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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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保持著警惕心的時候，芙鈴被青年強迫加入這些天使之中。
“我為什麽要和一堆天使混在一起啊……”
“萬一趁你不在的時候我把這些小天使都吃光了怎麽辦？”，她好奇地仰起臉問他，天使比她高大很多，這個姿勢才能對話。
“那我會把你的牙齒拔光的。”
“這麽輕的懲罰啊！”，她都雀躍到快要跳起來了。
芙鈴讓青年感到有些頭疼，她和以往遇到的那些惡魔不同，只是以往那些兇惡又拼命掙紮的惡魔一般都會直接被誅滅。
像她這樣會乖乖讓他帶回來的惡魔幾乎不存在，更何況她看起來年紀還小，即使無法矯正她惡劣的個性，能夠暫時遏制也是一件好事。
就讓她待在修道院裏吧，就不會傷害到其他人類了。
青年離開了。
她當然不會留在這裏，即使其他天使的目光都看著她，幾乎沒有一個人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書上。
走到門外，青年還在。
第一反應就是，他走路好慢啊。
“你想去哪裏？”
“我不能留在這裏，我想要找到他。”
她很認真，但他永遠沒有辦法去寬容惡魔，只要他放手，她就有機會去傷害更多人，他不能這麽做。
“你必須要留在修道院裏，或許以後我可以讓你離開。”
從沒聽說過惡魔可以被改變，但是他想要試試看，並不是為了她，而是他單純地想要這麽去做。
本來以為第一天就這樣平靜度過了，她認為那些膽小的天使們是不會和她說話的，這種情況大概會持續一段時間。
到了晚上回到房間的時候有人敲門。
她在修道院裏除了認識那個青年，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吧？
打開門，居然是課堂上那群天使的其中一個，他們明明都表現的對她這麽排斥。
他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那裏有一整片落地的彩繪玻璃，上面描繪了很多東西，薔薇花，百合花，還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那些她看不懂的東西交織在一起，上課的時間她幾乎都是看著那一面彩繪玻璃度過的。
她還在思考，要不要露出自己的滿嘴尖牙嚇一下他。
除了露出滿嘴尖牙以後，就是扇動翅膀了，她認為這兩個動作是威脅性最強的。
少年已經笑著走進來了，熟練到這間房間好像曾經是他的一樣。
“這間房間以前是我的，現在你住在這裏，所以我想過來看一看。”
猜想居然是真的。
芙鈴沒說話，畢竟她是不受歡迎的惡魔，連主動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你很在意課堂上的事嗎？”，他坐在床沿，沒有辦法，這個房間本來是他的，他想要坐在什麽地方她都沒有資格去管。
更何況，她對這個地方也沒什麽歸宿感，她不覺得這個房間是屬於她的。
仔細想想，她好像不覺得什麽東西是屬於她的。
看芙鈴一直都沒說話，他大概覺得芙鈴的心情很低落。
“你的名字是什麽？”
猶裏西沒有提起這件事，其他人當然也不會說起這件事。
“你為什麽想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對你來說是討厭的惡魔吧，沒有了解我的必要。”
他思考了一下，說，“我並不這麽認為，我也不覺得你很討厭啊，課上沒有辦法和你說話，只是因為你離我太遠了，我很想和你說話，但是你的目光都沒有落在我身上過，都跳過我，放在落地窗上了，你很喜歡彩繪玻璃嗎？”
“嗯，我很喜歡彩繪玻璃。”，說起感興趣的東西，她又變得開心起來。
芙鈴也覺得她這個人喜歡的東西很喜歡，喜歡毛絨絨的披肩，喜歡篝火上躍動的火星，現在又喜歡盯著彩繪玻璃看。
好像完全沒有規律。
少年笑了笑，“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我叫芙鈴。”
“我叫修寧。”
芙鈴沒有伸出手，倒是修寧把手伸了過來。
要和她握手嗎？
