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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危急趕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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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有理由除去她這個無端霸占王妃之位的人。可轉念一想,如果他要廢掉自己還不簡單容易,何必要這般大費周折,又要綁架又要救人的。而且他不像是這種人啦。筱雅嘟嘴,她不想承認,但在她心裏,他的確是特別的。雖然不至於跟楊漓漓一樣,覺得他溫柔什麽的。至少他屬於好人的隊伍裏頭。

筱雅也懷疑楊漓漓,只是心裏不願想這樣殘忍的方法是楊漓漓想出來,畢竟在筱雅眼裏,楊漓漓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女孩,她比很多人都勇敢和倔強,因為愛情。筱雅有時會突然的羨慕她,因為至少她有想去愛和爭取的人,而自己,感覺是那麽的虛空啊。

可因為愛情,也會做出傷害無辜的人的事情。筱雅衷心的希望有一個人真正的成為他的王妃。筱雅哀嘆一聲,要接受原卓景的警告嗎?深居簡出?又不可能一輩子……還得為自己打算才行。

七十七章跳踉訪客

隔天聽到吳良辰和良玉在前廳拜見,筱雅提著裙角快步的出了北院,冬雨看她走的那麽急,擔心她的身體緊跟其後。哭了一場,繞著過庭湖飛奔了一圈,從前的冬雨回來了。清風上下審視了一番,鑒定通過。回頭撇了筱雅一眼,心道,王妃果然厲害。

要不是良玉首先發現她被綁架才通知王爺救人的,筱雅真不知道自己將面臨什麽噩夢。幾日來也想著怎麽向良玉道個謝,今日得見,筱雅心情無疑激動萬分,腳下又加快了幾分。

“良玉你來了。”筱雅一跨近門檻就熱切地叫喚,直接把站在良玉身側的良辰忽略了。

“王妃,我來了,王妃身體可好。”良玉三步邁作兩步的走進她,擔心之情流於言表。

“我很好,多虧良玉,我才平安無事,謝謝你。”筱雅握著她的手感激萬分。

“是王妃好人自有天保佑,能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說著良玉竟然眼睛都紅了,筱雅頓時覺得自己真是沒心沒肺,良玉這般情真意切的為自己著想,自己竟然連個報平安的口信也沒給她托去,完全沒體諒到她的心情。筱雅拉著良玉挨著坐下,對吳良辰抱歉的點了點頭,也示意他坐下來說話。

“還沒誰為我流過眼淚呢,你說我是修了什麽福,才能遇到良玉這麽好的朋友。”筱雅心生愧疚,拿出手帕為她拭了眼角的淚珠,輕笑著問良辰。

“王妃本待人友好真誠,今日能得王妃朋友二字,那也是良玉修的福分。”吳良辰坐在她們對首,聲音溫厚地回應,良玉擡起果子紅的眼看著自家哥哥心有靈犀的笑了笑。

丫鬟送上了香茗和點心。三人便坐在前廳向陽的小待客屋裏,像朋友般聊了起來。良玉回憶當天筱雅被敲暈的經過,問起筱雅怎麽會被人綁架,筱雅只是簡單地說是為了抄小路進了巷子被埋伏了,全然不提事情是與良玉相關的。

可筱雅不提,冬雨不答應,站在後頭自顧插話從酒樓吃飯說起。筱雅阻止不慎,待她把事情經過前後都說出來了,才扶額後悔沒站起來把她捂嘴直接拖出去。

“看吧,又把良玉惹哭了。”筱雅尷尬無奈,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冬雨霎時縮了縮脖子,嘟囔著低下頭。

“是我自己愚蠢,當時聽到一聲吳小姐,我頭腦一熱就沖了進去,按理說於於平日裏也就是小姐小姐的叫你啊。”

