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沒面子的丈人和被捉弄的青瓷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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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納悶的回答,什麽叫你們王妃,聽著真別扭。王爺明明很關心王妃,還死鴨子嘴硬。
“嗯。她在裏面?”原卓景看著打開房門的屋裏問。
“是,王妃剛吃了粥喝了藥,睡下了,貴子在裏面陪著。”冬雨詳盡的作答。
原卓景點頭擡腳進了屋裏。一覽無餘,簡陋,陰暗。
貴子坐在床頭就著燭燈看書。待原卓景走近了他才發現王爺來了。
“見過王爺……”貴子尷尬無奈的向他問候。但並未從床邊恭敬的站起來。
原卓景對他放肆的態度有幾分憤怒,待看清了他的一直藏在後背的右手與筱雅相握的情形。原卓景頓時目怒氣兇。
“出去!”
“我……奴才……”貴子雖然真切的感受到從原卓景身上傳來的怒氣和威嚴,可與姐姐交握的手,他怕硬扯回來會把她驚醒。
原卓景大步逼近,拉開他們相握的手。低吼一聲,都給本王出去。
青瓷連忙把貴子拉扯出去,回頭偷偷觀望了一眼輕輕關上房門,。原卓景的手被睡夢中的筱雅無意識的握住。
入睡之前,筱雅一再向貴子提醒。一定要一直握著我的手,等我沈沈的睡去才能放開,知道嗎?
她害怕。
原卓景蹙著眉去看他們交握的手。手中的手柔嫩瘦小,手心散發著熱氣。原卓景緊了緊手上,那雙小手似乎只要他再用力一點就會捏碎。
突然原卓景覺得有點嫌惡。這只手竟是剛才和別的男人握在一起的手。一想到如此,原卓景就勃然大怒,猛的就把她的手甩開,收回自己手。
他幹嘛要跑來看這個女人!
筱雅轉醒。她本身睡的淺。
“王爺?”筱雅看到坐在床頭的原卓景有點不敢置信。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你來看望我嗎?有點意外,呵呵,謝謝你。不過是小感冒,很快就好了,不用擔心。”筱雅說真的有點小雀躍,她沒想過除了冬雨他們還會有誰過來看她,哪怕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原卓景沒料到她對自己的到來竟是這樣的反應。高興的,害羞的。
“沒事就好。”原卓景此時的心情竟也非常平靜。
“嗯。你來了很久嗎?我喝了藥就睡了。”
“沒來很久……”
“現在是什麽時間了,我好像睡太多了……”筱雅微弱的說。
“戌時了。”
“戌時,也就是晚上七、八點左右啊,還很早……”筱雅吶吶自語。
三十七章皇後有孕
戌時。漫漫長夜該如何消磨?筱雅感嘆著,皺了眉頭,眼珠在原卓景臉上一溜。
“王爺晚上一般都做些什麽的?聚會應酬還是去特殊場合消費?”筱雅眨著星眼好奇地問。
“特殊場合?”原卓景表示不太理解。
“嗯,例如看戲的地方,聽書的地方,又或者……筱雅頓了頓,接著說。當然也包括尋花問柳的地方,嘿嘿,王爺都去哪裏比較多啊?”
原卓景聽到後面直接黑了臉。這是一個女子該說的話嗎?
“”哈哈,我隨便問問,你不用回答。我就隨便找些話說而已。“筱雅也看出原卓景有點生氣了,連忙打著哈哈,自己把話接回去。不過原卓景還是帶著慍怒。
“我說錯話了,王爺,我認錯。說罷,雙手合十在額頭上,一臉誠懇。你就看在我誠心誠意認錯的份上,大發慈悲的原諒我吧。好吧?”
原卓景斜瞄了她一眼,對她的言行不可理喻,又好氣又好笑。但心口總是悶悶的,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他,你不可能把她的心抓住。
筱雅看著原卓景緩和下來的臉色,但又不說話又不離去。心裏哀嘆了一下,壯了膽子說。
“王爺雖然常常不茍言笑,給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但其實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面冷心熱的大帥哥。就他讓青瓷請轎子送她回來,還有親自過來看他,筱雅知道他其實並不是面上表現的那麽冷漠。”
“別自以為是,這樣只會招人討厭。”原卓景對她的評論不生氣但心裏難受。呃……筱雅有點被打擊到。
“敢情就只對我一個人冷酷啊,我就那麽一個弱女子,又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也會高興也會傷心,有點多話不過是怕獨處,會怕黑,會做噩夢……”說到噩夢,筱雅突然想起什麽,轉念對原卓景問到。
“王爺相信這個世間有妖魔鬼怪存在嗎?”
原卓景被她一連串委屈的話語和哀求觸動心湖。她說她怕獨處怕黑,原卓景心中頓時憶起那段時光,讓他嘗盡了在黑暗中獨處的滋味的時光,那是隱晦、悲涼、忌諱被勾起的回憶。
“不信。以前或許信,現在不信。”原卓景斬釘截鐵地說。孩子的時候夜裏聽到什麽風吹草動,聯想到白天聽的鬼怪故事,會把自己嚇的半死,無人告慰。可現在,他已經長成天不怕地不怕的錚錚男子,有遇神殺神的氣勢。
“我以前不信,現在卻不得不信。”筱雅撇了撇嘴,異常落寞。
“我怕睡著,我怕他們出現在夢中,怕她有一天會回來。你知道嗎,我開始害怕自己會不知不覺間從這個世界消失,沒有人會知道也沒有人會記得。”
筱雅說著有點煽情感傷。之前也不會那樣庸人自擾的,可這次夢中的情景,把她偽裝的毫不在意的外衣捅破了,讓她看到內心深處膽怯無助的最真實的自己。
在他最難過最害怕的時候,他也曾想過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死掉,沒有人發現,沒有人會為他傷心流淚。
“你不會消失的。”原卓景淡淡地說,臉上有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我還是怕。”筱雅無聲地說,眼裏有著恐懼和悲傷。
“你不會消失的。”原卓景語氣強硬。
“沒有本王的命令,你連北院的門口都出不去,怎麽可能會消失。”覆而語氣變得戲謔。
筱雅沒料到他竟然這樣說,這哪是寬慰人的話啊,霸道無理。不禁破涕為笑。原卓景看著她突然綻放的笑臉,晃了心神,心尖一顫,遲疑的移開了臉龐。
“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說著正想站起來,沒料到手再次被她握住,原卓景整個人僵住。
“先別走……”筱雅也被自己的大膽嚇到了,臉本來就紅,現在似乎更紅了。
“那個,我……等我睡著了,再走好不好?說點外面的趣事之類的……拜托你了。”筱雅低聲哀求著。
原卓景沒有回答她,也沒有動身要走。筱雅微笑著看他沒有要抽回手的意思,眼睛微微閉上,身體開始放松,感受到來自寬大溫厚的手上傳來的熾熱溫暖的體溫,心便覺得很安穩。
原卓景回首看著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面。已是萬籟寂靜,月黑風高之夜,房內兩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無聲無息,掉針可聞。待他從思緒裏清醒過來,想到什麽正要開口說時,才發現眼前人已經悄然的進入睡夢中了。神情安穩。
原卓景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抽回手,往門外走去。似乎生了莫名的情愫惹了相思,卻不敢再深入探究;又似乎作了一場荒誕的夢,輕輕一揮就會散去。
喝了三天的藥筱雅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吼。
“我再也不要生病了,藥湯真是難喝死了……”
樹上的鳥兒霎時被驚的亂飛。原卓景也再也沒有來過。
皇後並不知道筱雅生病的事,差人過來請她過去說話。筱雅想著自己在北院悶了幾天,正好出去轉換一下心情。便不顧冬雨的阻止,硬是去找皇後聚聚。
冬雨跟在筱雅的身後,一直沒玩沒了的念叨。筱雅差點想找膠布把她那張小嘴封住,讓你啰嗦。
“你該慶幸這個世界還沒膠布這種東西。”筱雅恨恨的說。
“哈?”冬雨聽了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冬雨速度扁了嘴。王妃一說到這四個字,就說明她不會再做任何解釋了。
禦書房裏幾個大臣圍在一起商討事情,原卓流端坐在上頭不時皺皺眉頭。這班大臣爭吵起來就沒完沒了,各說各理,連皇上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默默坐在一旁的原卓景。原卓景是沒辦法啊,他不想來,其他人也不想他來,可皇兄偏偏要叫上他,有時候對上皇兄捉狹無奈的眼神,他就會想,皇兄是不是故意拉自己陪他受苦聽嘮叨的。
他們正在為鶴雲國半年多來滋擾邊境的事情苦惱,眼看鶴雲在邊境持續不斷的騷擾大原,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還一直悄悄布兵,而我們派兵駐守防禦只能緩一時拖一陣,根本問題沒解決,勞民傷財,費力不討好,不是長久之計。右相和兵部尚書等人主張與鶴雲正面談判,左相主張迂回周旋,讓梁國去牽制鶴雲。
原卓景低笑。幾人吵來吵去,後來決定讓王爺去梁國游說。畢竟王妃是梁國太子妃的親妹妹,由王爺去是比較適合的。而且太子妃的親爹在前線作戰賣命,太子妃定然不會看著老父親不管,有太子出面說話,再加上王爺的能力,定能說服梁國對鶴雲施加壓力,轉移鶴雲對原國的壓力。右相是這麽總結的,左相也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皇上就問,景,你怎麽考慮?
