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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危急趕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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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什麽清白之身,身子被辱了,婦人的貞潔也被辱沒了,王府的臉也丟盡了。王爺不可能再讓這種女人做王妃,說不定明天就把她休了,打入冷宮自生自滅。

“他們怎麽能這樣胡說呢,王妃好好的哪有被什麽……王爺不會不要王妃的……不會不要的。”冬雨自語到。

“清風姐冬雨姐你們在說什麽?”神色這麽古怪。貴子從外面拿著水壺進來,看到緊張兮兮的兩個,不禁疑惑的問。

“沒什麽,你要打熱水是嗎?給我,我來。”清風馬上斂了神色對冬雨使了個眼色,接過貴子的水壺,背過身倒水,很自然。

冬雨連忙轉過臉擦了眼淚,用力搖了搖頭說:“什麽事都沒有,王妃起床了是吧,我去給她梳頭。”然後在貴子疑惑的眼光下匆匆走出了廚房。雖然感覺她們好像隱瞞了什麽事,但貴子相信清風姐和冬雨姐不會做出對他和姐姐不利的事情,便沒有多想。

八十三一擊即破的偽裝

冬雨順利的和宜翠見上面,帶回最新的消息給筱雅,筱雅頓覺得精神飽滿,心情放松。她似乎都沒去想過因自己牽涉出來的事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她只埋頭按著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的進行就行了。

筱雅認識的很徹底,如果天塌下來了,原卓景擋不住,她也沒有一點辦法。只有她不是王妃了,只是一個平常人,她才能主宰自己存在。所以筱雅要為她的自由努力。任何事情都是浮雲,置若罔聞。

筱雅在寶座位泡茶,讀書,玩笑如常。

筱雅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默默無人所知。

冬雨憂心忡忡的徘徊。

清風糾結的看著王妃從第一天住進北院起就從一而終貫徹地閑適恣意的生活態度,總是一副不慌不忙、沒心沒肺的樣子。王妃可以不關心自己的寵辱,卻盡其所能的保護著關心著她們。

清風想若果她也如冬雨那般憂心王妃,那她就太不了解王妃了。

冬雨哀笑,看看他們,自己的擔心是不是多此一舉。

宜翠拿著信去找簡於吟,見到冬雨拿到筱雅給她的信她很高興,但沒能見到筱雅還是略有點失落。她沒能打聽到具體下落,想到筱雅會落寞,她也很沮喪。

不知道簡師兄在不在房間呢?宜翠估摸著剛吃完午飯,簡於吟應該不會到處亂跑吧。想到剛才吃飯時大家議論的事情,宜翠覺得有點巧合,剛好筱雅姐讓她找的表哥之前是在曾將軍府上做事的。

王妃既然發生了那些事,不得寵就算了還遭人糟蹋,真是可憐。哎,反正與我無關。宜翠碎碎念的走到簡於吟的房間,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不小的叫喚他。

“簡師兄,你有在嗎?我是宜翠。”宜翠等了等,打算再次敲門,門闊然開了,簡於吟俊逸優雅的模樣映在眼前,宜翠不防,臉頓時羞紅起來,尷尬的低下頭。

“怎麽了?”簡於吟問她。

“啊,簡師兄……那個……”宜翠手慌腳亂的掏出信封,遞到他的眼前。簡於吟悠悠皺了眉,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曾筱雅給宜翠的信,心想,那個女人又來了?

簡於吟接過信,轉身回房,並喊她進來裏面坐。宜翠點頭連忙跟上去,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師兄的房間啊,不算寬闊,擺設簡簡單單的,但非常幹凈,讓人很舒服。宜翠肆無忌憚的環視了一圈,才把目光直直地回在認真閱讀信件的簡於吟身上,眼中充滿期待。

簡於吟看完了把信對折起來,不跟她說信的內容倒是先問她是不是跟筱雅見面了。

“嗯,哦不對,我沒見到筱雅姐,是姐姐身邊的小雨找到我的。”宜翠老實的回答。

“那,小雨跟你說了什麽。”簡於吟納悶,這次不是親自來的啊,小雨是那天跟在她後面像是她的丫鬟一樣的姑娘?