於於站在良玉後頭,肯定地點了點頭。吳良辰不敢相信有人會利用良玉來加害王妃,而王妃真的上當了。良辰凝眉看了看良玉,再望向王妃不住的惱怒身邊的丫頭,一邊愧疚的寬慰良玉。她的臉上又是擔心又是懊悔,看到良玉被惹哭了,著急的不得了。美好女子不過如此。吳良辰一時不知心中何種滋味,忍不住想一直註視著她,心中卻不斷的告誡著自己不能如此大無畏的註視著她。

“原來王妃是擔心我才中了小人的計謀,良玉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王妃了。”現在輪到良玉愧疚了,她萬沒想到王妃竟然為了她讓自己陷入危險中。

“我們是朋友會這樣做不是很正常。好了,短短一刻鐘,我就看你哭了兩回,你想讓我心疼而死嗎?喏,良辰,你家好妹妹原來這麽愛哭的呀。”筱雅嘆氣拍她的後背,實在忍不住逗笑起來。

“王妃……人家擔心你,你還拿人家逗趣……”良玉失笑的對她低叫。

“我這個做兄長的也習慣了。”吳良辰被叫到名字,心中激動難掩,堪堪回了一眼,低頭笑話。

“哥哥……怎麽連你也這麽說,唔。”

筱雅幹脆開懷大笑,他們兄妹關系真讓人欣羨。接著良玉問到是什麽人想害她,筱雅無所謂的笑了笑答,以後自然就會知道了。事情要怎麽發展無能為力,見一步走一步是一步。她才不操這種無力的心。

良玉不多問的點了點頭。這時楊漓漓被領了進來,出乎她們的意料。良辰和良玉是馬上就了然,這幾日他們一直拜帖想探望王妃都被打回去,今日竟然他們可以進來,說明王爺已經放行,楊漓漓趕巧也到這裏就不出奇了。楊漓漓表面功夫還是做的很足,每日差人送帖過來慰問王妃的狀況,雖然也是跟吳家的拜帖一樣被婉言拒絕掉。

筱雅招呼她坐下,客套了幾句話,再次發現自己和她真的沒有什麽話好說的。羨慕她是一回事,喜歡她又是另一回事。不過也不是不喜歡啦,只是不知道與她說些什麽。

楊漓漓一味的表現出她對筱雅的關心憂慮之情,她的丫鬟煥兒無心卻適時的插幾句話,讓人對她說的話更加信服。只有良玉會在她面前毫不避忌的嗤之以鼻。兩人話語之中起來火藥味兒。筱雅忙想勸解,可楊漓漓言語中暗示她被別人碰過王爺忌諱之類的話,噎的筱雅無語愁笑。

筱雅只好示意吳良辰趕緊帶著良玉回去,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良辰早已坐不下去,面對楊漓漓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筱雅挑釁,他只有戚然的份。這種時候,吳良辰就會忍不住抱怨自己太過迂腐溫吞的性格。

楊漓漓見吳家兄妹拍拍屁股走人,她反而更從容淡定了。

“王妃現在看起來真的好多了,今日要不是親眼看到王妃這個樣子,還真不敢相信發生在王妃身上那麽恐怖的事情才過去幾日啊。”

“是呢。”筱雅徑自的喝茶,口氣平淡。冬雨鼓著腮怒不可遏。

“幸好事情沒多少人知道,如果傳出真是不得了。王妃您說王爺能受得了這種屈辱嗎?”楊漓漓毫不掩飾得意之色,眼睛直直盯在筱雅的臉上,好撲捉她哪怕一絲的難堪。

“屈不屈辱?同一件事情站在不同的立場便有不同的看法,王爺沒有表態本王妃不敢胡亂猜測,要不你說說你是怎樣認為的?”