“你不用在意其他天使的看法，他們只是剛認識你，沒有辦法那麽快接受你而已，不是討厭你的意思。”
她其實不是很在意這個，就算被討厭也沒關系，當討厭變成常態的時候，她沒辦法分出心思去處理這件事。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每次上課之前要先唱聖歌。
昨天沒有經歷這件事，今天這件事出現了，旁邊的天使沒有和她說話，只是直接把書交到她的手中。
就是不想和她說話的意思。
只是唱歌的話，倒是沒有關系。
她也加入了他們唱歌的行列中，當她搖晃著頭閉著眼睛唱歌的時候，被天使搖晃了兩下肩膀。
要是可以的話，希望可以盡量減少與她的接觸面積，可惜用手指戳她顯得太不禮貌了，即使對方是令人討厭的惡魔。
芙鈴，“嗯？”，她不知道為什麽要搖她。
旁邊的天使嘆了一口氣，她居然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要和她說嗎，還是算了，反正聖歌也已經結束了。
晚上的時候有人敲門，她以為是修寧，結果是那個青年。
每次都猜錯，真是挫敗。
“你想幹什麽？”
“既然是我把你帶回來的，當然需要查看你的情況，昨晚附近的村落有魔物入侵，我去查看了一下，回來太遲就沒有來找你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身為天使居然會說謊，但是他不能說出真實的情況。
真實的情況就是他昨晚來看過芙鈴了，他看到芙鈴睡著了，就離開了。
門沒有關好，只是虛掩著，接著就有第二個人走進來，“啊，天使長，你也在這裏啊？”
“修寧，你怎麽會來這裏？”
她想，要是她來回答的話，一定會說你能來難道我就不能來嗎，雜魚雜魚雜魚。
對，會很幼稚地重覆好多遍雜魚，她一直都是這樣的。
修寧當然不可能這樣和天使長說話，“既然天使長把她帶回來了，那麽當然會希望她可以盡快融入這裏吧，所以我想要幫助她，讓她盡快接受神聖教諭地洗禮。”
尤利希停頓了一下，說，“好，那你就盡量教導她吧。”
“謝謝天使長。”，修寧對他行禮。
修道院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地方，所以上課也會到課室以外的地方去上課。
比如樹下，修道院內的樹木都很大，就是那種需要很多人合抱著的那麽粗的樹木，而且修道院內的樹木很雜亂，一部分是樹皮斑駁耐寒的樹木，一部分是熱帶地區的樹木，張牙舞爪地張開自己刺刺的葉子，並不是那種普通的橢圓形狀的樹葉。
無論是哪種樹木，都能容納天使坐在它們的陰影裏。
能在室外上課當然是一件好事了，他們會更開心。
芙鈴發覺坐在她身邊的這個天使與她關系變親近了，上課的時候會和她說話，大部分都是在向她解釋書上某個詞的詞義。
其實她看得懂，無論哪種語言對她來說要看懂都很簡單，只是要說出來比較困難而已。
每天來上課的老師都是不同的天使，據她身邊這位天使的介紹，是因為成年以後天使經常要為附近村落的人們解決魔物入侵的困擾，所以修道院內就是哪個天使有空就讓哪個天使過來上課。
在戶外上課，天使們也更容易分散心思。
比如她身邊的這個天使，“芙鈴，你能告訴我，惡魔真的像是樹上描繪的那麽邪惡嗎，我從沒看到過你吃人。”
“這個世界上並不一定要你親眼看到的東西才能相信，我確實是邪惡的，我不值得被救贖。”
少年訥訥的，“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這和他想要聽到的答案不同。
他覺得芙鈴應該是善良的惡魔，她卻說她與他看到的不同，是邪惡的。
“那你真的吃人嗎？”，他還是很堅持，他想要得到一個他想聽到的答案。
“我會做出比吃人更可怕的事，並不是要握著刀在你面前殺人才是唯一邪惡的事。”
有一片陰影移動過來，比樹木的陰影要更加深黑，因為離他們更近。
“芙鈴，你應該要認真聽課。”，今天上課的是個年老的天使，女性外表，她的頭發全都白了，說話時還要扶扶自己的眼鏡，語調也很緩慢。
上課的人都是坐著的，所以芙鈴要擡頭去看她，她在看她的白發。
“艾琳年紀很大了，真不敢相信我以後也會變成那個樣子，要是能夠成為神明就好了，不用去思考這麽覆雜的事情了，可惜我們只是半神而已。”
“那些事情對路加來說也很遠吧。”
“對芙鈴來說也很遠，不是嗎？”