“沒說什麽特別的,小雨好像不太喜歡我跟筱雅姐有聯系,她只是問了幾句留下信就匆匆地跑走了,喊都喊不住。”宜翠回憶昨天下午和冬雨見面的情景,對冬雨態度還有點悶悶不樂。

簡於吟低頭沈吟。她執著於找表哥這點情有可原,可為什麽信中的字裏行間都散發著想要接近宜翠的意味,她到底想在宜翠身上打什麽主意。

宜翠不解的望著他,不敢開聲打擾他。

“曾筱雅希望你能繼續打聽她表哥的下落……”簡於吟撩起衣擺坐下來跟宜翠說。宜翠認真地點點頭。

“她還給你附了銀票。”

“啊!怎麽又給,小雅姐姐太見外了,找人能花什麽錢……”宜翠揪著眉頭抱怨筱雅的做法。

“她說怕因為幫她找人害你開銷大過意不去,你就先拿著唄,多退少補。”簡於吟挑眉,不以為意。

“可……”

“她還問了一下你的狀況,讓你給她回信。”與其說問的是宜翠的狀況還不如說是問戲班的近況,可不得不說每一問都是抓住宜翠的興趣點,表面上看起來還真是很關心宜翠,也很關註戲班。簡於吟心裏不禁腹誹,居心叵測。

兩人一言一語,就著信中的內容說了半天,宜翠可謂興奮不已。簡於吟也拿起紙筆記錄了宜翠的話語。眼看著回信已經寫好了,宜翠才恍然驚醒,自己要怎麽給姐姐回信啊?

看到宜翠傻眼地望著自己,簡於吟失笑,這個人到底有多遲鈍單純啊。

“放心好了,她有提到讓你哪天幾時到哪裏去見面。”說完簡於吟更納悶了,竟然要見面幹嘛還要多此一舉寫回信呢。

“真的,太好了,我終於可以見到筱雅姐咯。”宜翠高興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拍手。簡於吟哀嘆,不敢往壞的方面想,那天只好自己陪她走一趟了。

冬雨的不對勁筱雅自問一眼就看出來,只是她按下不問。她不過是想著昨天沒見到原卓景今天再去碰碰運氣能不能見到他,可冬雨阻止她的態度實在可疑,正常的冬雨巴不得她天天往原卓景哪裏跑,怎麽可能會阻止?

冬雨怯怯地松開筱雅的袖口,筱雅正虎視眈眈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冬雨回頭尋找清風求救,她早就知道自己會守不住心事肯定會讓王妃看出什麽來的。

清風平日絕對不會理會她的求救,這次卻搭手幫她了。不過這根本不算幫吧。清風拉開冬雨和王妃的距離,向王妃揮手,並說王妃慢走,冬雨就留給我來收拾吧。

冬雨郁卒,王妃竟然真的聽清風的話,轉身大搖大擺的走了。冬雨不解地望著清風說,“王妃臉上明明還有疑惑。”

“王妃比你聰明多了,你不用為那些事介懷。”清風松開她,留了下堅定的背影進了屋。

筱雅一個人興致勃勃一路無阻的走進了可暉園,過了晴雨橋打算直奔醒書房找原卓景,可在回廊很不走運的遇到了晴羽。她本想避開晴羽的說。

晴羽今日的表情看起來更兇,看得筱雅有點怯。

“王爺正忙著,王妃還是擇日再過來吧。”晴羽一肚子厭惡的氣似乎找到了出口,全沖筱雅來了。

“啊,這樣嗎?但我來可暉園也不全是來找王爺的。”筱雅笑容可掬的望著她說,完全不接她的怒氣。

聽了她的回答,晴羽回瞪了她一眼。筱雅一楞,面上尷尬的一哂。

“平日的晴羽比今日要可愛多了,是誰惹你生氣了?我嗎?”筱雅指著自己很有自覺的問。

可人家直接扭開臉不想看她,讓她頗為失落。

“王妃你應該老實的呆在北院裏不要出來,至少也應該老實的呆在王府裏,不要一天到晚老想著往外跑,那樣大家都會省心一點。”

