跟黑貓說好,朗朗月灣辦事處搞起來是要就交給他管理,叮囑他要用心,別辜負她對他的期待。現在是怎麽了,她辛苦經營起朗朗月灣辦事處,打算想做個閑散掌櫃,出去自個旅游散心,反而要被他看的死死的?

“反正你別想背著我偷偷走了……”黑貓努嘴,看了她一回,不甘願的轉身離去,不阻止她收拾東西。黑貓知道雲別離開前,筱雅和雲別單獨見面的談話內容。他很好奇,那會一場怎樣的邂逅。而如果雲別沒有出現,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那算不算是他們兩個人在原西城的一段美好的回憶?

沒有日夜呆坐在街頭無盡的空虛,沒有日夜呆望著時間流逝莫名的惆悵。如今換了生活容貌,空落的心靈深處被輕易的填滿,他怎麽能夠讓她說離開就離開?這是一個不負責的舍棄。他保證一定會死死的跟著她。黑貓微笑,黑色的瞳孔異常的閃亮,黑色的發迎風飄揚,他站在院落裏,回首冉冉再望筱雅的房間。

於吟費力九牛二虎之力把碩大的包裹帶到風悅樓的包廂內,迎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睛,慢條斯理的拆開,然後伸手進去,一個個包裝用心的盒子從裏面生出來一樣。他們圍坐在一起,好像小孩子等待分發糖果的心情。每個盒子上面都寫了名字,看到自己名字那刻真是有種熱烈盈眶的錯覺。

而有一個人。所有的禮物盒子已經盡數鋪開在眼前,再三確認還是未見其名。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變化。大家拿著自己的一份禮物,我看你你看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他。原卓景生硬的站起來,身體有點不穩的離座,堪堪說了一句不知什麽話離去,堅毅的背影是那麽的孤單落寞。

“筱雅姐,怎麽……”良玉咬著唇,不知該怎麽往下說,眼眶已經紅了。連冬雨貴子清風他們都有。怎麽能沒有景哥的份呢。

“是啊……”童銘嘆氣,為懷安王爺覺得不值。雖然她沒有收到筱雅的禮物,但畢竟她和筱雅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感情本來就不深厚,便也談不上失落。

“或許她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寄而已。”於吟嘆道。他莫名的覺得自己了解筱雅。她既然關心任何一個微小的人,怎麽可能會獨獨忘記懷安王爺呢?

“她一定是因為太在乎,所以不敢隨便打擾。”於吟看著高興壞了的宜翠,對子楊說。

子揚聽了一楞。不顧自己還沒開封的禮盒。轉身追了出去。良辰站在他的身邊未能攔下他,無言看著他離去。子揚一定是去追原卓景,大家心知肚明。

“好啦,讓他們去吧,我們拆開看看筱雅都給我們各人買了什麽禮物?”於吟拍拍禮盒,響亮地喚回他們的註意力。於吟望著良玉笑的精妙。良玉頓時破涕為笑,羞答答的低下頭。良辰見狀也懶得說什麽,任他們胡作非為去。倘若良玉非簡於吟不嫁。他爹就算退一步答應,簡於吟也不會應承就是了。他的妹妹現在為別人傷心,自己的心又能保全多久?

良辰早看出於吟對良玉保持著最良好的距離,不尷不尬,比朋友不好一分也不少一分。良辰認為。一定是筱雅交代他要和良玉好好相處,他才做到如此的。良辰溫笑首先看到於吟從盒子裏取出一塊精致的白玉石。玲瓏小巧。良辰接過把玩在手心,清涼透徹,雅趣獨到,心裏不免欣羨。

在筱雅心裏,於吟相對於他和子揚來說,的確是有所不同。

良辰拆開盒子見裏面放著一只黑白簡樸的風鈴一臉不解。拿出風鈴隨著一串清脆的鈴聲一張紙板垂落,飄蕩在空中,上面工整的寫著一行字。於吟搶過去細看,並念了出來:“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 去留無意,漫觀天外雲卷雲舒。”

“好句好字。顯然是她讓人寫上去,我們都沒有得任何紙墨,唯有良辰……”於吟念畢,嘖嘖稱羨。雪白的紙板上印著潔白的花,白字黑字,對仗工整。

“筱雅姐這句詩寫的真好,筱雅姐真懂辰哥啊……”良玉也湊過去看,亦是一臉欣羨。童銘聞言一凜,竟是滿嘴苦澀。她早看出良玉也好辰哥也好都對筱雅過分在意……

往後日夜,聽聞此風鈴在窗前響動,清脆悅耳,童銘胸口總不免隱隱作痛,對花嘆息。

良辰重覆默念著紙板上的字,越念心中越是喜歡。他不過是一個打理花花草草無足輕重的閑人而已,而她竟給他套上如此清高的意境。她如此看得起自己嗎?良辰偏頭笑的溫煦。。呵呵,總感覺心底流過一彎暖流。

子揚和原卓景坐在過湖亭裏喝酒。子揚滔滔不絕的說了很多,安慰之詞,臆測之言,原卓景默不吭聲的喝酒,目光飄渺,失落遠方。用酒精麻醉,心跟著沈淪。

子揚一直陪著他。原卓景愁苦的扶著額頭,墨染般鋪開的俊眉皺起,子揚仔細的分辨他的神情,感覺他陷入了醉生夢死中。子揚突然忍不住想笑。不管景哥在人前表現的多睿智多沈穩,面對愛情他就是一個無知的孩子,躊躇,煩惱,猜忌。而他自己,也不懂愛情。他想,寧願繼續玩世不恭,風花雪月,縱情於山水,也不要一場癡戀。