“漓漓太擔心王妃的狀況了,並無心在此胡言亂語,請王妃不要責怪為好。”楊漓漓早知道曾琴雅沒那麽好糊弄。

嘿,擔心二字真是口口聲聲的掛在嘴邊。筱雅繼續無奈的笑。心道,楊漓漓啊楊漓漓,你到底作何這麽心急呢,王妃之位總會是你的啊。不過也怪不得你,你也想穩妥一點,想快一點。其實我也想快一點離開吧,所以才不想責怪你。

“漓漓對本妃的關心,本妃記下了。本妃知道你和王爺關系不錯,情同兄妹,今日來訪要不要也和王爺敘敘,本妃可以差人去通知王爺。喔,對了,王爺早前受的傷並不要緊,漓漓無需念叨著了。”筱雅噙著一絲笑意,出口不自覺竟帶了點諷刺。筱雅不是喜歡一直退避的人。

情同兄妹!楊漓漓聽到這四個字,被氣的跳腳。可惡,曾琴雅,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幾天,很快你什麽都不是。王爺也不過待你如丫鬟,你憑什麽得意!

“不用。王爺事務較多,漓漓不好打擾。”楊漓漓好人嘴臉也裝不下去了,出口聲音嗆人。

“今日也叨嘮王妃了,漓漓還是先行回去,王妃請留步。”隨後楊漓漓提出離開的意思,便頭也不回,目中無人的走了。

筱雅舒了一口氣,擡手阻止了正準備發作的冬雨。冬雨忍了楊漓漓一個下午,現在還不讓她發洩一下,她又會瘋掉咯。筱雅聳肩,待冬雨跳腳指罵了一番,兩人才沿路慢慢地踱回北院。

王妃遭綁架受辱之事根本就瞞不住。

皇後淑珠從小宮女那裏聽到後,還未來得及派人證實,又從皇上口中聽到筱雅差點被羞辱的事情。雖然淑珠很是震驚,但也只是皺了皺眉頭。隨後下了禁令。宮中不準談論此事,不準散播流言,違者重罰。至此筱雅的事情只在局部傳播,還未在外散開。王府的下人略有聽聞,但沒有人敢談論這件事。開玩笑,王府可是管的很嚴的,任何走漏風聲,隨便議論主人的行為,都會受到嚴重的處罰。話說誰都不想想象本來就冷毅的王爺,再擺出一張冰凍三尺的臉,然後哢嚓的要了你的命。

皇上原卓流看了近日彈劾景的折子才知道此事。景回國五年,彈劾他的奏折就從未間斷過,今日莫子揚光明正大的入住王府也被寫成暗中密謀,王妃的父親曾將軍還在邊境禦敵守疆,這邊她的女兒被人淩辱這件事還不誇大到天上來寫。彈劾來彈劾去的目的無非是分化他們兄弟的感情。

以前朝中勢力還分左右派,如今不知不覺中人心開始聚攏,按理說這種現象他這個做皇上的當然樂見,只是這不過是合心排擠景的假象,如果景被他們合力趕走了,朝中還是會恢覆原來的樣子,根本就沒有實質的改變。

個別幾個中庸,還是中庸的態度,坐視不管。原卓流蹙眉倒在椅子上思索,想到前些日子竟然還有人想要景的命,原卓流就一肚子戾氣,太陽穴突突地跳痛。

皇後驚訝於儷妃竟然跑到她屋裏替筱雅訴苦。皇後好多天都沒見到筱雅了,幾次派人去無終而回。看來是景不想讓她擔心,才擋下的。

可儷妃這是怎麽回事?不知從何時起,較之前更親近自己,喜歡找她有的沒的的聊上半天。皇後不動聲色地坐在上座喝著梅子茶聽她說話,手上一抖,差點讓茶水溢出倒到身上。

“你說什麽?”皇後吃驚地問道。

“不敢欺瞞皇後,妹妹說的句句實話。雖說妹妹我和琴雅同父異母但我們怎麽說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姐妹,那天和琴雅閑聊了幾句,她是這樣對我說的。”儷妃面上實肯,不像是隨口胡謅的。