晴羽嚴正其詞的告誡她,而後擡眼輕撇了她一眼,帶著慍怒。再說話的時候卻已經褪下心頭的不爽,放低姿態說。“奴婢話說的不好聽,王妃權當沒聽到就好了,王妃請自便。”

筱雅呆楞的看著晴羽,自身邊擦肩而去,久久沒有回神過來。晴羽的話,像石塊般重重的壓在胸口,讓她覺得很難過。她就知道,晴羽總有一天會這樣指責她的。

哎,我做了什麽錯事了嗎?我正常自由的過自己的生活有什麽不對嗎?筱雅忍不住鼻頭酸澀。誰給我一個不要想著往外跑的理由。誰為我憂慮過,誰又來關心過,哪怕只是一刻鐘的心情。

誰要把我留下?可我的確給他惹麻煩了。

筱雅扶著柱子垂頭苦臉。雖然不清楚外面發生什麽事,但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流竄全身。她是籠鳥,但她不是聾子,更不是傻瓜。不管是剛才冬雨刻意的攔阻,還是晴羽發自內心的一番話,她偽裝的自若,一擊即破。她知道自己的處境。

本來她想著做一只鴕鳥就好了,自己把自己的腦袋埋起來,什麽都當看不見,什麽都當聽不到,逃避,假裝漠不關心,不以為意。誰要陷害她就讓他們來陷害,誰愛誹謗就讓他們誹謗,誰愛喜歡不喜歡,愛討厭便討厭,她都打算不理不管不追究不奢望。她性子本來就淡,不會爭,不要強,只是偶爾愛任性胡鬧一下。她真的無意去制造爭端,無意參與紛爭,更不想攪合局勢。

她什麽都沒有做,卻成了風頭浪尖。都來責怪她,笑話她。最後她一身帶傷,誰又曾來可憐她半分。她還是王妃,情況怕是很難變好,只會更壞。

“你怎麽站在這裏?”

“我……”筱雅條件發射循著聲音的方向回頭,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暗想自己的臉色應該很難看,連忙擡手遮臉咳嗽半聲,清了清嗓子說:看風景而已。

筱雅背過身去,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不妥。可原卓景早已把她通紅的眼睛和悲傷的神情掠入眼底。原卓景向身後的青瓷示意讓他到前面等他。他和青瓷還有事要外出。

“站在這裏能看到什麽風景。”原卓景挨著她身邊問,不過是屋與屋之間的一條過道而已,兩邊種著幾棵樹木,綠意盎然。

“留心處處是風景。”筱雅低頭看著草上跳動的蚱蜢,嘴角微笑極淺。

原卓景側眼望她的側臉,非常柔和,帶著哀傷,與平日不相合。是不是聽到外面的議論,難免傷心難過?原卓景想。

“好一句留心處處是風景,而此刻你的心情隨什麽波動了呢?眼前的風景嗎?”