沒有什麽東西可以不死不滅，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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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麽要和一堆天使混在一起啊……”
“萬一趁你不在的時候我把這些小天使都吃光了怎麽辦？”，她好奇地仰起臉問他，天使比她高大很多，這個姿勢才能對話。
“那我會把你的牙齒拔光的。”
“這麽輕的懲罰啊！”，她都雀躍到快要跳起來了。
芙鈴讓青年感到有些頭疼，她和以往遇到的那些惡魔不同，只是以往那些兇惡又拼命掙紮的惡魔一般都會直接被誅滅。
像她這樣會乖乖讓他帶回來的惡魔幾乎不存在，更何況她看起來年紀還小，即使無法矯正她惡劣的個性，能夠暫時遏制也是一件好事。
就讓她待在修道院裏吧，就不會傷害到其他人類了。
青年離開了。
她當然不會留在這裏，即使其他天使的目光都看著她，幾乎沒有一個人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書上。
走到門外，青年還在。
第一反應就是，他走路好慢啊。
“你想去哪裏？”
“我不能留在這裏，我想要找到他。”
她很認真，但他永遠沒有辦法去寬容惡魔，只要他放手，她就有機會去傷害更多人，他不能這麽做。
“你必須要留在修道院裏，或許以後我可以讓你離開。”
從沒聽說過惡魔可以被改變，但是他想要試試看，並不是為了她，而是他單純地想要這麽去做。
本來以為第一天就這樣平靜度過了，她認為那些膽小的天使們是不會和她說話的，這種情況大概會持續一段時間。
到了晚上回到房間的時候有人敲門。
她在修道院裏除了認識那個青年，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吧？
打開門，居然是課堂上那群天使的其中一個，他們明明都表現的對她這麽排斥。
他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那裏有一整片落地的彩繪玻璃，上面描繪了很多東西，薔薇花，百合花，還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那些她看不懂的東西交織在一起，上課的時間她幾乎都是看著那一面彩繪玻璃度過的。
她還在思考，要不要露出自己的滿嘴尖牙嚇一下他。
除了露出滿嘴尖牙以後，就是扇動翅膀了，她認為這兩個動作是威脅性最強的。
少年已經笑著走進來了，熟練到這間房間好像曾經是他的一樣。
“這間房間以前是我的，現在你住在這裏，所以我想過來看一看。”
猜想居然是真的。
芙鈴沒說話，畢竟她是不受歡迎的惡魔，連主動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你很在意課堂上的事嗎？”，他坐在床沿，沒有辦法，這個房間本來是他的，他想要坐在什麽地方她都沒有資格去管。
更何況，她對這個地方也沒什麽歸宿感，她不覺得這個房間是屬於她的。
仔細想想，她好像不覺得什麽東西是屬於她的。
看芙鈴一直都沒說話，他大概覺得芙鈴的心情很低落。
“你的名字是什麽？”
猶裏西沒有提起這件事，其他人當然也不會說起這件事。
“你為什麽想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對你來說是討厭的惡魔吧，沒有了解我的必要。”
他思考了一下，說，“我並不這麽認為，我也不覺得你很討厭啊，課上沒有辦法和你說話，只是因為你離我太遠了，我很想和你說話，但是你的目光都沒有落在我身上過，都跳過我，放在落地窗上了，你很喜歡彩繪玻璃嗎？”
“嗯，我很喜歡彩繪玻璃。”，說起感興趣的東西，她又變得開心起來。
芙鈴也覺得她這個人喜歡的東西很喜歡，喜歡毛絨絨的披肩，喜歡篝火上躍動的火星，現在又喜歡盯著彩繪玻璃看。
好像完全沒有規律。
少年笑了笑，“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我叫芙鈴。”
“我叫修寧。”
芙鈴沒有伸出手，倒是修寧把手伸了過來。
要和她握手嗎？
“你不用在意其他天使的看法，他們只是剛認識你，沒有辦法那麽快接受你而已，不是討厭你的意思。”