七十八有情還道是無情

“妹妹怎麽突然提起小雅?”皇後凝眉沈色問。小雅竟是處子之身?儷妃說的。皇後在小心的猜測可信程度。

“哎。”儷妃先是幽幽哀嘆,略頓了一下才說。“妹妹前日聽聞在琴雅身上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想到琴雅本身就不入王爺的眼了,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我這個做姐姐的就更擔心琴雅在王府會不會過的不好。”

“王爺和琴雅的事也不是其他人幫一下忙就可以促成的,妹妹知道皇後很愛護琴雅,才想著要不要告訴皇後……”儷妃難掩擔憂之色,一邊解釋一邊感慨:我家的琴雅命運真是坎坷。

皇後望著儷妃這番表現,一時不知儷妃是真心誠意還是虛情假意。皇後嫁過來晃眼五年,一直身居內宮默默無聞,所有的事基本上都不用她操心,皇上把她寵入骨子裏了。她一直以為儷妃和筱雅的關系很冷淡,至少之前她問儷妃,儷妃的確對筱雅的事情一問三不知,筱雅也從不談論儷妃。今天竟然從儷妃口裏聽到琴雅這麽隱秘的事情,真是難倒心思單純的皇後了。

“王爺外表看起來或許有點冷傲,但本宮相信他不會虧待琴雅的,妹妹勿需太多擔心琴雅的生活狀況。”皇後只能如此回覆儷妃的擔憂。心中想景和小雅相處原來還是存在一點隔膜,如果他們跨出那一步,想生疏也生疏不起來吧。

“倒是事情發生了那麽多天本宮還未能見到琴雅,不知道她的身體和心情怎樣。今日妹妹告訴本宮這麽嚴重的事情,本宮記下了,會妥善處理的,妹妹大可放心。”

“琴雅能得皇後這般關心真是她的福分。”儷妃又連忙向皇後敬謝,然後低頭呵笑,心中卻像翻到了酸醋瓶,又像燒起騰騰火焰,牙口不自覺的咬得死死,好一瞬才放松下來,心裏冷哼一聲。皇後講到筱雅不自覺就露出喜歡的表情,看得儷妃難受。不過是個虛名王妃,同樣也是被冷落的人,我倒要看你曾琴雅能在王妃的位置上得意多久,皇後又能袒護你多久。

“妹妹近日見到琴雅嗎?”皇後問。

“沒有。”儷妃抱歉一笑。

而後兩人說了一些話,儷妃臨走前淺淺地瞄了一眼皇後迅速大起的肚子,滿心惆悵和憤憤不平。要不是她借口有些關於曾琴雅的事要告訴皇後,她未必能見得到皇後。

皇上對皇後的愛,容不了一點疏忽。他會怕,怕皇後和他未出世的皇兒受到傷害,所以不讓她們見皇後,杜絕任何可能。卻不怕大臣批他獨寵,紅顏禍水斷送江上,批他剛愎自用罔顧社稷。

想到自己一無所有。儷妃有點猙獰的嗤笑。又想到同為**四大妃嬪的同妃、楊妃和瑜妃,她們的家世背影都一般,不掌大權家底不宏厚。皇上就是看上這一點才親點她們入宮吧,還自以為皇上對她們有一點喜愛的,原來不過是為了堵住大臣口舌,讓他們無話可說。

楊漓漓拒絕入宮,倒也是一樣的愚蠢。原卓景並不是什麽善類,她以為她能掌控的住這個男人嗎。儷妃呲之以鼻,但不管如何她還是要盡力幫助楊漓漓的。她憎恨曾琴雅,明明也是一無所有,卻裝的自己很清高一樣。她也討厭雲淑珠。

原卓景和筱雅同坐一輛馬車徐徐地向宮中前進。

筱雅垂手靜默地坐在馬車裏面。筱雅右手已經大好,可以自由活動,但暫時不能太用力或者提重物。原卓景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也淡淡的看了看他,兩人並未有所交流,便一前一後的下了馬車。原卓景按例先到禦書房找皇上,筱雅獨自一人到祥寧宮去面會皇後。