“是,眼前的樹高大巍峨,而我渺小低微,眼前的每一棵樹獨立生長,用力紮根,不懼風雨直面陽光,才得以與天空無限接近,而我……”筱雅眼眸掃過樹影,空空的望向遠處,天空意味著廣闊無邊的世界,意味著無拘無束的翺翔,而她連自己也不屬於自己。

她沒有說完的話,他想他懂得的。

八十四突然路過了悲傷

她念念不忘,自由。

他只是沒想到她用這種方式來暗示他,霎時讓他無言以對,她今日的遭遇,認真算起來他也要付一半的責任。既然不喜歡人家,當初何必困住人家。如果不是他,或許她已經過上相夫教子、相濡以沫的幸福生活。

他是不是該放她走。可眼下把她休了她只會更慘。這個籠天地雖小,卻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他要護得她安穩。

“嘿,不要在意,我就隨口說說。每一條道路都有它獨特的風景,我感覺還挺好的。”筱雅轉瞬便笑了,璀璨自信,堅強美麗。原卓景總算知道自己為何想到她心頭會空空的。她過分堅強樂觀,她不需要依賴他。如果不是自己不經意路過悲傷的她,她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在他的面前輕易的哭泣。

可有些時候堅強和樂觀的另一面是愚昧和自欺。

原卓景看著她的眼神比以往多了幾分堅定。他決心,她一天還是她的王妃,他一天會把她護好。

“你好生呆在王府裏,不要想太多。”原卓景負手直望著正前方一排巍峨的樹木。

筱雅了然嗯的一聲,而後問。“關於我被綁的事,有查到真正指使人嗎?”

“先前跟你提到的兩個主犯供出了一位指使他們幹壞事的老大,但還沒找到老大就被人先下手了。”

“死了?”筱雅皺眉。

“嗯。”原卓景看著她點頭。

“那就是說線索斷了?”

“不全然。”原卓景說,筱雅直望著他等他說下去。

“我們在離案發現場不遠的小山頭找到一個裝滿了現銀的錢袋,錢袋的做工布料很好而且是女式用的,更重要一點是發現錢袋的地方與吳良辰他們兄妹撞到楊漓漓的地方相近不遠。”估計是老大拿到錢袋走的太匆忙掉了。

“所以說是楊漓漓買通他人羞辱我?”筱雅聽到這裏,想到是楊漓漓這樣對自己,心裏覺得很難受,但不意外。

“楊漓漓帶著丫頭上山前剛好被農夫撞見,農夫指認當時看到她們主仆兩人行為鬼祟、緊張。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楊漓漓沒錯,但我覺得真正要下毒手害你的人是儷妃。”

“儷妃?怎麽會是儷妃,我從未想過是她,我也只是跟她有過一次對話而已,她至於這麽恨我要讓人這樣對我嗎?”筱雅簡直無法想象會是儷妃做的。

楊漓漓和儷妃見了很多次面,什麽時候見面,青瓷都讓人調查的清清楚楚,事發第三天楊漓漓又和儷妃見面了,雖然沒有偷聽到她們談了什麽,但原卓景可以肯定事情一定與儷妃有關。

“楊漓漓近來和儷妃走的很近,我猜測是儷妃出的主意和雇的人,然後利用楊漓漓出來交易,就算最後事情被揭穿,只要人證死了,她便可以把事情推給楊漓漓,自己一幹二凈。”原卓景說著,也註意到她的不敢相信糾結痛心的神色,他本來打算不告訴她的,因為他本能的覺得她聽到事實的那一刻一定會難過。

“只是猜測嗎?那天皇嫂跟我提起儷妃我就奇怪,想來她應該會散播那個消息,原來她不止見不得我舒坦,還想要我萬劫不覆。”筱雅追憶到。

“儷妃說了什麽?”

“她說……呃哈……就那個。”筱雅差點無意中把那事說出來,連忙捂住嘴巴,吱唔過去。原卓景看她臉頰瞬間酡紅,沒意會到那個是哪個。

“謝謝你。”筱雅心中的包袱得以暫時卸下,瞬間眉目清澈。“謝謝你及時出現救了我,謝謝你認真的調查,也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原卓景低頭看著她揚起的臉龐上眉目傳情,唇角飛揚,不禁被她的幹凈的氣息感染、包圍其中。筱雅躲開他的眼神,盈盈一笑帶了許多羞澀。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無法正常的跟他對望。