“她在涼花,我明日便出發去尋她。”原卓景無意摔落了一個杯子,杯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的聲音。他猛然一醒。他得去見她了。情感也已經到了無法壓抑的地步。他的心情一直為遠方所牽系。

子揚聽了,楞了一下,沒有回應。

瞞得了一時瞞不過一世,有些事情早已在府內竊竊私語。漓王妃面上似乎很得王爺寵愛,而事實上,王爺一次都沒有在漓合院過夜,也沒有叫漓王妃過去侍寢。一年過去,也不見漓王妃肚子裏長點什麽,本來生活也是不鹹不淡,也不見多少分恩愛激情,現下北院被燒,王爺立即對漓王妃又是禁足又是不理不睬,誰都不敢說,漓王妃能不能繼續坐穩王妃的位置。

零二二相當震驚

雲別回到都城也不在家裏安頓。他老早就分家自己在外面有宅子。他回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先去看望老頭,他爹,而是去找於吟。當時筱雅說她和於吟是好朋友,雲別略表懷疑只是當時並未有說出來。他和於吟從小就認識,十幾年的老朋友,不過因為他長期在外面奔波,於吟認識的人他不認識也不奇怪。

現下他跟於吟討問,雲別倒奇怪起於吟聽到筱雅這個名字竟然表現出微微的震驚。雲別心中莫名起了不安。

“她說你們是好朋友。”雲別跟於吟約在池塘邊見面。雲別從小就愛四處亂跑,有一回從家裏溜出來,也就是在這池塘邊跟於吟撞到一起,摔了個四腳朝天,兩人互相瞪了很久,自此認識。

“嗯,算是。”於吟哂笑,看在雲別的眼裏似乎帶點勉強。

“我跟你說了那麽多,你就不會自覺點也跟我說說你們認識的前後故事嗎?”雲別向於吟坦白他和筱雅相遇和經歷,但於吟只是傾耳傾聽完全沒有反饋的意思,他不免埋怨道。

“呵呵,我只是不知從何說起而已……” 於吟真沒想到筱雅與雲別這麽有緣份,三番兩次的相遇,然後相知相識,還一起合作做生意。

“你不說,那我來問吧。”雲別頓了頓,一向無所不說的兄弟既然說到筱雅有所避諱。這樣雲別有點生氣。他望著於吟非常嚴肅的說,“你知道筱雅身世背景是吧,告訴我!”

“呃?你不知?”

“她不聊過去,後來無意提到家,她透露她只是一個人,沒有家,可我還是想知道筱雅的身世……”他一直想了解更多。可筱雅回答很直接,她不想聊過去,雲別便很體貼的再也不提。

“不聊過去?”於吟低頭吃笑,她不像會有意隱瞞或者顧忌的人。她說她只是一個人,沒有家?不是很奇怪嗎?她把曾將軍舍棄了?不把曾將軍府當家了?不過應該發過來說吧。時至今日,他們何嘗關心過筱雅,連問都沒人問起,好像她本來就與曾家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為什麽你要想知道呢?你怕她害你?畢竟你們現在是生意夥伴啊!”於吟見好友一臉不懈的追問的神情,揉了揉手上的玉石問。

“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雲別不屑的撇了一眼他手上的玉石。雲別告訴他,這個是自己挑的。於吟眼角抽了一下。有點窘迫。

“我們是老友了,你就別瞞我,我真的必須知道……”雲別搭上於吟的肩膀開始軟磨硬泡。

“不好說……你為什麽非得知道呢?”於吟覺得很困擾。既然筱雅自己沒說出來,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揭示她的過去呢?任誰都不想要的過去。

“我向她求親了……”雲別撓首,臉頰浮起兩朵紅色的雲彩。他一想起筱雅,不自覺就有些羞赧。

“求親!”

“嗯?有什麽不妥嗎?”雲別覺得於吟過分震驚的表現很失禮。於吟幾乎的吼出來的,那止過分震驚。那是相當震驚啊。如果子揚沒有欺瞞他們的話,現下懷安王爺應該在宮中與皇上道別,最遲中午就要從都城出發南下……現在聽到這個消息,於吟都驚呆了。

於吟啞然。很不妥啊,但他要怎麽跟雲別說好啊?

“我這次回來,不主要是因為雲珍的孩子滿月。我回來是為了告訴老頭我有喜歡的人,並且決定了非她不娶。我也不是要征求老頭的意見只是禮貌的告訴他一聲而已……”

雲別是範家的第二個兒子,是範雲珍的二哥。雲別上面有大哥,大哥和雲珍是嫡出的親兄妹,他是庶出,母親也去的比較早。雲別下面還有其他同父異母的弟妹。雲別從小就不太喜歡這個家,因為老頭的妻妾成群。明爭暗鬥,大宅連表面的和睦也維持不下。家庭大。麻煩事兒也多就是了。

雲別十五歲就派到很遠的店去學習打理生意,不過他也樂得不用在家裏遭人排擠算計。出去容易回來難,幸好他也沒想過回來。而且早年他已經分了出來,自己住在外面,他私下也有自己的生意。他的婚事輪不到老頭管,就像他說的,他只是通知老頭,而不是征求意見。

雲別的身世是筱雅完全沒想到的,筱雅的身世更是出乎雲別的意料。

“現在重要的不是你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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