皇後見到筱雅面色如常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想到已有半月餘未與筱雅見面了,心中既歡喜又酸澀。自己身居高位,卻如螻蟻般躲在這深宮裏,沒能給她力所能及的保護,皇後忍不住自責。

“皇嫂,怎麽這般癡艾面容,難道皇嫂對我竟有一日未見如隔三秋之思念。”筱雅春風佛面碎步走來,眼睛水靈靈的含著笑意。

皇後淑珠掩嘴忍俊不禁。

“皇嫂的肚子又突顯了一些,看來我離和小侄見面的時日不遠了,真讓人好生期待。”筱雅輕車熟路的撿了位置坐下。心華為她端來了熱茶,她點了點頭表示謝意。

怎得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皇後望著她滿是不解,緩緩地開口問她近況。

“景,隨意坐下吧。“原卓流從書臺前下來對他說,然後在他對面坐下,兩人隔著一條紅毯過道相望。

福德差人送上了新茶,然後無聲的掩上了門。書房內無燈自亮,光線非常充足,偌大的書房寬敞明亮,房內布置卻顯肅穆厚重。

“李德來的折子你已經看過吧。”原卓流漫不經心地問,李德來是吏部尚書,主管官員的任免和考核,在禦史檢核後呈上來的奏折裏十有八九都是他的,而且李德來可謂是右相的利刃。

從李德來一直的行事風格看來,他是一個剛正不阿、嚴謹厲害的人物。原卓流非常欣賞他不卑不亢和不畏強權一視同仁的態度,但有時候對他像牛一樣耿直認死理追究到底的性子,原卓流又覺得無可奈何。對原卓景的存在,他認定了一山不能容二虎,便死也轉不過腦筋來,然後就很容易被人牽著走。

“呵,想不到李德來對我的事這麽清楚。“原卓景只是輕笑的顧左右而言。

“一件都不差對吧,他們可是無時無刻不緊盯著你。”

“皇上也是嗎?”

“景!”原卓流怒斥到,即使是玩笑話他也不允許景用這種漠不關心地態度說出來。“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景。”

原卓景只是靜靜地笑著看著地上,這樣的景讓他有點洩氣,他便繼續開口說。

“我不會讓他們太過分的,你隱忍一下吧。我們都身不由己。但我們兄弟的感情,我決不允誰先淡漠半分,我們不會被分化。”

原卓流所說的我們是指他和皇後兩人,要讓景離他們遠去,當一個閑散的藩王什麽的,他不答應,皇後也不答應。

“謝謝皇兄,是去是留,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只要皇兄能省心就好了。”對原卓景來說,真的如是。他越來越看淡很多東西了,特別是權謀紛爭。

“你……”原卓流不知道怎麽說他好了。原卓流記憶中只會依賴他信任他的弟弟,現在卻反過來袒護他憐惜他,對自身卻像沒有了任何奢求、期待。似乎只要他和小淑一切都好,就足夠了。

“你要更愛惜一下自己。”原卓流心疼地勸告他。而他只是笑,原卓流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曾琴雅還好嗎?”原卓流把話題轉開。

“看起來挺好的,跟平時無異。”

“哦。平常人遇到那種事情會恢覆的這麽快嗎?”

“她一直都特異獨行,不能以平常人的眼光去看她。”原卓景對她這方面認識非常剔透的說。

“那只是她想人看到的表面而已,換做是你我遇到這樣的事情,真的不會有一點點傷心失落、難堪無助嗎?她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的多。”說到這裏原卓流流露出一點欣賞,他緊盯著景,希望從他臉上看到不一樣的表情,不過他已經錯過了在原卓景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

“曾琴雅不行嗎?”原卓流洩氣的問。

“皇兄指的是哪方面?”原卓景苦笑。

“她明明已經對你產生了影響,還不行嗎?”