原卓景擡頭略了他們一眼,暗自譏笑,這般老狐貍不過是想把他推出去,至於要吵了半個下午,兜了半天的圈嗎?
平日裏也沒把曾琴雅放在眼裏,現在口口聲聲把王妃的身份拿出來說事,曾毅要真把她當女兒看待,梁國太子妃知道有這樣一個妹妹,他們還敢大無畏的把他送去梁國,不怕他與梁國太子勾結?
“呵呵,臣弟沒有異議,如果一定要臣去梁國也未曾不好,臣弟還真想會會梁國的國君和太子,王妃也必定很想見見她的二姐的。”原卓景說著若有若無的略過右相的臉上,沈著淡定。
右相被他看的發毛,心想他如此爽快地答應恐有不妥。原卓景去梁國少說一頭半個月,這段時間他們可以做很多部署,但原卓景去到梁國回不來還好,如果回來了那後患無窮。本身原卓景的存在對原國對鶴雲就是一個未知的禍患,萬一他與梁國達成什麽不為人知的協議,那就更慘了。
原卓景看來一點都不慌張,難道他對此行這麽有信心?他背後的實力還未探清!現在動手未免太冒險了。右相暗暗思量,飛快的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王爺忠心耿耿憂國憂民,大家心照不宣,梁國此行如果能讓王爺親自出馬那勢必穩妥,不會出什麽蛾子。但微臣還是建議讓禮部派使者前往便可,此行雖好但存在兇險,萬不得讓王爺冒險。”兵部尚書劉易未等皇上開口答應先上前一步嚴言規勸。
“是呀,兵部劉大人考慮的正是,我們不能急於讓王爺前去梁國,還是先派使者前去探探口風,至於派誰去……”
然後他們又開始爭論起來。原卓流揉揉額頭,看了一眼淡淡然置身事外的景,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笑了笑,真不知道景是如何做到這般淡定,也真搞不懂這般大臣前面說的好好的為何又變卦了。
然後讓原卓景去梁國這事不了了之,最後決定是大都督陪同禮部尚書前往梁國。
筱雅見到皇後淑珠,兩人寒暄了幾句。淑珠害羞著說出她叫她過來的理由。筱雅聽了,又是欣喜又是酸澀。皇後啊,你是一個多麽多麽讓人羨慕的女子啊。
皇後說她又懷上了。筱雅張了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皇嫂這是天大的喜事啊,筱雅真心地替皇嫂高興。筱雅又有一個像寧兒般可愛喜人的小侄兒咯。”筱雅喜極而泣,臉色殷紅。
“嗯嗯。我就知道小雅聽了一定也會和我那般高興。”皇後臉上洋溢著幸福地說。
筱雅打從心底的欣羨。眼前的女子,雖然身居高位,卻已然得到了她微小平凡的幸福。她時刻洋溢在臉上的笑容,由心而發,簡單知足,善良幸福。
原卓流把他所能給的都全心全意的賦予她了。終使難免**幾大佳麗,可他的身心始終只留在一個女子的身上。
很快,寧兒就有伴兒玩了。
三十八章狂歡之夜
從寧祥宮回來,筱雅顯得有些多愁善感。飯桌言語少了很多,連冬雨都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冬雨經常在筱雅身邊打點圍繞,她自是了解她的王妃的各種面目的。最讓她失落難受的是,她的王妃從來不跟她說起心事。
她的快樂不是真正的快樂。她沈默背後是另一種悲傷。她言笑之間娛樂了別人卻無法真正遺忘自己。她眼眸之中的笑意掩藏不住黑之瞳下的傷流。
隔天。大清早。筱雅興奮的拍臺宣布要搞一場狂歡會。名字就叫北院狂歡之夜。
哈?他們個個傻了眼。什麽叫著北院狂歡之夜?
“不用我解釋,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筱雅插著腰得意洋洋的說。
“你們現在聽我指揮,把我交代的材料東西全部準備好ok了。”
說著,手上打了一個大大的ok手勢。然後手指一勾,他們就聚攏在她身邊。筱雅事無巨細的一一吩咐他們。
清風想辦法去外面帶回來足夠的肉菜、各種糕點和煙花等。貴子準備大量的蔬果汁,越多越好,和劈柴挖個火坑。冬雨熬一鍋美味的靚湯待清風回來了就一起準備晚上要用到的食材。
“你呢?”冬雨自然的問到。
“我,我當然有更重要的任務。暫時保密。喲兮,各就各位,一定要趕在天黑前準備好,然後我們來開展一場史無前例的只屬於我們北院的狂歡晚會——”筱雅神情激昂。聽的個個大受鼓動,熱情飽滿,蓄勢待發。
貴子在用勁的搗著青瓜汁,筱雅大聲的喊他,他蹬蹬蹬的跑過去幫忙。
貴子剛過濾好青瓜汁準備裝壺,筱雅又大聲的喊他,他又噔噔噔的跑過去看什麽事。
這是集變裝角色扮演和自助餐燒烤的篝火晚會。
筱雅翻出極致奢華繁覆的衣飾讓冬雨一一穿戴上,待她自己化好狀後,筱雅往她額頭按了一朵紅艷小花,整個人華麗奪目。冬雨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也有這麽華美絕倫的一天。淚眼汪汪楚楚動人的看著筱雅,似還沈浸在夢中。
清風從外面進來,筱雅看了她的打扮滿意的點了點頭。清風額頭掛滿黑線,待看到冬雨的打扮心情更是覆雜的無從說起。回頭看到進來的貴子,清風想死的心都有了。
“為什麽我要扮成女孩的模樣?”貴子郁悶的扯著衣服問。
“為什麽?因為好看咯。是吧清風。”筱雅理所當然的答。
清風嘴角不情不願的扯起,呵呵兩聲。
湛藍色的衣衫暗繡精美紋飾,面上襯以輕盈薄紗,極其的夢幻神秘。筱雅圍著貴子看得嘖嘖稱奇。
“不錯不錯,讓貴子反串女孩的確別有一番韻味,我沒看錯人啊!清風也不錯,文弱書生的氣質和命運弄人的神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冬雨聽了暗暗偷笑。貴子清風站在一邊無言哽咽。
“清風給貴子弄個可愛的發型,我去換衣服。”筱雅指示完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冬雨看了眼他們,竊笑著,優雅地拉起及地的裙擺也跟著出去了。
院裏已經在日落之前布置完畢。
兩張長桌緊挨,上面擺放著琳瑯滿目的食物。用大木桶裝的蔬果汁,就有好幾桶,分別是苦瓜汁、青瓜汁、雪梨汁、草莓汁等。用精美瓷盤盛著的美味糕點,還有煞尾苦心雕刻的蘿蔔花片裝飾。有濃郁美味的高湯,有涼拌菜肴,有炒飯面條,有大顆彈性十足的肉丸,有玉米紫茄和很多生雞腿雞翅。
貴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院中挖了炭坑,圍起土墻,堆了柴薪。四周裝飾著各種顏色紙燈籠,紅燭一排點燃在桌子中間,一派歡喜漂亮之景。
傍晚來臨就燃起旺盛的火焰,明亮溫暖。
大家團團圍坐在篝火邊上,身邊擺放著箱子用來放調味料飲料等。筱雅樂此不彼的燒著雞翅膀。
冬雨是被稱為來自神秘國度的神秘女神。她每說完一句話要帶上一句這是高貴女神的箴言,要不就會受到懲罰,喝半杯苦瓜汁。
貴子是被稱為來自天空的藍精靈。句末要說我是藍精靈藍精靈就是我。
筱雅高束馬尾,頭綁紅綢帶,上書“山寨女王”大黑字,緊身裝束,佩戴飾品滑稽淩亂。筱雅自稱是剛才山上下來的山寨女王。冬雨貴子聽了皺眉問:“山寨不是強盜住的地方麽?”