原卓景見狀一楞一楞,此時的筱雅比那天書房裏的還要艷動。可能跟這輕風,跟這暖陽,跟身後的翠意,跟枝頭的小鳥歡叫都有關系。原卓景抿了唇別扭的轉過頭,身子有點熱。

“對了,你遇刺的事情,也查出幕後黑手了嗎?”筱雅如夢初醒的問道。她發現自己對他的事全然不知,也不夠關心。

“已經有頭緒了,你不用操心。”

“是,我……”筱雅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過問,頓時有些尷尬。

“我還有事情。你回去北院,最好不要亂走。”原卓景見氣氛不太對勁幹脆不多說什麽,轉身利索的離去。

“嗳,我耽擱你時間了,你快忙去吧,快快……”筱雅回過神來眉頭大皺,她對著他會害羞,還會莫名的想要關心。筱雅揮手告別原卓景,苦著臉無限懊惱,她不能這樣下去。她要好好正視對他的感情。不想,不念。她要離開,明明確確。

不是說了嗎?

把事情忘了,永遠也不會有下一次。聲音很冷。

不是看到了嗎?

他扭頭就走了,沒有動搖半分。筱雅哀嘆了一聲,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漸漸冷透她的眼眸。

原國皇宮氣派宏偉,堅厚的宮墻綿延不斷,紅瓦飛檐此起彼伏。從南而北縱橫而觀,建築布局整齊有序,宮殿樓閣鱗次櫛比,可謂巍峨壯觀。大氣寬廣的太和殿門前,熙熙攘攘的站滿了等待宣召入朝的群臣。

待群臣排列好隊伍一個跟一個謹慎莊重地入殿的時候,原卓景便會踩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從後面趕上,站在左列最前的位置。然後行禮,上朝。

今年似乎是原卓景的多事兇吉不定的流年,今日更少不了一場唇槍舌戰。

“景,你要作何解釋。”原卓流端坐在高位上,聆聽群臣上奏,問題最終還是要落到原卓景身上的。

“臣弟的確接見過王謝長夫婦,並且答應幫他們找萬慈神醫。”原卓景邁出一步如實回答。

“眾所周知,萬慈神醫兩年前隱居山野,鶴雲宰相齊不謀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方打聽到神醫的下落,而懷安王爺真是好運氣,只花了三天就幫王謝長夫婦找到神醫。”李德來再次直言不畏的揶揄原卓景,他此話講的意思非常明確,要不就是你原卓景神通廣大,要不就是你原卓景跟齊不謀關系不淺,從他那裏得到神醫的下落。

“景,你真的只花了三天就找到萬慈神醫?”原卓流忍不住蹙眉,問出大家的心聲。李德來方才的話一說出來,可謂君臣震驚。

“臣弟是答應不管結果如何三天後都給王謝長回覆,也的確是這樣做了。”

“然後呢?”原卓流望著他問,群臣的眼珠刷刷地滾落在他的身上。

“吏部尚書李大人對臣弟的事可謂無所不知,呵,敢問李大人說這些話之前,是否已經向王謝長本人求證過?”原卓景眼光略過右相,直視李德來。李德來面色微緊,他得知此事後派人找了王謝長很久,可沒有找到他人。

“王謝長得到懷安王爺的回覆後立馬收拾行李帶著兒子千裏奔赴鶴雲尋神醫而去,這不是除了懷安王爺和齊不謀,再也沒人知道他們的下落嗎。微臣無能,沒能找到王謝長,請皇上體恤。”李德來說。

原卓流眉頭一緊一松,原來只是李德來的推測,漏洞百出。

“李大人說的是,莫說李大人無能,臣等派人歷經千辛萬苦尋找神醫也未果,只好作罷。”禮部侍郎邱大人接話,話說禮部尚書馮大人作為使者出訪梁國未歸,由侍郎邱大人代理上朝。侍郎邱不過是個跟屁蟲而已。