“呵呵,皇兄觀察總是那麽細致。但是她是她,我是我,這中間不存在行不行的問題,皇兄操心過頭了。”原卓景說的七分淡然兩分不在意卻夾了一分惆悵,眼光略過流的身上然後落在虛無的地方,有絲寂寥。其實曾琴雅跟他有點像,他們都有點冷然,自以為不在乎這樣不在乎那樣。但內心是很渴望的。

他不敢追求幸福,害怕拒絕,害怕一不小心就看到內心深處可悲的自己。處在暗夜人潮湧動的鬧市中,原卓景清楚的看盡她眼底對外面世界的向往。但她非常自信,有耐心,等待外出的機會。她比他勇敢。就算遇到如此辱沒的事。她心底愛著一個人。她是她。他是他。他們中間沒有糾纏。

原卓流沈默,原卓流以前覺得她舒爽,現在他認同她的堅強。可任誰都看的出這個女子的心從來都沒有重重地落在誰的心上,她一直無分貴賤一視同仁的與人相處。或許獨獨對自己有幾分畏懼吧,每回在皇後那裏見到她,她都存了幾分慎重和肅容。唯一讓原卓流覺得有意思的是,他發現她的目光總會不自覺的在景的身上游離。她對景不是無情,只是不敢寄情。

原卓流一開始就道這場婚姻不過是交易和牽制,可有可無。曾毅最寵的大女兒已是他的妃子,曾毅不敢做出違背他事情,更不能違背他的命令,而且保家衛國本身就沒有什麽好討價還價的。

原卓流讓曾毅完全沒看在眼裏的女兒成為了王妃,只不過是稍稍安撫他的不滿而已,讓他知道皇上很器重你們曾家的。順帶也警告一下楊千勻,不要太不把他這個皇上當回事了。你的女兒不是想做王妃嗎?朕就幫你澆濕她這個癡夢。

只是萬萬沒想到,曾琴雅不是一個平庸的女子,亦不是一個滿腹心機的女子。她很平凡很普通,卻淡定從容,自信風趣。原卓流完全搞不懂她的淡定、自信從何而來。簡而言之她是特別的。原卓景忍不住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希望她能讓景找回本質的自己,也希望她一心一意的愛景。看到景露出孩子般幸福的笑容是他和淑珠最迫切的願望。看著他們兩個人,真讓人焦急。

七十九應唱一曲訴衷腸

筱雅望著院子的景致半天,皇後端詳她的側臉,扭昵遲疑了很久終於吱吱嗚嗚的問出關鍵問題。

“小雅你……和景一次都沒……有過……那個?”

筱雅被嚇到了,沒想到皇後會關心她這事,可轉念想不太對勁。皇嫂怎麽會想起問這個。“有人跟皇嫂提起?”筱雅問。

“恩,儷妃昨日過來告訴我的。我這問的太唐突了,如果你不想說,我們換個話題。”皇後害怕自己多管閑事惹筱雅不高興,雖然自己很想幫一點忙,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儷妃?”筱雅聽了又是大吃一驚。儷妃竟然會知道我和原卓景那點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筱雅滿心疑惑的讓皇後回憶一下昨天與儷妃的交談。聽到儷妃言之鑿鑿的說是自己告訴她的,還道自己是處子之身。處子嗎?筱雅半疑半信。她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處子不處子的問題,也不太介意,畢竟對這個世界沒什麽歸屬感,暫時沒想過為誰死去活來的愛一場或者生兒育女。

只是想不到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儷妃不但知道而且還說是自己告訴她的。真是糾結,自己和原卓景的確是沒有發生過關系,最多也只是那一吻。雖然不知道曾琴雅和徐鐵安好到什麽地步,但應該還是處子之身吧。筱雅擰眉,儷妃知道的還真多?難不成是真正的曾琴雅告訴她的。筱雅想到這裏不禁郁悶。