筱雅哈哈大笑說是,並說清風是山寨女王的壓寨相公。
清風一臉哭相。她不要做什麽壓寨相公——
筱雅、清風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個頭相當,一個瀟灑放浪不羈,一個俊俏柔弱。她們語畢前都要說一句山寨最牛。
雖然大家聽了不可理喻,無可奈何,但只能照做。要不就要被追著灌苦瓜汁。
因為不習慣大衣袖大裙擺,貴子笨手笨腳的弄倒了很多東西,被筱雅得意的灌了幾杯苦瓜汁。貴子終於知道搗那麽多苦瓜汁的用途,看著那桶自己搗的苦瓜汁,只能欲哭無淚。
“山寨女王,也給我一個雞翅膀,我也要……這是高貴女神的箴言。”
“嘿嘿,好。”相比女神冬雨的慢條斯理和優雅,筱雅顯得粗鄙俗氣。“女神請接著,山寨最牛。”
“謝謝,山寨女王,這是高貴女神的箴言。”女神冬雨禮貌地接著,顯然冬雨已經完全適應了筱雅各種古靈精怪的提議了。
“怎麽樣,我的燒雞翅的手藝不錯吧,山寨最牛。”
“很好吃,這是高貴女神的箴言。”
“主要是調味調的好,是不是啊,我的壓寨相公,山寨最牛。”
“是吧……山寨最牛……”清風扶額,壓寨相公四個字聽得她渾身起滿雞皮。
清風和貴子有點受不了她們倆做作的表現,兩人紛紛離開坐到桌邊吃東西。
吃的吃,喝的喝,說的說,笑的笑,鬧的鬧,好不歡樂融融。筱雅拉著冬雨圍著篝火跳舞轉圈,手拉手的又跳又唱。貴子點燃煙火,頓時空中霹靂啪啦的接連不斷地響出五彩紛呈的煙花。高舉著頭,眼睛迷離,面容如花,喜悅幸福。
筱雅把躲在一邊的清風拉扯上,一聲走,四人圍著篝火齊齊地跳著轉著,一圈接一圈,手中的煙花劃成了迷離的光圈,笑聲連成一串一串。夜色又深了一層。
原卓景聽聞外面響動,煩躁的召來青瓷詢問。得知是北院那邊在放煙火。原卓景沈吟片刻,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領著青瓷往北院去了。
“隨本王過去看看她在搞什麽鬼。”原卓景沈聲說。撩起衣擺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頭。
話說有一天晚上,兩個女孩一起回家,她們走在漆黑的街上,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她們走著走著,經過一家又一家打烊的店鋪,突然走到一家雜貨店門口。一個女孩子停下來問她的朋友說。你有沒有聽到鈴鐺的聲音啊?
她的朋友說,沒有啊,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女孩子疑惑了一下,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圍黑兮兮的人影都沒一個,以為自己幻聽啦,就沒管那麽多。
可是隔天晚上,那個女孩子就死掉了。
嗚哇,據說是被掐死的啊——筱雅突然驚悚地尖叫著說。霎時把低頭認真聽她說故事的三人嚇了一跳,冬雨很誇張的捂著心尖大叫一聲。
“然後……”筱雅又換回低沈詭異的語氣,“陸續有人被掐死掉,街上開始傳開,說死掉的人的前一天晚上都說曾經在某某雜貨店門口聽到鈴鐺的聲音。叮鈴叮鈴叮鈴……這樣的聲音……”
冬雨咦的一聲打顫著抱緊自己。清風和貴子一臉凝重的神情,但看不出多少恐懼之色。筱雅略了他們一圈,翻了翻火堆,頓時火焰竄起,騰騰地照在靜默凝重的臉上。
後來,街上請來了個道士做法,道士說如果晚上誰晚上聽到了鈴鐺的聲音,千萬不要問別人有沒有聽到。筱雅的臉突然湊到清風面前大聲說,如果你問了那麽隔天晚上一定會被掐死的——
清風不淡定的後仰了身體,忍住了快到嘴邊的驚呼。倒是冬雨叫起來了。
“王妃你不要再說了,我不要聽了……”冬雨驚恐地扯著筱雅的袖邊哭訴到。
筱雅嘿嘿地笑著站起來,拍拍冬雨的後背說,不怕不怕,一個故事而已,快講完了。然後到他們背後繞了一圈,腳步悠然,語言緩慢輕松。大家跟著她的走動轉頭。
如果被問到有沒有聽到鈴鐺聲,一定要大聲地回答沒有,那就會沒事了。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
筱雅坐定,看到他們頓時松了一口的神情,詭異的笑了一笑。往懷裏掏了掏,出其不意的湊到冬雨臉前低沈小聲地問,你有沒有聽到鈴鐺的聲音啊……
手上還抖著鈴鐺,聲音尖銳清晰。
筱雅看著冬雨被嚇得驚叫連連地逃開死死地抱住身邊的貴子,大叫沒有沒有。筱雅不厚道地笑的前俯後仰。
整個天際似乎都響起了她爽朗地笑聲。
清風嘴角不住的抽搐。原來她們的王妃有如此唬弄人的惡趣味。貴子同情地回抱嚇得瑟瑟發抖的冬雨,對著筱雅無奈地說。
“姐姐,你快別這樣嚇唬冬雨姐了,她本來就膽小了。”
“是是。”筱雅捂嘴忍住笑,自省的說,“我錯了,冬雨,我錯了……”突然筱雅耳邊傳來輕微的聲響。你有沒有聽到鈴鐺的聲音?頓時驚的筱雅閃電般回頭辨認。
“惡作劇很好玩嗎?”頭頂上傳來醇厚冷淡地語音。
筱雅側仰著一瞧,待看到原卓景明滅不清的臉,眼角猛抽,連忙站了起來。大家也同時反應過來,唰地乖乖地不安地站了起來。
三十九章明年今日
“王爺……王爺,怎麽來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原卓景沒有回答,環顧四周一片雜亂,再看到他們個個奇裝怪服的打扮,語氣凜冽。
“開會。”筱雅不經大腦的來這麽一句。
“開會?”原卓景咬著重音重覆。
“呵呵,對,一邊吃喝玩樂一邊交流看法。”筱雅擡眼瞄了一眼還在疑惑的從上到下打量著自己的原卓景。筱雅忙諂笑著說:“我們還稍作變裝,讓大家更容易親近一點。王爺要不要坐一下,吃點東西。”
瞧著原卓景慢半拍的反應,筱雅走到桌邊添了一杯雪梨汁,端到他面前。原卓景看著靠近自己的筱雅,周身不自在,夜色中昏暗不清的臉龐,奇異的打扮,瞧著新鮮有趣,便伸手接過了杯子,頓了頓,抿了一口。清甜的雪梨汁入口,身心舒暢,正好解了原卓景心中積郁多天的悶悶不樂的心緒。看她不是病好了,就是病得不輕,古裏古怪的。
從原卓景接過果汁那刻始,筱雅就放下拘謹,活躍起來。努力地讓原卓景和青瓷融入她們的氛圍裏,不僅忙前忙後的端吃的喝的,還親自燒雞翅膀,嘴上還不停地找話題帶動氣氛。使勁渾身懈數,看到大家基本自在的神色,再看了看原卓景已經有所放松的神情,筱雅終於松了一口氣。
青瓷偷偷地與清風在一旁聊了會天。
青瓷問清風為什麽穿成這樣,女扮男裝?