“看來李大人劉大人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謝長的確因為臣弟的緣故去了鶴雲找神醫,但臣弟其實也沒有打聽到神醫隱居何處,至於王謝長找沒找到神醫,臣弟也不得而知。”

“懷安王爺此話很難讓人信服。既然懷安王爺不知道神醫的下落,王謝長為何會急忙動身離開原國到鶴雲?”右相一直閉口聆聽此刻終於忍不住插話。一幹臣子便附和開。

“是啊,請王爺解釋清楚。”

看著他們趨炎附勢的一幹人等,原卓景內心嗤笑不已,亦不屑再看他們,昂頭直面坐在龍椅上光芒萬丈的原卓流。

“微臣不過是告訴了王謝長一個找到神醫的方法,既然各位大人想知道,微臣告訴你們又何妨……”原卓景眼瞼垂下,難掩苦澀之心。

都道萬慈神醫隱居山野,在鶴雲江淮一帶,雖然不能確切的找到神醫的人,但大可以讓神醫自己出來找到王謝長。而原卓景就是為王謝長出了一個讓神醫親自來找他的主意而已。

前段時間在鶴雲江淮一帶,流傳著一個關於老父親和老母親為兒跋涉千裏,下跪求醫,不眠不休的感人故事,細究一下便可知道,此老父母親不是別人正是王謝長夫婦也。不過就不知道這班身為原國要臣,卻一天到晚只想著怎麽對付原卓景聽說沒聽說就是了。

王謝長夫婦下落不明已有好幾個月了,原卓景曾派人打聽過,估計他們很幸運讓神醫遇到,並感化到神醫。

沒想到啊,他們竟然在此事上大作文章,把他和齊不謀聯想在一起。真正與齊不謀有聯系的,竟大言不慚的指認別人,實在可笑。

原卓景噙笑餘光掃過右相和李德來等人那些張正義凜然的偽君子的臉上,對他們的老奸巨猾不由得欽佩,卻又感覺心是如此的累。

“王謝長此事看來大家都誤會懷安王爺了。”左相引仲夫子適時說了一句中肯的話。但接著不無好看的問。“聽聞王爺前段時間被人暗殺,不知此事嚴重否?”

八十五唇槍舌劍心疲累

兵部尚書劉大人見李德來黑著臉不想說話,便主動站了出來接左相的話。兵部尚書劉大人身型不似李德來那般茁壯結實,而是偏瘦小,留著山羊胡子,是個精明的用兵奇才。

“懷安王爺吉人自有天相,遭刺客圍攻自是全身而退,不傷半毫。”

“景遇刺之事連朕都不知情,你們竟然也知道,真厲害啊。確有其事嗎?景。”原卓流笑著俯瞰下面黑壓壓的眾臣,眼光有意無意落在右相一側,看得他們頭皮發麻。皇上之言,說得分明偏袒。皇上怎麽可能會有不知情的事呢。

“回皇上,確有其事。”原卓景低頭回應。

“哦,那你們是如何得知呢?景告訴你們的嗎?”原卓流笑意滲人。他們沒玩沒了的糾結於景的一言一行真的讓他很不耐煩。

“皇上有所不知,懷安王爺遇刺當天正好與小女在一起……”

右相站出來解釋,原卓景已經料到,雖然他告誡過楊漓漓他們遇刺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爹,但原卓景不盡相信,所以右相會知道的話也無可厚非。但他和楊漓漓再次見面後,他親自向楊漓漓確認過,她的確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竟然楊漓漓沒說,右相卻又知道了,呵呵,看到右相此番有理說理的嘴臉,原卓景忍不住嗤笑。楊千勻千算萬算還是把自己的女兒算漏了。