儷妃知道是因為楊漓漓告訴她的,楊漓漓知道是因為她親眼看到筱雅手臂上的朱砂痣。可偏偏只有筱雅自己不知道,她老以為那只是一顆平常的胎痣而已。因此任筱雅想破頭腦她都不知道何解,只能聯想到曾琴雅的靈魂上來。楊漓漓當時看到被扯破衣服的筱雅,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的朱砂痣,眼睛都快突出來。要不是被原卓景趕出來,難保她當場不得意的笑出來。儷妃聽了倒是淡然的說了一句,果然如此。然後笑的要多暢快有多暢快。

儷妃既然開口對皇後說了,她也就不怕筱雅揭穿她們的真實關系。什麽好姐妹不過是些鬼話,但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讓皇後,然後順理成章的讓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曾琴雅不受寵,只是個掛名王妃,是個道具,可憐人。她要狠狠地奚落曾琴雅。一個打哪裏來的人就該回哪裏去!

筱雅不知道儷妃的心思,她現在面對的是要怎樣向皇後解釋自己和原卓景的關系。但其實是什麽關系又如何呢?

“景對你不好是不是?小雅。”皇後蹙眉問。

“不是。”筱雅想都不想就搖頭否認,他對自己很好。比她奢望過的要好很多。

“王爺對我挺好的,只是沒好到袒胸相對的地步而已。皇嫂,那種事急不來。”

“你別騙我就好。”皇後對她的用詞不敢恭維,又見她神色放松,似乎沒把它當一回事。皇後還是存了一絲憂心。她很希望筱雅和景能相濡以沫的在一起。筱雅的態度讓她很焦慮。景的性子淡,筱雅比他更淡,一個比一個冷,哎。

“皇嫂不信筱雅,不妨去問問王爺。”說完呵呵的笑著,皇後聽了頓時羞紅了臉,便拿眼去橫她。

筱雅不以為意的聳聳肩。不料皇嫂接著問了一個更勁爆的問題,“小雅喜歡景嗎?”

皇後從來沒問過,筱雅便以為她不會問的。最開始那時她早早想好措辭卻一直用不上,現在一時之間她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不知從何時起她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

筱雅垂下臉龐,手指不自覺地來回擦著鼻子,作思考狀,嘴角噙著一絲無可奈何,尷尬的回答了三個字。

“不知道。”

不討厭,有點喜歡,但不算是愛吧。筱雅在心裏是這樣想的。

“是嗎?”皇後只是溫柔的註視她,還是有點喜歡的,皇後自認為看出來了。筱雅沒少把目光落在景的身上。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就像那時良玉突兀的問起:王妃,對王爺很關心吧?雖然用的是疑問口氣,但表情是肯定的。而筱雅自己只有吃驚的份。對愛情,沒點自覺。

皇後柔聲地善解人意地說,我來彈一首曲吧。筱雅一改愁苦揚起笑起身扶住皇後,皇後現在懷孕“體態臃腫”,不仔細擔待著不行。

“皇後要彈哪首,要不我也來唱兩句。”筱雅笑著說。

“嗯……”未待皇後往下說,原卓流和景前後腳的走了進來,皇後的眼眸立即似春水含玉,註視著向她溫情滿溢地走過來的人。

皇後、筱雅向他們行了個屈膝禮,皇上忙讓她們無需多禮,伸手便托起了皇後的手臂。筱雅直起身來,擡眼與原卓景對了眼,原卓景的眼神並未落在她的身上。筱雅自笑了一下。

“皇後和筱雅正要去哪裏嗎?”皇上問。

“不是。”皇後指了指琴臺,接著說,“我正想彈一曲,小雅來唱。”