“王妃說的,角色扮演。”清風渾不在意的說,又是一個已經接受現狀的人。
“那你現在是扮演什麽?”青瓷覺得很好奇。
“壓寨相公,王妃是山寨女王。”
聽清風說完,青瓷一口果汁噴了出來,看著清風滿額黑線的臉,努力地忍著笑。跟晴羽一樣冷漠、怪戾的清風也會有這麽可笑的一刻,哈哈。
筱雅逗原卓景開聲大笑無果,便轉移方法,開始提出各種各樣的游戲建議,耐心詳細的介紹游戲的玩法,最後由原卓景敲定大家玩誰是臥底的游戲。
游戲開始後,大家顯然更放開了。由筱雅出題。大家從筱雅手上抽題紙。臥底只有一個,先從王爺開始說起。
筱雅挨著原卓景坐,好幾輪下來爭著搶他的題紙看看。原卓景恨恨的看她,避開了她的偷襲,並嚴詞厲色地對她說,“你是主持人要公平公正。”筱雅洩氣的對他扮鬼臉,讓大家好生吃驚,又忍不住低笑。原卓景懊惱卻對她無可奈何。
“啊啊,冬雨貴子你們給力點。”筱雅捶胸疾呼,早知道她就加入戰局好了。
筱雅便幫著大夥出主意,並慫恿大家把他公投出局。
原卓景幾次看著她笑的一臉得意,聳了聳肩跟著無奈地輕笑。心想她怎麽就那麽聰明認定自己就抽到臥底的牌呢。
後來青瓷和原卓景說起這個夜晚,兩人都不禁笑了。什麽角色扮演,什麽臥底游戲,真搞不明白她哪來那麽多奇異的想法。
人定之時,大家面露困色。筱雅擡頭瞧了瞧天色,估摸是十一點左右了,對於早睡早起的冬雨他們來說,難免會困倦了,加之大家為了準備食材都忙了一個白天。
筱雅便說結束詞,“今天晚上我們北院的狂歡晚會舉行的非常成功,大家分工很配合,表現很積極,氣氛很活躍。今晚我玩的很開心,不知道你們覺得這樣?”
“冬雨覺得從沒這麽開心過,雖然王妃說了鬼故事嚇壞我了,但我還是覺得很開心,很開心。”冬雨說著有點激動。
“貴子也很開心,從未像今天晚上那樣那麽放開過,原來這就叫狂歡晚會。”貴子舉手笑說。
“清風也是這麽認為的,王妃。”
“王爺後面才參與到我們中來,不知感受如何?”筱雅點頭滿意他們的回答,然後轉頭問原卓景,面帶期待。
“感覺挺新鮮的,但下次要註意不要弄太大聲響,擾民了就不好。”原卓景清了清嗓音,有點做作,聽的筱雅發笑。
“嘿嘿,好呀,下次我們弄低調一點,青瓷,青瓷覺得怎麽樣?”筱雅回頭問青瓷。
“很好。”青瓷忙不疊的簡單的說了兩個字。
“呃……那大家都認為好,我們便在此決定,明年今日,五月二十六日,我們再舉行一次狂歡晚會,北院的狂歡之夜,好不好?同意的舉手。”筱雅興奮的第一個高舉著手。
待到看見冬雨貴子清風接連的舉起手,沒等原卓景和青瓷的態度,筱雅毅然宣布四票通過,然後自顧熱烈的拍著手,一個人笑的最瘋最傻。
“天色已晚,我們今天就到此結束了。王爺你還有什麽要說嗎?“
“沒有,在北院裏面你愛怎麽鬧就怎麽鬧。“原卓景站了起來,說完再瞧了她一眼,轉身向院門口走去。青瓷立即起身向筱雅行禮跟隨原卓景而去。
筱雅楞了楞,隨後對著原卓景的背影大聲呼叫。
“王爺,請慢走——”
杯盤狼藉留待明天再收拾,筱雅催促著他們趕快回屋裏睡覺。自己蹲在廚房裏燒洗澡水。
熱鬧之後的寂靜總讓人有點空洞如夢的感覺。上一秒上演的風花雪月仿佛是一場錯覺,自己依然還是一個人,世界還是那麽安靜,不痛不癢。
泡澡是一天最舒服的時候,雖然現在的時間可能已經跨越第二天,處在生命靜止的時刻。筱雅閉上眼睛,無思無欲,享受當下。今日是她的生日,也當做是所有人的生日,大家已經快樂的度過了這個夜晚。無悔無憾。不過就是沒有向大家說明,還要求他們明年還要準備狂歡,有那麽點自私……如果再有明年,哈哈,想來真讓人又寂寞又痛快。
睡覺的時候習慣整晚整晚的翻來覆去,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從前筱雅就睡的很不踏實,現在更是不安穩,會整夜整夜的作夢,總在夢中被追逐著,不停歇。自從生病時作了那場夢之後,筱雅的睡眠質量更是越來越差了。筱雅只能盡量讓自己放松,不去多想。
這天良玉派人傳來了邀請的口信,筱雅欣然接受了。竟然原卓景都不反對,她還有什麽理由不去呢。不過良玉用的法子甚妙,她巧以吳夫人的名義邀請王妃到她家做客。
不得不說原卓景對她的態度不同以往的冷漠和禁錮。筱雅樂的放開膽在他面前暢所欲言,當然如果不註意分寸一樣是逆撫龍須,招他黑臉。
記得有一天她與他吃完午飯,原卓景還給她親自泡了茶。真是意外死筱雅了。差點連茶味都品不出來。兩人坐在日照樓裏,看著庭院,有一句沒一句的竟然堅持了半個時辰,直到他有事情忙了才讓筱雅離去。對著美好的風景,享受著暖和的陽光,筱雅撐著下巴瞇著眼,在沒說話的時間差點打起盹來。
“王爺,皇後懷了身孕,你知道這事麽?”筱雅隨口問到。
“本王自然知道。”
“也對。”
“你問這事,做什麽?”原卓景見她沒繼續說,望了她一眼,低頭撥弄了茶葉,說到。
“不做什麽,就是隨口問問。”筱雅轉過頭直盯著他看,直到她發現原卓景被看得有點不舒服,首先移開了視線。
怎麽感覺兩人靜靜地坐在靜好的午後喝一口茶有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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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在裏面?”原卓景看著打開房門的屋裏問。
“是,王妃剛吃了粥喝了藥,睡下了,貴子在裏面陪著。”冬雨詳盡的作答。
原卓景點頭擡腳進了屋裏。一覽無餘,簡陋,陰暗。
貴子坐在床頭就著燭燈看書。待原卓景走近了他才發現王爺來了。
“見過王爺……”貴子尷尬無奈的向他問候。但並未從床邊恭敬的站起來。
原卓景對他放肆的態度有幾分憤怒,待看清了他的一直藏在後背的右手與筱雅相握的情形。原卓景頓時目怒氣兇。
“出去!”