昨日原卓景看完文書之後,對李德來掌握自己的動向覺得蹊蹺,便喚青瓷過來本來想讓他盡快調查一下楊千勻和李德來的,想不到青瓷早有行動,原卓景眼中略有讚賞之意。後來無意提起,才知道是筱雅的一言提醒,青瓷才留意起楊千勻。原卓景聽罷,心中暗暗感動。

日後經過幾番追蹤調查,原卓景才得知楊千勻和齊不謀之間強權聯手。難怪齊不謀的耳目能避過他的眼線,成功的對他刺殺,原來這中間還有楊千勻牽線。兩國丞相私下結盟,實在出乎原卓景的意料。原卓景左右思來,楊千勻怎麽也不可能算得過齊不謀,楊千勻怎麽會這麽愚蠢想到跟齊不謀共謀。

楊千勻為除去原卓景這個不安因素,甚至不失堵上女兒的性命。站在國家的立場來看,原卓景這個人不存在,原國國勢會更太平安穩一點。

原卓景對楊千勻,徹底無語了。

不過就算原卓景當即煥然大悟,明白想要治他死地的人是右相和齊不謀也無濟於事,他沒有確鑿的證據在手。

表面上大家都很關心懷安王爺遇刺之事,畢竟是原國的王爺,怎麽能隨便遭人暗刺呢。實際是想借題發揮。

“當日六名刺客齊齊圍殺王爺,出手快狠準,招招催命,劍劍封喉,懷安王爺赤手空拳面對武功高強的刺客,還得分心護得小女周全,幸好懷安王爺吉人天相只受了一點皮肉之傷,小女毫發無損,真是萬幸……王爺武藝超群,毛賊未能得逞,全部斃命,真是快意人心。”右相一番緊湊的話語描述了當時的情景,好似親臨現場一般,說得群臣駭然震驚。

“是這樣嗎?”原卓流聽了楊千勻的回憶,詢問景。

“右相說的誇張了,臣弟不過是堪堪脫險。”原卓景也懶得反駁,暫且看他們想說些什麽。

“嘿嘿,或許小女告訴微臣的時候略有誇大之意,但懷安王爺的武藝了得卻是不假。”眾人頷首認同,楊千勻瞇著眼笑得十分詭異。原卓流見狀不想再圍繞著景說事情,馬上想說一句今日就到此為止,退朝。底下左相站出來說。

“不知懷安王爺查明刺客的來源沒有,微臣聽聞刺客是鶴雲國派來,不知是否屬實?”

右派這邊一聽立即精神抖擻的附和。

“本王還沒查出來。”原卓景簡單一句堵了他們的嘴,但是他們哪裏會這麽輕易饒過他。

“聽聞懷安王爺遇刺一事,跟懷安王爺回國前一晚與鶴雲國君秘密會談之事有關,懷安王爺不如就此事當眾說清楚,懷安王爺究竟和鶴雲國君談了什麽,好讓皇上和我們大家心裏有個底。”兵部劉大人氣定神閑的站出來說。

就是。到底密談了什麽?鶴雲國君為何痛下殺手,是想殺人滅口,還是意見不合呢?大家心裏都蠢蠢欲動,很想一探究竟。原卓流皺了眉頭,說他不想知道景和雲翔天聊了什麽肯定是騙不到自己。原卓流沈默,任底下眾人起哄。

呵呵。原卓景突然笑了起來,大殿霎時沈靜了下來,大臣面面相覷,某些人臉上還有懼色。原卓景不常笑。這一笑有點寒。

“左相和劉大人聽聞的事情真多,本王都不知道刺客哪裏來的你們就已經言之鑿鑿的討論臆測起來。本王該如何回答呢?原卓景不善的掃了他們一眼。本王倒想問問,本王與鶴雲國君密談一事是誰捕風捉影無中生有?”