她其實不是很在意這個，就算被討厭也沒關系，當討厭變成常態的時候，她沒辦法分出心思去處理這件事。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每次上課之前要先唱聖歌。
昨天沒有經歷這件事，今天這件事出現了，旁邊的天使沒有和她說話，只是直接把書交到她的手中。
就是不想和她說話的意思。
只是唱歌的話，倒是沒有關系。
她也加入了他們唱歌的行列中，當她搖晃著頭閉著眼睛唱歌的時候，被天使搖晃了兩下肩膀。
要是可以的話，希望可以盡量減少與她的接觸面積，可惜用手指戳她顯得太不禮貌了，即使對方是令人討厭的惡魔。
芙鈴，“嗯？”，她不知道為什麽要搖她。
旁邊的天使嘆了一口氣，她居然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要和她說嗎，還是算了，反正聖歌也已經結束了。
晚上的時候有人敲門，她以為是修寧，結果是那個青年。
每次都猜錯，真是挫敗。
“你想幹什麽？”
“既然是我把你帶回來的，當然需要查看你的情況，昨晚附近的村落有魔物入侵，我去查看了一下，回來太遲就沒有來找你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身為天使居然會說謊，但是他不能說出真實的情況。
真實的情況就是他昨晚來看過芙鈴了，他看到芙鈴睡著了，就離開了。
門沒有關好，只是虛掩著，接著就有第二個人走進來，“啊，天使長，你也在這裏啊？”
“修寧，你怎麽會來這裏？”
她想，要是她來回答的話，一定會說你能來難道我就不能來嗎，雜魚雜魚雜魚。
對，會很幼稚地重覆好多遍雜魚，她一直都是這樣的。
修寧當然不可能這樣和天使長說話，“既然天使長把她帶回來了，那麽當然會希望她可以盡快融入這裏吧，所以我想要幫助她，讓她盡快接受神聖教諭地洗禮。”
尤利希停頓了一下，說，“好，那你就盡量教導她吧。”
“謝謝天使長。”，修寧對他行禮。
修道院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地方，所以上課也會到課室以外的地方去上課。
比如樹下，修道院內的樹木都很大，就是那種需要很多人合抱著的那麽粗的樹木，而且修道院內的樹木很雜亂，一部分是樹皮斑駁耐寒的樹木，一部分是熱帶地區的樹木，張牙舞爪地張開自己刺刺的葉子，並不是那種普通的橢圓形狀的樹葉。
無論是哪種樹木，都能容納天使坐在它們的陰影裏。
能在室外上課當然是一件好事了，他們會更開心。
芙鈴發覺坐在她身邊的這個天使與她關系變親近了，上課的時候會和她說話，大部分都是在向她解釋書上某個詞的詞義。
其實她看得懂，無論哪種語言對她來說要看懂都很簡單，只是要說出來比較困難而已。
每天來上課的老師都是不同的天使，據她身邊這位天使的介紹，是因為成年以後天使經常要為附近村落的人們解決魔物入侵的困擾，所以修道院內就是哪個天使有空就讓哪個天使過來上課。
在戶外上課，天使們也更容易分散心思。
比如她身邊的這個天使，“芙鈴，你能告訴我，惡魔真的像是樹上描繪的那麽邪惡嗎，我從沒看到過你吃人。”
“這個世界上並不一定要你親眼看到的東西才能相信，我確實是邪惡的，我不值得被救贖。”
少年訥訥的，“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這和他想要聽到的答案不同。
他覺得芙鈴應該是善良的惡魔，她卻說她與他看到的不同，是邪惡的。
“那你真的吃人嗎？”，他還是很堅持，他想要得到一個他想聽到的答案。
“我會做出比吃人更可怕的事，並不是要握著刀在你面前殺人才是唯一邪惡的事。”
有一片陰影移動過來，比樹木的陰影要更加深黑，因為離他們更近。
“芙鈴，你應該要認真聽課。”，今天上課的是個年老的天使，女性外表，她的頭發全都白了，說話時還要扶扶自己的眼鏡，語調也很緩慢。
上課的人都是坐著的，所以芙鈴要擡頭去看她，她在看她的白發。
“艾琳年紀很大了，真不敢相信我以後也會變成那個樣子，要是能夠成為神明就好了，不用去思考這麽覆雜的事情了，可惜我們只是半神而已。”
“那些事情對路加來說也很遠吧。”
“對芙鈴來說也很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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