“我……奴才……”貴子雖然真切的感受到從原卓景身上傳來的怒氣和威嚴,可與姐姐交握的手,他怕硬扯回來會把她驚醒。
原卓景大步逼近,拉開他們相握的手。低吼一聲,都給本王出去。
青瓷連忙把貴子拉扯出去,回頭偷偷觀望了一眼輕輕關上房門,。原卓景的手被睡夢中的筱雅無意識的握住。
入睡之前,筱雅一再向貴子提醒。一定要一直握著我的手,等我沈沈的睡去才能放開,知道嗎?
她害怕。
原卓景蹙著眉去看他們交握的手。手中的手柔嫩瘦小,手心散發著熱氣。原卓景緊了緊手上,那雙小手似乎只要他再用力一點就會捏碎。
突然原卓景覺得有點嫌惡。這只手竟是剛才和別的男人握在一起的手。一想到如此,原卓景就勃然大怒,猛的就把她的手甩開,收回自己手。
他幹嘛要跑來看這個女人!
筱雅轉醒。她本身睡的淺。
“王爺?”筱雅看到坐在床頭的原卓景有點不敢置信。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你來看望我嗎?有點意外,呵呵,謝謝你。不過是小感冒,很快就好了,不用擔心。”筱雅說真的有點小雀躍,她沒想過除了冬雨他們還會有誰過來看她,哪怕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原卓景沒料到她對自己的到來竟是這樣的反應。高興的,害羞的。
“沒事就好。”原卓景此時的心情竟也非常平靜。
“嗯。你來了很久嗎?我喝了藥就睡了。”
“沒來很久……”
“現在是什麽時間了,我好像睡太多了……”筱雅微弱的說。
“戌時了。”
“戌時,也就是晚上七、八點左右啊,還很早……”筱雅吶吶自語。
三十七章皇後有孕
戌時。漫漫長夜該如何消磨?筱雅感嘆著,皺了眉頭,眼珠在原卓景臉上一溜。
“王爺晚上一般都做些什麽的?聚會應酬還是去特殊場合消費?”筱雅眨著星眼好奇地問。
“特殊場合?”原卓景表示不太理解。
“嗯,例如看戲的地方,聽書的地方,又或者……筱雅頓了頓,接著說。當然也包括尋花問柳的地方,嘿嘿,王爺都去哪裏比較多啊?”
原卓景聽到後面直接黑了臉。這是一個女子該說的話嗎?
“”哈哈,我隨便問問,你不用回答。我就隨便找些話說而已。“筱雅也看出原卓景有點生氣了,連忙打著哈哈,自己把話接回去。不過原卓景還是帶著慍怒。
“我說錯話了,王爺,我認錯。說罷,雙手合十在額頭上,一臉誠懇。你就看在我誠心誠意認錯的份上,大發慈悲的原諒我吧。好吧?”
原卓景斜瞄了她一眼,對她的言行不可理喻,又好氣又好笑。但心口總是悶悶的,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他,你不可能把她的心抓住。
筱雅看著原卓景緩和下來的臉色,但又不說話又不離去。心裏哀嘆了一下,壯了膽子說。
“王爺雖然常常不茍言笑,給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但其實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面冷心熱的大帥哥。就他讓青瓷請轎子送她回來,還有親自過來看他,筱雅知道他其實並不是面上表現的那麽冷漠。”
“別自以為是,這樣只會招人討厭。”原卓景對她的評論不生氣但心裏難受。呃……筱雅有點被打擊到。
“敢情就只對我一個人冷酷啊,我就那麽一個弱女子,又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也會高興也會傷心,有點多話不過是怕獨處,會怕黑,會做噩夢……”說到噩夢,筱雅突然想起什麽,轉念對原卓景問到。
“王爺相信這個世間有妖魔鬼怪存在嗎?”
原卓景被她一連串委屈的話語和哀求觸動心湖。她說她怕獨處怕黑,原卓景心中頓時憶起那段時光,讓他嘗盡了在黑暗中獨處的滋味的時光,那是隱晦、悲涼、忌諱被勾起的回憶。
“不信。以前或許信,現在不信。”原卓景斬釘截鐵地說。孩子的時候夜裏聽到什麽風吹草動,聯想到白天聽的鬼怪故事,會把自己嚇的半死,無人告慰。可現在,他已經長成天不怕地不怕的錚錚男子,有遇神殺神的氣勢。
“我以前不信,現在卻不得不信。”筱雅撇了撇嘴,異常落寞。
“我怕睡著,我怕他們出現在夢中,怕她有一天會回來。你知道嗎,我開始害怕自己會不知不覺間從這個世界消失,沒有人會知道也沒有人會記得。”
筱雅說著有點煽情感傷。之前也不會那樣庸人自擾的,可這次夢中的情景,把她偽裝的毫不在意的外衣捅破了,讓她看到內心深處膽怯無助的最真實的自己。
在他最難過最害怕的時候,他也曾想過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死掉,沒有人發現,沒有人會為他傷心流淚。
“你不會消失的。”原卓景淡淡地說,臉上有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我還是怕。”筱雅無聲地說,眼裏有著恐懼和悲傷。
“你不會消失的。”原卓景語氣強硬。
“沒有本王的命令,你連北院的門口都出不去,怎麽可能會消失。”覆而語氣變得戲謔。
筱雅沒料到他竟然這樣說,這哪是寬慰人的話啊,霸道無理。不禁破涕為笑。原卓景看著她突然綻放的笑臉,晃了心神,心尖一顫,遲疑的移開了臉龐。
“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說著正想站起來,沒料到手再次被她握住,原卓景整個人僵住。
“先別走……”筱雅也被自己的大膽嚇到了,臉本來就紅,現在似乎更紅了。
“那個,我……等我睡著了,再走好不好?說點外面的趣事之類的……拜托你了。”筱雅低聲哀求著。
原卓景沒有回答她,也沒有動身要走。筱雅微笑著看他沒有要抽回手的意思,眼睛微微閉上,身體開始放松,感受到來自寬大溫厚的手上傳來的熾熱溫暖的體溫,心便覺得很安穩。
原卓景回首看著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面。已是萬籟寂靜,月黑風高之夜,房內兩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無聲無息,掉針可聞。待他從思緒裏清醒過來,想到什麽正要開口說時,才發現眼前人已經悄然的進入睡夢中了。神情安穩。
原卓景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抽回手,往門外走去。似乎生了莫名的情愫惹了相思,卻不敢再深入探究;又似乎作了一場荒誕的夢,輕輕一揮就會散去。
喝了三天的藥筱雅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吼。
“我再也不要生病了,藥湯真是難喝死了……”
樹上的鳥兒霎時被驚的亂飛。原卓景也再也沒有來過。
皇後並不知道筱雅生病的事,差人過來請她過去說話。筱雅想著自己在北院悶了幾天,正好出去轉換一下心情。便不顧冬雨的阻止,硬是去找皇後聚聚。
冬雨跟在筱雅的身後,一直沒玩沒了的念叨。筱雅差點想找膠布把她那張小嘴封住,讓你啰嗦。
“你該慶幸這個世界還沒膠布這種東西。”筱雅恨恨的說。
“哈?”冬雨聽了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冬雨速度扁了嘴。王妃一說到這四個字,就說明她不會再做任何解釋了。
禦書房裏幾個大臣圍在一起商討事情,原卓流端坐在上頭不時皺皺眉頭。這班大臣爭吵起來就沒完沒了,各說各理,連皇上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默默坐在一旁的原卓景。原卓景是沒辦法啊,他不想來,其他人也不想他來,可皇兄偏偏要叫上他,有時候對上皇兄捉狹無奈的眼神,他就會想,皇兄是不是故意拉自己陪他受苦聽嘮叨的。
他們正在為鶴雲國半年多來滋擾邊境的事情苦惱,眼看鶴雲在邊境持續不斷的騷擾大原,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還一直悄悄布兵,而我們派兵駐守防禦只能緩一時拖一陣,根本問題沒解決,勞民傷財,費力不討好,不是長久之計。右相和兵部尚書等人主張與鶴雲正面談判,左相主張迂回周旋,讓梁國去牽制鶴雲。
原卓景低笑。幾人吵來吵去,後來決定讓王爺去梁國游說。畢竟王妃是梁國太子妃的親妹妹,由王爺去是比較適合的。而且太子妃的親爹在前線作戰賣命,太子妃定然不會看著老父親不管,有太子出面說話,再加上王爺的能力,定能說服梁國對鶴雲施加壓力,轉移鶴雲對原國的壓力。右相是這麽總結的,左相也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皇上就問,景,你怎麽考慮?