“喔,我和景來的早不如來巧,我們也可以一起欣賞一下嗎?”皇上饒有興趣的註視了兩人問。

“當然可以。”皇後示意皇上和景坐下來,筱雅張口想推脫,可是皇後已經向她伸出了手,筱雅頓時覺得一絲絲郁悶。

皇後盤膝坐在琴臺前,臺上放的是古箏。皇後偏愛古箏。

筱雅坐在下首側,尷尬的垂下臉。好久沒在人前唱過歌了,她是有點緊張。可主要還是這兩位給人的壓迫感太強烈了。一個是萬人之上的帝王,一個是冷淡孤傲的王爺,而且兩人都有挺拔的身姿和風韻的容貌,當他們同時出現的時候,筱雅總覺得心裏沒有一絲底氣。

皇後已經撥弄了琴弦,是筱雅熟悉不過的旋律。十指優雅從容的撥開流暢傷感的樂章,筱雅低垂地臉眼瞼顫了顫,丹唇輕啟,像是無聲地哀嘆……

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是她喜歡的調子,適合她的嗓音。

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只盼望有一雙溫柔手,能撫慰我內心的寂寞……她一直垂眉低眼,誰都不看,只是沈浸在自己的韻律裏。聲音裏特有一種低啞的聲線,牽動心弦。

花開不多時,啊堪折直須折,女人如花花似夢……

皇後的琴藝精湛無雙,情感細膩,因此演繹的深刻,讓人容易陶醉。兩人近一年的相處也沾染了彼此的氣息,長時間的相談磨合使得兩人默契十足,一彈一唱,絲毫不覺得相悖。

愛過知情重,醉過知酒濃,花開花謝終是空,緣份不停留,像春風來又走……

像一場美麗的邂逅,有始無終。

原卓流鼓起掌聲表示欣賞,眼中有讚嘆之色,嗓音醇厚,“彈的好,唱的也好,曲好,詞亦好。動人心弦,妙不可言。”

皇後嫣然一笑,有溫婉傾城之姿。

原卓景跟著拍手讚美,毫不吝嗇。沒有人發現他失神的一瞬。筱雅擡眼從皇後臉上略過皇上再堪堪跳過原卓景的表情,低頭淺笑,有點尷尬。這樣的筱雅,完完全全是一個嬌羞的小女人,美麗如花。只等堪折。皇後看了很欣喜。筱雅就應該多露出這樣的神色,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疼愛。

“這又是小雅提供的詞曲吧。”原卓流心情大好。

“對呀,近日我才整理出來,反覆練習才有今日的成效。”皇後盈盈笑著起身,筱雅自然地跟著起身去扶。四人便圍著小桌盤膝而坐,侍女通識禮數送上茶與果脯。

茶是上好的杭菊,清甜解渴,琉璃碧翠的茶杯個個精致優雅,讓人愛不釋手。誘人的蜜棗和酸梅幹,通通去核,有水晶般剔透的叉子戳在上頭,方便食用。

“小雅唱得真好,果然要原作曲寫詞的人唱出來感覺才完美深刻。”皇後由心的說。

“小雅唱的那及皇後的一半,還有這些歌曲真的不是我的作品,不是都曉得我對曲藝一竅不通嗎,皇後你就別取笑我了。”筱雅再次不可置否的澄清,只是他們好像都不太相信的樣子。

“竟然不是你自己作的,你倒是老實的交代一下你是從哪裏聽到這些歌曲的,或者是從何人身上得到的,這樣也好解皇後心頭的疑惑,也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啊。”皇上對筱雅完全有愛屋及烏的包容,既然是淑珠喜歡的人,他也不會為難她。

“說來話長,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只是現在說了怕不是皇上您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話,那還不如等到比較能讓人信服的時候,筱雅再來坦白從寬。皇上、皇嫂和王爺先容筱雅賣個關子吧。”筱雅打趣的說,眼睛無辜的從他們臉上溜過,讓人可氣又無奈。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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