“懷安王爺此言差矣,時隔半月懷安王爺怎麽可能沒有查出兇手。懷安王爺與鶴雲國君密談一事早有傳聞,懷安王爺還要掩飾?”楊千勻完全不受原卓景森然的低氣壓影響,態度強硬,氣焰高漲。

“所謂無風不起浪,懷安王爺與鶴雲國君之間的關系非常也是眾所周知,懷安王爺此時的態度不正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接話的是沈默很久的李德來。

“臣弟確實未查明刺客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鶴雲派來的還是另有其人從中作梗。至於密談之事,臣弟再次重申沒有此事,請皇上明度。”原卓景哼哧一聲避開他們直接爭鋒,轉首對上位的人作輯,俯仰恭敬嚴謹。管它有銀無銀,反正他是矢口否認到底了。

所謂密談只是坐在一起喝酒閑訴離別之情,說出來有人信嗎?原卓景自己也不信,可當時不去赴約,也不行,雲翔天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寸步難行,如果他反抗他早已身首異處。既然說出來連自己都不信服,不如否認。皇兄若想知道,自己問雲翔天去。

原卓流望著原卓景低垂的腦袋,緘默不語。楊千勻皺了眉頭,皇上這個樣子,肯定就是就此作罷。這樣不行不能每次都這樣糊弄過去,皇上偏袒懷安王爺的心太明顯了。剛才懷安王爺一句幕後黑手或許另有其人,讓楊千勻心尖顫了顫,不過他肯定懷安王爺沒有查到什麽,說出來不過是想我們自亂陣腳。楊千勻向對面打了一個眼色。

“容微臣稟奏,若不是鶴雲國君想要王爺的性命,會有誰能千裏遙控對王爺下這樣的毒手。”兵部劉大人上前一步說話,吏部李德來也同時站了出來,揚言懷安王爺不能一句話說沒有,就這樣把事情打發掉,這樣如何讓眾人信服呢?

“這些本來就是未查明的事情,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朕誰都不信,好吧。下一個議題,沒事的話就退朝。”原卓流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要吵,內心有點煩躁。

皇上說完,眾人頓時有點懨懨,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也沒有什麽好上奏的。楊千勻還想站出來再搗鼓一下,原卓流用眼神把他瞪回去。這時左相引仲老頭站出來提出舉行一場武藝大會的建議,眾人低頭思索,覺得這個意見不錯,紛紛頷首同意。

引仲夫子提議的理由非常充分。一來讓大家見識一下我朝王爺的實力;二來挑選將才能人;三來鼓舞國人人心和前方守疆衛國的將士的士氣。剛才聽聞懷安王爺武功了得,赤手空拳以一敵六,實在讓人震驚又心存畏懼。原卓流也不太清楚他的真正實力,心道也想親眼目睹一下,當即有點遲疑,不知好不好答應。

原卓景輕笑。最後雖然原卓流沒有當場拍板答應,要不原卓景下朝第一時間非沖到禦書房去找他置氣不可,但原卓流忽明忽暗的眼眸讓他胸口沈重。

“老夫真心期待能見識到王爺的武藝,可惜了皇上竟然沒有批準。”宣布退朝後,楊千勻與原卓景對望了一眼,笑得很虛偽。

嘁。原卓景完全無視他,直接越過他大步而去。楊千勻一張笑臉瞬間垮下來,變得死寂。哼,給老夫等著瞧,很快你就是老夫手掌下的魚肉,讓你活就活,讓你死就死。楊千勻怒沖沖的走下石階,丟下一幹看他臉色的大臣,朝自家馬車前去。

原卓景的表情也沒有比他好很多,今日早朝他又隱忍下來了,湛藍的朝服下緊握的拳頭卻遲遲沒有松懈下來。算計的嘴臉,小人的眼色,明槍暗箭,這些把戲到底何時才能演完!原卓景陰郁的回到可暉園,吩咐晴羽準備熱水,沐浴更衣。先下天氣炎熱,穿著繁覆的官服不覺悶出了一身汗。

原卓景這還憋了一肚子的氣,那頭楊漓漓不看時機的出現在王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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