原卓景擡頭略了他們一眼,暗自譏笑,這般老狐貍不過是想把他推出去,至於要吵了半個下午,兜了半天的圈嗎?
平日裏也沒把曾琴雅放在眼裏,現在口口聲聲把王妃的身份拿出來說事,曾毅要真把她當女兒看待,梁國太子妃知道有這樣一個妹妹,他們還敢大無畏的把他送去梁國,不怕他與梁國太子勾結?
“呵呵,臣弟沒有異議,如果一定要臣去梁國也未曾不好,臣弟還真想會會梁國的國君和太子,王妃也必定很想見見她的二姐的。”原卓景說著若有若無的略過右相的臉上,沈著淡定。
右相被他看的發毛,心想他如此爽快地答應恐有不妥。原卓景去梁國少說一頭半個月,這段時間他們可以做很多部署,但原卓景去到梁國回不來還好,如果回來了那後患無窮。本身原卓景的存在對原國對鶴雲就是一個未知的禍患,萬一他與梁國達成什麽不為人知的協議,那就更慘了。
原卓景看來一點都不慌張,難道他對此行這麽有信心?他背後的實力還未探清!現在動手未免太冒險了。右相暗暗思量,飛快的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王爺忠心耿耿憂國憂民,大家心照不宣,梁國此行如果能讓王爺親自出馬那勢必穩妥,不會出什麽蛾子。但微臣還是建議讓禮部派使者前往便可,此行雖好但存在兇險,萬不得讓王爺冒險。”兵部尚書劉易未等皇上開口答應先上前一步嚴言規勸。
“是呀,兵部劉大人考慮的正是,我們不能急於讓王爺前去梁國,還是先派使者前去探探口風,至於派誰去……”
然後他們又開始爭論起來。原卓流揉揉額頭,看了一眼淡淡然置身事外的景,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笑了笑,真不知道景是如何做到這般淡定,也真搞不懂這般大臣前面說的好好的為何又變卦了。
然後讓原卓景去梁國這事不了了之,最後決定是大都督陪同禮部尚書前往梁國。
筱雅見到皇後淑珠,兩人寒暄了幾句。淑珠害羞著說出她叫她過來的理由。筱雅聽了,又是欣喜又是酸澀。皇後啊,你是一個多麽多麽讓人羨慕的女子啊。
皇後說她又懷上了。筱雅張了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皇嫂這是天大的喜事啊,筱雅真心地替皇嫂高興。筱雅又有一個像寧兒般可愛喜人的小侄兒咯。”筱雅喜極而泣,臉色殷紅。
“嗯嗯。我就知道小雅聽了一定也會和我那般高興。”皇後臉上洋溢著幸福地說。
筱雅打從心底的欣羨。眼前的女子,雖然身居高位,卻已然得到了她微小平凡的幸福。她時刻洋溢在臉上的笑容,由心而發,簡單知足,善良幸福。
原卓流把他所能給的都全心全意的賦予她了。終使難免**幾大佳麗,可他的身心始終只留在一個女子的身上。
很快,寧兒就有伴兒玩了。
三十八章狂歡之夜
從寧祥宮回來,筱雅顯得有些多愁善感。飯桌言語少了很多,連冬雨都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冬雨經常在筱雅身邊打點圍繞,她自是了解她的王妃的各種面目的。最讓她失落難受的是,她的王妃從來不跟她說起心事。
她的快樂不是真正的快樂。她沈默背後是另一種悲傷。她言笑之間娛樂了別人卻無法真正遺忘自己。她眼眸之中的笑意掩藏不住黑之瞳下的傷流。
隔天。大清早。筱雅興奮的拍臺宣布要搞一場狂歡會。名字就叫北院狂歡之夜。
哈?他們個個傻了眼。什麽叫著北院狂歡之夜?
“不用我解釋,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筱雅插著腰得意洋洋的說。
“你們現在聽我指揮,把我交代的材料東西全部準備好ok了。”
說著,手上打了一個大大的ok手勢。然後手指一勾,他們就聚攏在她身邊。筱雅事無巨細的一一吩咐他們。
清風想辦法去外面帶回來足夠的肉菜、各種糕點和煙花等。貴子準備大量的蔬果汁,越多越好,和劈柴挖個火坑。冬雨熬一鍋美味的靚湯待清風回來了就一起準備晚上要用到的食材。
“你呢?”冬雨自然的問到。
“我,我當然有更重要的任務。暫時保密。喲兮,各就各位,一定要趕在天黑前準備好,然後我們來開展一場史無前例的只屬於我們北院的狂歡晚會——”筱雅神情激昂。聽的個個大受鼓動,熱情飽滿,蓄勢待發。
貴子在用勁的搗著青瓜汁,筱雅大聲的喊他,他蹬蹬蹬的跑過去幫忙。
貴子剛過濾好青瓜汁準備裝壺,筱雅又大聲的喊他,他又噔噔噔的跑過去看什麽事。
這是集變裝角色扮演和自助餐燒烤的篝火晚會。
筱雅翻出極致奢華繁覆的衣飾讓冬雨一一穿戴上,待她自己化好狀後,筱雅往她額頭按了一朵紅艷小花,整個人華麗奪目。冬雨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也有這麽華美絕倫的一天。淚眼汪汪楚楚動人的看著筱雅,似還沈浸在夢中。
清風從外面進來,筱雅看了她的打扮滿意的點了點頭。清風額頭掛滿黑線,待看到冬雨的打扮心情更是覆雜的無從說起。回頭看到進來的貴子,清風想死的心都有了。
“為什麽我要扮成女孩的模樣?”貴子郁悶的扯著衣服問。
“為什麽?因為好看咯。是吧清風。”筱雅理所當然的答。
清風嘴角不情不願的扯起,呵呵兩聲。
湛藍色的衣衫暗繡精美紋飾,面上襯以輕盈薄紗,極其的夢幻神秘。筱雅圍著貴子看得嘖嘖稱奇。
“不錯不錯,讓貴子反串女孩的確別有一番韻味,我沒看錯人啊!清風也不錯,文弱書生的氣質和命運弄人的神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冬雨聽了暗暗偷笑。貴子清風站在一邊無言哽咽。
“清風給貴子弄個可愛的發型,我去換衣服。”筱雅指示完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冬雨看了眼他們,竊笑著,優雅地拉起及地的裙擺也跟著出去了。
院裏已經在日落之前布置完畢。
兩張長桌緊挨,上面擺放著琳瑯滿目的食物。用大木桶裝的蔬果汁,就有好幾桶,分別是苦瓜汁、青瓜汁、雪梨汁、草莓汁等。用精美瓷盤盛著的美味糕點,還有煞尾苦心雕刻的蘿蔔花片裝飾。有濃郁美味的高湯,有涼拌菜肴,有炒飯面條,有大顆彈性十足的肉丸,有玉米紫茄和很多生雞腿雞翅。
貴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院中挖了炭坑,圍起土墻,堆了柴薪。四周裝飾著各種顏色紙燈籠,紅燭一排點燃在桌子中間,一派歡喜漂亮之景。
傍晚來臨就燃起旺盛的火焰,明亮溫暖。
大家團團圍坐在篝火邊上,身邊擺放著箱子用來放調味料飲料等。筱雅樂此不彼的燒著雞翅膀。
冬雨是被稱為來自神秘國度的神秘女神。她每說完一句話要帶上一句這是高貴女神的箴言,要不就會受到懲罰,喝半杯苦瓜汁。
貴子是被稱為來自天空的藍精靈。句末要說我是藍精靈藍精靈就是我。
筱雅高束馬尾,頭綁紅綢帶,上書“山寨女王”大黑字,緊身裝束,佩戴飾品滑稽淩亂。筱雅自稱是剛才山上下來的山寨女王。冬雨貴子聽了皺眉問:“山寨不是強盜住的地方麽?”
筱雅哈哈大笑說是,並說清風是山寨女王的壓寨相公。
清風一臉哭相。她不要做什麽壓寨相公——
筱雅、清風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個頭相當,一個瀟灑放浪不羈,一個俊俏柔弱。她們語畢前都要說一句山寨最牛。
雖然大家聽了不可理喻,無可奈何,但只能照做。要不就要被追著灌苦瓜汁。
因為不習慣大衣袖大裙擺,貴子笨手笨腳的弄倒了很多東西,被筱雅得意的灌了幾杯苦瓜汁。貴子終於知道搗那麽多苦瓜汁的用途,看著那桶自己搗的苦瓜汁,只能欲哭無淚。
“山寨女王,也給我一個雞翅膀,我也要……這是高貴女神的箴言。”
“嘿嘿,好。”相比女神冬雨的慢條斯理和優雅,筱雅顯得粗鄙俗氣。“女神請接著,山寨最牛。”
“謝謝,山寨女王,這是高貴女神的箴言。”女神冬雨禮貌地接著,顯然冬雨已經完全適應了筱雅各種古靈精怪的提議了。
“怎麽樣,我的燒雞翅的手藝不錯吧,山寨最牛。”
“很好吃,這是高貴女神的箴言。”
“主要是調味調的好,是不是啊,我的壓寨相公,山寨最牛。”
“是吧……山寨最牛……”清風扶額,壓寨相公四個字聽得她渾身起滿雞皮。
清風和貴子有點受不了她們倆做作的表現,兩人紛紛離開坐到桌邊吃東西。
吃的吃,喝的喝,說的說,笑的笑,鬧的鬧,好不歡樂融融。筱雅拉著冬雨圍著篝火跳舞轉圈,手拉手的又跳又唱。貴子點燃煙火,頓時空中霹靂啪啦的接連不斷地響出五彩紛呈的煙花。高舉著頭,眼睛迷離,面容如花,喜悅幸福。
筱雅把躲在一邊的清風拉扯上,一聲走,四人圍著篝火齊齊地跳著轉著,一圈接一圈,手中的煙花劃成了迷離的光圈,笑聲連成一串一串。夜色又深了一層。
原卓景聽聞外面響動,煩躁的召來青瓷詢問。得知是北院那邊在放煙火。原卓景沈吟片刻,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領著青瓷往北院去了。
“隨本王過去看看她在搞什麽鬼。”原卓景沈聲說。撩起衣擺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頭。
話說有一天晚上,兩個女孩一起回家,她們走在漆黑的街上,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她們走著走著,經過一家又一家打烊的店鋪,突然走到一家雜貨店門口。一個女孩子停下來問她的朋友說。你有沒有聽到鈴鐺的聲音啊?
她的朋友說,沒有啊,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女孩子疑惑了一下,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圍黑兮兮的人影都沒一個,以為自己幻聽啦,就沒管那麽多。
可是隔天晚上,那個女孩子就死掉了。
嗚哇,據說是被掐死的啊——筱雅突然驚悚地尖叫著說。霎時把低頭認真聽她說故事的三人嚇了一跳,冬雨很誇張的捂著心尖大叫一聲。
“然後……”筱雅又換回低沈詭異的語氣,“陸續有人被掐死掉,街上開始傳開,說死掉的人的前一天晚上都說曾經在某某雜貨店門口聽到鈴鐺的聲音。叮鈴叮鈴叮鈴……這樣的聲音……”
冬雨咦的一聲打顫著抱緊自己。清風和貴子一臉凝重的神情,但看不出多少恐懼之色。筱雅略了他們一圈,翻了翻火堆,頓時火焰竄起,騰騰地照在靜默凝重的臉上。
後來,街上請來了個道士做法,道士說如果晚上誰晚上聽到了鈴鐺的聲音,千萬不要問別人有沒有聽到。筱雅的臉突然湊到清風面前大聲說,如果你問了那麽隔天晚上一定會被掐死的——
清風不淡定的後仰了身體,忍住了快到嘴邊的驚呼。倒是冬雨叫起來了。
“王妃你不要再說了,我不要聽了……”冬雨驚恐地扯著筱雅的袖邊哭訴到。
筱雅嘿嘿地笑著站起來,拍拍冬雨的後背說,不怕不怕,一個故事而已,快講完了。然後到他們背後繞了一圈,腳步悠然,語言緩慢輕松。大家跟著她的走動轉頭。
如果被問到有沒有聽到鈴鐺聲,一定要大聲地回答沒有,那就會沒事了。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
筱雅坐定,看到他們頓時松了一口的神情,詭異的笑了一笑。往懷裏掏了掏,出其不意的湊到冬雨臉前低沈小聲地問,你有沒有聽到鈴鐺的聲音啊……
手上還抖著鈴鐺,聲音尖銳清晰。
筱雅看著冬雨被嚇得驚叫連連地逃開死死地抱住身邊的貴子,大叫沒有沒有。筱雅不厚道地笑的前俯後仰。
整個天際似乎都響起了她爽朗地笑聲。
清風嘴角不住的抽搐。原來她們的王妃有如此唬弄人的惡趣味。貴子同情地回抱嚇得瑟瑟發抖的冬雨,對著筱雅無奈地說。
“姐姐,你快別這樣嚇唬冬雨姐了,她本來就膽小了。”
“是是。”筱雅捂嘴忍住笑,自省的說,“我錯了,冬雨,我錯了……”突然筱雅耳邊傳來輕微的聲響。你有沒有聽到鈴鐺的聲音?頓時驚的筱雅閃電般回頭辨認。
“惡作劇很好玩嗎?”頭頂上傳來醇厚冷淡地語音。
筱雅側仰著一瞧,待看到原卓景明滅不清的臉,眼角猛抽,連忙站了起來。大家也同時反應過來,唰地乖乖地不安地站了起來。
三十九章明年今日
“王爺……王爺,怎麽來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原卓景沒有回答,環顧四周一片雜亂,再看到他們個個奇裝怪服的打扮,語氣凜冽。
“開會。”筱雅不經大腦的來這麽一句。
“開會?”原卓景咬著重音重覆。
“呵呵,對,一邊吃喝玩樂一邊交流看法。”筱雅擡眼瞄了一眼還在疑惑的從上到下打量著自己的原卓景。筱雅忙諂笑著說:“我們還稍作變裝,讓大家更容易親近一點。王爺要不要坐一下,吃點東西。”
瞧著原卓景慢半拍的反應,筱雅走到桌邊添了一杯雪梨汁,端到他面前。原卓景看著靠近自己的筱雅,周身不自在,夜色中昏暗不清的臉龐,奇異的打扮,瞧著新鮮有趣,便伸手接過了杯子,頓了頓,抿了一口。清甜的雪梨汁入口,身心舒暢,正好解了原卓景心中積郁多天的悶悶不樂的心緒。看她不是病好了,就是病得不輕,古裏古怪的。
從原卓景接過果汁那刻始,筱雅就放下拘謹,活躍起來。努力地讓原卓景和青瓷融入她們的氛圍裏,不僅忙前忙後的端吃的喝的,還親自燒雞翅膀,嘴上還不停地找話題帶動氣氛。使勁渾身懈數,看到大家基本自在的神色,再看了看原卓景已經有所放松的神情,筱雅終於松了一口氣。
青瓷偷偷地與清風在一旁聊了會天。
青瓷問清風為什麽穿成這樣,女扮男裝?
“王妃說的,角色扮演。”清風渾不在意的說,又是一個已經接受現狀的人。
“那你現在是扮演什麽?”青瓷覺得很好奇。
“壓寨相公,王妃是山寨女王。”
聽清風說完,青瓷一口果汁噴了出來,看著清風滿額黑線的臉,努力地忍著笑。跟晴羽一樣冷漠、怪戾的清風也會有這麽可笑的一刻,哈哈。
筱雅逗原卓景開聲大笑無果,便轉移方法,開始提出各種各樣的游戲建議,耐心詳細的介紹游戲的玩法,最後由原卓景敲定大家玩誰是臥底的游戲。
游戲開始後,大家顯然更放開了。由筱雅出題。大家從筱雅手上抽題紙。臥底只有一個,先從王爺開始說起。
筱雅挨著原卓景坐,好幾輪下來爭著搶他的題紙看看。原卓景恨恨的看她,避開了她的偷襲,並嚴詞厲色地對她說,“你是主持人要公平公正。”筱雅洩氣的對他扮鬼臉,讓大家好生吃驚,又忍不住低笑。原卓景懊惱卻對她無可奈何。
“啊啊,冬雨貴子你們給力點。”筱雅捶胸疾呼,早知道她就加入戰局好了。
筱雅便幫著大夥出主意,並慫恿大家把他公投出局。
原卓景幾次看著她笑的一臉得意,聳了聳肩跟著無奈地輕笑。心想她怎麽就那麽聰明認定自己就抽到臥底的牌呢。
後來青瓷和原卓景說起這個夜晚,兩人都不禁笑了。什麽角色扮演,什麽臥底游戲,真搞不明白她哪來那麽多奇異的想法。
人定之時,大家面露困色。筱雅擡頭瞧了瞧天色,估摸是十一點左右了,對於早睡早起的冬雨他們來說,難免會困倦了,加之大家為了準備食材都忙了一個白天。
筱雅便說結束詞,“今天晚上我們北院的狂歡晚會舉行的非常成功,大家分工很配合,表現很積極,氣氛很活躍。今晚我玩的很開心,不知道你們覺得這樣?”
“冬雨覺得從沒這麽開心過,雖然王妃說了鬼故事嚇壞我了,但我還是覺得很開心,很開心。”冬雨說著有點激動。
“貴子也很開心,從未像今天晚上那樣那麽放開過,原來這就叫狂歡晚會。”貴子舉手笑說。
“清風也是這麽認為的,王妃。”
“王爺後面才參與到我們中來,不知感受如何?”筱雅點頭滿意他們的回答,然後轉頭問原卓景,面帶期待。
“感覺挺新鮮的,但下次要註意不要弄太大聲響,擾民了就不好。”原卓景清了清嗓音,有點做作,聽的筱雅發笑。
“嘿嘿,好呀,下次我們弄低調一點,青瓷,青瓷覺得怎麽樣?”筱雅回頭問青瓷。
“很好。”青瓷忙不疊的簡單的說了兩個字。
“呃……那大家都認為好,我們便在此決定,明年今日,五月二十六日,我們再舉行一次狂歡晚會,北院的狂歡之夜,好不好?同意的舉手。”筱雅興奮的第一個高舉著手。
待到看見冬雨貴子清風接連的舉起手,沒等原卓景和青瓷的態度,筱雅毅然宣布四票通過,然後自顧熱烈的拍著手,一個人笑的最瘋最傻。
“天色已晚,我們今天就到此結束了。王爺你還有什麽要說嗎?“
“沒有,在北院裏面你愛怎麽鬧就怎麽鬧。“原卓景站了起來,說完再瞧了她一眼,轉身向院門口走去。青瓷立即起身向筱雅行禮跟隨原卓景而去。
筱雅楞了楞,隨後對著原卓景的背影大聲呼叫。
“王爺,請慢走——”
杯盤狼藉留待明天再收拾,筱雅催促著他們趕快回屋裏睡覺。自己蹲在廚房裏燒洗澡水。
熱鬧之後的寂靜總讓人有點空洞如夢的感覺。上一秒上演的風花雪月仿佛是一場錯覺,自己依然還是一個人,世界還是那麽安靜,不痛不癢。
泡澡是一天最舒服的時候,雖然現在的時間可能已經跨越第二天,處在生命靜止的時刻。筱雅閉上眼睛,無思無欲,享受當下。今日是她的生日,也當做是所有人的生日,大家已經快樂的度過了這個夜晚。無悔無憾。不過就是沒有向大家說明,還要求他們明年還要準備狂歡,有那麽點自私……如果再有明年,哈哈,想來真讓人又寂寞又痛快。
睡覺的時候習慣整晚整晚的翻來覆去,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從前筱雅就睡的很不踏實,現在更是不安穩,會整夜整夜的作夢,總在夢中被追逐著,不停歇。自從生病時作了那場夢之後,筱雅的睡眠質量更是越來越差了。筱雅只能盡量讓自己放松,不去多想。
這天良玉派人傳來了邀請的口信,筱雅欣然接受了。竟然原卓景都不反對,她還有什麽理由不去呢。不過良玉用的法子甚妙,她巧以吳夫人的名義邀請王妃到她家做客。
不得不說原卓景對她的態度不同以往的冷漠和禁錮。筱雅樂的放開膽在他面前暢所欲言,當然如果不註意分寸一樣是逆撫龍須,招他黑臉。
記得有一天她與他吃完午飯,原卓景還給她親自泡了茶。真是意外死筱雅了。差點連茶味都品不出來。兩人坐在日照樓裏,看著庭院,有一句沒一句的竟然堅持了半個時辰,直到他有事情忙了才讓筱雅離去。對著美好的風景,享受著暖和的陽光,筱雅撐著下巴瞇著眼,在沒說話的時間差點打起盹來。
“王爺,皇後懷了身孕,你知道這事麽?”筱雅隨口問到。
“本王自然知道。”
“也對。”
“你問這事,做什麽?”原卓景見她沒繼續說,望了她一眼,低頭撥弄了茶葉,說到。
“不做什麽,就是隨口問問。”筱雅轉過頭直盯著他看,直到她發現原卓景被看得有點不舒服,首先移開了視線。
怎麽感覺兩人靜靜地坐在靜好的午後喝一口茶有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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